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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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眼睛裏什麽也沒有,好像對此沒有絲毫的意外。但她的眼神又有些奇怪,不是對眼前情景的愁緒,而是有著些說不明白的色彩。

“她果然是知道些什麽的。”奧蘭多心想,“或許她從一開始,就是知道些什麽的。”

但是這一次,他卻不那麽想知道原因了。第一是因為時間地點都不對,另外一點,是因為他知道到了時候,她會說的。

葉靈君往另外一個方向走過去,恰好從奧蘭多身邊路過,貌似無意,卻又恰到好處地在他耳邊留下了一句話。

除了兩個當事人,根本沒人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她的聲音很輕,也很短,甚至連嘴唇動作的幅度都很小。若不是因為她本身的聲線太過於獨特,就連奧蘭多自己都未必能知道她剛才是說過話的。

她的那句話聽起來很簡單,但是卻又好像有著別的含義。

她說:“那場大火,其實是對他們造成了一定影響的。”

奧蘭多忽然意識到,葉靈君所說的大火,並不僅僅指的是燒毀這座小樓的那場火,而是當年的那一場幾乎毀滅了整座島嶼的大火。那場大火為什麽會發生,當時的島上不可能一點相應的措施都沒有,但是當時卻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啟動。這些東西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當年的研究項目,但是一定是對這些人的死亡造成了很大影響的。

或者說,因為那場大火而新產生的東西,也許不只有這座小樓裏的東西而已。奧蘭多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眼前的那些東西,一只手插在褲兜裏,下意識地摩挲著裏面的東西。

那也是葉靈君剛剛塞進去的,就形狀來看,是一只打火機。

他大概能猜得到葉靈君現在是什麽樣的想法,這些東西從火焰中誕生,那麽火焰也許會對他們造成一定的影響。這倒是可以嘗試一下,反正他們現在也沒有更好的方法能對付這些東西了。

也許是聞到血腥味的關系,那些怪物多少顯得有些亢奮,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那種身體硬殼在地板上不停摩挲的聲音仿佛就敲在人心尖上一樣,瞬間就讓人汗毛倒豎。隱隱約約地,甚至還能聽到一點別的聲音。

那種聲音很小,但是貝爾納捕捉到了,那似乎是人類的哀鳴聲,卻又像是笑聲。兩種聲音極其矛盾,但是又被微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這讓貝爾納想到了以前看過的一點東西,他當時還沒怎麽留意過這件事情,只當是創造者的異想天開。但是現在,卻又有了那麽點意思。

如果真的像他以前看過的那樣,那這些東西還真有點棘手,不過要解決,就基本是要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出來。這樣的話,他們這麽久以來小心翼翼地維系的關系將在瞬間被打破,他們會再一次回到從前單兵作戰的狀態。

沒有人能容忍一頭毫無顧忌的狼待在自己身邊的,就算那匹狼看上去沒有任何的攻擊性也一樣。

終究,對於自己來說是個不穩定因素,還是一個隨時可能要你命的不穩定因素。

這一點讓貝爾納覺得有些不悅,因為他才剛找到自己感興趣的人,並不想打破現在的關系。

在喬看不到的地方,貝爾納微瞇起了眼睛,“看來,只是個半成品而已。”

當年他們每個人其實都有自己的活動區域,所以除了曾經在這個區域生活過的人意外,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清晰地辨認出那些東西頭上的人臉是屬於誰的。但是,它們卻有明顯的群居動物特征。所以他們敢斷定,這些東西一定有一個,所謂的首領。

首領對於一個種群來說,總是有著不一樣的意義,所以先下手幹掉領頭的,對他們來說就多了一份生的希望。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緊緊地盯著這些東西,以防它們忽然攻擊。雖然就算它們主動出擊,自己也不一定能躲過去,但是註意一點總是不會錯的。而另一方面,他們又在觀察這個種群裏有沒有什麽異常,以便自己找出那個所謂的領頭者。

但這實在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因為它們都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擠在一塊,幾乎讓他們分不清楚哪個是哪個了。

而且,時不時地就有什麽東西從裏面竄出來,傷了人之後再迅速地回歸群體。只是萬幸,喬他們躲得夠快,這才沒再自己身上造成更大面積的傷口,都只是一些淺淺的血痕而已。如果他們身上沒有什麽令人頭疼的東西的話,那麽這些傷口很快就能痊愈。

可能是因為精神太過於集中的關系,甚至沒有人發現,他們當中少了一個人。

葉靈君剛才一直都躲在後面,因此身上倒是沒什麽傷口,她本來也是將目光放在大部隊身上的。但是看了一會兒,她忽然想到,那個所謂的首領真的在那裏面嗎?就算接觸地在緊密,也總是可能有意外發生的。

剛剛伊戈爾他們嘗試了一下,用手邊的一些東西做掩護,強行靠近那些東西,雖然最後造成的傷口略微有些嚴重,但是還是取得了不小得成就。

那些東西的身體很滑,但是卻意外地很脆,也不想是有些節肢動物那樣,短成兩半還能保持一副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繼續活動。所以,只要能找到著力點動手,那倒也不是特別難對付。

因此,葉靈君忽然在想,那個真正的首領現在是不是正躲在什麽地方,指揮著它的子民。而且,她還有種猜測,那個首領跟這些東西,應該不是同樣的東西。

這些正在攻擊他們的,都長著原來這裏的研究員的臉,多半是由此轉化過來的。但是那個首領卻未必。但是顯然,那個首領是有智慧的,而且智慧還不低。

她小心地將自己轉移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然後在屋裏另外一些不怎麽容易被人察覺到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

最終,她在一個接近天花板的地方,捕捉到了一點微弱的紅光。她幾乎可以肯定了,那是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

但是現在的她是絕對不敢輕舉妄動的,只要她過去,在引起奧蘭多他們註意之前,就會先引起那些東西的警覺。到時候反而可能會引起那些東西的反撲,而且也會讓首領轉移到其他地方去。到那時,對他們來說,可能會讓他們陷入一種很不利的境地。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要怎麽不動聲色地接近那個“首領”,或者說,要怎麽將那些東西的註意轉移到其他的東西身上,怎樣才能使首領不會在發現之後逃跑。

葉靈君的手指剛才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劃到了,現在隱隱作痛,好像還有點流血。她下意識地想將手指放在唇邊吮吸,但是擡到一半,卻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雙手,看上去倒像是被自己的手給迷住了。許久之後,她才輕聲的嘆了一口氣,手下的動作倒是幹凈利落、毫不含糊。

她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將自己的手腕割開,看著鮮血向外湧出,然後果斷地將流出來的血液用力甩向了那個首領所在的位置。

做完這件事,她迅速掐住了自己的手腕,組織自己的傷口繼續流血。然後,便站在原地,沒了動作。

鮮血的味道果然刺激到了藏在暗處的首領,也刺激到了還在跟奧蘭多他們對峙的其他怪物。霎時,場面開始騷動起來。

葉靈君沒有猜錯,這些東西是渴望著鮮血的,雖然不知道血液對它們有什麽用處,但是的確會讓他們的精神亢奮起來。而她也知道,自己的血液裏,有些東西。

那是最好的誘餌了。

奧蘭多他們也被她給驚到了,顯然沒有想到葉靈君會忽然這麽做。但是,對於她為什麽這樣,他們心裏還是有數的。在葉靈君血液低落的地方,他們也看到了那微弱卻危險的紅光。

果然,躲在暗處的首領沒有逃開,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那些離自己不算遠的血珠。那對它來說是很大的誘惑,若不是還有所顧忌,它可能會直接跑出去,舔掉那些甜美的血液。

對比於比較冷靜自持的首領,那些手下的嘍啰們可就直白多了,就這一會兒的工夫,就已經有幾只在向首領的方向跑了。

他們面上的人臉上露出了貪婪的表情,甚至還帶有些許的迷醉。

這個畫面讓奧蘭多他們想起了很多不太好的畫面,他們太熟悉這種貪婪了。在他們還是孩子的時候,當他們還生活在這座島上的時候,他們經常從這些研究員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盡管長相不一樣,但是臉上的表情的一樣的,那種熟悉的、令人作嘔的貪婪。

對於那些人來說,他們從來都不是孩子,只是一群實驗品而已。他們甚至幻想著,有一天將那些沾滿了鮮血的實驗結果發表出去,然後借此名利雙收。

所以,就算再優秀,他們都從來沒有在撫養自己長大的人的身上感受到絲毫的溫情。

現在,他們已經死了,但是卻還像是他們生前那樣,貪婪又惡心。用那種滿是欲望的的眼神看著葉靈君的血液,覬覦著他們能帶來的價值。

也許是註意到它的手下在覬覦自己的東西,首領變得出離憤怒。他大聲地叫了起來,沖出去將一個已經湊到血液面前的怪物掀到一邊,然後開始瘋狂地攻擊它。其他的怪物也想過來,但都被它按在地上撕咬。

他一邊抓咬,還有空沖其他等在那裏的手下喊叫,似乎是在命令它們繼續看好奧蘭多他們一行人。那聲音異常淒厲,似乎是有人在用刀片劃玻璃一樣。

看到首領這樣,其他的也不敢再做什麽了,只是小心翼翼地縮了回去,跟自己的同伴擠在一起。因為首領的命令,他們被迫將眼睛放在了奧蘭多他們身上,但是還是會時不時地往首領那邊看一眼,似乎是十分的不舍。

不僅是那些東西沒了心思,連奧蘭多他們的註意力也不是全放在眼前這一堆的小怪物身上了。比起眼前這些不太有攻擊想法的敵人,按個首領才是他們最關心的。

這一次,他們終於看清了所謂的首領的樣子。它跟其他的怪物在長相上並沒有太大的差別,甚至它的體型還要更嬌小一些。但是剛剛所有人都看到了,體型對它並沒有什麽影響,它的攻擊力可比其他的那些要強太多了。

它的臉上沒有人類的臉,而是一種古怪的花紋,花紋裏藏著長滿尖牙的嘴和那雙發著血腥紅光的眼睛。那花紋的形狀實在是太奇怪了,就好像是上個世紀的黑巫師組織的標識一樣,邪惡又猙獰。

現在,它正伏在地上,一臉陶醉地舔舐著地上的血液,那種詭異的花紋似乎也發生了什麽變化。

喬的臉色很難看,那種表情又一次勾起了他記憶中的那些不太好的畫面。他感覺自己的胃部在翻騰,要不是因為現在的情況不對,他是真的想要找個地方去吐一下的。

他的拳頭無意識地捏在了一起,緊緊地搭在身體的一側。

忽然,一只手覆蓋上了他冰涼的拳頭。那只手帶著淺淺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將那種暖意往他手背上傳,從手背一直往更深的地方蔓延。

喬松開了拳頭,反手將那只手握在了手心裏。就算不用看,他也知道那只手是來源於誰的。只有貝爾納會註意到他的不對勁,然後用這樣的方法來安慰他。

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會將註意力分一大半在數量多的怪物身上,以防它們襲擊的時候自己會來不及反應。但是奧蘭多不是,他從一開始就將目光鎖定在了首領身上,心裏盤算著合適的攻擊時機。

此時,那個首領已經將地上殘留的血液甜去了大半。一邊舔,一邊將那雙猩紅的眼睛轉向了葉靈君的方向,似乎是在想著等會兒再從她身上弄出來點什麽。

就在這時,奧蘭多迅速地用打火機點燃他早就轉備好的包裹在一塊小石頭上的布料,用力地超首領的方向扔了過去。

他的準頭很好,一擊即中。剛才他就在想,這些東西的甲殼上可能是有著一定量的油脂,所以可能會很易燃,再加上葉靈君之前跟他說的那句話,使他更加確定了想要嘗試一下的想法。

萬幸的是,他成功了。

那些蟲子的表面看上去發黑,但是卻隱隱約約又帶著淡淡的光澤,想來應該就是身體淺層部分帶有大量的油脂,才會使它們透過外殼呈現出來。

火焰燃起來的速度很快,幾乎是在轉瞬間,眾人就聽到了原來那個首領哀嚎的聲音。比起說是怪物的聲音,倒更像是人類的尖叫聲,飽含著極大的痛苦。隨著首領的燃燒,空氣中開始彌漫開一股濃郁的焦臭味,難聞到讓人恨不得立刻離開這裏。

不過這倒是也側面證明了他跟葉靈君的某種猜測,這些東西恐怕真的不是自然產生的。

看到首領被燒成焦炭,剩下的怪物也慌了起來,有些開始朝他們身上攻擊,但是都不約而同地選擇離自己的首領遠一些。哦,現在應該稱之為原首領了。

但是有了應對措施,這些東西也就不是太難對付了。

珍妮弗不知道在那裏找到了一堆長布條,然後每人手裏拿了一根,讓奧蘭多幫忙點燃,讓他們在周身揮舞。

大概是出於對火的忌憚,它們的動作收斂了很多,但是還是小心翼翼的在他們揮舞的空隙間找機會攻擊。

但這些人誰都不是吃素的,千葉靜眸光微閃,抓準時機將手中的布條朝一只怪物揮舞過去。在怪物開始著火的時候,她便狠狠地將它揮出去,甩到了大部隊裏面。

幾乎沒用多長時間,大部分的怪物就都被點著了,在屋子裏瘋狂地亂竄。這就導致了屋子裏剩下的那些沒有被殃及的怪物也被火焰沾染上了。

“快走,要不就要在這裏給它們陪葬了。”千葉靜喊道,然後便一馬當先地跑了出去。

其他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但是珍妮弗出門之前,忽然想起葉靈君好像還沒有出來,她下意識地回頭一看,果然看到那個女孩還呆在那裏。

她的狀態不太對,臉色蒼白,身體也有細微的顫抖。

奧蘭多比她早出去,但是此時也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就想往門裏沖。

但是珍妮弗的動作比他要更快一些,她幾乎是連猶豫都沒多做,就直接沖了回去。在那個已經開始著火的地方一把將葉靈君抱了起來,然後帶著她沖了出去。

直到將她帶出去,珍妮弗才忽然發覺,葉靈君後腰處有一道不算淺的傷口,一直在往外流血,有些還流到了她的衣服上。之前她一直倚在墻上,才沒有發現。

這個發現讓她不禁有些後怕,如果她意識到她不在,沒有回去接她,自己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他們逃得很快,但是也沒有跑太遠,那間屋子裏已經沒有什麽可以燃燒的東西了,他們的裝備也都提前藏在了別處,只要它們跑不出來,就絕對沒有活下來的可能性。

他們靠在墻上,聽著裏面的聲音。那跟首領死去的時候的聲音不一樣,而是真真正正的人類的聲音。他們在哀嚎,在慘叫,在祈求。

“救救我,快救救我!”“火燒到我身上了,啊,快幫幫我!”“救命啊!好痛,我真的好痛!”“快拉我一把,我要沒力氣了!”

那些慘叫聲淒厲異常,就好像是當年的那場大火的重播一樣,從門縫中蔓延出來的焦臭味讓人感覺胃裏翻江倒海。千葉靜沒忍住,直接倚在墻角吐了出來。

葉靈君靠在珍妮弗身上,氣息很弱,眼睛裏有些說不清楚的意味,似是憐憫,又像是哀戚,但答案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她將自己所有的情緒,都掩蓋在了纖長的眼睫下。

珍妮弗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了一樣,手忙腳亂地幫她捂傷口。

“沒事,”大概是因為失血過多的關系,她的聲音很輕,“我有辦法的,你別擔心。”

葉靈君靠在她身上,似乎是緩和了一下自己的狀態,才站起身來,略有些晃得朝其他人那裏走過去。

她的身形看上去實在是太虛弱了些,珍妮弗下意識地護在她身後,以防她隨時可能發生的摔倒。

葉靈君走到伊戈爾面前,倒也沒說話,只是盯著他。

伊戈爾的腦子有些跟不上,只是楞楞的看著眼前這個人,不知道她想做什麽。直到被他身後的奧蘭多捅了一下,他才忽然反應過來,葉靈君是想給他看傷口。

剛才他的動作最大,也是傷得最多的一個,葉靈君會優先考慮他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盡管身體狀態不是太好,葉靈君還是撐著幫他們將各自身上的傷口處理完了。為了預防感染,她讓他們自己先將傷口裏的血液擠掉了,然後才幫他們處理的傷口。等到一切都結束後,她才靠在珍妮弗的肩膀上,虛虛地喘著氣。

“真的沒問題嗎?你看上去不太好的樣子。”珍妮弗很擔心她,她直到剛才才反應過來,抱她的時候,她感覺到懷裏的姑娘簡直輕得不正常,想來身體狀況應該也好不到哪去。也是難為她,撐了那麽長時間。

“嗯,還好,還不算太糟糕。”葉靈君的聲音很虛弱,微闔著眼睛。

忽然,葉靈君跟她說了一句話。其實珍妮弗也不知道,那句話是不是對她說的,她說:“雨停了呢。”

珍妮弗這才意識到,那場困擾了他們很久的雨,在他們跟那群小怪物對峙的時候,就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停下來了。這就意味著,他們可以繼續往前走了。

其實他們也可以選擇留下來,只是這棟房子的確給他們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以至於他們現在一秒都不想再待在這裏了。

外面的天空還是很陰沈,但是隱隱約約的,似乎已經有了出太陽的跡象。

等到眾人的狀態都恢覆得差不多的時候,他們就迫不及待地準備往外走了,除了葉靈君的狀態還是有點虛弱意外,剩下的倒是一切正常。

其實其他人還是有所顧忌的,所以他們走得很慢,時刻留意著葉靈君的狀態。

“結束了嗎?”就像是葉靈君之前跟奧蘭多說話時一樣,奧蘭多不經意間溜達到了她身邊,狀似戲謔,但是卻無比認真地詢問道。

“嗯,”葉靈君低頭看著腳下的路,輕聲回覆,“短期內應該是不會有事的。”忽然,她好像想起了什麽一樣,認真地看著奧蘭多,“最近有時間嗎,我想帶你去見個人。”

她的這句話在奧蘭多心裏產生了驚濤駭浪,但是面上卻還是一副不動如山的表情,甚至還帶了些略不正經的笑意:“好啊,你特意說要帶我去見的,我怎麽會拒絕呢?”

葉靈君對他這種態度倒是沒說什麽,只是安安靜靜地走著自己的路。

在他們離開不久,他們身後的那棟小樓裏的某個房間,傳來了一些細微的動靜。如果葉靈君或奧蘭多中的任何一個人在這裏,他都會發現,這就是他們之前看到鏡子的房間。

現在,那面鏡子依舊乖乖地待在那裏,上面罩著葉靈君離開時時候給它蓋上的白布。不一樣的是,那張白布上面,有了幾個不規則的突起。

就好像有什麽東西,想從裏面爬出來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人生中的第一個二十萬字~

看一眼文案,收拾收拾應該要死人了(???)?

剛考完試腦細胞枯竭,今天貌似還感冒了,伐開心,要抱抱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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