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迷霧的一角

關燈
貝爾納咬了咬牙,老實說,那些話讓他覺得胃裏直往上泛酸水,但他還是硬扛著將手裏的東西讀了下去。很難說,那裏面究竟有沒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我們今□□我們的目標又邁進了一步,成功地將另一個實驗品的頭顱移植到了另一個實驗品身上,並且該實驗品在手術成功後存活了一小時。雖然存活時間較短,但是也是邁出了十分重要的一步。

在人體嫁接成功後,我們也在同步進行動物體嫁接實驗,等到實驗成功的那一天,他們會變得更加強壯,甚至可以擁有他們嫁接體的技能。

我們終於有一個成功的案例了,是實驗品233,他的身體素質不太好,我們本來沒有把他放在心上的。我們的原計劃是用他試藥,如果他的反應不算太大就投入使用。我們在233身上移植了一個黑人的頭,還有四只其他種族的手臂,很幸運的都成活了。我們本想再觀察一下,但是蘇珊娜忽然突發奇想,要將前些天捕獲的猩猩的腿移植到實驗品身上。

結果很成功,這個實驗品的資質比想象中的要好太多了,而且他還有著驚人的毅力,真是太棒了。我就說,我們的實驗不會落後於其他人的。那些人總嘲笑我們實驗失敗,他們有什麽資格嘲笑我們?他們拿著最好的資源和優秀的實驗品,然後將用不到的渣滓留給了我們,我們怎麽可能成功,他們憑什麽嘲笑我們?

還好有233在,他一定會讓我們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的,下次集會的時候,看他們還敢不敢嘲笑我們。

那個混蛋,本來都已經恢覆的那麽好了,日常生活都不成問題了,他為什麽要自殺?他明明知道的,只要能堅持下去,他就有數不清的尊榮了!該死!都是因為他,我們的成果全都毀了,鬼知道還要多久才能找到另一個合格的實驗品!真是該死!

不過沒關系,他的屍體我們也會好好利用的,在拿到我們想要的數據後,我們會將他做成標本的。怎麽說他都是我們的第一個成功的作品,是具有紀念意義的。”

後面的字跡相當潦草,而且用詞也變得覆雜了很多,似乎是記錄著一些實驗數據什麽的。貝爾納看不懂,即使能看懂,他也不想再看下去了。

這就是,他曾經的朋友的下場。被記錄在幾張薄薄的紙頁上,連個名字都沒有留下。

但是這些難言的憤怒,是不能告訴喬的。盡管都是知道對方曾經是這裏的人,但是有些事情,還不是說開的時候。姑且,有一步算一步吧。

貝爾納放下了手中的資料,長舒了一口氣,似乎是要把自己心裏的郁結之氣也一起放出去似的。那後面的東西他草草地翻了幾眼,發現都是一些數據,有些地方還有幾個表格和圖表。那些東西他看不太懂,但是大致上能猜出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

這樣想想,當年島上的通用語言雖然是英語,但是那些研究員相互交流或寫東西的時候,卻好像都是使用的自己故鄉的語言,難不成,是在防備他們嗎?早知道是這樣,他當年就多學幾門語言了。

“沒事了,”貝爾納轉向喬的方向,“這裏面除了一個變態的實驗之外,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我們還是早點離開這裏吧。這間屋子實在是讓人有些難受。”

說到這裏,他的眼神不自覺地朝那個標本罐的方向瞟了過去,猶豫了一下,對喬說:“我們等下出去的時候,把他帶出去埋了吧,看著也怪可憐的。”

喬沒有提出異議,順著他的意思點了頭。並找東西將那個罐子裝了起來,扛在了肩上。那個罐子連同裏面的液體和人的重量都不輕,拿著其實挺沈的,但是喬卻一點怨言都沒有。

他知道,身邊的這個人,現在需要一點時間。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貝爾納忽然聽到距他們不遠處的樓梯上,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那聲音十分有節奏感,而且不緊不慢的,想來聲音的主人應該心情還不錯。

貝爾納的腦中飛快劃過可能的人選,這是誰呢?葉靈君?不,葉靈君的腳步比這還要輕一些;奧蘭多?也不對,那人應該不會離開葉靈君獨自行動的;千葉靜?也不對,千葉靜走路的時候有踮腳的習慣,伊戈爾的腳步則很實,聲音比較沈悶。

那,這個腳步聲的主人又是誰呢?難道這裏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其他人嗎?總不可能是已經死去的珍妮弗吧,但是珍妮弗的腳步聲跟現在這個仍是不同。

貝爾納的臉色有點發白,他不知道他們接下來要面對什麽,但是卻本能地覺得情況變得有些棘手了。因此,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喬抓住他的手。

喬自然不會感覺不到身邊人的異樣,第一時間給出了回應:“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貝爾納的眉頭皺得死緊:“你聽到什麽聲音沒,好像有什麽人過來了。”

喬聞言已經,隨即開始仔細聽周圍的聲音,但是他什麽也沒聽到,“沒,我沒聽到什麽聲音,會不會是你聽錯了?”話是這麽說,但是他還是做出了防備的姿勢,將貝爾納微擋在身後。

貝爾納看到他的動作,心裏一暖,開口解釋到:“我的聽力從小很好,特別小的聲音也能聽得很清楚。那聲音一直在,應該不是錯覺,我們還是防備一下比較好。”

他的話剛說完,就忽然感覺渾身一涼,因為那腳步聲不知在什麽時候,竟然已經離他們很近了。

他的後背繃得很緊,以防隨時有可能出現的東西。

出乎他意料的是,來人既沒有三頭六臂,也沒有什麽猙獰的表情。那人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穿著顯得十分體面,甚至看上去都沒有什麽攻擊力。

那人的臉龐十分清雋,一頭濃密的棕發被打理得服服帖帖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銀絲眼鏡,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容。那人看上去年紀不大,也就跟他們差不多年紀的樣子,身上的衣服倒是還挺新潮,在來這裏兩個月之前,喬還從雜志上看見過那件衣服。

見到他們,那人似乎是有些驚訝,防備似的往後退了一點,狐疑地在他們身上打量了一圈後,倒是先開了口:“我還以為這裏除了我之外沒有其他人了呢?你們也是遇難者嗎?”

貝爾納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麽,只是一邊暗防著對方的突然襲擊,一邊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到:“是,我們的船遭遇了海難,我們不知道怎麽就到了這座島上,然後陰差陽錯地就到了這,還跟我們的同伴走散了。您剛說‘也’,難道您也是遇難者?”

那人聞言露出了一個苦笑:“是啊,本來我們一群人是打算出去探險的,結果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風暴,醒過來之後就在這裏了。不過我們沒你們那麽幸運,我的同伴全都在這裏遇難了,只有我一個人躲在這裏。”

貝爾納的眼中依舊有懷疑,他又繼續詢問道:“那您沒有檢查過房裏的東西嗎?一個人待在這裏,您不害怕嗎?”

那人臉上的表情更加悲哀起來:“沒有,我的體質本來就是我們那群人當中最弱的一個,我怎麽敢隨便亂動東西?萬一找出什麽怪物,我根本沒有辦法應付,所以對於這些事情,我都是能避則避的,能多活一會兒是一會兒,我不強求。況且,這裏雖然破敗了一點,但好歹也是個可以容身的地方。”

這倒是讓喬起了些興趣:“哦?那您的生活方式倒是還挺有趣。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喬納森,這是我男朋友貝爾。”

他沒有說真名,畢竟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表明,眼前的這個人沒有危險。

那人聞言有些怔楞,似乎是沒有想到喬會和貝爾納是這樣的關系,但是他還是很快就釋然了,對著喬露出包容的笑容:“是嗎?原來二位是這樣的關系,怪不得剛剛那麽親密。我是艾瑞克,很高興遇到你們。”他的語氣裏沒有絲毫的躲避或是歧視的味道,接受能力倒是很強。

喬的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艾瑞克,我有個朋友,名字跟你很像,看來我們倒是很有緣。”

艾瑞克也笑了:“是啊,是挺有緣的。”他的目光移到了喬扛著的東西上,“那是什麽?方便給我看看嗎?”

喬漫不經心地將它從肩上取了下來:“沒問題,你看吧。要說這人也真是可憐,本來好好的,就遇到一群人渣,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我跟貝爾等會兒打算將他埋了,也算是給他一個交代。”

艾瑞克在看到那個標本罐的時候,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似乎是非常不適應眼前的東西。下意識地低下頭,捂住腹部。若不是顧忌眼前還有人,他恐怕就要吐了。在喬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卻異常火熱,甚至還帶著分明的怨恨。

等到他再次把頭擡起來的時候,他的眼神裏卻帶上了濃重的哀戚:“真是可憐,他還那麽小,就遭遇了這樣的事情。”

喬不在乎的一笑,說到:“是啊,不過好在那些人渣都已經被一把火燒沒了,也算是給這孩子報了仇了。只是可惜了,這孩子被悶在櫃子裏悶了二十年,都已經腐爛了。”

貝爾納也在一邊幫腔:“嗯,對於他而言,這可能已經是很好的結局了。”

艾瑞克眼中的哀戚稍微褪去了一些,但是眼底卻依舊是幽深一片,似乎是藏著什麽。他十分適時地開口:“能帶我一起走嗎?我一個人呆在這,怕是不□□全。”他牽起嘴角,露出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誰都想活下去的,不是嗎?”

貝爾納跟喬對視了一眼,不明白他到底想打什麽鬼主意,但是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答應了。在沒有弄清楚對方來意之前,他們還是不要輕易得罪對方比較好。

艾瑞克在得到他們同意之後,露出了一個充滿感激的笑容,那種感情十分誇張,滿得似乎是要溢出來了一樣。

在此期間,貝爾納一直握著喬的手,借著握手動作的遮掩,用食指在他手心裏寫字:“小心,這人不正常。”

喬面上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實際上手下動作也不停:“知道了,你也是,時刻保持警惕,這人怕是不好對付。”

艾瑞克看他們一直拉著手,倒是笑了:“你們感情真好。”

貝爾納聞言紅了臉頰,低下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另一只手絞著衣角,似乎是暴露了主人的內心。

而喬的態度卻十分豁達,對此只是燦然一笑:“是啊,我們剛在一起不久,他臉皮薄,你就別拿他打趣了,不然他等會又該跟我鬧了。”

他話剛說完,就被貝爾納擰了一下,似乎是在不滿他的形容。

艾瑞克的笑容顯得更深了,倒是沒說什麽,若不是因為他眼底那道詭異的光沒有遮住,他們可能真的會以為他是在祝福他們。

艾瑞克對這裏好像真的很熟悉的樣子,他甚至幫喬他們找到了一個比較粗壯的樹枝,來幫他們挖洞。

他們將標本罐整個埋了進去,就算有一點交情,他們也不怎麽想把裏面的東西取出來,所幸全部埋進去,還剩了一番工夫。

盡管貝爾納不怎麽相信世界上有神的存在,但是卻依舊十分認真地為曾經的那個孩子做了禱告。也算是,為自己的那段幼年時光做了個了結。

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艾瑞克還沒有完全收回的,貪婪而偏執的目光。

但他就像是沒看到一樣,若無其事的轉過頭,看向喬的方向:“喬納森,我們接下來去哪?”

喬原本想說讓他做決定,但是想到貝爾納那種神奇的認路能力之後,默默地慫了,看向艾瑞克說:“要不,你來帶路吧,我們……對這邊不太熟。”

他的語氣裏,帶著些一言難盡的味道。就算艾瑞克本來沒有這個心思,此時也不禁有點好奇,這兩個人究竟經歷了什麽。

但他也沒好意思直接問,而是在思索了一下之後,果斷地答應了。事實上,就算喬沒有提出這個建議,他也會想辦法讓喬同意由他來帶路的,要不他的計劃就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只是,他並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而已。

在走過一段路之後,艾瑞克猶豫了一下,詢問道:“為什麽讓我來帶路,你們不怕我有其他的心思嗎?萬一我把你們帶到危險的地方去了怎麽辦?”

他知道,有些問題由他自己提出來,反而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對此,喬的表情有些僵硬:“我們……其實我們一開始也沒想去那的,就是……我們迷路了。反正我們都不認路,亂走一通反而容易出事,倒不如讓你來帶路,活下去的可能性還能更大一些。”

艾瑞克嘴角微抽,顯然沒有想到會得到一個這樣的答案。這兩個人,當年怎麽說也是屬於站在頂層的那一類的,現在告訴他,這兩個人竟然不認路,實在是有一種非常玄幻的感覺。

但是這些事情他也就只是想想而已,說出來不就暴露自己了嗎?單打獨鬥的話,他可絕對不是那兩個人的對手。

他這個向導當得倒是盡職盡責,不僅幫著他們找了路,還給他們提供了一處很方便的水源地。而當喬問起來的時候,他也只是一臉羞赧,說這些只是陰差陽錯罷了。

貝爾納欣賞著他的演技,心裏嘖嘖稱奇,沒想到這人的演技竟然這麽好,雖然比不上葉靈君,但是也差不多可以跟千葉靜一較高下了。

只是,不知道這個人什麽時候會按捺不住,他們可沒那麽多時間,在這裏陪他周旋。

不過說起葉靈君,他又不免有點好奇,如果現在在這裏的不是他們而是葉靈君跟奧蘭多那一對,這人估計會被耍得團團轉吧。

思緒及此,貝爾納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而一直拉著他的喬自然不會忽視他的動作,頓時很關切的地詢問道,“怎麽了?這人不好對付嗎?”

“不,”貝爾納的聲音很小,“這人沒什麽可擔心的,我就是忽然覺得有點冷。”順便感激葉小姐的不殺之恩。

喬倒是沒有想那麽多,小心地把他的手包得更緊了些,似乎是怕他著涼。現在沒了外人,這兩個人完全是肆無忌憚地撒狗糧,至於艾瑞克,他們倒是巴不得他受不了。

不過艾瑞克倒是完全沒有反應,有時候甚至會用一種很羨慕的眼神看著他們。

不過,艾瑞克的行動好像是受到了某種限制,按照貝爾納的預測,他應該會過一段時間才會動手,結果他在當天晚上就迫不及待的下了手。

依照常理來說,就算真的是陌生人,一天的時間也很難取得對方的信任,但是艾瑞克卻還是毫無顧忌地動了手,這就只能說明兩種情況:第一,艾瑞克的活動範圍比較窄,他不能出某一個區域,或者是有人要求他早些動手。第二,他很自信,即使對方並不信任他,他也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因此,盡管貝爾納和喬已經十分謹慎了,但是卻還是著了他的道,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麽,貝爾納就覺得眼前一黑,隨即就什麽印象也沒有了。

等到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跟喬都被綁在一間小屋子裏,那屋子眼熟的很,正是他們之前進去過、並在裏面遇到了艾瑞克的那一間。

而那個人,現在正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不知道是在翻找著什麽東西。但從那種輕微地聲響上來看,應該是某種鐵制品。

那響動聲持續的時間並不久,看來是主人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因此,艾瑞克十分愉悅地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兩個獵物。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最初見到的時候的那種溫和的笑容,但搭配上此時的環境和他手裏的那把鋒利的小刀,怎麽看都是讓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貝爾納也沒有想著要再次裝睡,反正都已經被發現了,這時候再做偽裝,就沒有意義了。因此,他只是勉強活動了一下還能動的部分,試圖將仍在昏迷的喬叫醒。

“喲,這麽快就醒過來了?真不愧是當時被挑選出來的人,真是優秀的孩子。”說完,他還轉向喬的方向,“你說,明明就只差兩位而已,這個差距還真不小呢。”

艾瑞克的聲音很低沈,甚至稱得上是好聽,但是從他嘴裏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淡淡的嘲諷。

見貝爾納不說話,艾瑞克也不生氣,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早就從他那裏聽說過你,他說你的抗藥性非常強,我早就想見見你了,可是他一直不肯答應我。現在好了,他已經死了,再也沒有人能阻止我了。”他的語氣有些瘋狂,但是卻又忽然染上了一絲難過,“你把我最喜歡的作品給毀掉了,還是當著我的面會掉的,不過沒關系,你把自己補償給我就可以了,我會讓你變得更漂亮的。”

說完,他還不忘看一眼喬:“當然,我是不會虧待你的小情人的,他也會像你一樣的。雖然我沒怎麽聽過他的事情,但是說不定就有驚喜呢?你說是不是?”

他的聲音忽然又變輕了,幾種完全不同的情緒交替出現著,讓他顯得像個神經病,還是個有點滑稽的神經病。

貝爾納看著他,忽然笑了:“艾瑞克·塔爾,當年被譽為是生物科學領域的天才,但後來因為進行違規人體實驗被判了刑,從此聲名狼藉。但是在正式入獄的前一天,看守你的地方莫名發生爆炸。你在爆炸中離奇失蹤,沒有找到屍體。沒想到,是躲在了這裏。”

他的嘴角勾起一點,帶著滿滿的惡意和嘲諷:“接走你的人是先生吧,他制造了那場爆炸,然後趁亂將你帶走了。他承諾給你研究資源,然後將你帶到了這座島上,從此就像是陰溝裏的耗子一樣,躲在這裏,不敢出去,不是嗎?這裏進行過的所有項目,都是經過了你的手吧。”

艾瑞克的臉色不算太好看,明顯貝爾納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但是他竟然仍能掛著自己那抹虛偽的笑容:“是啊,這裏所有的研究我都參與過,包括你的那個小朋友的。說不定啊,你以前用過的哪種藥物還是我研發的呢?”

他又露出了那種詭異的笑容:“不過你也不用故意激怒我,因為那也沒什麽用,反正你也要死了,還不如多留點力氣出來,看看你的情人比較好。嘖嘖嘖,真是有意思,你竟然會跟他在一起,我還以為像你們那樣的人都會往上看呢?你難道是覺得,這樣比較傻的好操控嗎,還是他比較能讓你滿意?”

貝爾納知道,喬已經醒了,但是由於艾瑞克現在的全部精力都在他身上,所以才沒有發現。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力爭取時間:“這跟你有關系嗎,有些事情反正你又不明白,我說了也是白說。”

艾瑞克的臉色終於完全陰沈了下來,他從來都是一個自負的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用這樣輕蔑的態度對待。但他知道,就算他問,這個人也絕對不會告訴他的,所以他也不想白費那個力氣了。

“是啊,我就是不明白,那又能怎麽樣的?反正你馬上就要死了,不想再跟你的親愛的說上幾句嗎?你求求我,我可能會同意將你們連在一起哦,這樣你們就再也不用分開了。”他的話很不正經,但是卻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明顯心情不佳。

而貝爾納也懶得跟他再說下去了,閉上眼睛,將頭扭到一邊,拒絕跟艾瑞克交談。

在艾瑞克看不到的地方,綁住貝爾納的繩子,已經松了大半。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了,寶寶們……石頭明天要考試,來不及修細節了,明天考完了再做修改o(╥﹏╥)o請看官老爺們見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