凡煙小說

第53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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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見貝爾納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中不由的怒意更甚。但他臉上也終歸只是猙獰了一瞬而已,隨即又很快的掛上了一抹假笑。

“看你這樣子,是不打算松口了,對吧,不過那也沒關系,你不是不在乎嗎?那我就先從你的小情人開始動手,我偏要讓你親眼看著自己愛的人死在你眼前。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什麽也不在乎。”他的臉上雖是笑著,但聲音裏卻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似乎是恨不得要將眼前這個人連著骨頭吞下去一般。“不過呢,你傷不傷心都沒什麽用,我很快就會讓你去陪他了。到時候在地下,你們再處理你們兩個的問題吧。”

“當然了,”他的笑容簡直稱得上是癲狂了,“我會讓你看到他最真實的反應的,所以,我會等他醒過來的。現在,你就好好陪我玩一下吧!”

貝爾納依舊沒理他,他是知道的,這個人精英天才的外表下,一直都藏著一顆扭曲而瘋狂的心,而且這個人現在也早就已經算不上是個人了。

他剛才無意中瞥了一眼,喬差不多已經快將身上的東西解開了,只要他能再拖延住艾瑞克一會兒,情況就不能解決得更輕松一些。

雖然艾瑞克既瘋狂又自負,但是不可否認的,他的確有一顆很好的頭腦。他就是憑著這顆腦子,在外界茍延殘喘了那麽長的時間。若是沒點本事,先生是不可能將他帶到這座島上的。只是,貝爾納盯著他的背影,不知道他是否清楚,自己現在已經死了呢?

就在此時,艾瑞克忽然轉過頭來,朝著貝爾納露出一個扭曲而詭異的笑容,眼中也含著不加掩飾的嘲弄。見他這樣,貝爾納心裏不由地“咯噔”一下。

果然,艾瑞克走到他身前的時候忽然轉了個方向,朝喬所在的地方走過去,但是他的臉卻依舊始終朝向貝爾納的方向,給這幅場景增添了幾分驚悚,“你真的以為,你們的那點小把戲我看不出來?我不過是想看你們多掙紮一會兒罷了,這樣的戲碼最有趣了。”

如果貝爾納眼睛沒有出問題的話,那麽此時艾瑞克頭部擰動的角度已經接近180°了,他脖頸上的肌肉被拉到最開,仿佛隨時都會繃斷一樣。現在的艾瑞克,看上去就像是一只人形的貓頭鷹一樣。

但這一幕卻讓貝爾納的心沈了下去,他心裏最壞的預感在此時成了真,那個人果然知道自己已經死了,那麽想對付他就更難了。他甚至都不知道,那個人有沒有什麽特殊的能力。

大概人生就是這樣充滿變故的吧,原本貝爾納都已經認為,他們要費一番周折才能出去了,沒想到就在艾瑞克靠近喬的時候,他卻忽然被整個人踹了出去。由於他的臉仍然朝著貝爾納的方向,所以貝爾納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臉上的驚愕。

怎麽說呢,由於人體下意識的反應,艾瑞克現在的姿勢有一點滑稽,他得盡力將頭向後仰才能避免臉著地的結局。而且不知是不是由於剛才的轉動幅度過大的緣故,他的頭好像轉不回去了。

貝爾納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空白,他的確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麽樣的表情來看待這件事。他似乎是應該嚴肅一點,但是現場的氣氛卻又讓他有種嚴肅不起來的無力感。就好像是原本原本在參加一場葬禮,進行到一半屍體卻忽然爬起來跳了一段霹靂舞一樣。

因此,他只能將目光投到喬的身上。他身上的繩子已經松了大半,剩下的只是零零星星地掛在身上,早就失去了它原有的用途。喬很快就將那些掛在身上的東西扯了下去,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貝爾納這邊。

貝爾納知道,艾瑞克剛剛說的那些東西,喬全部都聽到了。但是他卻沒問,也沒有解釋什麽,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只是沈默地扒著貝爾納身上的繩子。

貝爾納被他的這種態度弄得有些心慌,但卻也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艾瑞克狼狽地從淩亂的地面上爬了起來,喬的那一下並不是胡來的,而是將他朝特定的區域踢了過去,讓他將自己的那堆小東西撞了一地。目的呢,自然是給他造成更多的小麻煩。

艾瑞克用手捂住自己的下頜骨,強行將自己的頭扭了過來,他用的力氣極大,貝爾納甚至能聽到他骨頭被硬生生扭曲的“哢哢”聲。

他轉向喬的方向,臉色漲的赤紅,還略帶著被強制性掰正的扭曲的感覺,“很好,”他開口到,聲音就像是在刀邊舔過一樣,沙啞又刺耳,“很好,你竟然能在我背後使手段,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喬臉色一冷,但卻不想跟他爭辯什麽,只想快點解決眼前的事情,然後將他心底的疑問問清楚。

艾瑞克冷笑一聲,然後原本已經散開的繩子又再次迅速纏回了貝爾納身上,將他綁得死死的。他隨意地揮了下手,那些繩子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直接將貝爾納拖到了他身邊。喬雖然想攔,但是事發突然,他也沒有反應過來。等到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時候,貝爾納已經到了艾瑞克手中。

艾瑞克單手揪住貝爾納的衣領,驟然收緊的領口讓他的呼吸變得不暢,但是又維持在能讓他呼吸到一點新鮮空氣的不會死的程度。貝爾納的眼前閃過大片的白光,盡管知道場合不對,但是他還是從這樣的事情裏獲得了幾乎將他滅頂的愉悅感。

艾瑞克捏緊他的衣領,滿是不屑地嗤笑一聲:“忍不住就別忍了,你看看你自己,明明這麽的快樂,為什麽還要壓抑自己呢?乖乖地配合我,我會讓你得到更多的。”

貝爾納的手指被他攥到發白,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愉悅和難堪一並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老實說,他其實並不在意自己的這些事被別人知道。只是,現在在他眼前的,是喬。他並不想讓喬因為這樣的事而對他產生嫌隙,只有在他面前,他是恨不得掩飾掉所有的瑕疵的。

“喲,還硬撐呢?明明都已經快受不了了,大大方方地表現出來不好嗎?讓小朋友看看,自己喜歡的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這樣說著,艾瑞克再一次抄起手邊的手術刀,在貝爾納身上不輕不重地劃了一刀,引得對方的身體又是一陣輕顫。

其實,若是貝爾納想掙脫,那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是他現在腦子裏實在是太過於混亂了,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喬的眼光。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身體會代替大腦,做出本能的反應。

“你看看,人質竟然主動往劫匪的刀刃上湊了,我這樣你其實挺舒服的對吧。”似乎是在嫌他還不夠混亂一樣,艾瑞克一直在不停地火上澆油。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我們怎麽樣,跟你無關吧。”喬的聲音很冷,似乎還隱約藏著憤怒,就像是在冰面下藏著一團火一樣,他轉向貝爾納的,倒是沒有被隱瞞的怒氣,“還以為自己藏得有多好呢,你在想什麽,我會不知道嗎?”

他仿佛就是在一瞬間裏變了臉色,嗤笑道:“你並沒有將自己控制得很好啊,所以有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借著說話的工夫,他在艾瑞克看不到的角度對貝爾納使了個眼色。

貝爾納跟他相處了這麽久,一些基本的默契自然是有的,見狀也明白了他想做些什麽。有了喬的這句話,他的神志也穩定了下來,雖然仍舊是蒼白著臉色,但是手下的小動作卻靈活了起來。就算艾瑞克對繩子有所感知,他也有方法在不驚動艾瑞克的情況下做一些對自己有利的動作。

那邊喬還在跟艾瑞克說著什麽,但貝爾納已經無暇顧及什麽了,費力地從身後捏過一把小刀,趁著艾瑞克不註意的時候對著他的腰側捅了過去。在艾瑞克下意識閃身的時候掙脫了他的鉗制,並一把將自己身上的繩子割斷了。

艾瑞克的刀很鋒利,出於某種特殊的原因,每一把的刀刃都是銀光閃閃的。即使是輕輕的觸碰,也能很快將繩子割開。

貝爾納用最快的速度將身上的繩子全部扯了下去,然後閃身轉移到了喬的身邊。

這一下,他算是徹底將自己隱瞞的東西給暴露了。不過呢,經過艾瑞克這件事,他本來也就打算要跟他說的。如果在這種時候還畏首畏尾的話,他們一個也出不去。

好在,喬雖然有點吃驚他的身手,但是很快便恢覆了正常。

反倒是艾瑞克,臉上再次染上了醬色,他連續兩次被這兩個人用同一招給騙了,這對於一直自詡天才的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或許是受他情緒的影響,周圍的繩子和刀具全都浮了起來,尤其是繩子,瘋狂而扭曲地在空中舞動著,如同幾條不受控制的射。

貝爾納抿緊嘴唇,皺起了眉頭,眼睛卻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試圖能找到一個能讓他們脫身的地方。這個人相當棘手,若是要他們來對付的話,恐怕要兩敗俱傷,所以,現在逃才是上策。難免外面還有什麽其他的東西在等著他們,到那時就糟糕了。

他小心地勾過喬的手指,用極輕的聲音在他耳邊說到:“一會兒我去轉移他的註意力,你尋找時機,用最快的速度從東面第三扇窗子跳出去。不用管我,我馬上就去找你。”

他說這幾句話的時候,眉頭皺得死緊,喬就算有心反駁,但是聯想到之前貝爾納過來時的動作,也知道對方其實比自己要強。因此,他只能不甘不願地點了頭。

“乖。”貝爾納揉了揉他的發頂,似乎是在安慰一個小孩子一樣。

其實他這個動作完全是做給艾瑞克看得,在他的視角上看,就是喬和貝爾納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裏,在他面前還若無其事地在調情。

這次他倒是學乖了,不再跟貝爾納說那些有的沒的廢話浪費時間,而是直接帶著刀攻了上來。豈不料這個動作恰好合了貝爾納的意,他想都沒想就轉身對上了艾瑞克的攻勢。而喬則一邊做著樣子配合貝爾納攻擊,一邊尋找可趁之機。

貝爾納一邊跟艾瑞克動著手,一邊還在用言語刺激他。對於他這種人來說,侮辱他的研究,要比直接侮辱他這個人更令人難以忍受。而貝爾納恰好有比較會戳人痛處,所以很快,艾瑞克的攻擊就比之前猛烈了一倍不止。

而拜他這種幾乎沒了章法的攻擊所賜,喬終於找到了那個所謂的突破口,將腰一擰,轉身從貝爾納之前跟他說的地方跳了出去。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是之前那棟房子的二樓,跳下去不算很高,而且還有不少樹枝可以做緩沖。

而貝爾納見喬已經成功脫身,也不再戀戰,抓住一把朝他飛過來的小刀,借著它原來的力度將它扔了回去。然後趁著原主人閃身躲避的時候,沿著喬跳下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等到他跟喬會和之後,便直接用最快的速度超外面跑去。他們現在也不計較自己是在往那邊走了,只想快點離開艾瑞克的活動範圍。反正他們自己其實也找不到路,還不如隨緣呢。

等他們跑出去好一段之後,看艾瑞克沒有追上來,他們才雙雙癱在了地上,大口地呼吸著,似乎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將那段記憶消除掉一樣。

而在距他們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艾瑞克臉色鐵青地盯著那兩個坐在地上的人。明明距離都已經這麽近了,他們就在自己能看得到的位置,並且毫無防備,但是自己卻只能站在這裏看著他們,就因為這個該死的限制。

他的眼前似乎是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他每次想要邁過去的時候,他都會被擋在那裏。如果他掙紮著硬要過去,屏障還會對他進行懲罰。

所以,哪怕那兩個人就站在他面前,他也沒有辦法對他們做些什麽。

艾瑞克狠狠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滿心憤恨地往回走,沒關系,這兩個跑了,總會有下一個的,他總會有實驗品的。

貝爾納緩過來之後,又拉著喬走了一段路,確認周圍安全之後才再次停了下來。這一路上,他們都沒有什麽交流,如今停下來之後,這種壓抑感便清晰地體現了出來。

貝爾納走到了喬的對面,沈默了很久才開口:“抱歉,我不是故意瞞著你呢。我記得以前的事情,而且我也知道,你也記得。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你也隱瞞了我。”

他都已經這麽說了,就代表著他想跟喬開誠布公地談一談了。

喬還是沒說話,倒不是因為貝爾納瞞著他的事情,而是因為他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消化一些東西。

見他這樣,貝爾安反倒有些不安,下意識地捏緊衣角,等著喬給出回應。

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後背不知不覺間被冷汗浸濕了,才終於等到了喬的回應:“依照艾瑞克的說法,你的確很強,對嗎?那你平時為什麽都是一副那樣的架勢,覺得戲耍我們很好玩嗎?”話問出口,喬才感覺到他藏著的火氣。他可以接受貝爾納的隱瞞,但是他不能忍受貝爾納將他當傻子戲耍。

貝爾納楞了一下,隨即有些委屈地回應到:“我也沒想這樣的,我就是這個性格,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了。我沒有想耍你的意思。”

他是真的沒想到,喬會那麽在意這樣的事情,但是那又的確是就是他原本的性格,所以對於喬所說的這一點,他是真的覺得委屈。

喬被他這種略帶幽怨的語氣說得楞了一下,在零星的記憶中翻找一邊之後,才發覺貝爾納說得的確是真的。與當年人盡皆知極會抱大腿並且還忘恩負義的千葉靜不同,貝爾納這人一向低調,並且總是以一副很喪的樣子示人。所以他們就先入為主的認為他其實很弱,但這本身就是他們的誤解而已。

他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總覺得他每多說一句,都是在將自己當年的愚蠢重新拎出來一樣,“所以,你是什麽時候想起來的,又為什麽選擇跟我接觸呢?如果想要一個同盟者,葉或者奧蘭多不是更好嗎?”

貝爾納想了想,不知是記起了什麽,忽然露出一個笑來:“我其實從前就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了,只是到這裏之後,一些比較模糊的東西就變得更清晰了而已。至於為什麽找你?”他嘴角的笑意更甚,“我從前就很關註你,只是一直沒讓你發現而已,最開始只是對你有點好奇,但後來的感情就變得覆雜了很多。比起那兩個心思深得跟什麽一樣的人,我覺得還是你更能讓我安心一些。”

喬似乎沒想到會得到一個這樣的結果,當下臉色也是微紅。他的確是不知道,原來有人已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註視了他那麽多年。

“你呢?什麽時候想起來的?”貝爾納問,語氣裏有淺淺的溫柔。

“其實我之前是完全沒印象,一直到上島之後才開始做夢,夢裏面都是小時候的場景,然後才拼在一起了。不過你藏得還真是夠好,我當年就盡和珍妮弗對著了,都沒空去註意其他的事情。”喬撓了撓頭,將有些長了的頭發理到耳後。

聽喬提起珍妮弗,貝爾納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臉色微微一變,但是卻在喬發現之前將面色調了回去,看上去沒有絲毫的破綻。

他猶豫了挺久,才決定跟喬透露一點當年的事情,“喬,我以前在先生那裏看到一點東西,是關於你和珍妮弗的。”

喬見他如此猶豫,莫名有一種這件事很重要的感覺,便正了臉色,湊到貝爾納旁邊。“怎麽了,我們兩個人之間有什麽事情嗎?”

貝爾納臉色變了變,咬了咬牙,將那件事情跟喬說了一點:“我當年有一次溜進了不該去的地方,看到了一份文件,那份文件是珍妮弗剛來的時候寫的。上面說要將你跟珍妮弗都留下,你們的領域是不同的。按理來說你們是不應該有那麽大的分歧的,但是後來為什麽你們還是會掙得你死我活呢?”

喬聞言也變了臉色:“那上面真的這麽說?可是我當時的研究員跟我說,先生只打算留我們當中的一個,因為我們在一些方面上太過於相似了,先生不想留兩個同樣的藏品。而且當我見到珍妮弗的時候,她對我也是一樣的態度。”

“不可能!”貝爾納這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之前先生還跟人說過,說你們的類型完全不一樣,少了哪個都是他的損失。”

這句話剛說出口,貝爾納跟喬的臉色就同時變得有些沈。如果不是貝爾納聽錯了的話,那麽當時為什麽他們會刻意挑撥喬跟珍妮弗之間的關系。難道是那些研究人員自作主張嗎?但如果沒有先生的授意,他們敢做這樣的事情嗎?

他們面前的迷霧,似乎變得更加濃重了。仔細想想,喬當時每次跟珍妮弗對上的時候,不管是手段還是招式,都沒有太過明顯的相似感。之前他被憤怒遮蔽了眼睛,所以才對此無知無覺,但現在拋出了情感,再理智地想這些事情,才發覺有些事真的不對勁。

喬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無論如何,這件事的另一個當事人都已經死了,現在就算他想找人對質,都已經沒有機會了。

他將自己的臉頰埋到了貝爾納肩上,似乎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有些事情越想越亂,他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要不他就真的連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沒有了。

貝爾納任由他動作,只是在他呼吸徹底平緩下來的時候握住了他的肩膀,“我們先離開這,剩下的事情以後再做討論。”

喬握住他的一只手,十分鄭重地回覆到:“好。”

而他另一只自由的手上,卻在喬看不見的地方飛出去一個光點,並且很快便消失在了叢林之中。

不久之後,這個散發淺淺藍光的小光點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停在了一只蔥白的指尖。那個小光點發出了輕微的晃動,就像是在跟手指手指的主人交談一般。

“知道了。”主人的聲音很輕,卻又很溫柔,“謝謝你。”那個小光點晃了晃,似乎是在回應對方說得話,然後就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怎麽了?”另一個人從其他方向走了過來,身上還帶著一點濕氣,似乎是剛剛洗了個澡,一貫紮起來的頭發散在肩頭,倒是多了點說不清楚的味道。

“沒事,就是……養了個小叛徒而已。而且,你至於嗎?我一個姑娘都沒嫌棄那邊臟,你倒是迫不及待地跑去洗澡了。”之前接過那個光點的,正是剛從另一間破敗到不行的房子裏跑出來的葉靈君。此時,她正以一種略帶嫌棄的眼神看著那個剛剛在河邊清洗完自己的男人。

奧蘭多嘴角微抽,反駁道:“後面的事情完全都是我在做好嗎?而且,沾了一身灰的也是我,你就只是在後面看而已,身上半點臟東西都沒沾到。”抱怨完,他才發現自己的重點產生了一點偏差,掩飾性地咳嗽了幾聲,正色道:“你之前說什麽?養了個小叛徒是什麽情況?”

葉靈君用一種微妙的眼神打量了他一圈,然後才回應道:“之前跟一個人達成了協議,如果遇到什麽問題就給我遞消息。相應的,如果他想知道什麽,在不違背我自身利益的情況下,我會把他想知道的告訴他。”

“貝爾納?”奧蘭多皺了下眉,詢問道。千葉靜那一對葉靈君不怎麽喜歡跟他們打交道,喬性格又不太穩固,這麽想來,貝爾納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她停頓了一下,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詢問道:“你想看瘋子嗎?就是在先生明面上支持的實驗之外的另一個,沾滿了血腥的地方。”她的語氣裏帶著淡淡的厭惡,顯然是是對那個地方很不齒。

奧蘭多知道她這是默認了,一方面驚奇葉靈君竟然能說動貝爾納的同時,也在順著她的思路在想她剛剛說的那些話。他並不知道先生還在做其他的研究,但是眼前的女孩卻好像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而且,能讓葉靈君用那樣語氣說出來的地方,估計是真的讓人覺得很惡心。

因此,他猶豫了一下,他並不清楚眼前這個女孩話語裏真正的含義,只是莫名覺得,她可能有點不太高興。所以,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說:“再說吧,有機會再考慮這件事。”

眼前的女孩沒什麽反應,只是淺淺地“嗯”了一聲,聽不出喜怒。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了,寶寶們,更新晚了,今天去見男神了,果然男神超棒的~

祝各位寶寶們冬至快樂,考研的小夥伴們也要加油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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