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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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你,把你帶到這世上卻沒有給你一個母親的愛和溫暖。

我們是失敗自私的父母,所以你不要為我們傷心難過,以後你要好好的,好好照顧自己,照顧你那兩個孩子。

媽媽看得出來,那兩個男人心裏都有你,可是,你要明白自己的心,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人生苦短,能遇到一個你深愛並且深愛著你的人,太難。

我用了一輩子的時間,都沒等到,但我的好女兒,她很幸運,她遇到了。

所以,媽媽希望你能抓住他,抓住你自己的幸福。

答應媽媽,別哭,要笑,要幸福,知道嗎?

另外,媽媽還想告訴你,雲清並不是媽媽的孩子,或許你們之間有兒時的情誼,但是媽媽希望你對他多一分保留。

第143  那女人會走

我不知道我是怎樣看完這封遺書的,在我的記憶裏,自我出生以來我的父親母親一直都是相親相愛的,縱使父親在外面有的別的女人,他們在我的面前依然是恩愛的夫妻。

而我卻未曾想過,我所看到的一切,不過是我母親努力維持出的假象。

這世間何曾少過貌合神離的夫妻,何曾少過身體在家裏,心卻在外面的丈夫。

世間的誘惑太多,尤其是情愛風月最為勾人心魄,它拆散一段段姻緣,破壞一個個家庭。

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這無形的東西,卻是最具攻擊性的利器。

我將母親留給我最後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折疊起來裝進內衣口袋,然後抓著江奕的胳膊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說實話我沒有一丁點力氣,但是我不能倒下,我不能讓我的父母連死了都沒有歸處,我還得安葬他們。

下了樓,客廳裏一片死寂。

我父母的遺體已經被人安置在了簡易的靈柩裏,用白布遮蓋著。

我目光呆滯空洞地看著他們,正準備往他們身邊走,視線中突然多了一個身影。

是江嬴,他還沒走?

我費力地擡頭看向他,不知是不是我出現了幻覺,我竟然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跟我一樣的悲痛。

他凝眸隔著稀薄的空氣看著我,他好像在用那種無聲的微弱的氣息告訴我,別怕,有我在,都會過去。

江奕跟在我身側,看見我和江嬴無聲的對視,攬著我肩膀的手驀然收緊,他可能忘了控制力道,我只覺得一陣吃痛,失聲尖叫了一聲。

他聽見我的聲音頓時慌了神倉皇地松開我,我失去他的支撐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江嬴見我摔倒,跨步一閃,走到我跟前把江奕推開直接將我打橫抱起。

“如果你沒有照顧好她的能力,就不要讓她再受到傷害。”

江嬴丟下這句話,就抱著我轉身往沙發的方向走。

他將我放在沙發上,半蹲在我的面前,一只大掌扣著我嬌小的面頰,“你先休息會,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好嗎?”

我幾乎沒有一絲說話的力氣,只能拼命地搖頭,用低啞的聲音說,“不,不要。”

我父母的後事我一定要親自處理,我記得母親三十歲生日的心願便是,等哪天我長大了可以獨立了,她便跟父親到一個開滿薔薇花的地方,建一座有院子的房子,院子裏種點小菜,養只狗,每日晨耕晚歸。

但她這願望,臨死都沒有實現。

所以我希望她死後,可以得到自由,得到解脫,跟她愛了一輩子的男人一起去完成她最後的心願。

江嬴見我如此堅決,無聲地嘆了口氣,“好,都聽你的。”

最終江奕動用了一些關系,沒有讓我的父親母親的屍首火化,而是讓人用了一些特殊的化學品將他們做了一些特殊的處理,我親自護送他們去了一處一年四季都春暖花開的地方。

來到這裏的第二天,我擔心江奕在這種艱苦的環境下身體吃不消,以絕食為脅把他逼了回去。

沒辦法,他只好把Ben留給我,又留了四個保鏢陪著我,替我打打下手。

但我沒想到的是,江奕前腳走,江嬴後腳就離開了。

我甚至不知道他用了什麽辦法連Ben和江奕留給我的保鏢都支走了。

這會我沒有心思思考旁的任何事情,所以對於他的突然出現我也沒有多大的感覺,只當是這院子裏多了一個人而已。

他大概也明白我的悲慟,只在一旁靜靜地陪著我,只要我不主動說話,他絕不會先開口。

我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親自給他們布置了一個理想的家園,薔薇花,菜園,狗……

每一樣都不少。

我親自將他們的屍首埋在院子裏,在墓碑上刻上他們的名字。

做完這些,我並沒有再多逗留,我知道,母親想陪著的只有我的父親,她苦了一輩子,如今終於和父親在一起了,而且再沒有人能將他們分開。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江嬴知道我心裏的苦,所以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給我任何壓力。

離開那個以後只有我父親母親的地方,江嬴直接把我送回了海邊別墅。

我知道我下車後,他一直靜靜地坐在車裏,透過窄窄的車窗縫隙目送我,直到我的身影徹底消息在他的視線裏,才命司機開車離開。

傍晚的別墅已經燈火通明,我站在門口往了一眼二樓開著燈的窗口,那是我和江奕的房間。

雖然我們不同床睡,但是他擔心我做噩夢,一直睡在房間的沙發上。

平時我不在他幾乎不會去那個房間,可是今晚……

白沙的窗簾上突然閃過一道纖細的身影,憑直覺,那是個女人。

心口莫名一滯。

我慢悠悠地穿過濃密斑駁的樹林,邁上屋檐下臺階,剛剛準備伸出拇指按指紋開鎖,門突然從裏面打開。

是別墅裏新請來替換張阿姨的那個小阿姨,她手裏提著黑色的垃圾袋,應該是準備出去丟垃圾。

她看見是我,大驚失色,沒想到我會毫無征兆地連招呼都沒打就回來。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幾個字,“太太,您,您怎麽回來了?”

我眉頭一蹙,總覺得哪裏不對。

但我並不是無事生非的主,我淡然地說了句“事情處理完了就回來了”,就邁著步子徑直往裏走。

然而,經過玄關的時候,我驀然看到鞋櫃前多了兩雙顏色艷麗的女士高跟鞋。

我從不穿這種顏色輕挑的鞋子,所以我回頭愕然地問,“家裏來客人了?”

小阿姨被我的問題嚇得渾身一激靈,忙丟下手裏的垃圾袋走到我的面前,“太太,二少爺他,他只是一時糊塗,您回來了,那個女人就會走,您,您千萬不要跟二少爺置氣。”

呵,我還沒問就不打自招了?

我雲淡風輕繞過她繼續往裏走,雖然心裏酸意翻滾,但我還不至於失態。

事兒沒問清楚前,貿然開口,太跌份。

更何況江奕曾經為了讓我能安心離開他,還專門為我演了一場情深似海的戲碼,所以我不信江奕會做出這種事來。

但是我到底高估了自己。

我懷著忐忑覆雜的心思一步一步往二樓臥室走。

身後是小阿姨一陣陣倒抽涼氣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祟,越靠近那個房間我腳下的步子越來越輕。

臥室的門微微開了一個縫隙,但角度剛好令我看清裏面的光景。

浴室裏有水聲,我睡的那張床上床單褶皺不堪,男人女人的衣服散亂一地,除了這些還有一團團泛著惡心氣息的紙團散落在地板上。

我是成年人,這樣的場景意味著什麽我自然能明白。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裏,在浴室內水聲停止的那一霎那,猛地一下推開了臥室的門。

裏面的人似乎太過專情,以至於連我故意發出的聲音都沒有聽見。

所以他們各自披著浴袍,滴答著濕漉漉的頭發發現在站在門口的我時,身體同時僵住,同時擦拭頭發的動作戛然而止。

江奕隔著還彌漫著暧昧氣息的空氣遠遠地看著被燈光虛化了身影的我,僵硬的唇上下闔動了數秒才艱難開口,“小初,你,你怎麽回來了?”

我不知道是江嬴的手段太過高明,還是說江奕壓根就沒有讓人留意我的動向,所以才不知道我今天會回來。

我目光沈沈看著他,並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目光落在他身側的女人身上。

她身上穿的是我離開前才換下來清洗的水藍色絲綢睡袍,胸前的蘭花是我專門請繡娘繡上去的,世上絕無僅有的一件衣服,現在被我名義上的丈夫隨意拿出來給了另外一個女人。

我還能相信這是他們在演戲嗎?

我還能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嗎?

這應該就是我的報應吧。

我原以為我在失去最疼愛我的父親母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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