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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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至少回家,還會有一個關心我疼愛我的丈夫,可是,我的丈夫在我為父親料理後事的時候在我的床上穿著我的衣服和別的女人顛鸞倒鳳。

我近乎狼狽地扯了扯唇角,絕望地看向面前有些木訥的男人,“江奕,你這是在報覆我對嗎?”

他一楞,身形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後,倉皇地丟掉手裏擦頭發的毛巾朝我走過來,將我緊緊地攬進懷來,“小初,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和夏雪,我們,我們……”

我掙紮抗拒著推開他,噴火的目光灼灼地逼視著他,“你們怎麽了,你們什麽都沒發生對嗎?那你告訴我這床上的痕跡是哪裏來的,這地上的衣服和那一團團令人作嘔的紙巾以及你們現在這身打扮又事怎麽回事?”

面對我氣勢淩然的咄咄逼人,他啞然到說不出一個字。

我怎麽可以這麽自私呢,明明婚內出軌的人是我呀,明明連跟他發生親密關系都不肯的人是我呀,為什麽我看見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心裏還是會這麽不痛快呢?

“江奕,我怪你,你若是喜歡她,我……”

明明是我心裏一直想的事情,可是現如今終於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說出口的話,我卻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你,你怎樣,要離開我嗎?”他一手扣住我的脖子一手擡著我的下巴,迫使我與他的煙灰色的瞳孔相視,“你是不是一直在等這樣的機會對我開口?嗯?你是不是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我,跟江嬴在一起?”

我看著他帶著怒意帶著痛惜的神色,剛才淩厲逼人的氣勢頓時偃旗息鼓。

我甚至有些不敢對視他瞳孔裏散發的令我畏懼的光,因為他說的每一句都戳中我的心坎,戳中我心中的痛。

“嘔……”身後驀然響起一個女人反胃作嘔的聲音。

第144  來接你回家

我和江奕同時驚住,循聲望去就看見夏雪捂著嘴巴快速飛奔向浴室。

緊接著裏面就傳來更加慘烈的作嘔聲和水龍頭放水的嘩啦啦聲

“她……”我擡眸錯愕地看著跟我同樣驚住的江奕,“是懷孕了嗎?”

我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怎會不知道這樣的生理反應代表著什麽?

“我,我……”江奕結結巴巴,似乎根本就沒料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繞過他走到浴室,在門口駐足,看著裏面趴在馬桶上吐的昏天暗地的女人,一半憐惜一半陰冷,“多久了?”

夏雪嘔吐的動作驟停頓住,仿佛剛才的所有都是演戲一般,她擡頭看著我,蒼白的小臉上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雲小姐,我,我和江奕,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不用再說了!”我揮手打斷她。

上次在那個小鎮的時候她也是這樣跟我說的,但我怎麽會不明白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熾熱的眼神代表著什麽?

從第一次見到她,我就看得出她對江奕存了心思。盡管她一再否認撇清他們的關系,但是她眼中只有他的眼神根本就騙不了人。

所以現在不管他倆誰先主動,終究木已成舟。

半個小時後,他們換好衣衫,我們三個人平靜地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空氣寧靜沈重,我們誰也不願意先開口,好像誰先開口誰先死一般。

經過了漫長的時間,江奕突然凝眉開口,“小初,你想我怎樣?”

我一楞,低垂的眼眸猛然擡起,他現在的讓我做選擇的意思是因為不知如何面對我還是不知如何補償夏雪?

我知道夏雪雖然是moonlight那種聲色場所的女子,但她骨子裏的傲氣,絕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女人,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跟了江奕,現在還懷了他的孩子。

倘若江奕選擇了我,那他就要做一個殺死自己孩子的劊子手,可是他看著我眼裏的不舍又是那麽真切深刻。

“難道你沒有做男人的覺悟,你睡了人家,難道不該對她負責?”

我承認這句話說出口時帶了莫大的私心,我是多麽地希望我和江奕都能盡快從這種貌合神離的畸形關系裏走出來。

雖然我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跟江嬴有未來,但於江奕而言跟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在一起,還不如跟一個愛著他心裏裝著他的女人在一起。

至少這樣,每次看見她的時候,他都能從她的眼睛裏看見亮晶晶的愛情的光。

況且,江奕時間不多了,倘若夏雪真能為他生下一兒半女,何嘗不是對他生命的另一種延續。

我犀利冷漠的言辭令江奕覆雜痛苦的眸色瞬間染上了更深沈的陰冷。

夏雪似乎察覺出了氣氛的不對勁,“雲小姐,孩子我自己會處理,如果你能接受他的存在,我會將他生下來獨自撫養,他不止是江奕的孩子,她也是我的孩子。”說到這裏她突然停了來,清冷高貴的面孔上多了一絲慌亂,“如果你介懷他的存在,我也可以,可以——”

“不許打,”江奕突然打斷她的話,神色從剛才的落寞一轉成了堅毅果決,“我的孩子,生下來,我養!”

我必須承認我是一個自私殘忍的女人,在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心裏竟然重重地松了一口氣,甚至還多了一絲欣喜。

之後江奕甚至沒有做絲毫猶豫地說,“明早就去把手續辦了。”

起先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帶他竟然如此幹脆。

我雙手收緊,指甲都快陷入沙發裏,我擡頭錯愕地看著他,雙唇不受控制地顫抖,“你,你當真要……”

他冷冷嗤笑了一聲伸手勾住夏雪的腰,將她拉至自己的懷裏,“難道你不為要做父親高興嗎?”

我看著他清冷的眸子失神數秒,回過神後仍吐不出半個字。

第二天一早,我們便一同乘車去了民政局。

Ben下車給我們打開車門,下了車早就有人在門口迎接我們,場面甚至比我們當時領結婚證還大。

大概是他特意打了招呼,所以整個過程特別順利,沒有多餘的調節,財產分割,只有簽字,蓋章,然後酒紅色的結婚證變成了藍綠色的離婚證。

我握住手裏的證件,心口百感交集。

我短短的二十多年,結婚兩次,離婚兩次,每次都迫不得已,每次都驚心動魄。

我不知道這個證件的到來意味著什麽,我只知道從此以後,我和他重歸最初的原點,彼此陌路。

我跟在他後面往大樓外走,默不作聲凝視他的背影。

他一如既往高大俊挺,一如既往溫潤如玉。曾經在無數個暗夜給我安慰給我陪伴,我不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到底是只有愧疚還是在這漫長的歲月裏生出了些旁的情緒。

這會看著他的背影,我只覺得心裏無比的酸澀。

為自己錯過了辜負了一個如此癡心專情的男人,為他一直以來對我不計回報的付出,為我們以後將從彼此的生活裏徹底消失的空白。

他往前走了幾步發現我沒跟上,停下腳步回頭看我,苦澀地問我,“如果最先遇見你的人是我,你會不會愛上我,我們之間會不會不是這樣的結局?”

我喉嚨梗住什麽,噎的難受。

會嗎?

情愛之事哪裏有什麽先來後到,哪裏有什麽如果。

一切的緣分好像都只是,你一出現,就入了我的眼,進了我的心,再也出來。

但我不忍心說,只能搖頭,“我不知道。”

喉嚨的苦澀堵住了我生下的半句話:但如果有來生,我一定先愛上你,然後疼你一輩子。

他垂眸註視我,眉眼間染上了沒有聽到心裏答案的心痛。

我受不住他這樣的眼神,倉皇地別過頭,“你和夏雪要好好的,她那麽好,一定比我更會照顧你,以後你們會有自己的孩子,一家三口也會很幸福。”

我哽咽地說完這句話,便匆忙邁下臺階。

面對著空蕩的大街我突然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裏了。

我的父母死了,我和我的丈夫離婚了,原來我無家可歸了。

我根本就還沒做好坦然面對江嬴的準備,就算我的母親讓我放下過去,抓住眼前的幸福。就算我迫不及待地想回到江嬴的身邊,迫不及待想跟我兩個孩子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可是我要如何面對我們彼此之間還沒有牽扯清楚的恩怨?

就在我躊躇困頓之際,面前突然出現了一輛黑色的極其霸道的越野車。

那車不是別的車,整個雲城僅此一輛,是傅懿曾經賽車輸給江嬴的那臺騎士十五世。

看見它的時候,我就知道江嬴來了。

果然,沒多久,烏黑鋥亮的車門從裏面打開,江嬴一身耀眼的藏藍色西裝從裏面走出來。

他穿過被刺目陽光照耀的稀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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