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朝夕與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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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醒來後,屋內依舊昏暗。他翻了個身,身旁的被子已經冰涼。他瞇起眼,要不是那只枕頭上還有明顯的凹痕,他都要以為昨晚只是做了個逼真的夢。

看來謝非在淩晨的時候的確回來了,不過,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又走了。

真不知道那人最近在忙什麽。程墨皺了下眉,才徹底從床上爬起來。

按計劃,今天他得去趙文奇家裏,找一找線索。

……

程墨穿戴整齊,剛走下樓,就跟穿著圍裙,端著鍋的謝非打了個照面。

程墨一楞:“你在家?”

謝非揚著眉,又掃了一眼程墨齊整的裝扮,怎麽,難道這人今天要出去?他知道今天什麽日子嗎?

謝非目光閃了一瞬,隨後笑起來:“今天我肯定得在家。今天冬至啊,來陪你吃餃子。”

程墨:“冬至了?我都不記得。你什麽時候包的餃子?”

謝非眉心微蹙,他似乎真不知道今天什麽日子?

他有些意外,這麽好記的日子程墨為什麽記不住?

謝非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暗嘆一口氣,把鍋裏的餃子盛出來,然後拉開椅子,沖程墨揚了揚下巴:“淩晨回來後包的。”

“……”

謝非看他一言難盡的表情,失笑道:“別有負擔程墨老師,我只是喜歡有儀式感。坐下吃,吃完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程墨好奇地瞥他一眼,隨後坐下說:“去哪?也是為了冬至的儀式感?”

冬至是個很特殊的日子嗎?程墨沒想通。

謝非輕笑:“嗯,是也不是。你去了就知道了。”

話剛說完,他突然楞住了。

程墨的右耳多了一枚很小的耳釘。一個暗銀色的六芒星。

盯著那六芒星,謝非一瞬間覺得心口堵得慌。他聽見自己用並不輕松的語氣問:“寶貝兒,怎麽,突然打了耳洞?”

聞言,程墨只微微身形一頓,隨後扭過頭來說:“我昨天給你發信息了,我去阿煦那拿了幹擾器。”

謝非臉色更不好看了,他目光沈了沈,笑容還在,笑意卻未達眼底:“但你可沒說,是個耳釘啊。”

這種感覺就像是,程墨收了別的男人的禮物,還將禮物戴在了身上。高明煦這個陰險的人,做成什麽樣的不好,非得做成飾品,還做成耳釘。

偏偏程墨接受了,還為此打了一個耳洞。

程墨突然站起來,擡指指了下自己的頭,說:“這東西要隨身帶著,要麽在我頭皮上來一刀,直接嵌入進去,要麽做成其他東西,但是並不方便我攜帶。耳釘是我自己要求的。謝非,你要是不喜歡,我拿下來,我讓阿煦再做其他的?”

謝非看著他沒吭氣。程墨已經快速地摘下耳釘,放在謝非手裏,說:“謝隊長,知道六芒星什麽意思嗎?”

“它意味著守護,謝非,你就是我的守護神。”

謝非一開始沒明白程墨說的是什麽意思,在看到六芒星上的字符後,心頭頓時一熱。

那上面的一串字符,交錯著穿過六芒星的紋路。

那是一串密碼,程墨自己的密碼,跟程墨學了這麽久,謝非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串密碼是一個名字。

【謝非】

謝非摩挲著那串密碼,擡起頭,目光有不解。

程墨淡淡的說:“本來讓他做一對,算送你的禮物,但是考慮到你是公職人員,戴不了這個,我便讓他把你的名字刻上去了。我替你戴了。”

“所以……還換嗎?”

謝非突然揚唇一笑,擡手替他把耳釘又戴上去。

“換什麽?就當高公子替我們做一回飾品定制大師吧,手藝人不容易,不換了。”

“……”

程墨想,還好高明煦也不知道這串字符什麽意思,要知道的話,再聽謝非這麽說,怕是又要吵起來了。

***

程墨去找趙文奇的計劃還是暫時延後了,他與謝非多日沒見。今天又是冬至,謝非似乎準備了什麽安排。他不好掃人的興致。還好趙文奇是後天晚上的航班,後天白天去也來得及。

謝非今天心情似乎極佳,開車的時候一直揚著唇角。

程墨問了他兩次,到底去哪。

他還是一臉神秘,說:“到了就知道了,總之是驚喜。”

當半小時後,程墨站在游樂場門口的時候,寒風吹在臉上像一記冰冷的耳光。他內心幾乎是崩潰的,謝非的驚喜就是游樂場?這是什麽操作?今天什麽溫度!?來游樂場?冬至,來游樂場?

謝非最近是不是累傻了?!!

他裹緊領口,吸著有些凍紅的鼻子,扭頭走人的沖動越來越強。但是突然又想到,難道謝非這樣的富貴家庭,其實童年過的非常淒慘,從來沒有來過游樂園,所以今天想來過個癮?這就是他冬至的儀式感,但是又不好意思說?

如果這樣,那……他還是舍命陪君子吧。

他頂著一張凍僵的臉麻木的站在那裏想七想八,殊不知他變幻莫測的表情讓一旁的謝非看的直樂。

陸陸續續的有游客開始入園。兩人身材高挑纖長,樣貌俊美,路過的小女生時不時的回頭瞄著兩人,然後紅著臉露出激動的笑容。

程墨:.“……”

他再一次萌生了想扭頭就走的沖動。

謝非看出了他的退意,一把攬住他的肩膀。低著頭貼近他的耳朵剛準備說話。

瞬間周圍傳了陣陣女生的小聲尖叫。

兩人:“……”

程墨擡手推了推謝非的頭,“站好了說話。”

謝非笑道:“站好了說話也一樣,要麽繼續杵在這,讓她們看,要麽咱們趕緊進去。不然人越來越多了哦,程墨老師。”

程墨嘆口氣,認命般擡腳往園內走去,謝非低笑著跟了上去。

……

謝非拿好票往回走的時候,發現青年身邊多了兩個女生。不知道那兩個女生說了什麽,程墨一直緊繃著臉。

謝非雙眼一瞇,走過去自然的攬住程墨的肩膀,是一副強勢占有的姿勢。他下巴在青年耳邊蹭了蹭,帶著笑意問:“聊什麽呢?”

程墨淡淡的瞥他一眼,說:“沒什麽。”

兩個女生一看謝非的姿態,便知道兩人什麽關系,但不見失望,反而更激動。

“我能給你們兩個拍張照片嗎?”

謝非擡頭看去:“嗯?”

女生急忙的解釋:“那個,我們不是要撩這個小哥哥,我知道他有男朋友了。但是我們搞短視頻的,□□情故事的。我覺得你們兩個一起很養眼,一看就很恩愛,視屏估計你們不願意,能讓我們拍一張照片嗎?”

程墨眉頭一皺就想拒絕,謝非卻搶先說:“可以,不過你們得給我發一張。”

“沒問題!!”

謝非拽著程墨,然後沖他眨眨眼:“程墨老師,我有幸可以跟你拍一張合照嗎?”

程墨:“……”

謝非本是搭著程墨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架勢。在女生相機舉起那刻,謝非忽然吻在程墨的額角。

女生哢嚓一下按下了快門。

程墨一驚,有些無奈的偏頭看他。無聲的指責他

“低調點?”

謝非含笑的眼眨了兩下。

……

照片竟然有兩張,第一張謝非吻程墨的,第二張竟然是剛剛程墨偏頭看謝非的瞬間。他神色無奈,但眼角含著笑,而對面的謝非低頭看他,滿眼都是星河滾動。仿佛眼前的是瑰麗珍寶。

程墨看著照片,手指下意識蜷縮了一下。

“小哥哥你看,是不是特別好看,你們感情是不是特別好?照片上看好和諧啊!!”

謝非彎著眼,對著女生眨了眨:“私下也很和諧的。”

兩個女生臉一紅,對視一眼,眼露星星。

程墨瞪了謝非一眼,謝非知道這人又惱了,他趕緊跟女生要了照片,打發了兩人。

兩女生走後,程墨沒忍住,問道:“你今天抽什麽風?大冬天的要跑來游樂場約會。”

謝非挑眉:“怎麽?大冬天的不能來?”

程墨皺著眉打斷他的偷換概念:“不是,兩個大男人......”

謝非一臉坦然的指責他:“男女平等,程墨老師你不要搞性別歧視。”

程墨:.“……”

是性別歧視的問題麽?是兩個男人游樂場約會很奇怪好嗎?

謝非知道程墨心裏別扭些什麽,便貼心的騙道:“我從小都沒來過游樂場,你就當陪我玩一次了?嗯?”

謝非突然這麽撒嬌似的嗯了一聲,讓程墨心裏一軟,心想果然自己剛剛猜對了,既然謝非這麽想玩,這次就當陪他了吧。

程墨前幾個項目下來的時候倒也還好,直到上了跳樓機。他記得,上去之前謝非轉頭沖他一笑:“等會遵從本心啊,程墨老師。”

程墨:“???”

什麽意思?

上去之後,他才反應過來剛謝非說的本心是什麽意思,他在一偏尖叫聲中白了臉,想叫卻突然不知道怎麽出聲。到下來的時候,腿一軟,猛的咳嗽起來。

謝非一把扶住他,有些無奈,這青年還真是臉色像紙了,都沒哼過一聲。程墨的心理抵抗機制到底有多強?這青年過的太壓抑太緊繃了。他不過是想讓青年能敞開心扉,肆無忌憚的喊一喊。

但似乎還是沒湊效呢。

青年似乎永遠如淡淡的流水一樣,無波無瀾,沒有什麽能讓他失控。

謝非暗嘆一聲,把心頭的無奈壓下,環住程墨:“還好嗎?”

“還好,空氣太涼了,嗆到了。”

其實程墨是有些腿軟,沒好意思表現出來,總之還在能承受範圍內。他借著咳嗽,扶著謝非咳了好一會。

謝非看在眼裏,然後他半抱著程墨,裝虛弱:“嘖,程墨老師,你給我靠靠,我是嚇的腿軟測。”

程墨抿著蒼白的嘴唇,想到剛剛謝非叫的挺歡,一言難盡的懟他:“腿軟還玩這種項目。找刺激呢?”

謝非抱著他哼笑:“嗯,程墨老師說的對,下次不玩了。”

……

謝非帶著程墨從早到晚把所有的項目刷了便,到了晚上的時候,程墨已經累得一身汗,蒼白的面色也跟著紅潤起來。

他跟謝非最終並肩騎在了旋轉木馬上,兩人身材高大,卡在上面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掃了一眼謝非面帶微笑的謝非,也跟著笑了一下。

謝非今天開心就好。

突然一聲巨響,一大簇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像一條銀藍色的瀑布,從星空中流淌下來。

程墨驚訝的仰起頭,看著滿天的煙火,有些感慨。竟然還有煙花秀。

煙花秀持續了5分鐘,那短暫的絢麗被夜幕再次替代。

程墨有些惋惜,煙花熱鬧的總是激烈又短暫。還沒回味就已經消逝。

正惋惜著。夜幕中又有閃爍的星星亮了起來,先是一顆,接著兩顆,三顆,越來越多。

程墨聽見有人突然吼了一聲:“臥槽,好多無人機啊。”

他瞇了下眼,才發現那些閃爍的的確是無人機的燈,不是星星。無人機在夜色中閃爍著光芒舞動排列著,程墨想,現在游樂園節目這麽多嗎?一場煙花秀已經夠費錢的了。這麽多無人機,得巨資吧?

這游樂園真壕。

壕字剛感慨完,程墨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因為那些無人機從漫無目的地舞動,慢慢的排成了成了一句話。

【墨墨,生日快樂!】

持續了十幾秒,緊接著又是排列出一句。

【願你歲歲無愁,月月無憂,我愛你,願朝夕與共。】

程墨眼睛一燙,下意識就扭頭去看謝非。

從煙花秀開始,謝非就沒聲了,他以為那人是玩累了。而現在程墨扭過頭的瞬間,才發現謝非正含笑看著他。似乎一直在看他。

謝非專註的看著他的眼睛,隔著一只木馬,用口型說:“生日快樂啊,我的寶貝。”

那一瞬間,滿天的無人機越過頭頂,嗡嗡的聲音從他頭頂滑過,卻震在他的心間。他的心臟仿佛受到了共鳴,不受控制的跳動,越來越快,直到耳朵裏。他聽見血流崩騰放肆的聲音。

他太久沒過生日了。家裏出事後,就沒人再給他過生日了。因為沒人再記得了,包括他自己。

但謝非記得,他甚至沒告訴過謝非他的生日。

眼前這個人就默默的準備著這天的到來。給了他應有的儀式感。

謝非,再一次牽動了他的心跳。

……

“哇,誰這麽大手筆,這樣給對象過生日啊!!”

“媽呀,酸了酸了,這得花多少錢啊,我註定是個檸檬精”

“切,有錢人的事情咱們也不懂。”

“寶貝,我回頭打聽打聽,你生日我也給你搞……”

周圍的聲音慢慢變得模糊,謝非目光深情又專註。程墨倉惶的錯開視線,隨後怔怔的盯著絢爛的星空,一時間他內心無比覆雜。謝非對他這麽好,他該怎麽辦呢?

他孑然一身,什麽都沒有。

想陪他共度餘生,又身負血海深仇和無數謊言。未知的未來,他什麽承諾都給不出。

他該怎麽辦呢……

***

兩人遠離了人群,並肩走向反方向。在一處路燈下停了下來。程墨仰頭看著謝非,輕聲說:“謝謝。”

謝非瞇著眼:“呵,沒誠意,我想聽的可不是這個。”

程墨笑了:“那謝隊長破費了。”

謝非一副溫和模樣:“嘖,疼老婆嗎,有不花錢的嗎?”

“嗯?誰是老婆?”

“我,我是你老婆。”

程墨低著頭笑:“我可沒承認過。”

謝非挑著眉說道:“哎呀,程墨老師要始亂終棄了。”

程墨揚了下眉,在謝非還在故意陰陽怪氣的時候突然拉下他的衣領,吻落了上去。

一觸即放。

“我很開心。這麽些年來,第一次有人為我這麽費心思,謝謝。”

謝非眼睛亮了亮,聲音柔軟到不可思議:“我會為你花一輩子的心思,我希望你年年歲歲都能開心。”

程墨心裏一顫,只覺得眼睛酸澀的厲害,他伸出手捏了捏謝非的手心:“謝隊長土味情話學了不少。”

謝非低沈笑道:“啊,陳詞濫調永遠都是好用的。程墨老師如果感動,再換個方式表達謝意?”

程墨瞪了他一眼,被對方眼中的灼熱燒紅了臉。

***

大門是被撞開的,進屋的兩人疊在一起。跌跌撞撞的摸索著開關。

程墨按住他的手,含糊道:“別開。”

別開,開了,他就沒臉面了。

這次的失控是他先開始的,從游樂場開始的心跳加速一直沒停下來過,在兩人踏出電梯的那一刻,達到了頂峰。程墨先吻上了謝非。

他向來克制,但眼前這個人讓他有了沖動。謝非的好一直潤物細無聲的包裹著他。謝非的深情在每一刻。

讓他再也忍不住。

他燥動著,失控著,不知道怎麽回應謝非,只能莽撞的撲了過去,如飛蛾撲火。

程墨一反常態的把謝非壓在玄關上親吻,謝非喘著粗氣享受著程墨的失控。

他震撼又欣喜,就在不久前,他還認為,程墨不會為任何人任何事沖動。但如今這份沖動被他含在唇舌間,甜蜜又炙熱。

眼看情況真的要要失控,他忍耐著身體的本能,悶笑著捏了捏程墨的腰,聲音啞的不像話。

“等會兒寶貝,讓我開個燈吧?我還有禮物要送你。”

程墨含糊道:“不看了。”

謝非笑著:“早知道給你過生日你這麽熱情,我應該天天給你過生日。”

程墨終於噗嗤笑了:“說什麽瘋話。”

“啪”

毫無征兆的,燈亮了。

程墨被光線刺的瞇了瞇眼,等再睜開眼時,就發現滿客廳的玫瑰。目光所及,都是耀眼的紅色,如一個瑰麗的玫瑰城堡。

程墨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

“唔,謝隊長,以後大可不必這麽……這麽鋪張浪費,。”

謝非大笑:“程墨老師可不是想說我鋪張浪費吧,是又想說我土吧?”

程墨勾起唇角,不置可否。

謝非說:“你等會,更土的還在後面。”

謝非笑著握住他那只手,把程墨拉到沙發上坐著,然後自己走進廚房,捧著一個點好蠟燭的蛋糕出來。

“生日快樂啊,程墨小朋友。”

程墨看了眼蛋糕,不知道是個什麽別致的造型,奶油塗抹的也不均勻,上面那一坨也不知道立在那的白白藍藍的也不知道什麽東西。

謝非被程墨疑惑的眼神弄得臉有些紅,他尷尬的咳嗽了聲:“咳,我第一次發現自己不是全才就是在做蛋糕上。”

程墨噗嗤笑了出來,果然是他自己做的。他擡起頭,笑容柔軟:“唔,是藝術了點,但是謝隊長能告訴我上面那坨是什麽東西嗎?”

謝非挑眉一笑:“那坨不是東西,是你。”

程墨:“……”

“壽星打人犯法嗎?”

謝非大笑,然後催促程墨:“不犯法,來吧,打完了快許願吹蠟燭。不然要燒完了。”

程墨有些不自在的在謝非的催促下匆匆閉上了眼,然後快速睜開,就發現謝非也閉著眼。等謝非睜開眼,發現程墨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謝非臉不紅心不跳: “嗯?看什麽?”

程墨移開眼:“沒什麽。”

說完把蠟燭一下吹滅了。謝非擡手扣了一塊奶油點在程墨的鼻頭上,程墨有些嫌棄的偏了偏頭:“小孩子嗎?”

謝非勾起唇角:“猜猜小孩子剛許了什麽願?”

程墨無語了:“不是你的生日你許願能靈光?”

“嘖,我沾點壽星福氣,讓壽星的願望加倍完成,你說能不能靈光?”

程墨頓了頓,加倍完成啊?他許了什麽願呢?

他許了從此以後謝非能安度一生。如果加倍完成的話,那真是……太扯了。怎麽著也不能讓謝非做個短命鬼吧,即使是個幸福快樂的短命鬼。

……

蛋糕在謝非期待的眼神中被切開。

切開後,中間一個中空的地方有一個絲絨盒子。程墨頓一驚:“你……這是?”

那明顯是個戒指盒子啊?謝非該不會是要求婚吧?

他頓時臉色有些覆雜。

謝非似乎註意到他的神情,眼神也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後他拿過那個盒子,又掛上了笑容,輕松的說:“哎呀,被你猜到了。”

程墨頓時有些慌。

謝非卻啪的一下打開盒子,說:“情侶戒指啊,三年前你手上那枚已經給我了,我又定了一個一樣的。”

盒子裏面是一枚簡單的白金素戒,果真與謝非手上的一模一樣。程墨如釋重負的,揚唇笑了笑,然後把戒指拿上在手裏直接戴在無名指上。

謝非卻抿了下唇。

***

看到戒指後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氣氛,誰都沒說開。

他們都懂,他們之間還沒到那個時候。

橫在他們之間的有程墨的血海深仇,有15年前的真相,還有暗處伏蜇著的未知危險。

還沒到時候啊,這是兩人未說破的心照不宣。

即使,謝非很希望,他能早點把人領回家,讓他再無憂愁。

但是……

再等等吧……

**

兩個都不是特別愛吃甜食的人為了謝非那份心意,蛋糕被解決了一半。

程墨慵懶的歪過頭看向謝非,他眼睛眨了眨。

謝非含笑問他:“看什麽?我今天特別好看嗎?看這麽認真。”

程墨答的認真:“嗯,你今天特別好看。”

謝非挑眉逗他:“嘖,果然吃了我的蛋糕,程墨老師嘴巴也變甜了。”

程墨無聲的勾了下唇角,隨後他起身走到一邊的酒櫃拿出兩個杯子和一瓶紅酒,轉頭帶著笑意,居高臨下地看著謝非。

“成年人的生日沒有酒是不是不圓滿?”

謝非嘖了一聲:“成年人的生日酒也不是這麽喝的。”

程墨偏頭,一邊晃悠著手裏的紅酒,一邊漫不經心地眼神落在謝非的胸口上。

謝非今天一身墨藍色襯衫,襯衫的扣子在剛剛進門時已經折騰的開了好幾顆。健碩的胸膛隨著說話若隱若現的浮現。

程墨喝了一口酒,隨後擡指輕輕按在謝非的胸口,指尖微涼,謝非渾身一抖。他聽見程墨含笑的聲音說:“那成年人的生日酒該怎麽喝?我不會,不如謝隊長教教我?”

暗示的話語,低沈的聲音。含情的眼神,謝非差點以為程墨是不是又被人占了殼子。

謝非與他對視了半晌,最終依然沒確認程墨是不是又被占了殼子。因為程墨的手指已經滑到了他的最後一顆扣子。而程墨含了一口醇香濃郁的紅酒,壓了上來。

玫瑰花瓣上落下了兩個交疊的人影。紅色的花瓣揚起落下,被碾壓著。又被素白的手握緊,隨後揉成了一團。

艷麗的玫瑰花海中,持續著驚濤駭浪。

而引起這驚濤駭浪的青年卻想退縮。謝非一把握住他的腳踝,拉近。貼著他的右耳,呵著那枚耳釘,聲音飽含情|欲。

“程墨老師,你怎麽不會?謝隊長不會的你都會。”

程墨眼尾更紅了。

手指間的玫瑰花瓣被揉出了嫣紅的汁。

……

花海中的風浪持續到天光乍破。程墨在事後的餘韻中昏昏欲睡。

手機卻不懂事的嗡嗡作響。

他掃了一眼已經睡沈的謝非,擡手拿過手機。隨後他雙眼一沈,昨夜的旖旎和欲氣一掃而空。

面色瞬間變得難看。

程墨盯著手機看了許久,隨後抿了抿唇角,左滑刪除。

……

今天的謝非睡的很沈。可能最近的忙碌累到了。程墨用目光描繪了他的幹凈利落的眉眼。暗嘆一聲,悄悄起身穿衣。

穿戴整齊後,在微亮的天光裏,輕聲說:

“好夢,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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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耳釘就是耳釘,程墨想為謝非帶的。不是幹擾器。

這章程墨老師生日,想寫寫感情,寫了兩三遍,拿捏不好,算了,哈哈哈,就醬吧。

下章繼續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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