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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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被他這麽一說臉上添了少許的驚訝,好一會才恢覆如初,卻不再言語,帶著程恒博在他的不遠處的椅子上坐下,而後靜靜的打量著他。

但是這婦人打量他的目光實在是讓他覺著有些發怵,這哪裏是來看傷患的,倒更像是探監的,甚至一點點替他兒子的行為作出的慚愧之色都沒有,這不禁讓他以為這婦人另有目的。

可是這婦人來是做什麽的呢?難不成知道兒子和孫子打了他父子倆來賠禮道歉的?切!怎麽可能?!

衛瑉不傻,不至於天真的以為有錢人家的公子哥能品德良好到請父母出面賠禮道歉,巴不得草草了事呢!所以這婦人肯定是為了別的目的而來,可是唯一能讓他想到的目的就是怕他訛錢,可是,這點小錢應該不至於這條老龍出馬吧?!

衛瑉猜不透,只覺著這一家人都是莫名其妙的,他就決定將這些不美好的因素自動忽略掉,然後一心盯著自己的兒子看。

衛瑉見到衛陽心情瞬間就好多了,尤其看著他笑起來的樣子,再聽他糯糯的喊一聲爸爸,他的心都化了,感覺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這會子見他抱著一遙控器進來,他還是掙紮著扭過頭笑著看他,盡量不讓他擔心。

“爸爸,你疼嗎?”衛陽扒在衛瑉的床頭盡量靠在他的耳朵邊小聲的問著,因為程恒博的爸爸說他的爸爸很虛弱,不能大聲說話,盡管他不明白鼻子流血和耳朵有什麽關系,但是他還是習慣聽從,因為他想爸爸快點好起來。

衛瑉見他的小手在自己的鼻子上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這就笑著安慰道:“不疼了,昨天因為爸爸忘了是屋頂模式,用的豌豆射手,所以被僵屍打了,這不,今天就好了麽,今天我就要用西瓜投手了,你要做好準備了。”

真人模擬《植物大戰僵屍》是衛瑉想出來的,只因為衛陽總是趴在電腦上怕壞了他的眼睛,所以他就用這樣的方式和他玩耍,父子倆一個模仿僵屍一個模仿投手,不同的模式都可以更換武器,不過一般都是衛瑉提議玩,而衛陽成了附和,究竟不知道是誰在取悅誰。

彼時的衛陽聽了這話並不像別的孩子那樣被轉移了註意,而是非常不忍心的說道:“爸爸,其實那都是假的啦!”

衛瑉聽了這話心猛地一疼,想將兒子攥在懷裏,不過倔強的他還是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轉而道:“我當然知道是假的啊,可是你忘了爸爸和你說過大人的肝臟都多三分之一,每天造的血用不完,所以流點血沒有什麽。”

衛陽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爸爸,沒有再說什麽,接著非常小心的靠在了衛瑉的旁邊,然後說道:“爸爸,你以後不能睡的這麽沈,我叫你都叫不醒。”

衛瑉輕輕地撫著衛陽的小腦袋,然後笑著答應道:“爸爸記住了。”

……

程城在聽到了衛瑉醒了的消息之後就從公司趕了過來,進了陪護室的後居然看見自己的母親正坐在外間和陪護的護士說著什麽,以為她是來幫忙帶著程恒博的,畢竟他原本準備今天去溫哥華的,現在行程取消了,還沒來得及通知她。

曹芹見程城突然的出現並沒有露出任何的驚訝之色,而是靜靜地看著他,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

程城看了她這樣的表情,驀地了然,朗目中頓時出現了冷意,頓了好久才開口道:“我和孫文靜已經離婚了,她要是再幹涉我的私人事情,我會告她,不要以為她是程恒博的母親我就會手下留情。”

“對一個真心實意為你著想的女人沒必要這麽冷情吧?!”曹芹沒有掩蓋這是孫文靜的用意,即便她已經和自己的兒子離婚了,但是同樣作為一個女人,她覺著她在這場短暫的婚姻當中沒有任何的過錯,興許唯一的過錯就是愛上了自己這個冷情的兒子。

程城不想再和她在孫文靜這個女人身上轉悠,他甚至連一個字都不想提到。

曹芹不知道程城當初為什麽堅決與孫文靜離婚,而離婚後的他每次提到孫文靜就這樣的深惡痛絕,他不說,她也不問,甚至但作為母親,他或許永遠也不了解她被當成旁觀者的心裏有多麽的痛苦。

曹芹在程城小的時候就覺著這個孩子太過優秀獨立了,他是一個合格的商人、政治家,卻不是她心中合格的兒子,他不會像別的孩子那樣抱著母親撒嬌,更不會將心中所想與父母分享,他獨斷獨行,我行我素,甚至在成人禮上公然出櫃,哪怕被掃地出門,他一樣能憑著本事站在眾人的頭頂上,於是她依然還是那句話,“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方式,我們不幹涉,但是會時時刻刻關心著,你別連這點關心的權利都不給我,那你讓我又如何過活。”

程城聽了這話才面上的表情才稍稍的柔和一些,雖然他不想被父母幹涉他的生活,但是同樣不想的就是被誤會,於是他在心中擬了好幾遍的詞才解釋道:“我和裏面的男人沒有任何的關系,你們不要瞎想,他的兒子被程恒博抓傷了,他是來找我向他兒子賠禮的,我當時心情不好,就把他給打了……”

程城只說了一半,就不想再說下去了,他終究沒有說出真實的原委,也不算是有意為衛瑉掩蓋什麽,而曹芹也明顯的不想聽他的撰詞,只拿著給程恒博帶的幾件換洗的衣服就準備起身走人了。

程城也不留她,只最後強調道:“別再讓我知道孫文靜和你們還有聯系,不然她這輩子別想看到程恒博一眼。”

曹芹聽了這話無奈的搖了搖頭,終是一言不發的離去。

曹芹走後程城進了病房,卻看見床上的人的正在陪著兩個小孩玩著遙控飛機,而那人顯然是硬撐的,因為後腦著地的輕微腦震蕩使得他脖頸上連著小腦的兩根筋比抽了的還疼,所以他不得不歪著腦袋抵在身後的靠枕上,表情居然還能擠出笑容來。

程城見此不得不提醒道:“你現在還不能起來,要是公司那邊有應酬的話,我可以帶你向你們老板請個假,對了,你是哪個公司的?”聽說他是被電話給催醒的,算是一奇葩了。

衛瑉見了程城來,臉上剎時間恢覆了清冷,連著那痛苦的表情也不再掩飾,直接說道:“我的事情不幹你事,你趕快領著你兒子向我兒子道歉才是正事,不然沒完了。”

“你這人到底怎麽回事啊?”程城就奇怪了,這人怎麽老是抓不住重點,明明自己都半死不活了,還惦記著這些小事。

不過也正是如此,他覺著這人不是一般的有意思。

“我怎麽回事你心裏明白,不要以為把我打了就不用給我兒子道歉了,你媽來了也沒有用,這事兒你躲不過。”衛瑉心裏清楚,他爺倆的醫藥費和誤工費都是這人付,那是必須的,畢竟當時那麽多人在場呢,他跑不了,也就是沒有什麽好擔心的,所以他眼下要糾結的事情還是這個問題。

現在,他非要這張囂張的嘴臉上露出不該有的表情心裏才舒坦,並且堅信這是對付這種有錢人最好的手段。要說上臉皮,他從跑業務那天開始就沒有臉了,業務員的尊嚴臉皮都是隨著業績而增長的,所以臉皮對他來說連兩塊錢都不值,不過對這種有錢人就不一樣了,有句俗語說的好‘死要面子活受罪’,說的也就是這種人。

不然他也不會仗著這一點和那些大人物平起平坐的有恃無恐了。

程城瞇著眼與這人對視,從他的眼中看出這人似乎相當固執,於是這就朝著他揚起嘴角繼而道:“你就是要道歉是吧?”那就成全你好了。

程城朝著一邊的程恒博招了招手,只等著程恒博兩步拆成四步的走近他的時候他就一把將他拽過來,然後轉身面朝著衛陽道:“衛陽小朋友,程恒博小朋友在幼兒園打傷了你,叔叔現在帶著他跟你說聲對不起,叔叔也因為脾氣不好打了你爸爸一下,所以也向你說聲對不起,那麽你能帶你爸爸原諒程恒博和叔叔嗎?”

衛陽被這麽突如其來的一個舉動給弄得怔住了,他能理解一個大概意思,不過如此正規的道歉還是讓他不知所措,畢竟小孩子都沒有隔夜仇,只在程恒博昨天將飛機主動塞到他手上的時候他們就和好了,再說了,昨天爸爸是被叔叔身後兩個叔叔打的,這叔叔。

於是,他一邊將自己的兩手擰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形狀,一邊看向自己的老爸,見老爸似乎也有點糾結,這就乖乖地答道:“沒關系,叔叔不要擔心,我和爸爸都沒事。”

衛瑉聽完這話腸子糾結的都青了……有錢人也學會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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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哎喲,我就在納悶,怎麽看我文的菇涼都不喜歡評論呢?難不成我真的是不招評論的體質麽?多希望多點評論多點收藏啊……收藏過五十加更如何?

☆、偷偷出院

自從衛瑉住院之後程城每天都會過來一趟,無論多忙。

這倒不是因為他對這人心有愧疚,而是程恒博一放學就往這裏跑,每每晚上都不肯回去,弄得管家和專門帶他的保姆都頭疼不已,不得不將程城請出來走一趟。

衛瑉對於程城的到來一點也不意外,畢竟單親家庭的父母對孩子總是更加的寵溺一些,即便是大老板,對於自家兒子都是縱容的。

可是有一點他卻是搞不懂的,程恒博到了這裏來相當的掙表現,衛陽做什麽他都搶過去做,端茶倒水一點也不含糊,甚至連他家保姆從家裏帶給他的點心和營養餐都偷偷地送給衛陽,和先前欺負衛陽的行為簡直判若兩人。

以上這些都還能接受,最不能讓衛瑉接受的就是衛陽撒嬌的時候他也跟著來,甚至把衛陽從他的懷裏拖出去,然後自己鉆到衛瑉的懷裏,乖乖窩好,衛瑉簡直蛋疼的碎了一地。

其實他本人是相當喜歡孩子的,不管哪家的孩子,都能抱上慣上一慣,所以即便是程恒博將衛陽打了,他也沒有責怪程恒博,只是向他的家長討個說法,不過即便如此他對程恒博這孩子的表現卻有些膈應,原因不是別的,而是這孩子有心機,還不是一般的深。

衛瑉在給衛陽換衣服的時候發現衛陽的胳膊上有好幾處淺淺地紫色牙印,再仔細看發現衛陽的眼睛也有些紅腫,知道這孩子肯定在學校哭的不輕,只是他從來不說而已,起初他以為是被別的小朋友欺負,可是一連兩三天都添了新的牙印,他就有些忍無可忍,這就連狠帶嚇的讓衛陽說出了真相,原來兇手一直都在身邊扮無辜呢!

被托出的程恒博也不反駁,只抱著他的遙控飛機站在一邊不說話,任衛瑉怎麽問他都緊抿著嘴不開口,這時他才覺著這孩子肯定是記仇,表面上敷衍他,背地裏卻拿著衛陽出氣,可是衛陽卻又說程恒博在幼兒園一直保護他,現在所有的人都不敢欺負衛陽了,他還把家裏的很多新玩具送給他玩……

衛瑉犯愁了,這孩子到底是怎樣一個奇葩的存在啊!活的糾結不糾結啊!

衛瑉最終放棄了詢問,看在他保護衛陽的份兒上,只讓他保證再也不咬衛陽就成了,這點他倒是立馬點頭同意了。

這父子倆不是一般的像,都是知錯改錯不認錯的混蛋!

程城自從衛瑉住院之後就一直有意無意的給程恒博買東西的時候也給衛陽帶一份,聽說這孩子也是單親家庭,甚至連爺爺奶奶都沒有,父子倆在城裏是租的房子,離幼兒園雖然不遠,但是他家裏沒有人照顧,所以放學的時候也只能跟著衛瑉住在醫院。

衛陽很懂事,從來不哭不鬧,還很會關心人,甚至連洗衣機都會用,父子倆經常打打鬧鬧的笑成一片,壓根沒有因為環境的改變有丁點的不適。

程城覺著自從他低頭向衛陽道歉之後衛瑉對他的態度就好多了,甚至連他自己被打的這麽嚴重都不放在心上,這不得不讓他以為除了衛陽,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麽可以讓他有所顧忌的了,衛陽就是他唯一的底線。

於是程城似乎能理解衛瑉當時為什麽那麽激動了,原因是他一無所有,兒子就是唯一與他相依為命的人,也是他唯一活著的希望,所以他將衛陽視如生命,他將一切力所能及的最好的都給他,誰要是動了他的命,他就什麽也不怕了。

這天,程城接到電話就立刻驅車趕去了醫院,到了醫院的時候發現自家兒子正從病床上的被子裏鉆來鉆去,和他一並鉆的還有衛瑉的兒子衛陽,至於衛瑉,由於他並未痊愈,所以只能勉強托著抽筋的腦袋一邊扮作僵屍的樣子一邊齜牙咧嘴的抽著,那模樣不像是扮僵屍的,倒更像是脖子抽筋。

程城有些奇怪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總覺著哪裏不對勁,就不說他因為這父子倆被自己狠狠修理了一頓,單說平時他也是很少很誰這麽親近的,就連帶了他三年的保姆和親生父親他都是不屑一顧,怎麽會和一個外人這麽親近呢?

正納悶著,一直跟著程城的管家李萬樓就在他的耳邊低聲道:“看來小少爺很喜歡這父子倆,都沒見他和誰這麽歡過,可以查查這人家的背景,要是幹凈的話,少爺可以考慮和他們長期往來。”

李萬樓的話很中肯,程城也聽進了心裏,畢竟程恒博是他唯一的兒子,就像衛瑉為衛陽所做的一切,程城也絲毫不遜色,只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罷了,遂道:“再看看吧!要是小寶真喜歡,那我就找個機會和他說說看。”

“那明天還由著小少爺來醫院嗎?他的營養餐都給衛陽吃了,要不要加點呢?”李萬樓對這父子倆可謂盡心盡力,他是程城被趕出程家的時候唯一跟著他出來的一位老管家,因為程城就是他帶大的,所以他舍不得他,再就是對於程城前一段短暫的婚姻因為有他參合使得程城受了很大的傷害,為此他也是內疚的很。

程城點了點頭算是回答,接著就繼續看那三人游戲了。

程城知道這是衛瑉父子倆最喜歡做的游戲,而且這一大一小對這個游戲樂此不疲,這個游戲也很適合親子互動,此刻的程恒博笑的開心極了,全身肉嘟嘟的,兩只小短腿不斷的竄著,等衛瑉齜牙咧嘴的靠近吃了他這個投手的時候,他便勾著衛瑉的脖子掛在他的身上當‘小鬼’,然後兩人又朝著衛陽走去……

好像這才是他的年齡該有的表情,這樣才算是美好的童年。

於是程城看了這場景心中有些酸楚,好像他從來沒有和自己的兒子這樣互動過,而與孫文靜的關系也註定程恒博這輩子都不能有個快樂的童年。

要是這人傷的更重些就好了,這樣就能待得久一點……

天啊!程城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知道,這是要多自私才能有這樣的想法啊!

程城本不想打擾這美好的一幕,可是等他回神卻發現程恒博已經看見了他,接著一聲不吭的從被窩裏找出飛機,然後抱著飛機從床上下來跑到了保姆身後站著,像往常一樣的躲著他。

程城能認出那飛機是他買給他四歲的生日禮物,原本他是想買個仿真智能泰迪熊的,可是他硬是要飛機,所以他就給他買了一套,一套是三架飛機,最小的只能低空飛行,是方便他在室內玩的三通遙控飛機,最大的是目前高級玩家級別的六通遙控飛機,要是沒有一定的玩家水準是不適宜的。

可是程恒博在所有的遙控飛機中只挑選了這個白色的小飛機,走到哪裏都拎著,即便後來又有很多人陸續送了很多的遙控飛機依然沒有可以代替的,連幼兒園裏面他也照帶不誤。

如今,白色的機身已經全是臟兮兮的小手印,遙控也不知道被丟到哪裏去了,可他依然還抓著,可見執著。

程城見他依舊如此,也不說什麽,直接和衛瑉打了招呼就領著他離開了。

衛瑉對程恒博這異於常人的表現卻是很好奇,他發現這孩子很希望看見自己的父親,卻在父親來了之後表現的不削一顧,他基本不說話,但總是制作出很大的動靜吸引別人的註意,但卻在吸引了別人的註意之後又安靜異常,似乎這事情和他壓根沒有任何的關系。

衛瑉懷疑這孩子是因為長期缺少家庭溫暖的緣故,畢竟從小沒有母親,父親又成天忙的不著家能有溫暖才怪,而小孩子對付父親的那種崇拜的心理很是微妙,父親在孩子成長過程中是被當做目標和榜樣的,甚至在一段時間內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的父親讓孩子又懼又愛,估計程恒博就是這樣的了。

不過即便這父子倆這麽別扭,那程恒博還是像極了程城的,至少兩人在別扭上算是一個等級的。

衛瑉在第四天的時候就自主出院了,他實在是呆不住了,舍不得兒子成天呆在醫院,就算這裏是單人房他也不想,那租的小房子再小好歹也是他爺倆的窩。

再說,要是再不去上班的話,業務部的電話打爆了,經理隨便找兩個接口,他月底就喝西北風了。

當然,他臨走的時候也不會虧待自己,直接讓醫生開了一大堆藥和補品離開了,盡管醫院的補品貴死人,但是反正不是他付錢,而且這醫院都是先充錢到卡上,況且一個在醫院都有貴賓戶頭的人壓根連賬都不要結。

於是就這樣,衛瑉父子倆一聲不吭的走人了,程城直到晚上才被秘書通知醫院的父子倆已經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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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木呵呵呵……賣萌打滾求收藏……昨天忘了更,今晚兩更,這是第一更……ps:衛小受就這麽一聲不吭的走了,程城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兩人再碰面才算是真正開場了……

☆、咬的就是他!

衛瑉出院的當天就去公司飄了一圈,主要目的就是要堵周文軍的口,順便以此將那兩個單子要回來,雖然單子的數目不多,但也是他辛苦了一個多月的成果,他可沒有那麽無私的拱手送人。

業務部經理周文軍最近因為上面施壓,心情很不好。業務部人員越來越少,任務卻越來越高,這不得不動用業務行業裏的手段,那就是更換新人。

一個業務部裏面的人的能力各有不同,因為交際範圍的大小與個人能力決定了這人是否能源源不斷的為公司創造利益,這兩樣也稱作個人‘資源’,人的資源都是有限的,當周身的資源挖掘一空,剩下的就只有個人能力了,當一個人的個人能力都枯竭的時候,只有等著被新‘資源’替換了,這是業務行業裏面的‘通規’。

這個通規是所有行業中都普遍存在的,人們心裏都有數,但是卻能做到閉口不談,算是已經見怪不怪了。

名城集團是在整個盈利市場的生物鏈上算是一條大魚,所以這樣的通規基本半年實行一次,也就是說大部分人在這裏只能拿半年的工資,然後就等著被趕人,當然,這只局限於業務部。

而眼下的難題並不是新資源,而是新人的能力,為了給這些新人培養出吃苦的能力,公司將底薪壓的很低,提成卻是高的令人咋舌,但即便如此,依然有相當大的一部分人就願意拿著那可憐的底薪熬日子。

如此下來,業務部三年之內真正留下來的老員工僅僅只有幾個人,人員的替換使得公司在新人的栽培上也下了很大一筆資金。

作為一個七零後的老古董,周文軍總是禁不住感嘆現在能吃苦的年輕人越來越少了,他曾不止一次的向上面反應這事兒,上面卻始終輕飄飄的一句‘只在意那些留下來的,別去管那些離開的。’

周文軍始終沒有能明白上面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但是對能留下來的人都是真心對待,這其中衛瑉就是一個。

要說到衛瑉,周文軍覺著這人就是一奇葩的存在,他來這裏應聘的時候還帶著一個三歲的兒子衛陽,他的筆試和口試都相當的出類拔萃,對於陌生拜訪的理解更是獨到,別人都說一大堆關於針對人群,關於客戶心理,關於自身態度……衛瑉只有三個字——不要臉!

在他認為,對客戶的唯一方法就是不要臉,死纏爛打。周文軍當時就相當的欣賞他,立馬就安排了他去上公司基礎課。

所謂基礎課就是公司業務部如何盈利的課程,因為這樣的課程當中會有很多業務員帶來的客戶,這些客戶中有的是有意向成為公司的名譽顧問的,所以怕衛陽會鬧,影響別人,周文軍就想讓他將小孩兒交給他的助理看一下,結果沒想到這人當時就炸毛了,而且當著周文軍的面就挑釁道:“這是我兒子,他必須跟著我,你們要是願意,我保證我能為公司帶來最大的利益,你們要是不願意,我立馬走人。”

周文軍覺著衛瑉未免太自大了,因為他看過他的簡歷,知道他不過就是一個鄉下上來打工的單身父親,大學畢業都沒幾年,工作經驗更是少的可憐,就這樣一個人,他憑什麽說能為公司創造最大的利益?

不過盡管如此,他還是將他留了下來,不是因為被他那股子傲氣折服,而是準備用一個月的業務員底薪告訴他這個世界還不是他說了算,留下他是為了嘲諷他!

而事實證明,周文軍錯了,當一個月後又黑又瘦的衛瑉拿著三十二個單子站在他的面前的時候,他幾乎都認不出他了,當時他只有一個感想,那就是覺著他當時的決定再正確不過了,他現在想想要不是當時腦子發熱將他留下來,他將活生生被斷了一只臂膀。

所以當衛瑉臉上繃著紗布站在他的面前的時候,他還真的有些心疼。畢竟能像衛瑉這樣任勞任怨任打任罵的年輕人真的是快要絕跡了,他每個月的一半任務還指望他呢。

“原來你真受傷了呀?怎麽不早說?”周文軍一貫嚴肅的臉上居然出現了一絲愧疚。

衛瑉當然不傻,趁著他沒晃過神,立馬就趁熱打鐵道:“我要是再不回來,經理你說不定把我的客戶群都送給別人了。”

“那怎麽可能!你還不了解我?!”周文軍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心虛,畢竟他當時真的很生氣,因為沒幾天就是新人上大課的時間,一去就是一個星期,這次輪到衛瑉帶著新人去,可是他每次都腳底抹油的溜了,往常也就算了,這回又碰上總公司過來視察,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

衛瑉卻是不以為然,他知道周文軍也不會因為這些小事惱了他,但是關於那上大課,他卻真心不想去。

所謂大課就是公司將新人拉到培訓機構去待上幾天,說的好聽叫學習,說的不好聽就是洗腦,而且有些培訓機構還要死要活的,蹦蹦跳跳就算了,有的嚴重刷下限的東西也拿出來說。

這其中衛瑉記得最清楚的一回就是,那老師讓用身上所帶的東西拼成一條線,哪個隊拼的最長表示為團隊利益做出的貢獻最大,起初都脫鞋子襪子往下湊,還有人將脖子上的項鏈手上的戒指都摘下來,更有的聰明的把鞋帶和皮帶也扯了算上,當所有人身上的東西都掏得差不多的時候,瘋狂的事情來了……

那些男人和女人都集體瘋狂的開始脫衣服,一時間男人的內褲、襯衫、西褲都給湊了上去,而有些女人連內衣帶子都扯了下來,那速度,只為了獲勝,直至□……

衛陽被刺激過兩回,再也不願意去了,他認為人不能活的這麽沒有原則,不然活著做什麽?!

“既然你受傷了,那這次的大課我就讓程志康帶他們去,你就在家坐陣就好,正好過兩天上面有人來視察,你在我身邊我要輕松得多。”周文軍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兩個單子從姚沁的業績欄裏面拿給了他。

衛瑉知道這是他最大的讓步了,畢竟人家是上司,能有這樣就不錯了。

於是他也給個臺階道:“那謝謝經理了,正好我過兩天還有兩個客戶過來。”

周文軍一聽到客戶,眼睛噌的亮了,連忙問道:“幾級客戶?”

所有的客戶被他們分為三級,一級是十來萬的小單,二級就是大於三十萬了,至於三級,那必須是上了七位數了,衛瑉通過這些年的打拼成功攏住了一群二級客戶,他對維護老客戶這一塊是任何一個人都比不上的,所以他平均每個月的百分之三十的業務量都是老客戶介紹的。

而這回客戶也不例外,只是他很早以前就攢下的資源,隨便拿出兩個出來就夠周文軍高興兩天的。

“可能是二級吧!”

周文軍一聽這話立馬打了一個響指,然後笑著將他往門外推,一邊不忘道:“你再回去養兩天,這兩天算是病假,等好了再來上班。”

“那我就回去了?”衛瑉有些好笑,就知道這人是雷聲大雨點小,這就不客氣的回去休息了,因為他那腦子已經抽的他自己都受不了了,非要回去睡個昏天暗地才好。

“去吧去吧!不要想我們,明天我帶人給你探病,你準備晚飯就成了。”反正不虧。

“你們東西多帶一點,晚飯就免了,我都殘疾了,做出來的東西你們也敢吃?”

周文軍氣急的踹了他一腳:“就沒見你個混蛋吃虧過。”

衛瑉相當巧妙的躲了,然後立馬跑了。

接下來的時間,衛瑉是該吃吃該睡睡,除了每天送衛陽上下學,他可是過的輕松又悠閑,人的心情好了,看什麽都舒心。

而衛瑉這對父子的生活可謂是恢覆了正軌,與此同時的另一對父子就越發的別扭了……

程城又因為程恒博咬傷了一個大四班的男孩兒被‘傳喚’了過去,這孩子雖然傷的不重,但是人家父母卻不依不饒,原因是因為他咬傷的是人家的臉,一排牙齒印裏面三四個孔都破了皮,點點的滲著血。

程城到了學校的時候直接進了園長的辦公室,程恒博也被拎到了這裏,時隔幾天再次與周海萍見面,他自己都覺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程恒博不省心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程城與周海萍打了招呼之後就直接將程恒博拉了過來,然後父子倆面對面的坐著,程城不說話,就冷著臉等著程恒博主動開口。

程恒博抱著他的遙控飛機起初只是避開眼不去看對面的人,可是程城那懾人的眼神就像是能將人洞穿一樣,每次他範錯誤的時候他都這麽看著他,眸子越來越深,什麽也不說……

但正因為如此才引發他無數的設想,他總認為爸爸就是那恐怖的怪獸變得,說不定下一秒就把他撕了……

程恒博很清楚自己還小,目前肯定打不過變身的怪獸,但是他終有一天會長大,那時候他一定比程城還要厲害很多倍。

終於在十分鐘之後,程恒博放棄了和怪獸對持,撇了撇嘴,這才低低的說道:“誰讓他吐衛陽口水。”

“什麽?”程城沒怎麽聽清,繼續冷臉道:“聲音大點,作為一個男人,別讓我看不起你!”

程恒博聽了這話立馬掙著脖子喊道:“誰讓他吐衛陽口水!我咬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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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哦呵呵,程小寶小時候就有攻的架勢啊……人家這是二更哦,算話算話,那給留言不??

☆、一切為了孩子

程城雖然覺著兒子的理由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對這話卻是深信不疑的,因為他了解程恒博,知道這孩子的原則性很強,這點遺傳了他小時候的毛病,只有想說和不想說,對於撒謊,他是不屑的。

程城聽到衛陽兩個字的時候腦子裏突然閃過了程恒博掛在那人的脖子上,然後一大兩小做著游戲的畫面,稀奇的是他只不過看了一眼,這畫面就已經定格在他的腦海中一樣,而且看著自己的兒子和別的人那樣的親近,不但沒有難過的意思,反而覺著他們才像是父子。

不過這也一下子讓他想起來,好像秘書跟他說過這父子倆已經一聲不吭的出院了,由於那人的傷勢挺嚴重,醫院是不建議離院的,可是那人卻強行出院了。

想到這裏,他又隱隱覺著自己有什麽事情沒有做,可是由於事情太多,他又給擱下了,覺著像將眼前這頭疼的事情處理了才是正事。

“可是你咬傷了人家,現在我必須為你收場,這已經是開學來的第二次了,你還記得開學的時候我說過什麽嗎?”程城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些許的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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