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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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實話,奧蘭多這個時候看到葉靈君,還真是挺尷尬的。雖然那個主意的確是她出的,但是當時他們可沒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現在奧蘭多看著葉靈君臉上的那個牙印,感覺尤其地尷尬。

他有的時候真的感覺自己跟不上眼前人的思路,她看上去沈穩,但是其實腦袋裏時常會有很多瘋狂又不要命的想法。他常常會有一種感覺,眼前的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孤註一擲的感覺,但多數時候都被他歸為錯覺。

直到現在,他才終於隱隱約約地感覺到,那大概真的不只是錯覺罷了。

奧蘭多並沒有想好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就看到葉靈君眼波一轉,伸手隨意地抹了一把臉頰,跟他說:“快走,剛才我們的動靜還是大了些,驚動了那些東西。”

說完,就拉著他往外跑。

奧蘭多不知道他要躲什麽,因為他也未曾見過除了凱瑟琳和那些幹屍以外的其他東西。前者已經回歸天地了,後者被他們認定沒有什麽威脅性。那麽,葉靈君現在是在擔心什麽呢?

是之前凱瑟琳殺死的那些東西嗎,那究竟是什麽,會讓葉靈君露出那樣的有些驚慌的表情。

他並不覺得自己跟她兩個人就能處理掉那些東西,因為他清楚得很,凱瑟琳其實是死於自己的自負。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用計使她放松了警惕,外加她的心性被嫉妒操控的話,他們根本不會那麽輕易地就達到目的。如果正面對決的話,鹿死誰手還真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所以,對於這些沒有露過面的東西,他還是提倡能躲則躲。

但是,等到葉靈君將他帶到樓梯口的時候,他還是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有點瘋狂。這瘋丫頭是想直接跳下去嗎,就算這裏其實不是特別高,但是她就不怕中途會出什麽事嗎?

有那麽一瞬間,奧蘭多甚至覺得眼前的女孩跟身後那些不知名的東西大概是一夥的。這種事情,其實還真不是那麽容易能接受的。

還沒等他提出什麽質疑,葉靈君就率先跳了下去,身形輕靈,甚至連姿勢都相當好看。然後,完美落地。

似乎只是奧蘭多一楞神的工夫,他的身邊就已經沒有人了。

葉靈君跳下去之後,轉頭沖他喊道:“快點,跳下來,被抓到就慘了。”

奧蘭多嘴角微抽,就算知道那人沒什麽其他的想法,而且這種高度對他來說也不是特別有難度,但是他心裏還是有種很微妙的感覺:“你等我緩一會兒,這怎麽就又開始作死了,你也不怕我出事。”

葉靈君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我知道你不會,對你的能力我還是很有信心的。你跳下來絕對不會出事,但是你再不下來,被那些東西追上了,就真的要出事了。”

仿佛是在應和她的話一樣,她話音剛落,奧蘭多就聽身後傳來“沙沙”的生意,就好像是螃蟹在沙子上行走的時候發出的那種聲音。奧蘭多感覺自己背後寒毛直豎,沒做多想,就咬牙跳了下去。

他跳下去之後就地滾了一圈,稍作緩和就直接拽起等在一邊的女孩往回跑。但是他跑的時候,還抽空往回看了一眼,他沒有看清那些東西的全貌,只是大致上瞥到了一排排的紅光。

那種光亮不強,紅通通的連成一片,但是奧蘭多卻從中讀到了濃重的不懷好意。

他幾乎是連喘氣的空閑都沒有,直接揣著他的姑娘跑到了二樓,再往回看,才發現身後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被他抓著的葉靈君似乎是跑得有點急,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既視感。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聽到葉靈君扶著墻壁輕喘,奧蘭多腦子裏莫名出現了一些不太和諧的畫面,就比如凱瑟琳之前壓在她身上時一樣。

他好像被燙到了一樣,飛快地松開抓著葉靈君手腕的手,然後往旁邊移了幾步,等待葉靈君自己緩過來。

葉靈君的氣順了很久,她體力的確不太好,被奧蘭多拽著瘋跑了那麽久,對她來說是一種極大的負擔。

“它們不會追上來的,據我猜測,這些東西白天能活動的範圍有限,應該只局限在六樓範圍內,而到了晚上才會往下層走。本來他們可能沒那麽快想對我們出手的,但是我們今天已經驚動他們了,所以今天晚上它們八成會對我們出手,我們得盡快回去,告訴他們提前做好準備。”葉靈君的氣息還是很不穩,但卻開始一本正經地跟奧蘭多分析眼前的局勢。

但是現在的奧蘭多腦子裏恐怕並不是十分的清醒,因此,他下意識詢問道:“也就是說從我們跳下六樓開始他們就沒有在追我們了,那我跑那麽遠做什麽,你怎麽也不提醒我一下。”

葉靈君瞪了他一眼,“是我不想提醒你嗎,你下來之後一句話也沒說拉起我就跑,我當時都沒反應過來,然後就已經被你拖出去好遠了。後來你又跑那麽快,我就沒力氣說了。”她的眼睛裏還帶著未散的水霧,加上她語氣裏的那種淡淡的委屈,著實是能讓人的心裏軟成一片。

奧蘭多頓感無語,但是仔細想想,倒也還真是那麽回事,只能悻悻地走過去幫她順氣。

窗外的雨依舊在下,而且雨勢不減,雨中隱隱透露著哀鳴的聲音。

葉靈君臉上的牙印還沒怎麽消,她只能在手上加了些力度,讓它微微發紅,然後將鬢角的一部分頭發放下來,遮住一部分。

她也知道,她跟奧蘭多出來的時間有些太長了,如果不能說實話,那也只有這樣的解釋還勉強過得去。至於其他人會對他們的行為說什麽,她是真的沒有那個氣力去管了。

其實其他人對他們的表現表示得很平常,就只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就移開了視線。也就是珍妮弗和千葉靜這兩個姑娘,還會稍加好奇地將目光在她身上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去逡巡。

大多數人還在發呆,為了這場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停的雨,也為了他們未知的命運。

奧蘭多清了清嗓子,成功的將其他人的註意力吸引了過來。他的臉上還有些蒼白,和急速奔跑過後的一點狼狽。

“我們剛才去樓上了,看到了一些東西。我覺得我們需要防備一下了,我們推斷那些東西今晚可能會對我們出手。”他說話的語氣很嚴肅,讓人分不清楚這究竟是他找的一個借口,還是他的的確確看到了什麽東西。

“你怎麽確定我們今晚會遇到危險,你們做了什麽嗎?”問話的人是伊戈爾,他用略帶不屑的眼光在他跟葉靈君身上轉了幾圈,語氣裏帶著細微的諷刺。

千葉靜也隨之詢問:“是啊,如果你們真的驚動了它們,那我們不是應該現在就做好準備嗎,為什麽要等到晚上。”

這兩個人的語氣裏有著不加掩飾的惡意,甚至讓珍妮弗都覺得有些不舒服,“你們別這樣,聽奧蘭多把話說完。”

葉靈君看了一眼珍妮弗,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略顯覆雜的光芒:“我們的確是看到什麽了,但是沒看清楚。早上發現那具焦屍後,我就覺得不太舒服,後來就讓奧蘭多陪我上去又檢查了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東西。後來我們走到五樓和六樓的交界處的地方,在那裏看到六層的走廊上模模糊糊地好像有什麽東西,但是在我們往回跑的時候,才發現那些東西沒有跟上來。”

葉靈君順了口氣,才繼續說到:“當時距離隔得有點遠,我只能隱隱約約看到那些東西臉上有紅光,大概是眼睛之類的。”

奧蘭多看著她,加了一句:“那些東西給人的感覺很不好,我想它們應該是有很強的攻擊性的,但是因為某種障礙所以沒有辦法直接對我們做什麽。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限制對他們來說變得越來越弱,最早今晚,它們一定會動手的。”

葉靈君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說出的話卻極其嚴肅:“就算你們對我有意見,但是我保證,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這種端口上,誰都不希望有人出事,我們要走的路還很長,起內訌對誰都沒有好處。”

聽完她的話,珍妮弗沒說話,卻走到了她的身邊,小心地勾了勾她的手指。

她相信葉靈君,就像十多年前,她相信那個小姑娘一樣。

喬也發了聲:“我覺得葉說的話可以相信,她沒害過我們,不是嗎。再說了,我們出事對她也沒什麽好處。在這裏,死去可能還是件好事。”

喬的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讓人分不清楚她的真實意圖。

對於他的舉動,貝爾納自然也不會反對,也跟著點了頭。他對她還是知道一些的,她沒那麽多的想法。或者說,根本沒人知道她到底想要什麽。比起她,明顯是有的人更需要防備。

現在的局勢,算是二對五,沒什麽可以爭執的。千葉靜的臉色雖然難看,但是還是要遮掩咽下了,明面上暴露自己的蠢事她可不會做。

“我們該怎麽做?”珍妮弗轉過頭,詢問道。

“其實也沒什麽需要準備的,無非是時刻保持警惕,隨身帶好自己的武器罷了。我有種預感,今晚的陣仗應該不會太小。”回答她的人是奧蘭多,雖然是跟她說話,但是奧蘭多的眼睛卻一直看著窗外,看著那淅淅瀝瀝的雨滴。

珍妮弗下意識地撇了撇嘴,然後看向身邊的女孩,“不會有事的,對吧。”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她的語氣卻非常堅定。

葉靈君直視她的眼睛,許久之後,眼角微彎:“嗯,不會有事的。”說完之後,她好像是又想起了什麽,“雨要停了,我們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一句話說得沒頭沒腦,但卻意外地令人很安心。

幾句話之後,便大體奠定了晚上的格調,今晚過得註定不會□□寧。只是簡單地幾句言語之後,便又恢覆了之前那種幾個人坐成一排,沈默無言地看著窗外的雨的景象。

真是奇怪,本來你覺得已經習慣了的事,就會在某個時候,因為某個人的到來,而覺得變得無法忍受了。

珍妮弗坐在葉靈君旁邊,不知道為什麽,忽然開口,跟她說:“我本來其實已經習慣下雨天了,畢竟前二十年幾乎都是在類似的天氣中的。但是自從到了這之後,我忽然感覺原來雨天是這麽陌生的東西,好像一下子就不認識了一樣。”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沒動,依舊盯著那些被雨水打得擡不起頭來的樹葉,就好像那句話只是她的自言自語而已。她覺得其實那些葉子挺堅強的,至少沒有因為風雨被打落在地,而是頑強的抓住了樹幹。

等到太陽重新升起來的時候,它們就又可以挺起頭來了。不像她,只能永遠地呆在陰冷潮濕的地上,等待著自己腐化成一堆有機物。

但是身邊的女孩竟然給出了回覆:“我以前挺喜歡雨天的,每逢下雨天就喜歡坐在窗邊,看雨中的世界。下雨的時候有一種奇特的味道,每當聞到那種味道,我就會覺得自己變得開心一點了。其實想想,那時的場景和現在也沒什麽差別,不過就是雨的味道變了而已。”

珍妮弗不知道葉靈君為什麽要跟她說這樣一句話,但是她本能地覺得,她的那句話裏還有著別的意思。

但是她也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因此就只是小心地將疑問藏在了心裏,等著日後有機會,再單獨問她。

外面的雨開始變得平緩了,沒有了那麽多令人心驚膽寒的風雨聲,只是依舊很大。但是卻莫名地,讓人變得困頓起來。

珍妮弗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但是她卻做了一個好夢。

夢裏沒什麽稀奇的東西,有溫暖的爐火,慵懶的打著呼嚕的貓,和一條毛茸茸的毯子。她膝上搭著那條厚實暖和的毯子,喝著醇香的紅茶,時不時地逗弄幾下睡著的貓,然後再被它用爪子呼幾下。

那時候,她就會把手收回來,笑著跟另一邊坐著的人開幾句玩笑,聊一聊最近的見聞,分享一下見到的有趣的人、有趣的事,亦或是跟她抱怨幾句,然後聽她眼角含笑地安慰自己。

夢裏真的太暖,暖到她不想要起來的地步。這種感覺,很像當時Lili給她編造的那場夢境,但是又一點都不一樣。

她想要的東西不多,也沒什麽野心,她只想安安心心地活下去而已。

她是被一陣喧囂聲吵醒的,醒來的時候,她身上蓋著一件外衣,不怎麽厚,但卻讓她覺得衣服上的溫度有些燙人。

等她很快讓自己清醒過來後,她才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耳邊傳來的究竟是什麽樣的聲音。

那是一種沙沙的,肢體摩擦地板的聲音,順著地面傳了過來,激起了她一身的涼意和雞皮疙瘩。

她知道這裏埋葬的人是誰,甚至她還認識幾個。但是,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她都不想見到他們,一點都不想。

她的眼眶有些發紅,右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腰間的匕首。但是就在她的手附上去的同時,另一只手也撫上了她的手。

那只手比她的還要小一些,手指修長,感覺沒什麽肉,也沒什麽溫度,但卻能讓珍妮弗從應激狀態中緩和過來。

葉靈君虛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悄聲道:“別緊張,他們一時半會兒還到不了這裏,做好準備就可以了,千萬別沖動。別擔心,我在呢。”

她這句話有些過分親昵了,讓珍妮弗心裏再次蔓延上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知道這種感覺不對,但是她卻無法說服自己遠離這種感覺。

“嗯。”最終,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只能讓自己簡單地哼出一聲嗯而已。

到後半夜的時候,那種聲音才終於變得更近了一些,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近在咫尺。他們終於看清了聲音的來源,那是一群放肆的在地上扭曲著身體的焦屍。

他們全都赤身裸體,因為供他們蔽體的衣物早已在當年的火場中化為灰燼。空洞的眼眶裏是幽幽的螢火,盡管已經被大火燒過,他們的臉上竟然還能看到比較清晰的五官。他們趴伏在地上,四肢均存在著不同程度的不正常的扭曲,好像被什麽人強行翻折過,顯得有些猙獰。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焦臭的味道,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來了。”葉靈君的聲音很小,也很短促。

但她還沒來得及說更多的東西,伊戈爾就先動手了。他不知道是從哪裏找到了一個鐵棒,一棒子掄過去便使得很多的焦屍變成了碎片。他們本身就已經脆化了,再加上十數年的時間洗禮,那些身體早就變得不堪一擊了。

因此,倒是也沒費都少功夫,那些焦屍就不剩什麽了,變成了一地的黑色殘渣。甚至有人不解氣,還上去在那些殘渣上踩了幾腳,讓它們變成了更加細碎的粉末。

也是虧得屋子裏面不漏風,才使得那些粉末沒有四處飄揚。

伊戈爾將棒子往旁邊一立,頗有些兇神惡煞地看向奧蘭多:“這就是你所說的危險,就這麽不堪一擊嗎?”

奧蘭多的臉色不太好看,但卻不是因為伊戈爾的話,但是他的話多少讓他覺得不太舒服,當時便跟他嗆聲到:“你急什麽,這些不過就是那些東西用來探路的炮灰罷了,真正能威脅到你的東西還在後面呢。”

“是……是那些東西嗎?”他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了千葉靜戰戰兢兢的聲音。她的聲音裏有遮不住的恐懼,但她也知道,這種恐懼不是來源於那些爬過來的東西。

在剛剛的那些焦屍裏,她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那真的是她分外熟悉的一張臉,那幾乎是從小撫養她長大,然後又被她眼睜睜地看著燒死在火海裏的人。

她剛才清楚地看到了她的五官,她一直看著她,一直在盯著她,直到她被打碎,她的目光也沒有從她身上移開。所以,她跑了過去,將她的屍體碾成了粉末,讓她無法再出現在自己夢裏,無法再困擾自己。為了避免他人懷疑,她還順便用同樣的方法毀掉了其他的幾具屍體,那對於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現在,她的心結應該是終於消掉了,但是她還是安不下心來,她總覺得那個女人還沒有死,還躲在某個角落裏用仇恨的眼光盯著她。

千葉靜想殺了她,直到她再也無法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為止。

奧蘭多他們隨著千葉靜手指指的方向看去,這一次,他們終於看清了那些東西的全貌。

那是一些很難用言語來形容的東西,看上去有些像蜘蛛,但頭部卻又有著酷似人類的臉龐,前肢有兩個鋒利的鉗子,八條腿的底部尖尖的。那東西看上去給人的感覺極其詭異,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不祥的氣息。

那些東西擡起頭,直勾勾地看著他們。人面上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滿是不懷好意的紅光。

若是有人細心一點,他就會發覺到,這些東西的臉,跟剛剛被打碎的焦屍一模一樣。

未等他們有所反應,貝爾納便感覺到手背上一陣刺痛,下意識地擡起手來,發現上面多了一道新鮮的血痕。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就算是傻瓜,也能猜得到這是由什麽東西造成的。但是未知的一點在於,他們並不知道它們身上有沒有一些會對他們造成不利的東西。

他們的時間,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充裕。

那些東西的移動速度非常快,幾乎是超出了人類認知的常理,要攻擊到他們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

就算是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的伊戈爾,此時的狀態也很狼狽。但是他們的狼狽卻似乎取悅了那些怪物,那張人面開始變得扭曲,最後成了一張亂七八糟的笑臉。那個形象真的很糟糕,就像是被哪個不懂事的熊孩子惡意塗抹過一樣。

那張人面在上下振動,隨著它的動作,發出了吱吱的聲音,從一點變成一線,最後連成一片,擾得人心慌意亂。

而當那吱吱聲泛濫開來之後,他們甚至從裏面尋摸出了人類的笑音。這反倒使周圍的環境變得愈發詭異起來。

這個聲音對於奧蘭多而言並不算陌生,他白天才剛剛聽到過。那些死在凱瑟琳刀下的東西,不出意外應該就是它們了。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對上了葉靈君的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最近真的忙到死,而且今天還劃了手,打字超級艱辛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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