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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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他們吃了很久,臨近十一點的時候,李清江已經醉的躺在沙發人事不省了,酒量那麽差還喝!還以為你三碗不過崗呢!劉蛋蛋在心裏很瞧不上的撇嘴。杜見鋒也喝高了,但思維和理智都在,雖然跟許一霖動手動腳的耍起了流氓,但當著劉蛋蛋出來進去的掃地擦桌子,他也沒敢造次。許一霖一口酒沒喝,他也不是很會喝,杜見鋒在酒桌上教給他劃拳,到底是讀清大的腦子,他一口沒動就穩贏三把,最後輸的杜見鋒直接喝懵了,拉著李清江念念叨叨,說自己養了個酒桌小霸王在家裏。

「小許,你跟杜總在客廳搭個床睡了吧,今天太晚了」劉蛋蛋一邊收拾廚房一邊說。

『不了蛋姐,我們得回去,晚上我還得寫個東西明天上班用』

「也沒車了……」劉蛋蛋有點擔心的看了一眼許一霖:「你考車本兒了嗎?」

『考了,不過沒怎麽上過路』許一霖看看掛鐘:『還行,十一點半我們就撤,先幫你把碗給刷了』

「別管了我來」劉蛋蛋遞個幹凈毛巾給許一霖擦手:「你們現在走估計還能打上車,杜總的車停樓下明天讓小四眼給你們開回去」

許一霖聽完了就低著頭笑,惹得劉蛋蛋不明所以的看他好幾眼。許一霖擦幹凈手,也不再推辭,扔了毛巾就去沙發上拽起喝得迷迷糊糊的人。

到了樓底下,冷風一吹,杜見鋒一下子覺得身上一半海水一半火焰,晚上喝了幾口白酒兌紅酒,後勁真大,一下子吹風簡直暈得受不了。許一霖半推半架的想給他扶到路上再打車,可惜杜老板身上被酒精弄得一點往前走的力氣都沒有,兩個人連拉帶拽的在樓底下轉圈,熱出一身汗,許一霖放棄了,直接從杜見鋒口袋裏摸出鑰匙,把人扶進了車裏。

他到是有駕照,就是手生,上了路屬於“新手開車請繞行”那掛的,他也沒想到今天晚上能折騰到這麽晚,還以為李清江和劉蛋蛋會尷尬,結果沒想到劉蛋蛋除了對李清江愛搭不理之外並沒有冷場,這大概算是李清江追求女神的一個小小的裏程碑。杜見鋒躺在後座,許一霖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喝到斷片兒還是僅僅意識模糊,那個人上了車就很安靜的靠在座位上閉了眼,許一霖喊了他兩聲,沒醒。

『唉,就這樣吧,我可開車了!』許一霖給自己鼓了鼓勁兒,打著了火。

「一霖,穩著點兒,我幫你看著」

『你沒睡啊?!』許一霖趕忙回頭,杜見鋒和剛才一樣閉著眼睛,連姿勢都沒換。

『你都這樣了還幫我看什麽啊……』許一霖悻悻地回身,著了一會兒車,他伸出右腳往下面探探。

我操,手動擋?!

『杜見鋒,你這手動的汽車老子開不順啊!』

「你慢點兒開,真男人就開手動擋!」

許一霖吐吐舌頭,深吸口氣,輕擡離合。

車子慢悠悠出了居民區,杜見鋒挪挪身子,眼睛睜開條縫兒看著外面。

「一霖,去東交民巷」

『幹嘛去?』

「老子想去看看,你開導航吧」

手動擋走走停停,一路上熄火無數次,許一霖覺得自己簡直不是個開車的料,這種挫敗感也讓他劃掉了未來對於“汽車司機”一職的憧憬和規劃。到了教堂,幾乎沒人,他沒好氣兒的哼了一聲,今天平安夜,北京只有市中心的天主教堂有人工降雪,杜見鋒大晚上跑到這個不被平安夜之神眷顧的東交民巷教堂,除了冷還是冷。他回頭看看,杜見鋒還是閉著眼動也不動,神在在的模樣。車外六級大風呼嘯不止,教堂門口一左一右兩盞路燈,往前走是比利時大使館舊址,銀杏樹葉子已經掉光了,楊樹蒼白的樹幹上有一只又一只的眼睛。

許一霖下了車,站在教堂門口,教堂大門緊閉,從門裏透出一點黃色的燈光。

他把眼睛湊到門縫上,看見教堂門口正上方的聖尼厄爾天使雕像,正用慈悲的目光俯視著他。

“上主的眾天使,請你們讚美上主,你們是執行他命令的大能臣仆,並叫人聽從他的旨意”

許一霖趴在門上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一雙手擁住了自己。

「一霖,看見了嗎?」

『看什麽?』

「天使像」

『看見了,真高啊』

「我愛你」

許一霖被這麽一聲近在耳畔告白嚇得一震,不是因為臉紅害羞扭捏作態,是因為太過突如其來。

『怎麽啦?』

「我愛你」杜見鋒把頭抵在許一霖的背上:「我愛你啊,一霖,我愛你。」

他的口中吹送出寒夜的白霧,冰涼的水滴浸透著十二月的北風,他抱著他的心上人,在空無一人的教堂門前,溫柔地吻著心上人的脖頸。

「我能給你的將來都會給你,」他用手撫摸著心上人的胸口,指尖像是要探進他的心裏:「你這裏,在冷什麽呢?」

許一霖整個人趴在教堂古舊沈重的鐵門上,他的臉幾乎要貼上眼前那朵巨大的、黑色的浮雕花朵上,這樣不雅的姿勢在教堂這麽神聖的地方展現真的可以嗎?他不知道,他的心臟被杜見鋒的手指揉搓著,滾熱得快要滴出血來。

『沒有冷』

「不冷嗎?」

『不甘心』

「因為我嗎?」杜見鋒猶猶豫豫地開口。

『因為我自己』

許一霖在杜見鋒的壓制下艱難地轉過身子,他推著杜見鋒的肩膀:『走,跟老子回車裏』

車門被他重重地關上,在極為靜謐的街道震出沈悶一響。杜見鋒仰面躺著,被自己身上野獸一般的心上人扒掉了上衣。

『見鋒,我不甘心,要是我沒那麽膽小怕事就好了!』許一霖一面扒掉杜見鋒的上衣一面瘋狂地撕扯自己的,天氣很冷,他僵硬的手指扯不開領子上系得緊緊的衣扣。杜見鋒擡手幫他,兩顆扣子崩得飛起來,砸到車頂又落到地上。

「在這兒?」杜見鋒看著那兩顆白色扣子飛的無影無蹤,有點兒遲疑。

『當然!』許一霖眼睛都紅了,他急吼吼地伸手把前座往前調,給自己留出個能稍微下跪的地方。

杜見鋒眼看著自己愛車的兩個前座被許一霖玩兒的像擠扁了的茄子,他無語地嘆口氣,還沒回過神,陰莖就被一個溫熱的口腔裹住了。

「一霖?」

許一霖用口水拼命潤濕著杜見鋒的下體,這是他第一次給杜見鋒口交,很刺激,往常他都是被吞吐的那個。

杜見鋒的陰莖很大,在口中的膨脹和在他體內的膨脹是兩種感受,他的陰莖帶著男性特有的氣味,每次喉結的吞吐都會帶動整個頭部無可抑制的向前沖去,許一霖的鼻尖碰到了杜見鋒的毛發,繁密如同一叢溫暖的野草。

「一霖,我都快讓你弄得射了!」杜見鋒揪住許一霖的頭發,咬牙切齒:「老子得射你裏面,起來!」

許一霖壞心的用虎牙的牙尖勾舔了杜見鋒的陰莖,他不出意外的看到杜見鋒在咬牙切齒的間隙裏抽了一口冷氣,那是一種報覆的快感,因為用牙齒是杜見鋒為他口交時的秘密武器,相同的伎倆用在始作俑者的身上,許一霖的心裏充滿了賺回一局的欣喜。

「媽的,還敢咬了!」杜見鋒粗暴地拉起許一霖,車裏太小,一定要換個能自由發揮的車,杜見鋒騰出思緒想了一秒鐘,緊接著扒掉了許一霖的褲子。

他被心上人撩撥的沒有餘裕充當一個紳士,許一霖喘著粗氣,卻還笑著,笑音夾雜在粗喘裏,像某種野獸發情時候的吼叫。杜見鋒咬緊了牙關,他非要跟許一霖在耐力上爭個高低不可,他改變了路數,把手撫上自己的陰莖,掰開心上人的腿,讓它滾燙的下體在心上人後穴的周圍劃著圈,間或頂一頂他心上人柔軟的陰囊。

『成!看誰忍得住!』許一霖咬牙切齒,媽的,還報覆上了,老子倒要看看誰精蟲上腦!

「老子沒事兒啊,能忍到回家」杜見鋒按著自己噴薄欲出的下體,即便從馬眼裏流出了一點白漿,他用手按著,摩擦著許一霖的大腿根。許一霖把臉埋進車座裏,還就不信邪了!老子也是忍字心頭一把刀!他玩兒了命的捶一拳座椅,毫無形象地罵了一句:你大爺。

「大學生成天罵人?」杜見鋒心跳狂亂,他俯身趴在心上人的背上,湊近對方的耳朵:「你就這麽建設精神文明?」

『老子就這麽建設!』許一霖開始劇烈的粗喘——杜見鋒把手指伸進去,找著他的前列腺,那個小小的,隱藏在軟肉後面的腺體,許一霖身子一僵,隨即攥緊了拳頭,杜見鋒聽見指骨間清晰的喀拉喀拉的聲音。

「大學生,要捏壞了」他還是那麽低沈的聲音,帶著一點酒氣:「還跟老子比賽嗎?忍功?」

許一霖咬了咬牙:『不比了!我輸了!你進來吧!』

杜見鋒滿意地點頭,他慢慢地擡起身子,下面漲得快炸了,也就是當著心上人不能失了面子,要不杜見鋒早就一炮恩澤上九天了。許一霖被人捅得全身發軟,杜見鋒個大騙子,說好的進來呢?他一回頭,臉半明半暗的隱在路燈照進來的陰影裏,像三十年代老畫報上的美人。

操,東交民巷的路燈,老子回去給你燒高香祝你早日修煉成人,你把老子的心上人照得太美了!

杜見鋒膨脹的海綿體立時三刻又大了一圈,他松開按著馬眼的手,立刻有精液奔流而出,滑滑膩膩,他擡起手,就著路燈看手指間被精液纏繞出的蛛網一般的細絲,透明,黏而富有張力。

這都是老子的兒子啊,兒子們,老子帶你們找爸爸!

杜見鋒覺得自己是喝多了,酒不醉人人自醉,他開始挺著腰往裏沖,許一霖被他頂得七葷八素,杜見鋒那根大號的鳥在他的裏面橫沖直撞,一下一下頂著他脆弱的前列腺,許一霖被頂得沒幾下就射了,噴在地毯上,路燈光還是那樣照著,地上亮閃閃的,像落著幾顆珠子。

許一霖舒服的呻吟聲和後穴裏發出的拍打聲讓杜見鋒熱血上頭,他不管不顧,恨不得給自己的心上人操死在這裏,然後他就切了自己的鳥陪葬,要陪葬的鳥飛的越來越快,心上人舒服的連嘆氣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他拼命地抻直自己的脖子,青筋暴起,身體也跟著杜見鋒的節奏痙攣不已。

杜見鋒停了一下,他怕真的給心上人弄死,許一霖正舒服著,後面猛地一停,他覺得自己心裏都空了,沒勁兒說話,只能拼命一夾,瞬間收縮的腸道死死貼在杜見鋒的陰莖上面,給人夾得差點一射千裏。

『別停啊我操,接著幹!』

杜見鋒深吸口氣,他聰明大方睿智機敏的清大心上人在行房的時候永遠跟個青皮混混一樣無賴,臟話連篇,也許這才是真正的許一霖?杜見鋒不知道,他全身的血都在下半身,都在許一霖柔軟滾燙的腸道裏,不分場合不分輕重的抽插,他再也忍不住,終於完完全全的射進了許一霖的裏面,像是公狗給自己劃地盤,杜見鋒從來不肯射在心上人腸道以外的地方。

許一霖癱在座位上,拼命地喘著粗氣,杜見鋒也一身的汗,他們剛才玩兒的太急,倆人都扒了褲子——杜見鋒被扒了一半兒的上衣——他往前湊湊,艱難地拽起團成一團的羽絨服,蓋在許一霖的後腰。

兩個人又緩了半天,這才恍恍惚惚的有了點精神。許一霖是開不了車了,杜見鋒要開車就算酒駕,兩個人你瞪著我我瞪著你的傻了眼,杜見鋒揉揉鼻子,今晚要不就湊合一宿?可許一霖得找個地方洗洗,要不非得感染,下回車裏要常備避孕套,他天馬行空的規劃著,許一霖拿腳踹他。

『看』

「看誰?」

『看外邊!』

杜見鋒湊著車窗往外看,天朗氣清,夜空的黯藍純凈得不像話,星星一閃一閃,夜巡直升機的尾燈像緩緩滑過天際的流星。

「好看」

杜見鋒由衷地讚嘆了一會兒北京的治安,又突然想起今天是平安夜,東交民巷這麽市中心的地方,怕是會有巡邏的交警,這要逮著算什麽?夜巡偶遇兩男子車內打炮?老子帶人來教堂的初衷呢?

他扶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他是來跟心上人求婚的,不過現在兩個人衣冠不整一身精液,估計上帝看見了會以為他們瀆神,杜見鋒看了一眼教堂緊閉的大門,下次再說吧。

他把目光轉向許一霖,看著他,他的心上人正閉著眼睛緩神,他的臉還是半明半暗的隱在路燈裏,像老上海青磚石瓦上落下的一片葉子。

『沒事兒,警察來了就說你是我男朋友,咱倆是同性戀』許一霖挺坦然,嬉皮笑臉:『我早就想這麽說了,要是早點兒跟別人說老子有男朋友,還沒準兒不用休學呢』

杜見鋒心裏一沈,他就知道這件事等著他。

「一霖,老子……那個我……」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太好脾氣了』許一霖翻了個身,羽絨服半掉不掉,他拿手按住了,『不過相逢一炮泯恩仇,我算是栽在你手裏了,認了,以後再碰上事兒,就說你是我男朋友,老子已名草有主,片葉不沾身吶!』

杜見鋒咧嘴一笑,也就不再往下說了,誰都有心裏擰不過來的時候,他懂,心上人能擰到這個程度已經很好了,嘻嘻哈哈的背後肯定也沒少鬥爭,還去揭什麽傷疤呢?他伸手給許一霖蓋衣服,手裏沒輕沒重,心上人也不怎麽,身子一躲,“哎喲”的叫出了聲。

「磕著了?」杜見鋒趕緊低頭查看,這車裏還有暗器?

『沒沒沒沒!』

「你給老子看看!」他看著許一霖躲來躲去,心裏一沈。

『別別別,真有交警真有交警!』

「老實點!」杜見鋒沈下臉:「給我看看」

許一霖看著杜見鋒一臉嚴肅,只好掀了衣服,露出個青青紫紫的上半身來。

「怎麽弄的?」

『撞的』

「誰撞的?」

『那什麽,自己撞的』許一霖羞愧欲死,幹脆挺著肚皮不動彈了。

「不是,什麽意思?」杜見鋒被弄糊塗了。

『我去報了個散打班……』

「你傻呀!」杜見鋒捶胸頓足:「你這是練散打摔得吧?」

『唉!我還是不禁摔!』

杜見鋒簡直懶得理他,只好動手拉下心上人的衣服,又拿羽絨服蓋著:「我看你是閑的,幹脆買兩塊瑜伽墊,老子在家陪你摔,外人摔沒輕沒重,老子心疼!」

『那不行,我這是為了懲惡揚善,除暴安良!』許一霖一翻身坐起來,下邊疼得他一咧嘴:『藝多不壓身,你在外面跑業務,總得有個保鏢跟著你吧?』

「老子自己就是鏢局出來的!躺下吧!」杜見鋒扶著心上人躺回去,又掀起他衣服看看,當過兵,看得出那些青紫的確就是摔出來的,心上人沒撒謊,小破孩子還要給自己當保鏢,杜見鋒心裏想笑,但看著那些傷又笑不出來。

『見鋒,我愛你呀』許一霖伸出雙臂,朝著杜見鋒張開:『我愛你我就想保護你,我才去學的散打,要不回家咱過過招兒?』

深冬的寒夜天朗氣清,但非常冷,路燈也照不暖人心,杜見鋒想起從前也是這麽冷,他蹲在鐵橋下面幹嚼方便面,那時候並沒有人對他伸出雙臂,說“我愛你”。

『舉半天了!』許一霖張開的雙臂晃了晃:『不來我放下了啊!』

杜見鋒立刻沖上去,把自己埋在許一霖的雙臂裏,任由他的心上人像撫摸小動物一樣從上到下的順著他的後背。

我愛你。

這不算瀆神吧?杜見鋒心想,我這是真心真意呀。

“你們歡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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