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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隆州之變6 終見馮泰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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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無邊漫長,就像深淵叫人永遠無法看透。壯士懷揣信物星夜兼程,辛酸苦辣自不必說。周盛安與王演之也是各自冷暖,皆暗暗自備。馮泰巖,這個人名如刺紮得兩人坐立不安。其中,尤其以周盛安最為難忍。王演之實權在握,這段時間更是明目張膽的大宴門客多達三次,為歷年之最。只要是有能之士,不論美人還是金銀悉數拿去便是。一時間,太尉選拔能人志士的消息滿天飛,大周國凡是有些理想的人都蠢蠢欲動,官道上旅人越來越多,且大多往陵城方向而去。撒大網捕大魚,大魚當然不會有很多,但是小魚小蝦卻不少。

王演之也不再像以前那麽嫌棄,只要覺得你可以,都留著下來皆有安排。小到刀筆吏大到謀士將領,王演之陣營煥然一新,新鮮血液的大量湧入更讓他們生機勃勃。不止陵城,定州隆州大大小小的縣鄉都派了這幾次新招募的人去治理。此舉異常明顯,明明白白的告訴當今天子我不再掖著藏著,現在我要展示軍事實力,就算你真的與馮泰巖聯手,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考慮清楚再說。五月中旬,西征隊伍終歸陵城。

為了表彰他們的功績,天子周盛安親臨城外迎接。與軍隊一起歸來的,還有王演之第四個兒子的屍首。很可惜,他的兒子被敗退的亂軍所殺,所謂窮寇莫追,當時志得意滿的他犯了這個致命的錯誤。屍體運回,可惜全不見頭。他是被一刀斬殺的,當時場面混亂頭一掉早已不知去向。事後,有專門的士兵出來清理屍體,還曾認真的尋找過,但一直無果。

由於是遠征,哪怕王演之四子的身份再高,也沒辦法臨時弄個槨出來。軍士們只得匆匆砍伐了樹木,然後粗粗做了個棺材運了他回來。一般死在外面的士兵還沒有這種待遇,皆就地掩埋後統計姓名編成冊子而已。棺材做得很粗糙,外面甚至連個簡陋的漆都沒有。因為死的將軍身份高,所以被擡在了隊伍前列,讓人一眼就能望見。雖然王演之早有心理準備,可當見到棺材的一剎那,老淚縱橫。王演之從天子身邊跑過去,還差幾步一下撲倒在棺材上,嚎啕大哭。

此時,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太尉,而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父親,一位深愛著自己兒子的父親。王演之須發都有些白了,此時更是哭得肝腸寸斷連頭上的冠都掉落在地也不自知。他邊哭邊撫摸著陋棺,嘴裏喃喃自語。饒是周盛安這個死對頭,看了心裏也禁不住的難受。王演之早已沒有風發的意氣,現在趴在棺材上的他蒼老無比。現場的人,莫不感動流淚。“開棺,讓我再看看他。” 王演之顫抖的聲音傳來,帶著些沙啞。

旁邊的將軍得令立即打開棺材,頓時腐臭味彌漫,所有人都捂住了口鼻。王演之仿若未覺,他朝裏看了一眼。“啊!吾兒,吾兒啊!” 王演之更是悲痛萬分幾乎昏厥,他指著那具無頭屍,嘴唇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眼神哀傷帶著濃濃的沈痛。為首的將軍雙膝下跪,一言不發。就是因為死的太慘,連個全屍都沒有,信中他們根本不敢明言。“太尉,太尉!” 幾人驚呼,王演之接受不了如此慘狀眼前發黑,頓時身子就往後倒去。旁邊的軍士七手八腳的又將棺材蓋上,然後周盛安吩咐人將他送回家去。待處理完了兒子喪事,再回來上朝。

太尉府依然人來人往,不同的是都是來吊唁的。由於死得太慘,周盛安為了安慰王演之,特地給他死去的兒子加官進爵聊表心意。還讓工匠按照四子的樣子刻了個木頭送與王演之,王演之讓人安在了屍首上。後,按照官爵地位,槨也被制作了出來。屍體運回來的時候從冬至夏,早已腐爛不堪。華美的衣物也沒辦法再穿好,只能就這樣放進棺材裏。家中哭聲一片,連續三日日日不絕。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傷心落淚。王演之一夜間更是蒼老了許多,原本花白的胡子此時已經全白。好在四子出征前,已經為王演之留了個孫兒。

這些天,孫兒天天坐在王演之膝上。此子長得很像自己父親,王演之見著他就淚流,這個孫兒年紀雖小卻很懂事,也知道自己父親沒了。每日見到爺爺,都用軟乎乎的小手默默的為他擦去臉上的淚。王演之對此子刮目相看,連連稱讚他日後必大有作為,甚是喜愛。就在王演之哀痛的這段時期,將近一月有餘,恰恰是周盛安過得最輕松自在的時候。對於四子的慘死,王演之悲痛到咽不下食物的地步,日日靠著湯水稀粥才勉強活命,人也消瘦了一大圈。所以,對於周盛安他根本無暇顧及。沒有他的日日緊逼,皇宮裏的那些個眼線也慢慢開始松懈。確實,真的是沒人能夠忍受一年365天的高度緊張。四子的死,

雖然確實令人感到悲痛,可是對於天子黨們來說,卻是天大的好事。王演之的這個四兒子性格平和,其實不是個高傲的人,但卻有些好大喜功。武功也是王演之六個兒子中最好的一個,帶兵打仗也數他最厲害。所以,他的去世對王演之來說不僅僅死了個兒子,更重要的是,失去了一位帳下大將。此子生前率領的皆是精兵,哪怕他身邊的副將都可以一當十,實力令人不敢小覷。

可以說,王演之的實力現在削弱了一些,就因為此子的死亡。那都是精兵,能找到一位合適的將領也非常不易,這也讓周盛安松了口氣。此人不除,後患無窮啊。一個多月後的六月份,王演之重新上朝步入人們視野。大家都以為他會帶來什麽新動作,可是令人大跌眼鏡的是,他什麽都沒做。對待天子恭恭敬敬還像以前那樣,私底下也沒有安排什麽事情,每天就是上朝回家兩點一線。很多人都開始懷疑是不是他開始轉性了?真相大概也只有王演之自己知曉了吧。

他有什麽打算沒人知道,周盛安也不想去探究,畢竟這人家裏新喪。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如此兩邊相安無事,雙方都沒有任何動靜。平時總是揪著太尉黨錯處不放的天子黨們,居然也做了甩手掌櫃,個個過的是悠然自得。民間紛紛議論,這個朝廷越來越讓人看不明白了。天潢貴胄們百姓自然是管不著,日子還一如既往平平淡淡,帶著點小悲傷,還有點小幸福。皇子們讀書也很用功,杜啟明已經不再去坐鎮監管了。

大概平靜無波的生活裏唯一的變化,就是三皇子雖然還是有些傻楞楞的,但畢竟今年又長了一歲,好像不再似以前那樣調皮無知。禮儀方面,他學得極好,衣服也會自己穿了。他的這種變化杜啟明很是高興,這就說明這個孩子其實還有希望。不說將來能怎麽樣吧,至少識文斷字應該可以,也就是反應慢些,並不像人們說的那樣徹徹底底報廢。所以,他決定親自教導他,不再讓他跟著哥哥們讀書了。畢竟,他的智力還是有些缺陷,教學方法應當有所不同。

初夏進入盛夏,天地郁郁蔥蔥。整個大周國難得的平靜,幾個大諸侯之間居然毫無戰事。就連平時最喜歡兼並小諸侯的吳熊厚都難得的安分守己。幾個諸侯更是過得優哉游哉,呼朋喚友外出打獵,或者泛舟湖上頗得意趣,就連容肆都知道曲水流觴附庸風雅。一派平和氣氛,處在戰亂地區周圍的百姓也開始安定下來。娶妻生子,村莊如雨後春筍般的冒出來,炊煙裊裊。陽光從成排的樹林間灑下,地上斑斑點點。微風浮動,光斑也跟著一跳一跳的。

調皮的小兔子們不明所以,以為多了只可愛的玩伴,興匆匆的追著小點點跳來跳去,毛茸茸的滾成一團。忽然,它們停止了嬉鬧。長長的耳朵靈活的前後動了動,唰唰唰,轉眼全跑了個無蹤無影。噠噠,噠噠,噠噠,聲音由遠及近,瞬間抵達了兔子們剛剛玩耍的那顆樹下。“籲!” 馬兒聽見指令,噴著粗氣小跑起來然後緩緩停下。壯士摸摸胸口的信物,還在,這個動作他每日不知重覆了多少次。今日烈日當空,連吹過的風都帶著令人難以忍受的熱氣。壯士拿出隨身水袋囫圇吞了幾口,而後又騎馬離開。

剛看了看路,前方就是隆城,要是不停下吃飯想是能趕在城門關閉前抵達。壯士狠狠揮動馬鞭,馬兒嘶鳴又開始加速。臨行前,吳承諭給了他不少錢銀以備不時之需。路上雖然風餐露宿,但吃的還是不錯的,甚至連再買匹馬的錢都有。但好在這匹馬耐性不錯,想是追殺他的探子是王演之比較重要的手下吧,要不然也不會有這種好馬,如今真真是便宜了壯士。

正如壯士所料,一路飛馳眼見著城門就要關上,最後一刻他策馬飛起將將跳了過去。反倒是嚇了守門的士兵一大跳,在他身後罵罵咧咧的。因為沒人認識他,也都只當他是外來人,反正隆城這種人也多不會引人在意。壯士索性就住到舍去,第二天大早,他又急急上路往邊疆跑去。八月中旬,一匹快馬進入馮泰巖地界。這裏有個小縣城,叫做珊,馮泰巖的將軍府便在這裏。因為治理得當又是邊境,還挺熱鬧的。不大的街道上,夾雜著琥國人和本地人。大家和平相處,更有甚者還會通婚。壯士沒見過胡人,這是頭一遭。他下馬慢慢走著,四處觀察眼裏帶著好奇。

“壯士留步,這位壯士請留步。” 嗯?壯士回過頭,見一中年男子向他跑來。壯士戒備,他的手已經自然放在了馬馱著的行李上,裏面有他隨身攜帶的利劍。那人跑來後,喘了個大半天才開口:“壯,壯士,我看壯士不似常人。” 壯士瞇起眼打量他,眼神犀利。那人被嚇了一跳,趕緊擺手:“壯士誤會,誤會了。馮將軍前段時間幫琥國打了勝仗,結果損失了些兵士。這段時間正在招兵呢!我看壯士相貌不凡,不如一試?” “與你何幹?”

壯士拋下句話轉身就走。那人立刻拉住他衣袖,說:“那告示上說了,凡是舉薦有能力的人都能得到賞銀呢!我看壯士頗為不凡,將來定能做個將軍。” “嗯?” 壯士抓住他手腕就要掰斷。那人又慌忙張口這才說了實話:“饒命,壯士!小人,小人家裏窮得實在是揭不開鍋了。又恰好看見壯士經過。壯士不如一,一試?” “哼!” 壯士松開手,沒肯定也沒否認,自顧自的走在前面。那人見他默認,欣喜的跟在後面顛顛兒的。

很快,將軍府就到了。果然如這人所說,很多人都來報名參軍。這次征兵,是得到了隆城太守允許的。本來他的兵就不多,這下子派出三分一。結果死傷了不少,傷了的自然不能再繼續打仗,只能重新招人了。缺多少,招多少,歷年來皆是如此。畢竟是邊關,兵不夠的話怎麽守?琥國雖然很乖巧,可是琥國周邊不止有他們啊,還有些散的胡人。這些人常年騷擾他們,馮泰巖也是不堪其擾,就像蚊子一樣總是打不完。他們居無定所,讓你無處下手。其實這些都是小仗,死不了多少人。

可這次卻不一樣,且不說派了那麽多兵。這些士兵去了琥國後水土不服,戰鬥力自然下降。那個族人很是厲害,也不懂是使用了什麽法子,這些士兵更是被打得節節敗退。最後是在琥國四王子的帶領下,才最終反敗為勝。由於馮泰巖的兵死傷過半,這才上報增兵,合情合理。太守李季泊怕內有貓膩,還專門派了手下過來盯著他,多一個人都不行。按理說征兵嘛,要不了幾天,那麽多壯年男子呢。可馮泰巖硬是拖了二個月,來的士兵他總是能挑出錯處,而後又給人趕出去。負責盯梢的人都不耐煩了,可也無可奈何。

因為馮泰巖對他說,隨便選也可以,出了事你擔著。就這句,盯梢的人徹底沒了脾氣,只能隨他鬧去。果然,將軍府前人擠人,多得是勇猛之士想一展抱負。此次征兵,馮泰巖親自面試。如果能被他看中,還不就直接升官了啊?傻子才會從小兵做起呢。

壯士把馬拴好,背著包袱就排隊去。這個包袱是他後來途中所買,裏面也就一件衣物,重要的是裹著他的劍,以免惹人註目。他出身二等士族,所以允許佩劍。但他不是主脈,乃是人家的支脈。運氣好加上家裏為了他也給了不少銀子,這才入宮到了吳承諭身邊做事。當然了,如果給的錢更多,就不用在時刻危險的東宮了。周圍的人吵吵嚷嚷,外面坐著個官員模樣的。他先選,看著你合適比如說體格,才會讓你去面見馮泰巖。要是瘦弱混飯吃的,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此時正是午後,一天中最熱的時候。壯士汗如雨下,衣服都濕透了。

好不容易輪到他,那個人上下打量了幾眼,點點頭。壯士報上自己名號,旁邊再標註上推薦人。等寫完了,那個人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連連道謝的回家等消息去了。如果壯士中選,官府會派人通知他拿錢。緊了緊身上包袱,壯士跟著一起的另外五人進入了將軍府。他先被帶到一個房間裏,裏面人滿為患,皆是今天來參選的。裏面熱乎乎,壯士索性獨自一人坐到外面去,他身上藏有要物馬虎不得。誰知道那些都是什麽人?萬一偷了去怎生了得。遠處柱子後躲著一人,地方剛好是視覺死角。那人看見他點點頭,面帶笑意的悄然離開。

此人就是負責二次面試的官員,這些通過一面的人全部被趕進屋子裏,這就是二次面試的題目,考察一個人的臨場反應和性格。因為是被帶著進去的,人下意識的就會認為不能出來,畢竟是將軍府。所以,再熱他們都得忍著。但是,馮泰巖卻喜歡不墨守成規的。如若這屋子是敵軍陣營或者是戰場呢?當然,所處環境決定一切。也許這個試題說明不了什麽,可能打破常規的人起碼說明他腦子靈。

再說,這題目乃馮泰巖親自所出,就算不妥旁人也插不上話。壯士坐外面曬著大太陽,他解開衣襟透透氣,真是裏外全濕了。“唉,你!對,就是你!過來。” 那個暗中觀察的官員出來了,站在遠處朝他招手。壯士非常警覺,此人何意?但見著對方的官服,也不好怠慢,只能抓緊包袱自備。“跟我走吧,去見馮將軍。” 官員見他走近後說。“只我一人?” 壯士問。官員點點頭,然後明顯不想解釋自顧自的走了。壯士雖然心生奇怪,但只能緊緊跟上。他有劍在手,就不信王演之還能在將軍府中埋伏他!如此,那才是真神了,死了也認了。跟著官員過了個彎彎曲曲的回廊,再穿過一個小花園。

官員指指前面,“將軍就在裏面呢,進去吧。” 不疑有他,壯士提著包袱就上前。門外跪著些下人,見他來了按照禮儀通傳。很快,裏面的人讓他進去。壯士此時多了個心眼,怕不是有詐?既是選拔軍士,為何不在外面,又不是選謀士看的是談吐智力。他們首先要看武力,你作為一位武將,打都不打不過別人豈不笑掉大牙。智力高,那就去做謀士嘛。壯士脫鞋而入,身後的門啪的關上。那人坐在簾後,讓人看不清容貌。

壯士按照禮儀對他行了個禮,腰剛剛彎下,眼角突然瞥見旁邊有個下人居然露出了腰間的刀。不好!見他彎下腰,躲在房內的人突然沖出來想將他擒住。壯士就勢滾地躲過攻擊,然後迅速抽劍反擊。他力氣大,又是經過生死的,招招狠辣無比。幾個下人模樣的人顯然不是他的對手,壯士打開幾人反身沖進簾內,離他其實並沒有幾步。

簾子被劍劃破,裏面的人露了出來。只見他眼帶笑意,還有點欣賞的看著沖過來殺他的壯士。啪啪,兩掌輕拍兩下,那些攻擊的人突然悉數退下。壯士喘著氣,一時間搞不清狀況。“哈哈哈!好,好哇!壯士受驚了,請!” 馮泰巖親自倒了杯酒,而後起身端到壯士身前。“還不謝過馮將軍?” 馮泰巖身邊的一位家臣笑著說。壯士恍然大悟,哈哈哈哈!他也大笑起來,拿過酒杯一飲而盡。“爽快!” 壯士抹了把嘴,他其實也早就渴了。馮泰巖相當滿意,可造之材,可造之材啊!“壯士,請入座。” 壯士毫不做作相當自然的坐在左邊下首,這個位置是馮泰巖授意他坐的。可見,馮泰巖已經將他列入上賓。

“剛才多有得罪之處,還望壯士海涵。” “將軍言重了。” “壯士身手不凡,且反應過人。哦!還是士族出生。老夫也在朝多年,不知壯士。。。?” “回稟將軍,在下乃嶺西丘倡,字素簡。” “哦,原來是丘家啊。” “在下乃丘家支脈,卑微不值一提。” “哈哈哈!壯士,請!” 馮泰巖舉杯,丘倡同舉然後一口悶。丘氏家族原來是個大族,後來因為自己內部問題導致現在一蹶不振。現在已經淪為了二等士族,很是可惜。丘家元老死的死散的散,主脈的新生力量又只是些就知道吃喝玩樂的士族子弟毫無長進。今年,馮泰巖聽說丘家族長身體漸衰,已然辭職回歸田野了。啊,順便一提,太子太傅是他們丘家女婿。可以說,丘家現在就靠著這個姻親,還不知這個支柱什麽時候倒呢。

馮泰巖打量著丘倡,心想著看來他們丘家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這個支脈還不錯。他甚至可以預見,將來也許支脈會變成主脈也不一定啊。酒過三巡,馮泰巖對他很是滿意,特意給他安排了房間。還讓人給他送去了新的衣衫鞋襪,讓人備香湯再喚了幾個美人伺候他沐浴。壯士悉數接受除了美人外,馮泰巖得知後對他更加滿意。坐懷不亂,年紀輕輕居然就能做到不簡單啊,可見此人有些城府。美人計在他身上怕是行不通了,馮泰巖說完就哈哈大笑,心腹們也跟著心裏高興。他們也見過不少才能之士,可是不是自傲就是好色,沒一個讓人滿意的。

雖說有時候不能要求過嚴,可惜馮泰巖偏就是個嚴厲的。他最討厭就是自傲和好色,這兩點是一個將軍的致命之處,一旦被人拿中必死無疑。如今好不容易尋著個不錯的,雖然武力比不上前一個,但是好在性格家世。前一個雖然也不錯,可惜為人魯莽燥氣太過。現在,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打磨一位有才之士了。王演之的兵已經進入隆州,隆城乃至庸縣附近,把馮泰巖牢牢圍住。如今,他與天子一樣都是困獸之鬥。壯士洗漱完畢又小睡了會,天色漸晚,蠟燭依次被點燃。一個下人快步走來傳令,說馮將軍宴請。壯士摸了摸藏在胸口的信物,大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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