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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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以程恒博的心思能看得懂他的意思。

果然程恒博被他的這表情給逗出了反應,剛剛還敢對程城對視的勇氣一下子消失盡殆,轉而心虛的低下了頭,肉嘟嘟的包子臉上竟然出現了與年齡不符的倔強的模樣。

“可是誰讓他吐衛陽口水。”這點就不行。

“別打岔!我沒問你這個!請回答我上面一個問題。”程城沒想過他會替別人出頭,最關鍵的是從頭到尾都沒有看見誰來跟他或者程恒博道謝,可見這個英雄做的相當的失敗。

程恒博擡眼瞥了一下程城,見他臉上沒有絲毫松動之意,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於是只嘟著嘴吞吞吐吐道:“第一不、不準主動惹事,第二惹事就要……就要自己承擔,第三承擔不了任憑……爸爸處置!”

“嗯——”程城故意將這一聲拖長,惹人深意,卻劍眉微挑道:“那你做到了嗎?”。

程恒博聽了這話更是心中沒底,生怕他又把他關在浴室裏,那一回整整關了他三個小時,裏面又黑又冷,而他的身高連燈也夠不著,他怎麽喊都沒有人應聲。

三個小時的黑暗對於孩子來說足夠崩潰,他清楚的記得,那回他不過就是問道他為什麽沒有媽媽而已,然後爸爸便突然冷下臉將他拎進了浴室,而後將門反鎖離開。

自從那次之後他便再也不問,直接將程城劃入了心中最壞的人榜單的榜首。

小小的程恒博雖然討厭程城,但是也深深地崇拜著他,因為他親眼看見爸爸將兩輛大汽車給打炸了,那是他們一起去奶奶家的時候,車窗突然被什麽東西打裂了,接著他就被爸爸裹在懷中,只能露出一點小縫,但是他還是能透過後視鏡看到一些。

不過程城並不知道這一眨眼的時間面前的小人就已經想了這麽多,見他撅著嘴不吱聲,還以為他是認輸了,上面三條是父子倆之間的協議,畢竟他父子倆都是那種願賭服輸的人,所以程恒博每次做錯什麽事請或者沒有做到他自己的承諾就乖乖認罰。

所以他就起身道:“那就等我給你‘擦了屁股’,等晚上回家的時候實行第三條吧!”

程恒博不說話,他想說他並沒有主動惹事,所以並不算是違反規定,但是又怕程城又把衛陽的爸爸打的滿臉血,所以只憋著氣不作聲的跟著去‘擦屁股’。

這邊被咬的孩子名叫徐小賢,名字聽著挺秀氣,可卻長成了一個墩子樣,滿身的肥膘一甩都能甩到人,偏偏他媽媽還就給他的小名起了同同,做惡作劇的小朋友就跟著喊桶桶,聽岔了還以為是飯桶,整個一個相由名生。

這徐小賢的父親是S市一個縣交通局的二把手,根據S市的教育規定,孩子的就學是嚴格按照戶口所在地分配的,即便戶口不在市裏,那麽只要本地有房也可以立刻就學,不過那些都是針對公立,太陽花幼兒園卻是純正私立的,進來砸的就是錢,原因就是這個‘小貴族區’是直接往明皇小學送人的,明皇則是從小學到大學再通往國外的黃金之地,才是真正的‘貴族區’。

由於徐小賢的爸爸一直要留在縣裏,所以他一直是媽媽一個人接送的,而為了給母子兩行方便,也為了能讓自己的兒子在一群非富即貴的孩子中站住腳跟,徐爸爸特地在太陽花幼兒園的旁邊買了個精裝高層,可見其家長對孩子的用心。

於是如此疼愛孩子的母親在聽見兒子被人咬了的消息的時候就立馬從家裏殺了過來,要知道她兒子長這麽大連喝水都沒自己倒過,生怕磕著碰著,現在倒好,居然被人家的小孩給咬了,徐媽媽那個心疼啊,揪著四班班主任就嚎道:“我花那麽多錢把孩子送來就得這麽一個結果啊,你們怎麽對得起我們這些家長啊!口口聲聲說一切為了孩子啊……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賠得起嗎?你們這些人拿錢還不負責任啊……”

四班班主任高紅是個有見識的,想她自己也是有兩個孩子的人了,也帶過這麽多屆的孩子,覺著這點小傷小痛還是沒必要大驚小怪的,何況這孩子平日裏惹事生非,仗著自己人高馬大,經常欺負個頭小的孩子,而且還十分的有眼力見,看見穿的不如他的也要唏噓一番。真不知道小小年紀怎麽就這麽勢利。

而後看見了他父母來學校接孩子,那才叫一個得瑟,都是用下巴看人的,張口閉口都是官腔,這才終於知道這孩子為何如此了,果然遺傳也是一種病!

於是只不吱聲,由著她鬧,聽說今天那位主子的背景可不是蓋的,就等那大神削削這一家人的狂氣。

徐媽媽哭喊的撕心裂肺,好像他兒子真的生死不明一樣,實則徐小賢在看見他媽帶給他的千層餅就只顧著吃了,那餅上的辣油粘了半邊臉,紅彤彤的,把那幾個牙印都蓋了。

徐媽媽見兒子這一副憨樣,心中更是疼的要命,一把就將兒子拽過來,撫著他的臉就問道:“兒子啊,給媽媽看看流了多少血啊,這麽深的孔啊,還疼死呢!你們讓那個會起手的小東西過來,我倒要看看他老子娘是怎麽教他的,有人養沒人教的,讓那小雜種過來!”

程城本來還在想著如何和人家家長道歉,也生怕又遇到一個衛瑉那樣壓著他向小孩子賠禮道歉的,畢竟今天這麽多人……

於是思來想去覺著還是先探探人家家長的口風,可是這還沒有‘試探’到底,就被人家‘傳喚’了,他覺著這時候要是再不出去就太不禮貌了。

於是一腳從人群中跨出去幾步走到那坐在小椅子上撒潑的婦人旁邊就道:“你好,我是程城,請問你叫我有什麽事情嗎?”

徐媽媽被程城突然的一句話給噎著了,原因不僅是因為這個男人滿身散發著精貴狠厲之氣,更因為他身後跟著的兩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舉手投足間都是叫人說不出的壓迫之感,他們完全以程城為中心,眼神從來不定格在一處,但是身體的重心卻從不曾偏離,而這些動作又做的渾然天成,好似時時刻刻都蓄勢待發一樣。

女人不傻,她知道這兩個人就是保鏢,而一般只有大權貴才會有這樣的貼身保鏢,她的男人還用不起,這就變相的表示著,這樣的男人,她還得罪不起。

不過即便是她知道眼前的男人不好惹,但是為了兒子依舊要討個公道,不然她鬧著這麽長時間可就真是笑話了。

於是她便佯裝不知的將程城上下打量了一眼,接著異怪道:“你是哪個啊?”

“哦,我就是那小雜種的爸爸!”也是那有人養沒人教的爸爸。

女人一聽這話原本還裝著憤怒的臉上立馬掛不住了,想說‘你家本來就是’可是又不敢,被迫無奈只能朝著一邊吃餅的兒子使眼色,可是徐小賢有了吃食壓根什麽都忘了,還嫌他媽煩呢,轉身就想走,卻被他媽一把逮過去立馬就嚎啕大哭。

程城一看又亂成了一鍋粥一樣,心知這女人的目的,這就正色道:“孩子都不懂事,我們各退一步,既然有人說是我們家先起手的,那關於你兒子的醫藥費我們都照付,這點你們不用擔心。”

依然是同樣一句話,女人卻立馬不嚎了,不過卻依舊裝著‘我方勉強同意’的模樣道:“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我們做大人的也不好太不講理,能和平解決肯定是最好了,誰想自家的孩子遭罪啊,還有你們家的孩子要教教……”

程城沒等這女人說完就走人了,覺著人與人之間真的好奇妙,怎麽衛瑉那種同樣是賠了錢的他就心甘情願的呢?

這麽想著,他就覺著自己是不是太閑了,怎麽最近什麽都能拿來那個人比呢!

……

這邊衛瑉當然不知道他還有被人惦記著的魅力,只是過了兩天舒坦日子之後就立馬來公司忙了,雖然周文軍表面上還讓他繼續在家裏養傷,但是衛瑉卻依舊頂著半邊臉紗布就過來了,不過他可沒有讓人觀望的毛病,只用白色的無塵口罩將自己給遮了起來。

衛瑉如此不是因為在上司面前裝堅強,而是他知道自己到底只是一小員工,上司照顧著是覺著你的利用價值比別人高而已,別恃著這點就當著是特殊,人到底還是虛情的動物,這點揣度上司的心他還是有的。

這幾天是關鍵時刻,總公司的人要過來視察,程志康又被頂替著衛瑉去領著新人上大課,業務部可謂是走了大半,剩下的都忙的要死要活,周文軍是□乏術,本來能入他眼的就不多,還走了一批,他現在可謂是缺胳膊少腿,忽然看見衛瑉來報道,心中還是小有高興的。

這就是衛瑉為什麽能最得他心的原因,這人從不做多餘的事,說多餘的話,卻又是每件事情都讓人舒坦,給他個甜頭他就還你一個棗,哪怕做了什麽不順心的事情都讓人逮不住尾巴說他,頂多就是無關痛癢的罵天,真要是哪天看不見他,還就覺著沒那麽順暢了,這種員工就是典型的極品員工。

在上司的心裏,員工通常被分為四品。能力高、態度好的就是極品;能力低,但態度好的算是良品;而能力高,態度很差的,就是毒品;最後能力又差,態度又差的就是次品了。

極品員工可遇不可求,特別在現代這個教育散放模式的社會,少之又少,走大街都被搶的貨,一般是沒有哪個傻子願意放人的。良品員工算是可培養的一部分,這種是最多的,老板一般願意留下觀摩。而毒品員工是讓老板又愛又恨的,通常的老板是不會久用的,因為他們怕hold不住啊,雖然能力高,但是誰願意弄個一天到晚擡杠的家夥放在身邊膈應自己啊,最後的次品也不必說了,滿大街都是……

不過周文軍手裏卻大部分都是毒品,這其中包括姚沁和程志康,這兩人態度不好的原因就是姚沁是因為工作經驗多自成一派,別人說的聽不進去,好在業績一直不錯,時不時膈應他兩下也就認了。而程志康是後臺硬,加上又是留學歸來,未免有點要高手低,好在他在國外也沒有全白學,周文軍是甩不掉的。

彼時兩天沒有看見衛瑉的周文軍看見他比看見大姑娘來來勁,假客氣了一會兒就進了正題道:“上面對我們部門還是挺重視的,特別是年中旺季,正是空缺的時候,主要視察的就是我們,倒時候肯定要有一場聽證會,我主講是免不了的了,程志康不在,你和姚沁當註解,姚沁前半個月就和我說要主前半場,我不好推辭,免得她又在我後面說我偏袒你,所以就讓你主了後半場。”

“沒事,她要就給她好了。”除了業績,別的他都不在乎。

周文軍卻恨鐵不成鋼道:“你傻呀!這時候不掙表現什麽時候掙啊?這回來的人我都沒見過,許總和餘副總都從半個月前開始調整行程了,看來不是大神就是二神了。”

“一把手啊?!”衛瑉有些楞神,想他來名城已經三年了,雖然總公司過來過無數撥人來視察,但是從來沒有讓兩個老總都這麽大動幹戈的,不禁奇怪道:“怎麽好好的要跑過來查我們了?”

“這個就不是很清楚了,我就聽餘副總說是原來準備收購加拿大一個汽車品牌的,後來大神突然反悔了什麽的,哎呀,反正我們做好我們的事情就行了,就算是有什麽差錯,我們做不了最好的,也爭取不當出頭鳥。”周文軍在這點上要求倒不是很高。

衛瑉點頭同意,“那好,我去把聽證會的東西再準備準備。”

“我已經讓小王把產品幻燈片又改了一下,你再去一塊看看,有不順暢的地方也跟著改改,別到時候掉場子。”

“好咧!”衛瑉說罷就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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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這些關於上大課和員工的品級鑒定都是我親生經歷過的,那叫一個苦逼啊……先前果果菇涼說這文看著還行,咱很高興啊,多謝果果菇涼的支持啊……就希望菇涼們能多多收藏多多評價,等成績上來就好了……ps:這一章是昨天就寫好的,可是一直不滿意,一直刪除改正到夜裏都沒敲定,昨天就沒更,在這裏向姑娘們道歉了,所以……今天兩更,必須的!

☆、好的,BOSS

話說程恒博自從那天幫衛陽咬了四班的徐小賢之後就一連幾天沒有和衛陽說上話,往常下課的時候衛陽都會乖乖地坐在教室後面的沙堆上玩沙子。

太陽花幼兒園不管是軟硬設施都是最好的,孩子們的培育也越發的趨向現代化,那些滑滑梯的基本娛樂工具都是每個班級都配備一套,整體看來好似一個大的娛樂場,不但如此,學校正中央還有一個圓形的六層多媒體主樓,孩子可以在三十分鐘下課的時間裏面自由出入影音教室,這裏每個班級都有對應的老師,可以學電腦、學畫畫、學樂器,總之就是用各種手段將孩子的天賦給激發出來。

班上很多小朋友都喜歡玩沙子,各家家長還特地在孩子開學的時候買了沙灘工具,買的最齊全的人家連拖沙子小拖車都有,衛陽也不例外,不過他相當的執著當別的小朋友都厭倦了沙子的時候他依舊玩的開心。

不過這兩天每到下課的時候就不見了他的身影,程恒博找了他很久,終於在一群孩子堆裏找到了他。

此刻的衛陽正和幾個小朋友在‘盜夢工廠’裏面玩著《拯救人魚公主》的游戲,這個游戲裏有一個女孩兒當公主,一個男孩兒做王子,還有三個男孩兒分別做海怪。

‘盜夢工廠’裏面有鉆們為孩子設計的道具和游戲場景,一般都是由老師帶領著玩的,每個孩子的角色都是自行選取的,臺詞的多少取決於角色,口語和表演能力比較好的孩子自然在這裏得到發揮。

不過這回來玩《拯救人魚公主》這個游戲的孩子比較多,但是公主和王子依舊只有一個,所以海怪就多了起來,為了不至於王子被輕易的打死,老師還自主設立了王子侍衛這個職位。

衛陽這回扮演的就是一個侍衛,他的任務是和王子並肩戰鬥,幫助王子打敗海怪,只要王子跳過海怪身後的那個水池就算是成功了。

孩子們在裏面玩的不亦樂乎,起初只是假兮兮的用刀具劍,後來幹脆和王子以及王子的侍衛打的滾成了一團,好在都是軟綿厚實的道具服,壓根沒有什麽殺傷力。

程恒博自認為這些都是小孩子玩的,他是從來不屑玩這個的,而正因為他不玩,所以他並不知道這裏面的情節,只當他看見一群男生女生都笑著摟在一起的時候就氣的滿臉通紅。

程小寶覺著自己被深深地傷害了,尤其是自己幫他教訓了向他吐口水的胖子和一幹欺負他的人,並且還被爸爸罰了一個星期不準出去玩,而他居然突然和別的小朋友玩了……

看見他和別的小朋友在一起他就來氣!

好巧不巧,這時候正好輪到衛陽喊臺詞,他的臺詞很簡單,通篇只有一句,那就是‘你們快把公主交出來!’

可是衛陽因為從來沒有和這麽多小朋友一起玩游戲,他也是第一次扮演角色,所以就開始緊張起來,一緊張就開始結巴道:“你、你們快,快把公主交……出來!”

衛陽這麽一說話,一群扮演的小朋友都笑了起來,監督的老師連忙喝止,又怕會傷了衛陽的自尊心,這就立馬將他抱在懷裏開解,並告訴他才開始的時候都緊張,時間長了適應了就好了。

程恒博一見逮著了機會,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就跑到衛陽旁邊大喊道:“哈哈哈……小結巴,衛陽是個小結巴,衛結巴,衛結巴!以後就叫你衛結巴!”

程恒博兩手叉腰,笑的前俯後仰,鍋蓋頭發型都跟著亂顫,下面的一群孩子剛剛被老師止住了笑聲,現在被程恒博這麽一轟,一個個都爭著搶著喊衛陽是衛結巴。

衛陽本來是被那老師哄住了,可是一聽程恒博這麽說立馬撇著嘴開始抽噎起來,想爸爸說的果然不錯,就是離他遠一點,不然總是被他欺負。

女老師氣的頭頂冒煙,一邊給衛陽擦著眼淚,一邊朝著程恒博瞪著眼睛,恨不得一把將他拍死,可又因為他的背景只能冷著臉朝著別的小朋友喝道:“程恒博小朋友,不準隨便給同學起綽號的,誰要是在喊晚上就不準回家。”

“就喊就喊,他就是衛結巴!”程恒博昂著腦袋與老師對視。

女老師知道這兩個孩子不對盤,而且程恒博抓傷衛陽的時候她也在場,後來發生的關於兩家家長的事情她也是略有所聞,知道這孩子背景大,而且老子也不講理,自己兒子打了人家兒子,結果不但沒有賠禮道歉,反而又把人家老子打進醫院了……

於是女老師只穩穩地將衛陽摟在懷中,也不打算和程恒博正面交鋒,而是對著旁邊一群哄笑的孩子冷聲喝道:“誰要是再笑,我晚上就不讓誰的爸爸媽媽接他回去,讓他一個人在這裏等著大鬼來吃了他。”

這些孩子在家都是正宗的少爺小姐,哪個能聽進去?可偏偏人群中就有一孩子哇的一聲炸了起來,驚得女老師都楞了神,再一看這人正是程恒博。

偏偏小孩子還有個連帶效應,一個嚎,下面就跟著嚎,有的本來不想跟著嚎,但是被這麽個架勢一嚇唬也哭喊了起來。

於是,一時間竟然弄得整個班級都烏煙瘴氣,鬼哭狼嚎。女老師本就手足無措,再被這麽一轟就起了先哄程恒博的念頭,畢竟這些崽子都聽他的,

可是這口還沒有開,陡然發現這群崽子當中嚎的最厲害的就是他了,只見他嚎的臉紅脖子粗,旁邊的孩子喊的累了準備不喊了,卻被他猛地掐了一把,於是接著嚎。

簡直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缸醬!

女老師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先將衛陽抱走,然後將班主任和別的輔助老師都喊來,一直勸了半個小時才把這場面給安撫停當。

自從這件事情之後所有的老師就愈發的防備程恒博了,只要是有程恒博的地方她們就將衛陽抱走。

程恒博見衛陽愈發的不好靠近了,這就更加的暴躁了起來,他原本也不想這樣,只是生氣衛陽為什麽和別的小朋友玩而已,印象當中他只應該和自己一個人玩才對的!

這邊兒子不開心,那邊老子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裏去。

程城自從取消了溫哥華的行程之後就更加的忙了。

程城去溫哥華本是兼並一個汽車品牌,雙方由著兼並談判到了收購,整整拖了兩年,對方始終沒有松口,程城也只好妥協,而那趟行程可謂是萬事俱備,只需要程城去簽個字就算是成了,可是他卻在臨時因為蓄意傷人罪被刑事拘留,被迫無奈的取消了這次行程。

當然,以上皆是傳到股東耳朵裏面的一致理由,具體如何都是未知,至於程城有多少花樣,大家心裏心知肚明。

緊著,溫哥華那方以博世集團單方毀約為由上告至聯邦國際法院,並向博世索賠三倍的違約金,與此同時對外開出了更高的兼並價格。

這個到了嘴的鴨子突然飛走了,此舉讓博世董事會裏面那握著百分之四十九股東權的董事會人員大跌眼鏡,一瞬間將矛頭全部指向了程城。

原本以為程城會借此避風,不想他卻將所有股東集齊,然後一言不發的聽著他們對自己控訴。

程城瞇著眼睛觀察著每一個人的表情,然後將這些人的表現一個個刻在心裏,他心裏清楚的很,那些頂著股東名義的人張口閉口集體利益,實則那個不是披著人皮的豺狼,恨不得從別人身上活活扯下血肉來才過癮。不過程城可不在乎誰咬了誰,他所在乎的是誰少咬了一口,這樣失去平衡就影響他站的穩不穩了。

程城在這個批評大會上整整耗了二十個小時零三分,而程城卻成了這場會議的勝利者,最關鍵的是,他沈默了前二十個小時,卻只說了最後三分鐘的話……

大會起初還是此起彼伏的指責與質疑,還有些個翅膀長了毛的還會謾罵嘲諷,資格老的甚至拍桌子打板凳。

可是三個小時之後他依舊一言不發,這時候他們已經由著控訴成了兩兩之間的討論,等六個小時之後,他們連討論的力氣都沒有,只剩下竊竊私語。直至十二個小時之後,整個兩百人的會議廳裏面靜謐的一塌糊塗,都能聽見對面人的喘息聲,再過三個小時,當他們覺著又累又餓又渴準備離開的時候,這才發現大門已經被從外面鎖起來了,於是他們又是一連的聲討,不過這個聲討裏面已經沒有了關於利益,多的是對於此舉的抱怨……

直至程城沈默了二十個小時,前十四個小時他在思考,而後六個小時他則是在假寐,直至左手上的腕表開始輕微的震動並發出清脆的滴滴聲,他知道時間到了,這才將對方公司近兩年資金上的天文漏洞給擺了出來,並說出趁機收購的意圖。

一幹股東這時候才知道都是自己見識短了,同時也對這個年輕的領頭人有了另一個高度的認識。

而程城此舉安了一幫忠臣的心,也惶了一幫不軌之徒的心,當他們意識到程城的意圖之後,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程城毫不著急的等著他們的動靜,要知道,當初為了能讓公司順利的發展,他可是動用了一大批毒品階級的人才,並以狠辣的手腕將這些人給鎮壓住,迄今為止沒有一個人幹動彈,如今壓的這些人太久了,是要整頓整頓了,於是他撥通了助理室的電話就道:“告訴所有的分公司人員,就說我要親自查他們,讓他們該做的表面工作都做好了,要是被我查到什麽就不好了。”

“好的,BOSS”這一天終於到了,程城的左臂劉明偉不禁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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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二更晚了,真是抱歉,熬不住的姑娘以後就明天看吧!另外╭(╯3╰)╮,要獎勵,要花花……

☆、這孩子缺愛

視察前一天,衛瑉和姚沁兩人將這幾年來的所有報表和業務部的業績都統計出來,由於衛瑉和姚沁都是後來進名城公司的,他們手裏有的都是這幾年的,而前幾年的那些報表需要去報表管理處去領取。

可是當他們到了那裏的時候才發現,這些報表都不齊全了,而且填寫的亂七八糟,有的甚至一差就是一個月。

實則按理說這些東西都不應該少的,周文軍做業務部的經理已經八年了,從名城公司成立就一直是他,就沖周文軍這麽仔細的一個人,想他們每個月的報表做的都是比高考作文還認真的,周文軍檢查的時候就差的是一個字一個字的摳,所以只能懷疑報表管理處的人是不是大意了。

名城的報表管理處表面上是收納過去的報表賬單廢紙的,但是誰都知道這地方不是那麽簡單,不然誰家公司方報表的地方需要占了一層樓,而且還要設立一個單獨的管理團隊啊!

報表管理處的總管是一個年近六十的老大叔,聽說還是最大的金融集團九龍退休過來的,原來也是一高層,後來總部博世有人,所以弄了這麽輕松的活計。這老頭整天不茍言笑的坐在電腦面前,也不知是在鼓搗什麽,連旁人和他說話都不擡眼皮,那臉上就沒有出現過第二個表情,一股子龍鐘樣。

衛瑉將這事兒和老頭說了,也沒有什麽責問的意思,原以為這老頭頂多就說不知道,或者讓他去問經理,可卻不想這老頭子當場就惱了,一杯茶水劈頭蓋臉的就甩過來了,沒等兩人回神就聽他罵道:“你們東西沒了都問我要,我他麽什麽時候看見了?有種調錄像去!一堆破落戶的雜種,別讓我逮著你們那些勾當,不然我跟你們沒完……”

姚沁倒是聰明,站的遠遠的,衛瑉可就慘了,一身白衣裳被潑的全是茶漬。

好在不是剛倒的開水啊!衛瑉抖了抖身上的茶葉,還有些小慶幸的想著。

都說著老頭脾氣暴,他今天總算是領略到了。衛瑉決定暫時不和這老頭計較,等過了這關鍵的時候哪天再來讓他也體會一把這滋味。

衛瑉和姚沁將報表和業績單拿走的時候那老頭還在門口罵罵咧咧呢,聽著也不像是針對他們,畢竟誰為了這點小事罵道‘背地搞鬼’‘狼狽為奸’這些詞啊,太嚴重了吧?!可姚沁顯然相當介意,臉色也很不好看,衛瑉雖然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但是對於這個見縫插針的競爭對手,他怎麽都不覺著這女人欠安慰。

兩人將整整兩文件車的報表拿回去見周文軍的時候才知道,這些報表不全的原因是因為四五年前的業務部並沒有設在名城,當時周文軍所在的業務部門相當於是一個擺設,而總部那邊才是重中之重,後等總部的業務部門撤了融資這一項目的時候周文軍這裏才被重視。

衛瑉聽了這個解釋覺著很合理,也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姚沁似乎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兩人一道整理著報表,姚沁整理,衛陽負責錄入,一直到了中午將近吃飯的時候,姚沁突然非常認真的看著衛瑉道:“你覺著餘副總這人如何?”

“餘副總?哪個餘副總!”衛瑉隨即一問,這才想起來她說的可能是名城公司的二把手餘文俊,想了想,這才道:“我不知道,我又不經常接觸他,不好評價。”

姚沁聽了這回答點了點頭,眼中卻有了深意,頓了頓又問:“那你覺著我們經理這人如何?”

“挺好的呀!”聰明的員工不在同事身邊說領導的壞話,這是鐵的原則,衛瑉不傻,倒是有點摸不清這女人的意圖,按理說這女人應該不會笨到用這一招在領導面前表現吧?!

“可是周經理可能呆不長了,他要升值了。”姚沁接著說。

這話倒是驚著衛瑉了,停了手中的活計就看著她道:“真的假的啊?”我怎麽沒聽說!

“不信你去問周經理啊!”姚沁相當自然的回答,那眼神真的不行。

衛瑉從震驚中回過神,回想他這幾天與周文軍相處時的場景,怪不得眼前這個女人要不停的掙表現,而周文軍也說他不懂得掙表現呢,原來一切都是因為周文軍要升值了,而他一升值,那業務部經理的位置也就空了,候補人員不用想也是從姚沁、程志康和自己三人中的一個,至於花落誰家,估計還就真得看這回在大神面前表現的意思了。

想到這裏,衛瑉有些懊悔,怎麽自己的消息這麽不靈通呢,要是早知道的話肯定是要和姚沁爭爭那業務部聽證會註解的前半場了,要知道前半場多吸睛啊!只要那總部來的一批大神當中隨便哪一個誇一句,那以後升遷發財一路綠燈啊,抵上拼死拼活多少年的,不想做將軍的士兵都不是好士兵,衛瑉也是!

這時,周文軍正好從外面進來,喊了一聲姚沁就立馬又出去了,衛瑉立馬豎起了全身的毛,所有警惕性技能全開,一路盯著兩人走到另一個房間,發覺兩人只是交代一些會場事宜,而姚沁臉上又沒有明顯的喜色,這才稍稍放心下來。

下午的時候,姚沁因為周文軍臨時交代的事情出去了,就剩下衛瑉一人整理那些報表,好在也不多,臨到下班的時候總算是錄入完了,等文件保存的時候,那自動統計頁的數據將衛瑉驚了一驚。

整理了一天的數據都不覺著有什麽不妥,可是當統計數字出來的時候這才發現這些數字壓根不合理,因為所有的數據都呈現循環數字,這些數字每三個一組正負循環,每隔一百天內循環一次,即便是巧合,那麽六次重覆肯定不是巧合,更何況這些報表還缺章少頁的……

衛瑉自認別的本事沒有,可是對數字總是相當的敏感,哪怕兩百個數字以內重覆的順序只要是過一遍都可以記下個百分之七十,所以連過六遍的數字,他已經記得一清二楚。

如此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報表被人做了手腳!

這般隱蔽的手法,正常人很難發現,衛瑉不知道周文軍為什麽會容許他手底下的人這麽敷衍,但是他自己都不在意,他也沒必要多嘴,畢竟領導都喜歡少說多做的員工,如此關鍵時候,他可不想拉低自己的印象分。

衛瑉下班的時候正好趕上時間去接衛陽,雖然他給衛陽交了一學期的車費錢,一般上班族的家長都會交錢,校車會一直送到家門口,相當的省心,但是衛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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