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誤打誤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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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現在完全沒有什麽進展的一對兒,應該就是喬跟貝爾納了。畢竟,貝爾納的路癡屬性並不是他裝的,多數情況下,他能找到路都是依靠自己那過人的記憶力和偶爾靈驗的直覺。

其實對此葉靈君也和奧蘭多私下裏討論過一次,如果真的讓貝爾納一個人破解莫烏比斯環,估計直到那個循環崩潰掉,他都不會發覺有哪裏不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葉靈君的確覺得貝爾納是個奇人。路癡屬性這麽重,還能在當年那麽殘酷的競爭中活下來。不過,這其實也說明了他真的很強,因為不管遇到什麽情況,最後活下來的都是他。

她有的時候真的覺得,喬跟貝爾納在一起,喬才絕對是吃虧的那一個。

暫且按下葉靈君的想法不管,我們將註意力放在貝爾納這邊。

話說喬本來正感動著,然後莫名其妙的就將帶路的權利交給了貝爾納,中間也停下來修整了幾次,但是等到他意識到他們再一次迷路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內心真的是非常地覆雜。

“我說,我們是不是,又迷路了。”喬的嘴角微抽,他到底是怎麽想的,有過一次教訓難道還不夠嗎?為什麽還要再體驗一次這樣的感覺呢。

“啊?”貝爾納的眼中有著極其明顯的迷茫,隨即立刻低下了頭,“我們迷路了嗎?對不起,我……”話是這麽說,但是貝爾納心裏現在根本就是淚流滿面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天生方向感就極差。

所以說,無論是運氣還是能力,貝爾納都是很強的。

看著貝爾納一臉自責的樣子,喬的語氣也不由得放軟了:“好了,沒事,我們再找找,總能找到正確的方向的。”

貝爾納的臉上帶著絲絲的紅暈,小心地點了點頭。

其實貝爾納的運氣真的可以算得上是好到沒邊的地步,就算是完全沒有方向的亂走,也終究會找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因此,當喬看到自己面前的這一棟建築物的時候,內心真的很難以描述。身邊的這個人,運氣會不會太好了一些啊。莫名覺得,好嫉妒啊。

但是喬還是沒表現出什麽,只是揉了揉貝爾納的頭發,拉著他進去了。

這間屋子可比之前葉靈君帶奧蘭多去的地方幹凈多了,除了島上隨處可見的焦痕,幾乎就沒有了其他的什麽東西。只有一些被燒得變形的架子,還比較整齊地擺放在那裏,架子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很多不一樣的顏色。

喬隱約記得,這裏大概是間研究室,要不是之前被貝爾納帶亂了方向,他應該是能推斷出這裏原來究竟是做什麽的。

當年在島上真的很無聊,所以他幾乎是將自己能去的地方都逛了個遍,基本上除了先生的住所,剩下的核心區域幾乎都是他熟悉的區域。

他曾經躲在一間研究室的窗戶下面,看著那些人將一些不知名的藥物註入一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孩子身上。在藥物註射完畢之後,那個孩子便渾身抽搐起來,不多時便不動彈了。而造成這一切的那些人,就只是說了一句不輕不重的“實驗失敗”,就直接將孩子拖入了解剖室。

他當時被先生洗了腦,又在這地方待了太長時間,沒什麽善惡觀,但是卻本能的有種兔死狐悲的心態。覺得如果自己做不好,那有一天遲早也會落得一樣的下場。

而事實證明,也的確是如此,先生從來都不在乎自己手下的是多幼小的孩子,他在乎的就只有自己的研究而已。如果不能幫到他,那就一點價值都沒有。

這種場景看得多了,喬的心也越來越冷,越來越像讓自己站到最高的那個位置上去,這樣就不會有人能撼動他的位置了,他也不會被送到這樣的鬼地方來了。

那時的他,根本看不到光,也沒有人有多餘的同情心來溫暖他。既然如此,那他又為什麽要去溫暖別人呢?

其實他不知道,貝爾納從前曾在那裏待過,而且在這裏呆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那是在喬被帶到這座島之前的事了,當時他還小,身體出現了很大的問題,所有人都認為,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因此,那些所謂的研究人員便毫不猶豫地將他帶進了這裏。他們在他身上試了很多種新藥,有些甚至連動物實驗都沒有做過,就直接註射進了他的體內。

當時的貝爾納忍受著身體內的劇痛,卻還得被迫保持清醒的大腦,因為只有他的意識清醒,才能給他們提供最準確的數據和最誠實的反應。而他每天要面對的,就是永無止境的折磨和痛苦,當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們本來以為這個實驗品用不了多久的,但是沒想到,貝爾納卻足足撐過了兩年。大量的藥物仿佛是陰差陽錯地在他身體裏築起了一道屏障,不僅沒有徹底將他摧毀,反而給了他活下去的能力。

那些人得知這個消息後激動異常,他們說他是一個奇跡。但礙於他的情況特殊,不再有人敢直接在他身上做什麽實驗了,畢竟特殊的個體只有一個,要是玩壞了,那就得不償失了。但是貝爾納感覺得到,那些人每次看自己的目光都透著異樣的火熱,那種恨不得要將他解剖般的火熱。

但他從來不會因為那些眼神而憤怒,因為他已經習慣了,也不在乎了,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如何,跟他又有什麽關系呢。因此,當先生有一天找到他的時候,他蜷縮在一間黑暗的屋子裏,而先生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雙沒有絲毫光亮的眼睛。那雙眼睛裏什麽都沒有,既沒有因為周遭環境而產生的絕望,也沒有因為所遭受的待遇而產生的仇恨。

先生當時便被那雙眼睛吸引住了,他早就不記得當時他是自己當初曾抱進來的孩子之一,他只是覺得,那雙眼睛實在是太和他的心意了。沒有欲望,也沒有情感,這個孩子,一定會成為他最出色的一把劍。

對於自己心儀的東西,他向來都不會吝惜自己的愛意與溫柔。所以,他小心地蹲下身子,將那個比同齡人瘦小太多的孩子抱在了懷裏。孩子的重量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輕,被他抱起來也沒有任何的反抗,只是麻木地擡眼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又歸於沈寂。

先生對他的反應很是滿意,將他抱在懷裏,用極其溫柔的語調哄著,就算得不到回應,也絲毫沒有生氣。男人寬厚的手掌托著孩子小小的身子,將那冰冷的身子一點點地染上了溫度。而此時,那個孩子終於有了反應,擡起頭來,用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看著這個抱著自己的男人,瞳仁中忽然劃過一抹光亮,但卻又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先生想對人好的時候,會讓你覺得你就是他的全部,尤其是,在你對他而言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也正因如此,這可能是貝爾納過得最舒服的幾年了。他偶爾也會在先生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瞄上幾眼,然後很快就又恢覆了之前一潭死水一樣的狀態。

但是先生從來都是一個喜新厭舊的人,他在確認了眼前這個孩子足夠聽話之後,很快便有有了新的目標,將這個孩子再次拋下了。

即便如此,貝爾納也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那個任人宰割的廢物了,甚至在一些無傷大雅的地方上,他還有著小小的反抗的權利。而空虛卻在此時再次纏上了他,他又一次感覺自己的生活變得無聊了。在他心中,無趣的生活,就跟當時成天忍受著劇痛的日子沒什麽兩樣。

直到,他註意到喬的時候,他才覺得生活終於變得有趣了一點。

貝爾納有些晃神,或許是周遭環境太過於熟悉的關系,他少有的想起了自己的過去。那樣的日子仿佛就發生在昨天,好像不久之前,他還是那個蜷縮在角落裏的孩子,等著先生走進來,帶給他救贖。如今,再次睜開眼睛,卻已經過了將近二十年的時間了。

平心而論,先生在他的生命中確實是占據著一個不可替代的地位,畢竟他曾經讓他的命運,發生了兩次轉折。

貝爾納定了定心神,以防讓身邊的喬看出什麽端倪。他環視四周,看那些已經被燒得變形的櫃子。那上面的玻璃已經完全碎裂掉了,架子上原有的東西也都不知所蹤。

但是,這裏比起他們之前去過的那棟小樓而言還是要正常的。這裏的地上有外面飄進來的落葉,也有一些零碎的小東西。盡管依舊沒有看到屍體的影子但是卻可以看到一些拖拽的痕跡,想來是原主被什麽野獸叼走了吧。

這些研究場所跟員工宿舍樓不同,裏面往往擺放著一些很重要的東西。或是研究資料,亦或是研究成果,難免會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所以總的來說,這裏還是值得去調查一下的。

貝爾納跟喬各自去查探一個方向,但是卻時不時地會朝對方的方向看上幾眼,似乎是擔心對方會遇到危險一樣。而一眼過後,他們才會繼續做自己手頭的工作。

貝爾納試著打開架子下的方櫃,但卻發現它被卡得死緊,他費了半天的工夫都沒能把它打開。貝爾納皺起眉頭,思索了一下,還是選擇叫喬過來幫忙,“喬,你過來一下,幫我開一下櫃子。”

喬聞言立刻跑到他身邊,看上去就像是只大型犬一樣:“怎麽了,這裏面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嗎?”

盡管問是這麽問的,但是他的動作卻一點都不含糊。他的力氣的確比貝爾納要大上一些,但是即便如此,那個變形的櫃門依舊紋絲不動。

貝爾納想了想,在周邊找了個相對比較稱手的工具,嘗試著在縫隙處撬動,而喬也依舊沒有停止動作,配合他尋找打開的方法。大概是由於那場大火的關系,櫃門附近的金屬有些許的融化,然後又在之後冷卻時粘連到了一起,給他們打開它又增添了一份難度。

最後貝爾納和喬弄得渾身是汗,並且對這扇櫃門進行了慘無人道的二次破壞,才終於將它撬開了一個縫。

既然都已經有了一個還不錯的開始,喬跟貝爾納對視一眼,輪番上陣,繼續破壞那個可憐的櫃子,並成功地讓它變得更醜了一些。只是,才一打開,喬就後悔了。

那個櫃子裏面放著一個標本罐,由於高溫的緣故,裏面的福爾馬林失去了它原有的效果,無法再阻止其中的標本的腐爛。但標本的情況還是要好一些的,大概是因為缺少氧和微生物的關系,標本的腐爛程度並不嚴重,甚至連面目都是比較清晰的。

那裏面的,是一個雙頭四臂的男孩,赤身裸·體地被塞入了狹窄的標本罐裏。即使是死後,也仍舊不得安寧。

那並不是一個天然的畸形,因為喬在身體的另一個頭上,看到了拼接的針線痕跡。甚至連那具標本的四肢上,都有著極為明顯的針線痕跡依舊更加顯著的非同人的特征。

那個孩子應該是個白種的孩子,但是另外一個頭顱卻是黑色的,四肢手臂的粗細、長、顏色均不相同,甚至還有兩條長滿了棕色毛發的腿。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惡意拼湊出的玩具一樣,它是什麽呢?根本就是一個人為制造的怪物罷了。

只是,這是在他死後才被拼成的,還是在他生前就被進行了如此的手術呢?如果是生前,那麽他有沒有存活過,他是正常死亡的嗎?這一切都迫不及待地朝喬湧了過來,讓他根本來不及思考。

因此,他自然也沒有註意到,貝爾納臉上的蒼白的神色。那個白種的孩子,他是認識的。他當年跟那個孩子一起在巴黎的街頭乞討,後來他遇到了先生,被帶了回來。

他還記得的,那是少有的一個,曾經給過他光的人。

他的臉上好像永遠都帶著笑容,跟自己完全不一樣,明明都已經陷在泥裏了,去還是一副既溫暖又明媚的樣子,就好像永遠都沒有什麽能把他壓垮似的。

他不太理解那人的樂觀,但卻仍舊有些好奇。

起初,他還有些思念自己的小夥伴,但是不久之後,那個孩子也被先生帶來了。只是,他的小夥伴似乎跟他有些不一樣,他從來都沒有見到過他。後來,他也就忘了。

現在再次見到,他才終於明白,原來,他是被帶到了這裏,被做著這樣的事情啊。

貝爾納的眼底劃過一絲陰郁,但是很快的,他就將那絲陰郁打散了。

“貝爾納,親愛的,你怎麽了?不舒服嗎?”喬很快便註意到了他的異常,湊到了他身邊,輕輕地吻著他的額頭。

貝爾納深吸了一口氣,仰起頭來回吻他,似乎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讓自己心中的郁結之氣散去一些。他沒有做太過火的動作,只是用自己的雙唇細細地研磨著對方的,感受著對方身上的氣息。

喬能感覺到,他現在的情緒不太穩定,也沒說什麽,只是默默地回抱住了這個人。用手輕撫著他的後背,似乎是想要讓眼前這個人多少多少舒服一些。

很久之後,貝爾納才終於擡起了臉,伏在喬肩膀上微微地喘著氣。“沒什麽,只是看到這東西,感覺不太舒服罷了。”

貝爾納闔上眼睛,似乎還能聽到那個孩子稚嫩的聲音,“嗨,貝爾納,今天收獲怎麽樣?我這邊倒是很不錯哦,有位美麗的女士給了我一大塊面包,看來今天是不用挨餓了。她人真好,長得又好看,我想我媽媽肯定也是這樣的人。”

“餵,你別不信啊,我總有一天會找到他們的。當他們打開門的時候,就能看到自己這麽強壯的兒子站在外面,肯定會非常高興的。哈哈,到時候我就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然後給他們一個擁抱,他們肯定會樂瘋的。”

這種感覺真是奇怪,明明都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明明都已經記不得他的名字了,可是卻依舊能清楚地記得他曾經跟自己說過的那些瘋言瘋語,還能記起那個稚嫩的聲音。那人還真是夠傻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自己口中的父母給遺棄了,但是他竟然還能固執地相信,自己只是走丟了,他的父母一定在等他回家。

真的是,再也沒見過那麽傻的一個人了。可是他現在又怎麽樣呢,一個人,像個怪物一樣,待在一個又小又狹窄的罐子裏,到最後都沒能找到自己的家。

貝爾納的嘴角在喬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了一個滿是嘲諷的笑容,但是卻又帶著一絲淡淡的悲傷。他知道的,那麽傻的人,他再也不會遇上第二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讓那有些汙濁的空氣在肺部徘徊了一圈,然後將它緩緩地吐了出去。之後,他又在自己臉上畫上了自己熟悉的表情,從喬身上擡起頭來。

“好啦,我沒事了。”貝爾納別過了頭,對喬說,“我們把它移開吧,這樣的東西,看上去怪難受的,我們看看裏面還有沒有其他東西吧。”

喬看的出,他恐怕是隱瞞了什麽,但是卻沒有點明,只是依著他的話做了,只是在搬動那個標本罐的時候,他的動作很輕,似乎是生怕打擾了誰一般。

貝爾納看到喬的動作,不由得緩和了臉色,喬是真的在乎他,看的出那個標本怕是勾起了他的一些不太好的回憶。不然依他的性子,早就把那東西扔在一邊了。

有的時候,喜歡一個人,往往會不自覺地去照顧對方的心情。

但是他們的判斷似乎是失誤了,那個櫃子裏面,除了那個罐子之外,就只有一堆焦黑的灰燼,似乎是原本在那裏的資料,已經被火焰灼了個幹凈。

見狀,喬多少有些失望,本想直接離開,但是卻隱約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當喬想拉著貝爾納去其他地方再找一找的時候,卻撲了個空。喬慌忙地回過頭,卻發現貝爾納幾乎半個人都鉆進了那個櫃子裏。

這個場面看上去有些奇怪,,就好像櫃子在吃人一樣。

“怎麽了,裏面有什麽問題嗎?”喬也知道,貝爾納不會無緣無故地做一些莫名奇妙的事情,當下便詢問道。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點不太對勁,我想在裏面再找一找,看一下裏面還有沒有什麽東西。”可能是因為位置的問題,貝爾納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真。

他之前便覺得這個櫃子裏的空間似乎小了點,就外圍目測估計,它裏面的空間應該更大一些的,但是打開之後,卻發現比預測值還要小一些。這絕對有問題,裏面或許有夾層什麽的,這樣的地方,很少會有不做保密措施的。

只是不知道,如果真的有夾層,那裏面的東西又能保留下來多少。

當貝爾納的手觸摸到一個地方的時候,他感覺那裏的手感明顯有些不對,他也沒多做猶豫,便按了下去。

按下去之後,他很快便從櫃子中退了出去,那裏面傳來了很細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麽機關被牽拉的聲音,但是由於已經過了很久的關系,再加上可能也受到了當年一些事的影響,那機關似乎是有些不太靈光了。

盡管如此,在廢了一番周折之後,那個機關最終還是打開了,露出了裏面的空間。那裏面應該是用特殊材料做的,沒有受到什麽影響,裏面保存的東西也很完好。這對於他們來說,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很好的消息了。

於是,貝爾納再次鉆了進去,將那裏面的東西小心翼翼地取了出來。

那東西被人用牛皮紙袋封了起來,就手感上來看,應該是一沓紙質資料,而且摸上去很厚實,應該有不少東西。

貝爾納跟喬對視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將裏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那看上去好像是什麽人寫的隨筆之類的,裏面夾著不少照片,照片上有老照片那種特有的失真感,看上去非常的陌生。

那些照片上大多是千奇百怪的人體,有一些天生的畸形兒,也有一些被人為拼湊在一起的畸形。照片上的孩子看上去都普通的很,沒什麽特點,有一些看上去甚至還有智力障礙的樣子。

那麽,他們是因為什麽,才被帶上這座島的呢?

喬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看樣子,這座島上的事情遠比他想象的還有缺乏人性。

那些文件是用拉丁文寫的,他看不懂。貝爾納從前曾經接待過使用相關文字的客戶,倒是學過一點點,但是距離熟練還遠得很。

因此,想要閱讀這些資料,對於他們來說真的是一件很大的挑戰。他們可不像奧蘭多那麽幸運,有一個通曉多國語言的翻譯跟著。所以,他們只能磕磕絆絆地翻譯著裏面的文字,試圖拼湊出完整的線索。

“先生曾在世界各地考察,為我們尋找研究所用的資料,但是那些具有天賦的孩子畢竟還是少數,這世間還是平庸之輩更多一些。因此,先生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他依舊會尋找具有特殊天賦的孩子,但是與此同時,他也會帶回來一些平庸的實驗品。既然沒有那麽多的神跡,那麽我們為什麽不能自己創造呢?

我們會創造歷史的,將一個個中下資質的孩子通過科學的手段變成不一樣的,具有更強的能力存在。他們不必在為自己的殘缺而難過了,因為這些殘缺會成為他們的力量,他們會成為最好的兵器的。

我們的嫁接總是失敗,即使是同類,也會產生很強的排斥反應,在這個過程中,有很多實驗品在註射藥物的時候就已經撐不住死去了。他們還是太脆弱了,不能見證自己變得更強大的一天。”

那裏面的言辭有著過分的懇切,卻讓人下意識地寒毛直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自己已經快燒糊塗了QAQ,還要準備考試……要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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