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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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珍妮弗真的覺得面前的這個人就像是一個迷，她永遠都讓人看不透。有的時候，你會覺得她無比的堅強，但有的時後，卻又讓人覺得極心疼的緊。
珍妮弗從前不是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感覺，但這一次，她本能地在逃避著自己的心意。
若是說他們沒有得到接下來的線索，但其實他們也得到了一點。她知道那些人是什麽樣的身份，甚至她也能猜得到那裏面可能會有誰，她也知道，在這個小團體裏，不只是她有這樣的感覺。
珍妮弗覺得有些累，她一直就這樣逃避著、遮掩著、懼怕著那些本來熟悉卻又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生活。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希望有個人亦或是自己能有勇氣能跳出去，將一切都說出來，把心底藏著的那些汙垢拖到陽光底下去。
但她又無比清楚地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先暴露自己的人，迎來的不會是新生，而是毀滅。
從這裏走出去的人，有哪個是不想光明正大地在陽光下生存的呢？連她自己，都恨不得與過去的鮮血與黑暗明明白白地劃清界限，更何況那些看上去光風霽月的人呢？可她也知道，那些東西就像是已經浸透了她的骨血一般，是她究其一生都無法逃避的東西。
她不奢求其他，她近乎是把自己低到塵埃裏去了*。唯一奢求的，就只有在她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那個人能伸手拉她一把。
葉靈君的步子不太穩，她這幾天是真的太累了。她經歷了兩次從天堂到地獄的轉變，狠著心腸硬生生地將自己從那份近乎求之不得的溫暖裏拽出來。她原以為自己能承受得住，卻發現看開一件事真的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困難。
但她現在也只能撐下去了，因為她不得不撐下去。
可能團隊裏關註她狀態的人並不占少數吧，總之，他們那天並沒有走太多路就停下來了。
珍妮弗跟貝爾納準備晚飯，等到她去叫葉靈君吃東西的時候，珍妮弗發現那個女孩已經睡著了。
女孩睡著的樣子相當寧靜，讓她終於是有了跟她年齡一般的稚嫩。姑娘溫潤清麗的面容上帶著淡淡的倦容，眉心也微皺著，但依舊不減那份美麗，讓人移不開眼。
珍妮弗幾乎在頃刻間就放輕了自己步子，她小心翼翼的接近那個姑娘，然後為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稍微舒服點。她盯著女孩的睡顏看了一會兒，終究是沒忍住，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一個輕吻。
然後，珍妮弗輕手輕腳的挪了回去，對其他等待著的人輕輕地擺了擺手，說：“她睡著了。這幾天她是真的累壞了，讓她多休息一會兒吧。”
其他人也都知道葉靈君是什麽樣的情況，也沒有多說什麽。
奧蘭多自己都沒註意到，當珍妮弗這樣說的時候，他臉上飛快地掠過了一絲擔憂。
他記得的，那個女孩在夢醒之後失態的樣子。
而此時的葉靈君，對於剛才發生的一切其實並不是什麽都不知道。雖然是睡著了，但她的睡眠一向很淺，幾乎是在珍妮弗靠近她的時候，她就醒了過來。她一向沒什麽安全感。
只不過，她沒有睜開眼睛。一方面是因為身體真的疲累到近乎沒有力氣的地步，另一方面也是知道珍妮弗不會對她做什麽。至於之後額頭上的那個輕吻，葉靈君倒是不想做他想。
雖是睡著了，但是睡夢中，倒是不只有她一個人。
只不過，這一次倒是不想Lili編造的的那個虛幻的夢境一樣，只是有一位故人想見見她而已。
故人依舊是金發白裙，長長的金發被變成麻花辮，乖巧地待在腦後。那人依舊耀眼得像陽光一樣，正是許久未曾見過的羅莎莉亞。與上次相比，她倒是變得不多，只是好像換了一身衣服。
盡管上次已經有了交流，但羅莎還是一副有些局促的樣子，雙手捏著裙角，臉上帶著薄紅，似乎是有些不太好意思。果然，她的第一句話，還是在道歉：“抱歉，我知道你已經很累了，但是我還是想見見你。”
葉靈君很難形容自己現在處在一種什麽樣的狀態裏，因為她的四周都是一片白色，看上去就像是待在一個剛刷好白漆的什麽都沒有的小房間裏。而這間房裏，現在就只有她跟羅莎兩個人。
她覺得自己有些頭痛，甚至還隱隱地有些耳鳴，但還是好脾氣地先給予了羅莎答覆：“沒關系的，羅莎，我還好，能撐得住。不過，你能不能先告訴我，為什麽你能出現在我的夢裏嗎？”
她的話讓女人更加不安了起來，她雙手絞著裙擺，像是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孩子一樣，小聲說道：“這其實是我的一種能力，我能通過人的潛意識跟那個人達成交流，但是對象只能是一個人，沒辦法鏈接太多的人。”
葉靈君揉了揉額角，想了想，問：“那你能看到其他人的夢嗎？”
羅莎想了想，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化了幾下，終歸是點了點頭。
葉靈君沈默了一會兒，才繼續問到：“那你能告訴我，你前些天有沒有看奧蘭多的夢境嗎？”
葉靈君的這個問題明顯戳在了她心上，羅莎的臉色一下子黯淡了起來，眼圈也有些發紅，過了很久才輕聲回覆到：“我當時沒忍住，看了一下。”說到這裏，她的身子幾不可微的抖了一下，嘴角強行想要掛上一抹笑意，但是她顯然是失敗了。
她就這樣，保持著一種近乎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說到，“他的夢裏，果然沒有我啊。”
羅莎的語氣非常落寞，似是慨嘆，但卻又帶著淺淺的哀傷。
葉靈君伸手輕撫她的後背，似乎是想讓她的情緒穩定一些，但這個動作卻反而刺激到了羅莎。羅莎幾乎是撲到了葉靈君的懷裏，把臉埋在她肩頭，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葉靈君知道這樣的動作代表著什麽，因為她幾天前也做過相同的事。
她伸出手，輕輕地圈住了懷裏的人。她的腰部被那個一向柔弱的女人勒的死緊，緊到幾乎讓她喘不過氣的地步。但她卻沒有讓羅莎松手，因為她知道，不是真的到了傷心處，一個人是不會對一個還稱不上太熟悉的人做這樣的動作的。
會這樣，只是因為疼得痛徹心扉，肝腸寸斷。
羅莎莉亞的身體一直在抖，但是卻始終沒有落下一滴眼淚。
等到她終於停下了身體的顫抖的時候，葉靈君才真正問出了自己想問的那個問題：“都過了這麽多年了，你是怎麽認出，奧蘭多是你的兒子的。”
她的話讓羅莎有了瞬間的僵硬，她隱忍了很久，才終於放松了下來，她松開了了葉靈君，默不作聲地從她身上爬了起來，跟她保持了一個不遠也不近的距離。
“你怎麽知道的？”羅莎低著頭，輕聲問道。她的臉上依舊帶著哀戚，但又多了一點意味不明的東西。
葉靈君就像是沒有發現她的變化一樣，她的的眉眼依舊很柔和：“大概能猜出來，奧蘭多其實跟您很像，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眉眼裏的感覺一模一樣。而且，其實我知道的比您想象中的還要多，有個人給過我他們每一個人的資料。我很清楚地記得，那裏面並沒有沒有您的那一份。”
她的稱呼變了，就像是他們還不熟悉的時候一樣。
顯然羅莎莉亞也註意到了這一點，她收斂了自己的表情，問她：“你就不怕我告訴其他人嗎？你也說了，奧蘭多是我兒子，我怎麽可能會將這樣明顯對他不利的消息瞞著他。”
葉靈君笑了，但是這種笑容裏卻帶著一些勝券在握的意思：“您不會的，您現在根本不敢去見他，不是嗎？”
羅莎莉亞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嘆了口氣：“你很聰明，其實應該說是聰明的過頭了。如果你真的想對付什麽人，那些人裏應該沒有一個能逃過去吧。”
葉靈君沒有接話，但臉上的笑意倒也沒消，只是安安靜靜地等著羅莎莉亞的下文。
羅莎莉亞眼裏有一種很覆雜的色彩，她看著葉靈君，繼續說道：“百川哥以前曾跟我提起過你，說到底，其實還是我們對不起你們。”
聽到羅莎提起葉百川，葉靈君臉上也不由得劃過一絲黯淡，她打斷了羅莎的話，輕聲問道：“您認識葉先生？”
羅莎露出了一絲懷念的神色：“從前的時候見過幾次，也說過幾句話，但是接觸不多。那時候還小，百川哥算比較照顧我的。但是他平時的工作很忙，我過去的次數也不多，總的來說也沒有見過幾次面。直到後來到了島上，才見過幾次，不過他那時沒認出我。”
說到這裏，好像又觸動了她的什麽傷心事一樣，她的臉上再一次出現了哀傷的神色。
葉靈君看著她的表情，心裏暗暗做著推算，臉上卻不動聲色：“您也是當年參與過那個項目中的一員嗎？”
羅莎聽到她這麽說，搖了搖頭：“不，我不是。對於他們在做的事情，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但是當我真正知道他們在做什麽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葉靈君也沒再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思索了一會，問她：“那奧蘭多為什麽會對您一點印象都沒有呢，依他的智商而言，就算是用了藥物，他也不可能什麽都想不起來。這一點看喬就可以知道，藥物的控制能力總會有出錯的時候。”
羅莎這次沈默了很久，才艱難地開了口：“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見過我，他剛一出生，就直接被那些人抱走了。我甚至連他的的一面都沒有見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抖得厲害。語氣裏滿滿都是一個母親的憤怒和無力回天的哀痛。
跟葉百川一樣的情況嗎，但她為什麽會讓不認識的人進入產房呢？這些話，葉靈君並沒有問出口，但羅莎卻似乎是猜到了她的疑惑。
羅莎露出了淒慘的笑容，眼眶紅得厲害，並含著即將滿溢出來的淚花：“在好奇為什麽他們能來抱走我的孩子對嗎？”
她纖弱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白嫩的手掌被攥得死緊，若是她還有身體，那她的掌心裏一定滿是深深的指甲印。
她的那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因為那個人是我的養父，我開始還以為他是迫不及待地想見自己的外孫了。但後來我才知道他究竟都對我的孩子做了什麽。我竟然那麽晚才知道，那個被我稱為父親的人已經變了。他不再是那個被我崇敬著的人了，他已經變成一個魔鬼了”
葉靈君低著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繼續問道：“就是，先生嗎？”
“嗯，我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對自己的外孫做那樣的事。”羅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說實話我覺得自己挺可笑的，竟然將那樣一個魔鬼當成了父親。”
“開始我甚至天真地意味他是因為怕我過度操勞才會抱走奧蘭多的，當時我甚至很感激他。但他卻一直不讓我見孩子，直到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趁他不在偷溜了進去，看到他在給我的孩子註射藥劑。我躲在角落裏，不小心聽到了那些所謂的科研人員在談論的話題，才知道在他心中，我心愛的孩子究竟被當做了什麽東西。”羅莎的臉上滿是陰冷的笑容，這種陰冷甚至使她嬌美的容顏都變得猙獰了起來。
羅莎莉亞看了一眼葉靈君，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說：“不過，其實我也覺得我是對不起你的。他大概是在奧蘭多身上找到了某些思路，開始將目光放在了還是胚胎的孩子上，後來才會有了葉百川的事情。當時看到百川哥那種近乎瘋狂的樣子，真的讓我想起了當時的自己。”
葉靈君知道，她沒有說謊，但是她還是問了一句：“那，您是因為什麽去世的呢？”
羅莎露出了嘲諷的表情：“還能因為什麽呢，我那時受到的刺激太大，人又傻得可憐，直接就跑到那個男人面前去要說法，要帶我的孩子。但是那男人可能本來就對我沒什麽感情吧，直接就讓我再也不能煩他了。也是，本來就是當個好看的物件養著的，如果哪一天不聽話了，自然就沒什麽存在的價值了。”
葉靈君沒有再說什麽，羅莎現在的情緒過於激動了，她需要一定的時間來穩定情緒。
羅莎的眼神飄得很遠，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麽，“我當時被他殺死後竟然還有意識留在外面，其實我也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其實，我才是經歷了全程的那一個。我一直都待在他周圍，看著他每天被註射那些奇怪的東西，卻只是一聲不吭地默默受著。看著他大一些的時候被帶到這座島上，看著他的每一步行動。”
談到奧蘭多的事 ，羅莎身上原本帶有的戾氣在轉瞬間就消失的很幹凈，留下的只是一個無助而悲哀的母親。
她蹲了下來，語氣裏是無比地痛苦：“我只能看著他，卻什麽都不能做，連在他難過的時候去安慰他都做不到。”
葉靈君看著羅莎發出輕微地嗚咽聲，隨後哭聲越來越大，幾近演變成嚎啕。
其實葉靈君並不是十分理解她的這種感情，畢竟她也不曾體驗過為人父母的滋味，也從沒感受過所謂的親情。一時間倒也沒有上去安慰她，只是靜靜地待在一邊，等她發洩完自己的情緒。
等到羅莎的哭聲漸漸微弱下來後，葉靈君臉上也沒了表情，“為什麽不敢見他呢，讓他痛苦的人又不是你。”
羅莎依舊在抽泣著，‘是啊，’她想，‘為什麽不敢見他呢？’
其實與其說是不敢見，倒不如說成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對於奧蘭多來說，她只是一個給予了他生命但是又從未出現在他生命裏的陌生人罷了。她怎麽敢去見他呢，無非是害怕得到一個陌生而冷漠的眼神罷了。
羅莎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了，她轉向葉靈君的方向，反問道：“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並不怕我，甚至對我一點戒心都沒有，為什麽？”
聽到這個問題，葉靈君的眼睛裏倒是染上了一絲笑意：“我想，大概是因為您的靈魂非常幹凈的緣故吧。”
她第一次看到羅莎站在樹叢裏看著奧蘭多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應該是個非常純粹的人。她眼睛裏有很幹凈的色彩，生時的生活環境應該也並不覆雜。而後來她和羅莎有了更進一步的交流時，她便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從來沒有看錯人，這一次自然也不會。
其實即使羅莎不說，她大概也能猜得到羅莎會跟她說些什麽，只是羅莎說出來後讓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而已。
其實她猜得也沒錯，羅莎從小得生活環境的確單純的很，在經歷奧蘭多的事情之前，她就像是任何一個普通家庭裏的小公主一樣，完全是被寵愛著長大的。無論這份寵愛究竟是真是假，她的童年、少年以及青年時期都是沒有經歷過任何的陰霾的。直到現在，她的心思也依舊純凈的很。
但是吧，葉靈君這個人，對自己的長相其實沒什麽自覺。所以，她並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對於面前的女人來說究竟有多大的殺傷力。
至少，羅莎覺得自己被晃到了，再加上她說的話，她甚至產生了一種自己的心跳超標了的錯覺。
羅莎覺得，要不是因為眼前這人跟她的兒子是情侶關系，她可能真的會忍不住想要跟奧蘭多搶人的。
葉靈君倒是沒有細想羅莎在想些什麽，“其實我覺得您還是應該讓奧蘭多見一見您的，有些事情他有權利知道。”
一句話把羅莎拖回了現實世界，她皺著眉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經受住誘惑，動作很小的點了點頭。
“對了，”在葉靈君離開前，羅莎把她叫住了，表情是難得的嚴肅，“這裏有不少東西，他們不止只有一個組織，但目標到都是你們。有些話我不能明著告訴你，因為這裏還有些東西在監視我們，如果告訴你們的東西太多，我們可能也會被清理掉的。”
葉靈君想起尼克和葉百川的事，眉頭微皺，但還是對著羅莎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羅莎跟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帶著淺淺的解脫和愉悅：“麻煩你了，對他好點，還有，可以的話，帶他來見見我吧。有些事，我還是想等你們兩個人都在的時候再說。”
隨後，葉靈君的夢裏就什麽也沒有了，只有無盡的黑暗與安寧。倒是一個安穩覺。
葉靈君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其實是有些不真實感的。她昨晚睡得很好，應該說是很久沒有過那麽安穩的睡眠了。
唯一讓她有些不滿的，是她睜眼時看到的第一個人。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她昨晚還在跟羅莎討論的人今天早上會把她摟在懷裏。
葉靈君仔細思考了一下羅莎惡作劇的可能性，然後悲哀的發現羅莎真的有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羅莎莉亞應該是個兒子控。
而這件事情其實說跟羅莎莉亞有關系，倒是的確也有一點，但是她其實就是起了一點煽風點火的作用。而真正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其實稍微有點覆雜，在這裏就不贅述了。
總的來說，當葉靈君早上發現這種情況的時候，她十分果斷地就從男人懷裏爬了出去，然後跑了出去，並且整個過程絲毫沒有驚動那個人。
所以，當奧蘭多早上起來之後發現自己懷裏的人不見了，他的表情是稍微有點呆滯的。而當他看到那個本來應該被他摟著的人一臉神清氣爽的從其他地方走過來了的時候，他的表情更呆滯了。
幸好，他們兩個醒的都比較早，所以並沒有什麽人註意到他這種難得地智商不在線的狀態。
奧蘭多本來是打算趁著葉靈君沒醒之前把人放開的，但是此時他明顯是被抓了個現行。而且，對面的那個人好像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在奧蘭多智商上線的前一秒鐘，他問出了一句讓他覺得無比後悔的話：“你昨晚睡得挺不錯的樣子，夢到什麽了，看上去心情挺好。”
葉靈君歪頭看了他一眼，“夢到你媽媽了？”看著奧蘭多有些懵的表情，她心情頗好的加了一句，“有時間帶你去見她。”
等到奧蘭多離家出走的智商終於跑回來的時候，迎接他的是更長久的沈默：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個生了自己的女人長什麽樣子，葉靈君又是怎麽知道的。況且，就算見拿到不應該是由他帶著葉靈君去見嗎？聽她的語氣，怎麽都不像是自己的母親啊，她真的不是在涮自己嗎？
還沒等奧蘭多把這件事情琢磨透了，其他人倒是都陸陸續續地醒了。由於其他人對於昨晚發生的一些事情心裏都有些底子，因此現在看向他倆的眼光裏多少都有些暧昧。珍妮弗的眼神裏還帶著輕微的妒意。
但是對於這一切，葉靈君全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將自己短暫地當成了一個瞎子。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的鍋都扔給了奧蘭多。
大概是因為理清了一些事情，又或許只是單純地因為睡了一個好覺。總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葉靈君現在的心情不錯。
只是後來，奧蘭多還是沒忍住，狀似不經意地湊到了葉靈君身邊，問她：“早上那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葉靈君挑眉看了他一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你媽想你了，想看看你而已。”
她的語氣相當地隨意，聽起來就像是在開玩笑一樣，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的這句話卻莫名讓奧蘭多想起了他很久之前做過的那個夢。
那個夢裏，也有個看不清臉的金發女人。他不認識，卻莫名熟悉。
又或許，那不只是個夢裏的人物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這句話取自張愛玲。
今天依舊是快要瘋球的一天，看在石頭那麽可憐的份上，給個收藏好不好嘛~或者給個評論也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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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弗從前不是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感覺，但這一次，她本能地在逃避著自己的心意。
若是說他們沒有得到接下來的線索，但其實他們也得到了一點。她知道那些人是什麽樣的身份，甚至她也能猜得到那裏面可能會有誰，她也知道，在這個小團體裏，不只是她有這樣的感覺。
珍妮弗覺得有些累，她一直就這樣逃避著、遮掩著、懼怕著那些本來熟悉卻又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生活。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希望有個人亦或是自己能有勇氣能跳出去，將一切都說出來，把心底藏著的那些汙垢拖到陽光底下去。
但她又無比清楚地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先暴露自己的人，迎來的不會是新生，而是毀滅。
從這裏走出去的人，有哪個是不想光明正大地在陽光下生存的呢？連她自己，都恨不得與過去的鮮血與黑暗明明白白地劃清界限，更何況那些看上去光風霽月的人呢？可她也知道，那些東西就像是已經浸透了她的骨血一般，是她究其一生都無法逃避的東西。
她不奢求其他，她近乎是把自己低到塵埃裏去了*。唯一奢求的，就只有在她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那個人能伸手拉她一把。
葉靈君的步子不太穩，她這幾天是真的太累了。她經歷了兩次從天堂到地獄的轉變，狠著心腸硬生生地將自己從那份近乎求之不得的溫暖裏拽出來。她原以為自己能承受得住，卻發現看開一件事真的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困難。
但她現在也只能撐下去了，因為她不得不撐下去。
可能團隊裏關註她狀態的人並不占少數吧，總之，他們那天並沒有走太多路就停下來了。
珍妮弗跟貝爾納準備晚飯，等到她去叫葉靈君吃東西的時候，珍妮弗發現那個女孩已經睡著了。
女孩睡著的樣子相當寧靜，讓她終於是有了跟她年齡一般的稚嫩。姑娘溫潤清麗的面容上帶著淡淡的倦容，眉心也微皺著，但依舊不減那份美麗，讓人移不開眼。
珍妮弗幾乎在頃刻間就放輕了自己步子，她小心翼翼的接近那個姑娘，然後為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稍微舒服點。她盯著女孩的睡顏看了一會兒，終究是沒忍住，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一個輕吻。
然後，珍妮弗輕手輕腳的挪了回去，對其他等待著的人輕輕地擺了擺手，說：“她睡著了。這幾天她是真的累壞了，讓她多休息一會兒吧。”
其他人也都知道葉靈君是什麽樣的情況，也沒有多說什麽。
奧蘭多自己都沒註意到，當珍妮弗這樣說的時候，他臉上飛快地掠過了一絲擔憂。
他記得的，那個女孩在夢醒之後失態的樣子。
而此時的葉靈君，對於剛才發生的一切其實並不是什麽都不知道。雖然是睡著了，但她的睡眠一向很淺，幾乎是在珍妮弗靠近她的時候，她就醒了過來。她一向沒什麽安全感。
只不過，她沒有睜開眼睛。一方面是因為身體真的疲累到近乎沒有力氣的地步，另一方面也是知道珍妮弗不會對她做什麽。至於之後額頭上的那個輕吻，葉靈君倒是不想做他想。
雖是睡著了，但是睡夢中，倒是不只有她一個人。
只不過，這一次倒是不想Lili編造的的那個虛幻的夢境一樣，只是有一位故人想見見她而已。
故人依舊是金發白裙，長長的金發被變成麻花辮，乖巧地待在腦後。那人依舊耀眼得像陽光一樣，正是許久未曾見過的羅莎莉亞。與上次相比，她倒是變得不多，只是好像換了一身衣服。
盡管上次已經有了交流，但羅莎還是一副有些局促的樣子，雙手捏著裙角，臉上帶著薄紅，似乎是有些不太好意思。果然，她的第一句話，還是在道歉：“抱歉，我知道你已經很累了，但是我還是想見見你。”
葉靈君很難形容自己現在處在一種什麽樣的狀態裏，因為她的四周都是一片白色，看上去就像是待在一個剛刷好白漆的什麽都沒有的小房間裏。而這間房裏，現在就只有她跟羅莎兩個人。
她覺得自己有些頭痛，甚至還隱隱地有些耳鳴，但還是好脾氣地先給予了羅莎答覆：“沒關系的，羅莎，我還好，能撐得住。不過，你能不能先告訴我，為什麽你能出現在我的夢裏嗎？”
她的話讓女人更加不安了起來，她雙手絞著裙擺，像是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孩子一樣，小聲說道：“這其實是我的一種能力，我能通過人的潛意識跟那個人達成交流，但是對象只能是一個人，沒辦法鏈接太多的人。”
葉靈君揉了揉額角，想了想，問：“那你能看到其他人的夢嗎？”
羅莎想了想，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化了幾下，終歸是點了點頭。
葉靈君沈默了一會兒，才繼續問到：“那你能告訴我，你前些天有沒有看奧蘭多的夢境嗎？”
葉靈君的這個問題明顯戳在了她心上，羅莎的臉色一下子黯淡了起來，眼圈也有些發紅，過了很久才輕聲回覆到：“我當時沒忍住，看了一下。”說到這裏，她的身子幾不可微的抖了一下，嘴角強行想要掛上一抹笑意，但是她顯然是失敗了。
她就這樣，保持著一種近乎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說到，“他的夢裏，果然沒有我啊。”
羅莎的語氣非常落寞，似是慨嘆，但卻又帶著淺淺的哀傷。
葉靈君伸手輕撫她的後背，似乎是想讓她的情緒穩定一些，但這個動作卻反而刺激到了羅莎。羅莎幾乎是撲到了葉靈君的懷裏，把臉埋在她肩頭，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葉靈君知道這樣的動作代表著什麽，因為她幾天前也做過相同的事。
她伸出手，輕輕地圈住了懷裏的人。她的腰部被那個一向柔弱的女人勒的死緊，緊到幾乎讓她喘不過氣的地步。但她卻沒有讓羅莎松手，因為她知道，不是真的到了傷心處，一個人是不會對一個還稱不上太熟悉的人做這樣的動作的。
會這樣，只是因為疼得痛徹心扉，肝腸寸斷。
羅莎莉亞的身體一直在抖，但是卻始終沒有落下一滴眼淚。
等到她終於停下了身體的顫抖的時候，葉靈君才真正問出了自己想問的那個問題：“都過了這麽多年了，你是怎麽認出，奧蘭多是你的兒子的。”
她的話讓羅莎有了瞬間的僵硬，她隱忍了很久，才終於放松了下來，她松開了了葉靈君，默不作聲地從她身上爬了起來，跟她保持了一個不遠也不近的距離。
“你怎麽知道的？”羅莎低著頭，輕聲問道。她的臉上依舊帶著哀戚，但又多了一點意味不明的東西。
葉靈君就像是沒有發現她的變化一樣，她的的眉眼依舊很柔和：“大概能猜出來，奧蘭多其實跟您很像，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眉眼裏的感覺一模一樣。而且，其實我知道的比您想象中的還要多，有個人給過我他們每一個人的資料。我很清楚地記得，那裏面並沒有沒有您的那一份。”
她的稱呼變了，就像是他們還不熟悉的時候一樣。
顯然羅莎莉亞也註意到了這一點，她收斂了自己的表情，問她：“你就不怕我告訴其他人嗎？你也說了，奧蘭多是我兒子，我怎麽可能會將這樣明顯對他不利的消息瞞著他。”
葉靈君笑了，但是這種笑容裏卻帶著一些勝券在握的意思：“您不會的，您現在根本不敢去見他，不是嗎？”
羅莎莉亞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嘆了口氣：“你很聰明，其實應該說是聰明的過頭了。如果你真的想對付什麽人，那些人裏應該沒有一個能逃過去吧。”
葉靈君沒有接話，但臉上的笑意倒也沒消，只是安安靜靜地等著羅莎莉亞的下文。
羅莎莉亞眼裏有一種很覆雜的色彩，她看著葉靈君，繼續說道：“百川哥以前曾跟我提起過你，說到底，其實還是我們對不起你們。”
聽到羅莎提起葉百川，葉靈君臉上也不由得劃過一絲黯淡，她打斷了羅莎的話，輕聲問道：“您認識葉先生？”
羅莎露出了一絲懷念的神色：“從前的時候見過幾次，也說過幾句話，但是接觸不多。那時候還小，百川哥算比較照顧我的。但是他平時的工作很忙，我過去的次數也不多，總的來說也沒有見過幾次面。直到後來到了島上，才見過幾次，不過他那時沒認出我。”
說到這裏，好像又觸動了她的什麽傷心事一樣，她的臉上再一次出現了哀傷的神色。
葉靈君看著她的表情，心裏暗暗做著推算，臉上卻不動聲色：“您也是當年參與過那個項目中的一員嗎？”
羅莎聽到她這麽說，搖了搖頭：“不，我不是。對於他們在做的事情，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但是當我真正知道他們在做什麽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葉靈君也沒再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思索了一會，問她：“那奧蘭多為什麽會對您一點印象都沒有呢，依他的智商而言，就算是用了藥物，他也不可能什麽都想不起來。這一點看喬就可以知道，藥物的控制能力總會有出錯的時候。”
羅莎這次沈默了很久，才艱難地開了口：“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見過我，他剛一出生，就直接被那些人抱走了。我甚至連他的的一面都沒有見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抖得厲害。語氣裏滿滿都是一個母親的憤怒和無力回天的哀痛。
跟葉百川一樣的情況嗎，但她為什麽會讓不認識的人進入產房呢？這些話，葉靈君並沒有問出口，但羅莎卻似乎是猜到了她的疑惑。
羅莎露出了淒慘的笑容，眼眶紅得厲害，並含著即將滿溢出來的淚花：“在好奇為什麽他們能來抱走我的孩子對嗎？”
她纖弱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白嫩的手掌被攥得死緊，若是她還有身體，那她的掌心裏一定滿是深深的指甲印。
她的那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因為那個人是我的養父，我開始還以為他是迫不及待地想見自己的外孫了。但後來我才知道他究竟都對我的孩子做了什麽。我竟然那麽晚才知道，那個被我稱為父親的人已經變了。他不再是那個被我崇敬著的人了，他已經變成一個魔鬼了”
葉靈君低著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繼續問道：“就是，先生嗎？”
“嗯，我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對自己的外孫做那樣的事。”羅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說實話我覺得自己挺可笑的，竟然將那樣一個魔鬼當成了父親。”
“開始我甚至天真地意味他是因為怕我過度操勞才會抱走奧蘭多的，當時我甚至很感激他。但他卻一直不讓我見孩子，直到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趁他不在偷溜了進去，看到他在給我的孩子註射藥劑。我躲在角落裏，不小心聽到了那些所謂的科研人員在談論的話題，才知道在他心中，我心愛的孩子究竟被當做了什麽東西。”羅莎的臉上滿是陰冷的笑容，這種陰冷甚至使她嬌美的容顏都變得猙獰了起來。
羅莎莉亞看了一眼葉靈君，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說：“不過，其實我也覺得我是對不起你的。他大概是在奧蘭多身上找到了某些思路，開始將目光放在了還是胚胎的孩子上，後來才會有了葉百川的事情。當時看到百川哥那種近乎瘋狂的樣子，真的讓我想起了當時的自己。”
葉靈君知道，她沒有說謊，但是她還是問了一句：“那，您是因為什麽去世的呢？”
羅莎露出了嘲諷的表情：“還能因為什麽呢，我那時受到的刺激太大，人又傻得可憐，直接就跑到那個男人面前去要說法，要帶我的孩子。但是那男人可能本來就對我沒什麽感情吧，直接就讓我再也不能煩他了。也是，本來就是當個好看的物件養著的，如果哪一天不聽話了，自然就沒什麽存在的價值了。”
葉靈君沒有再說什麽，羅莎現在的情緒過於激動了，她需要一定的時間來穩定情緒。
羅莎的眼神飄得很遠，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麽，“我當時被他殺死後竟然還有意識留在外面，其實我也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其實，我才是經歷了全程的那一個。我一直都待在他周圍，看著他每天被註射那些奇怪的東西，卻只是一聲不吭地默默受著。看著他大一些的時候被帶到這座島上，看著他的每一步行動。”
談到奧蘭多的事 ，羅莎身上原本帶有的戾氣在轉瞬間就消失的很幹凈，留下的只是一個無助而悲哀的母親。
她蹲了下來，語氣裏是無比地痛苦：“我只能看著他，卻什麽都不能做，連在他難過的時候去安慰他都做不到。”
葉靈君看著羅莎發出輕微地嗚咽聲，隨後哭聲越來越大，幾近演變成嚎啕。
其實葉靈君並不是十分理解她的這種感情，畢竟她也不曾體驗過為人父母的滋味，也從沒感受過所謂的親情。一時間倒也沒有上去安慰她，只是靜靜地待在一邊，等她發洩完自己的情緒。
等到羅莎的哭聲漸漸微弱下來後，葉靈君臉上也沒了表情，“為什麽不敢見他呢，讓他痛苦的人又不是你。”
羅莎依舊在抽泣著，‘是啊，’她想，‘為什麽不敢見他呢？’
其實與其說是不敢見，倒不如說成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對於奧蘭多來說，她只是一個給予了他生命但是又從未出現在他生命裏的陌生人罷了。她怎麽敢去見他呢，無非是害怕得到一個陌生而冷漠的眼神罷了。
羅莎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了，她轉向葉靈君的方向，反問道：“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並不怕我，甚至對我一點戒心都沒有，為什麽？”
聽到這個問題，葉靈君的眼睛裏倒是染上了一絲笑意：“我想，大概是因為您的靈魂非常幹凈的緣故吧。”
她第一次看到羅莎站在樹叢裏看著奧蘭多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應該是個非常純粹的人。她眼睛裏有很幹凈的色彩，生時的生活環境應該也並不覆雜。而後來她和羅莎有了更進一步的交流時，她便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從來沒有看錯人，這一次自然也不會。
其實即使羅莎不說，她大概也能猜得到羅莎會跟她說些什麽，只是羅莎說出來後讓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而已。
其實她猜得也沒錯，羅莎從小得生活環境的確單純的很，在經歷奧蘭多的事情之前，她就像是任何一個普通家庭裏的小公主一樣，完全是被寵愛著長大的。無論這份寵愛究竟是真是假，她的童年、少年以及青年時期都是沒有經歷過任何的陰霾的。直到現在，她的心思也依舊純凈的很。
但是吧，葉靈君這個人，對自己的長相其實沒什麽自覺。所以，她並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對於面前的女人來說究竟有多大的殺傷力。
至少，羅莎覺得自己被晃到了，再加上她說的話，她甚至產生了一種自己的心跳超標了的錯覺。
羅莎覺得，要不是因為眼前這人跟她的兒子是情侶關系，她可能真的會忍不住想要跟奧蘭多搶人的。
葉靈君倒是沒有細想羅莎在想些什麽，“其實我覺得您還是應該讓奧蘭多見一見您的，有些事情他有權利知道。”
一句話把羅莎拖回了現實世界，她皺著眉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經受住誘惑，動作很小的點了點頭。
“對了，”在葉靈君離開前，羅莎把她叫住了，表情是難得的嚴肅，“這裏有不少東西，他們不止只有一個組織，但目標到都是你們。有些話我不能明著告訴你，因為這裏還有些東西在監視我們，如果告訴你們的東西太多，我們可能也會被清理掉的。”
葉靈君想起尼克和葉百川的事，眉頭微皺，但還是對著羅莎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羅莎跟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帶著淺淺的解脫和愉悅：“麻煩你了，對他好點，還有，可以的話，帶他來見見我吧。有些事，我還是想等你們兩個人都在的時候再說。”
隨後，葉靈君的夢裏就什麽也沒有了，只有無盡的黑暗與安寧。倒是一個安穩覺。
葉靈君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其實是有些不真實感的。她昨晚睡得很好，應該說是很久沒有過那麽安穩的睡眠了。
唯一讓她有些不滿的，是她睜眼時看到的第一個人。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她昨晚還在跟羅莎討論的人今天早上會把她摟在懷裏。
葉靈君仔細思考了一下羅莎惡作劇的可能性，然後悲哀的發現羅莎真的有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羅莎莉亞應該是個兒子控。
而這件事情其實說跟羅莎莉亞有關系，倒是的確也有一點，但是她其實就是起了一點煽風點火的作用。而真正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其實稍微有點覆雜，在這裏就不贅述了。
總的來說，當葉靈君早上發現這種情況的時候，她十分果斷地就從男人懷裏爬了出去，然後跑了出去，並且整個過程絲毫沒有驚動那個人。
所以，當奧蘭多早上起來之後發現自己懷裏的人不見了，他的表情是稍微有點呆滯的。而當他看到那個本來應該被他摟著的人一臉神清氣爽的從其他地方走過來了的時候，他的表情更呆滯了。
幸好，他們兩個醒的都比較早，所以並沒有什麽人註意到他這種難得地智商不在線的狀態。
奧蘭多本來是打算趁著葉靈君沒醒之前把人放開的，但是此時他明顯是被抓了個現行。而且，對面的那個人好像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在奧蘭多智商上線的前一秒鐘，他問出了一句讓他覺得無比後悔的話：“你昨晚睡得挺不錯的樣子，夢到什麽了，看上去心情挺好。”
葉靈君歪頭看了他一眼，“夢到你媽媽了？”看著奧蘭多有些懵的表情，她心情頗好的加了一句，“有時間帶你去見她。”
等到奧蘭多離家出走的智商終於跑回來的時候，迎接他的是更長久的沈默：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個生了自己的女人長什麽樣子，葉靈君又是怎麽知道的。況且，就算見拿到不應該是由他帶著葉靈君去見嗎？聽她的語氣，怎麽都不像是自己的母親啊，她真的不是在涮自己嗎？
還沒等奧蘭多把這件事情琢磨透了，其他人倒是都陸陸續續地醒了。由於其他人對於昨晚發生的一些事情心裏都有些底子，因此現在看向他倆的眼光裏多少都有些暧昧。珍妮弗的眼神裏還帶著輕微的妒意。
但是對於這一切，葉靈君全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將自己短暫地當成了一個瞎子。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的鍋都扔給了奧蘭多。
大概是因為理清了一些事情，又或許只是單純地因為睡了一個好覺。總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葉靈君現在的心情不錯。
只是後來，奧蘭多還是沒忍住，狀似不經意地湊到了葉靈君身邊，問她：“早上那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葉靈君挑眉看了他一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你媽想你了，想看看你而已。”
她的語氣相當地隨意，聽起來就像是在開玩笑一樣，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的這句話卻莫名讓奧蘭多想起了他很久之前做過的那個夢。
那個夢裏，也有個看不清臉的金發女人。他不認識，卻莫名熟悉。
又或許，那不只是個夢裏的人物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這句話取自張愛玲。
今天依舊是快要瘋球的一天，看在石頭那麽可憐的份上，給個收藏好不好嘛~或者給個評論也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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