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拾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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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室的馥郁芬芳,猩紅的絲綢被有些淩亂的拖到了地上,粗重的喘息裹著女人繾綣的□在房間裏淺淺的回蕩。

終於吃飽喝足心情看似不錯的男人一個翻身躺倒在□的女人身邊,嘴裏叼了根煙,有些出神地望著天花板發呆。女人被折騰得有些吃不消,卻還似討好般地匍匐到男人的胸膛上。

“這裏有個牙印呢。”她笑吟吟地伸出手指輕輕地摸了摸。是小小的嘴,但一定用了很大的力道,那一排小齒印有些觸目驚心,像詭異的圖騰一般敲在男人的肩背上,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的一種存在。

“誰咬的?疼不疼?”女人好奇極了,她撲閃著眼睛,盯著男人深邃的側臉,在黑漆漆裏等待一個不會有的回答。

男人盯著天花板一聲不吭,隔了很久剛要開口,手機卻忽然震動起來。他翻身盯著亮閃的屏幕看了半晌,然後直接掛斷了丟到一旁。身邊的女人見了卻笑起來,“哎喲,難得老婆打你電話,總要接一下不是,章老板。”

章尺麟收斂了不悅轉過身,湊近不老實的女人,語氣裏滿滿都是調情的味道:“身邊有這麽個銷魂的俏美人兒,哪兒還要接什麽勞什子的電話啊。有你就夠管飽了。”他邊不懷好意地笑著,邊一頭鉆進女人的肩窩裏,作勢便要狠狠親她一番。倒是女人急了,半推半就地提醒著,“哎,別吻那裏啊,回頭娛記又好大做文章了。”

聽這話,章尺麟越發高興得緊,腦袋悶在女人酥軟的胸裏,悶悶地笑起來,“狗仔們可想不到我們溫婉清純的玉女掌門程以姍其實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他說罷便猝不及防地伸手狠狠捏了女人一把。程以姍情不自禁地一聲叫喚,那聲音綿軟裏有些騷氣,震得章尺麟耳膜發癢,中場休息的兩人正準備提槍再戰,手機卻又不老實地響起來。

性致正濃的章尺麟有些惱火地看了看屏幕,猶豫了幾秒,惡聲惡氣地開口,“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王漾一聽到章尺麟那股子要殺人的語氣,心臟都哆嗦了兩下,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少……少爺啊,馮,馮小姐問你,今天回不回去?”他小心翼翼地,連馮執全名都不敢提,屏息凝神地等著電話那頭答覆。

章尺麟原本還有些火急火燎,一聽到馮執的名字,那股子無名火一下子就把方才剛剛燃起的□給生生壓了下去。他冷笑,語氣冰冰涼地開口,“這種事以後少他媽來煩我。”

“哎……夫人也”也不等王漾把話說完,章尺麟直接扳了電池連著手機丟到床邊去。

自討沒趣的王漾掛斷了電話,連看都不敢看一眼坐在一方面如寒霜的馮執以及比她面色更加陰沈的梁瑾。他盯著油亮的地板,心虛地替章尺麟解釋,“夫人,先生今天有應酬,不能回來了。”

“豈有此理了,就知道這小東西不老實。”梁瑾狠狠拍了下玻璃茶幾,手邊的青花瓷茶盞都生生抖動了兩下。

她怎麽會想到呢,自己的寶貝兒子竟然已經半個月都沒有回過一次家了。

起初梁瑾不過是擔心馮執,特地親自過來看看她。那時候她來得突然,章尺麟的人影雖然沒瞧見卻意外發現馮執脖子裏那一圈有些刺眼的淤青,這件事情她一直耿耿於懷,本想找兒子問個清楚,卻總也碰不見這個二世祖,一來二去這才發覺了事態的嚴重。

“人呢,他現在人在哪裏?”梁瑾盯著王漾,咄咄逼人。

被逼進夾縫裏的王漾冷汗都要冒出來,梁瑾在章家向來脾氣溫婉,待誰都是副和和氣氣的樣子,倒從未見過她動這麽大的氣,他咬緊了牙關,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卻最終還是不想背叛小主子,“夫……夫人,我是真的不知道。先生出去應酬,從來不讓我跟著。”

“混賬,少爺的事情一直都是你在打理。跟我來打馬虎眼,你是準備卷鋪蓋滾蛋了?”梁瑾鳳眼圓瞪,狠狠剜了對方一眼,“我最後一遍問你,少爺人在哪?”

女人氣場強悍,不容置疑的口吻像把匕首,抵在王漾的頸脖子上,那刀刃簡直就要生生切進他血汩汩的大動脈裏。王漾在她如機關槍一般掃射的眼風裏,艱難而幹澀地咽了一口口水,接著便舉手投降了。

“在……在道林格雷酒店,頂樓VIP貴賓套房,房號3015”話音剛落,梁瑾便拉著馮執風風火火地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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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尺麟剛進浴室,便聽到外頭有些吵鬧的人聲,他原本就因為王漾的那個電話敗了興致,跟程以姍沒幾個回合,便有些厭棄了,早早收拾了心情,準備洗個澡就回自己城南的公寓。他有些懶散,原以為是客房服務,可誰想吵鬧聲越發地大起來。男人終是忍耐到了極限,惱火地一把關了花灑,隨意裹了條毛巾便推門而出。

眼下的場景讓章尺麟沒一個心裏準備,一下子有些讓人發楞。

馮執抱著胳膊站在梁瑾的身邊,面無表情冷冰冰地盯著章尺麟看。兩個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一人拎著程以姍的一條胳膊。赤條條的女人就這麽露在眾人的面前,早羞得無地自容。一旁面色尷尬的餘暖暖架著單反相機,對著程以姍一陣掃射。

“完事兒了嗎?知道什麽該寫什麽不該寫吧?這裏沒你的事兒了。”梁瑾看都不看餘暖暖一眼,一個字一個字慢吞吞地從她嘴裏蹦出來。

餘暖暖沒見過這種陣勢,像看了大片一時緩不過勁兒來,有些發懵地用力點了點頭,她連章尺麟的臉都不敢看,悄悄伸手捏了捏馮執的胳膊,仿佛是加油鼓勁,卻說不出一句話來,遲疑了一小會兒,便一溜煙地消失的無影無蹤。

“來跟我解釋解釋。”梁瑾慢條斯理地坐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從頭到尾地打量了兒子一番,心下的火氣被自己咬著牙齒狠狠忍住。

章尺麟早就從剛剛的吃驚裏回過神來,他也生氣,眼神惡毒地掃了馮執一眼,語氣不悅,“解釋什麽,不就是你看到的樣子。”

梁瑾驚怒交集地盯著不知悔改的兒子看了半晌,那股子怒氣終於爆出來。

“你這什麽態度?半個月不回家在外邊玩女人你還有理了你?信不信我讓這女人永遠在圈子裏消失。”

程以姍被梁瑾的話嚇得直哆嗦,一個勁向章尺麟討饒,“尺麟,救救我。你說你會對我好的,尺麟,幫我,幫我。”女人啰嗦透了,章尺麟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這下終於沒耐性了,“煩透了。”他罵罵咧咧,一腳踹上女人的心窩。那對酥軟的乳抖動了幾下,莫名惹得章尺麟一陣厭惡。

女人心痛地要暈過去,卻聽見男人惡狠狠地開口,“愛怎麽處理怎麽處理。”這下女人徹底死心了,索性哇得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梁瑾對著章尺麟沒心沒肺的態度徹底沒了折。她頭痛欲裂地揮揮手,讓下人把程以姍帶出房間。要人命的吵鬧消失後,房間裏便只剩下尷尬的三個人。

馮執抱著胳膊,全程沒有多說一句話。仿佛事不關己的看客,看著一處活色生香的好戲。那副淡漠的嘴臉讓章尺麟生厭。他不知道女人葫蘆裏買的是什麽藥,竟然把梁瑾都搬出來。自從上次在醫院兩人決裂之後,章尺麟自詡看開多了,他總覺得自己那陣子是鬼迷心竅,竟然對馮執這樣的女人抱有些非分之想。事後再好好回想,才真真覺得自己賤骨頭到家了。這等蠢事,要他章尺麟再做一次,那還不如去死來的容易一些。

“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一個長輩也不好多插手。可是都避著不見,總不能解決問題。不如好好談談?”梁瑾看兒子默不作聲,以為是脾氣消了,倒語重心長地開導起來。

“嗤!我沒那個閑工夫。”章尺麟看都不看馮執一眼,這次連親媽的面子都給拂了,草草穿戴了,就要拍屁股走人。他能容忍一個女人無理取鬧,卻無法容忍原本兩人的事情牽扯進一大家子裏。這種手段下賤又蹩腳,他是看輕的。

梁瑾看著兒子憤怒而倔強的背影,轉臉又看看馮執依然寡淡的那張臉,忽然就再不知道如何是好。

##

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來的餘暖暖抱著單反站在路口,內心五味雜陳。她有很多感想,她要感嘆的太多太多了。從接到馮執的電話到拍照捉奸,這塊大獨家的餡餅太大,掉得太快,砸得她暈頭轉向。囫圇吞棗地一口咽下,卻怎麽也消化不來。

待到駱定琛的卡宴開到她面前,餘暖暖還有些晃神,最後不得不被震耳欲聾的喇叭聲給震得直跳腳。

“看你考慮了那麽久,以為不想做了呢。”駱定琛慢悠悠地打著方向盤,斜睨了小妮子一眼。見她面色凝重,便也沒了打趣的興致,索性直接問道:“到底什麽事?”

勉強打起精神的餘暖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說的那些,原來是真的啊!”

這麽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卻也只有駱定琛聽懂了,他了然地笑起來,車速一下子提了上來,“呵,他們那點事情,貓膩多著呢。”餘暖暖被他意味深長的這麽一句說得不禁打了一個寒戰。所謂的豪門,真的深似海啊,那些灰姑娘的童話,或許到頭來也不過是巫女皇後的一個詛咒罷了。

“你跟章老板究竟有什麽仇?”餘暖暖終於想到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她困頓了很久,卻隱隱覺得駱定琛其實也並非善類。

駱定琛笑了笑,“混黑道哪能沒些恩怨情仇。”

“所以……這麽說來我也得卷進這恩怨情仇裏了。”餘暖暖猶豫了那麽久,終於還是在最終放棄的前一刻站到了駱定琛的陣營裏。

男人心情大好,笑道:“好,改天我就安排你跟當事人見面。”

漆黑色的卡宴像心懷鬼胎的陰謀者,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到滾滾的車流裏。

作者有話要說:好久不見,剛剛考過日語,失血過多,沒啥幹勁。雙12有沒有血拼打算?銀行裏只有二位數老本的某人只能幹捉急了。文章各位將就看著,某線下去吃人參補血,晚上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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