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6 章節

關燈
我的說的做!”

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商哲州離開沒多久,江奕突然沖進房間,神情恍惚、慌亂。

他一把將我摟進懷裏,緊緊地抱著我,我看得出他很緊張,很害怕。

他清澈透明的眼睛裏甚至還帶著濕潤。

我猜,商哲州一定是給江奕打了麻藥,不然,憑江奕的身手,他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良久,他松開我,握著我的肩膀,語氣低沈焦急,“對不起,都怪我大意,沒想到商哲州會突然過來,他有沒有傷到你哪裏?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對我左看右看。

我說不出一個字,只能搖頭。

他看了半天發現我除了手臂上多了一個止血貼,其他什麽變化也沒有,他慌亂的神色才漸漸褪去。

他沒有怪我沒有保護好他的孩子,把所有的錯都歸責在自己身上。

他心疼我,怕我疼,可是誰來關心他心裏的痛楚和畏懼?

被他抱在懷裏,我感覺到他如雷般狂跳的心臟。

我想在他昏迷清醒的那一瞬間,他一定是最恐慌的,一定想著我是不是被人帶走了,或者我又被人傷害的不像樣子。

幸好,來的人手下留情,並沒有把我怎麽樣。

但是從這天起,我進入了昏昏沈沈半夢半醒的狀態。

無論什麽時候做什麽事情我都覺得自己在做夢,都不是真的。

我常常覺得那個孩子還在我的身體裏,所以張阿姨給我吃藥的時候我會發脾氣將水杯打翻,然後將她罵走,“我沒有病,你們給我吃什麽藥?滾!都給我滾!”

一次兩次之後江奕再不放心我一個人呆在家裏,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小時守著我。

把我當孩子一樣餵我吃飯,餵我吃藥。

但我的精神越來越差,好像又恢覆了在東海時那種階段性的恍惚感。

就算勉強睡著了,我也會不停地做夢。

夢裏一會是一男一女滿身是血的畫面,一會又是那個從我身體取出來的血球放在托盤裏的畫面。

畫面一轉,他們又變成了兇猛的野獸朝我撲過來,要將我撕裂。

夜半驚醒,江奕驚慌失措地從沙發上起來,走到床邊將我抱緊懷裏,一遍一遍地安慰我,“別怕,別怕,有我在,再也沒有人敢傷害到你了。我會一直陪著你,乖,別怕。”

我沒說話,但是心裏的壓抑狂躁讓我莫名其妙張嘴就狠狠地咬在了他胸口上。

他胸口的肌肉很結實,咯得我牙齒都疼,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想找個出口把心裏的情緒發洩出來。

“嘶……”他悶哼了一聲,但仍舊緊緊地將我抱在懷裏,任由我發洩。

等我累了,松開他,他才輕輕地摸了摸我的頭發,將我放回到床上,“睡會,休息好了才有力氣咬我,我不走,就在旁邊看著你。”

他當真如他所言我床邊看了我一夜,未曾合眼。

早上我醒來,他仍一動不動地握著我的手坐在床邊,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臉上。

不是我不想關心他,也不是不心疼他,而是我不知道,這個樣子的我跟他在一起到底是為他好,還是禍害他給他帶來更多的災難。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我身理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心理上的問題卻越來越嚴重了。我常常一個人坐在畫室畫畫,可畫出來的色調不是黑色就是灰色,然後不滿意的時候又全部將它們拆掉撕成碎片。

江奕就在我的身後看著我,任由我胡鬧也不阻止,每次都是等我發洩完才走過來抱住我,哄我先去休息。

可是,我哪裏靜得下來,哪裏睡得著?

我感覺我身體裏所有的暴戾因子都因為這個孩子的消失而被全部激發出來了。

稍微有不如我意的事情,我就會對著江奕拳打腳踢,雖然我一個女人力氣並不大,但我氣急的時候控制不住的時候甚至會拿水杯拿煙灰缸往江奕身上砸。

張阿姨常常嚇得尖叫,在旁邊勸我攔我,但都被江奕喝止住了。

可是他越是放縱,我越是變本加厲。

直到有一天,我看見張阿姨拿著菜刀在廚房切菜,我像是得了魔怔一樣沖過去搶走她手裏的菜刀就往臥室跑。

第102  結婚的目的

進了臥室將門反鎖,又用了畢生最大的力氣,將沙發推到門口將門抵著。

鉆進浴室,將浴缸放滿水,趟下去,毫不猶豫地將刀按在手腕的血管上劃了下去。

我想,我只有死了才會解脫,才能贖清我這輩子欠下的罪孽。

刀刃劃過後,血瞬間冒了出來,在水中慢慢地散開,這樣的畫面慢慢跟我記憶裏的重合。

大腦突然開始飛速旋轉。

一男一女滿身是血……

一個血肉模糊的肉球躺在托盤裏……

滿腦子都是!

我捂著頭,阻止那些畫面湧出來,可是他們不聽使喚,拼了命地往外冒。

手腕上的血越流越多,整個浴缸都染成了紅色。

我越來越害怕,那種時長出現在夢境裏的畫面就跟放電影似的一遍一遍地在我的眼前出現。

腦子裏好像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啃噬。

實在受不住這種煎熬。

我站起來鉚足了勁,往墻上撞過去。

同時我們聽到浴室的門被人撞開。

但,下一秒,我眼前一黑整個人暈了過去。

我不知道我是死了還是活著。

耳邊不時傳來呼喊聲。

“小初,小初,你睜開眼看看我,你別嚇我,好不好……”

“雲初!雲初!你給我起來!”

說實話,刀刃劃破血管和頭撞在墻上的時候,是真的疼,但那種疼很快就轉換了解脫的快感。

我命運多舛,十五六歲的時候家破人亡,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喜歡的人,卻被人強了,後來愛上那個強了我的人,跟他結婚生子,卻被小三打破了平靜。而今,逼上梁山再婚,卻又被人拿走了孩子。

多災多難的小半生,如果就此離開,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但我生來命苦,現在連死都有人不成全。

一邊是江嬴。

他緊緊地握著我的手,指甲都快陷入我的肉裏了,他對我嘶吼著,“雲初,你給我醒過來!你要是敢睡,敢離開,我就把你在乎的東西在乎的人一件一件的毀掉,你不是為了救你哥哥不惜跟我離婚也要報答江奕嗎?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哥哥剛長進肉裏的腎再取出來,剁碎了餵狗!你給我醒過來,你不要以為我是嚇你的,我說到做到!”

另一邊還有江奕。

“小初,你快醒過來,好不好,你想要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你想要多少我們就生多少,好不好,你不要死,不要離開我,如果你走了,我留在這世上還有什麽意義?我此生為你而生,為你而死,你要是真的走了,一定要在奈何橋等我,這輩子我們夫妻的日子太短,我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你等我,下輩子我們再一起做,好嗎?”

氧氣罩套在我的臉上。

輸血管插進我的手臂裏。

我好想把這些東西拔掉,好想張開嘴求他們放過我,但沒人成全放過我。

就連我再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也是來跟我討債的。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昏迷前在我身邊呼天搶地的,我醒來想最看到的人,在我醒來的第一時間沒有一個出現在我的面前。

反而是個我最不想見到的人出現在了病房。

我醒過來的時候,她剛好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束百合,“小初,我來看你。”

“母親,謝謝你。”

我心裏再不願意看見她,起碼的長幼尊卑還得有。

她慢條斯理地將花拆開,一根一根地插進床頭櫃的花瓶裏。

每一個動作都好像故意放慢了節奏,折磨著我的意志。

直到最後一根插插進去,她才悠悠開口,“你知道為什麽你第一眼看到的是我,而不是江奕嗎?”

本能地想起,上次江奕為了替我出頭被打進ICU的事。

“母親,江奕他,是出什麽事了麽?”

我問的小心翼翼,心裏忐忑不安,生怕再聽到讓我承受不起的話。

她轉身朝我走過來,輕輕撫摸了一下我纏著紗布的額頭,我一激靈,哆嗦了一下。

“小初,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你的命,你的一切早就不屬於你自己了,你是阿奕的命,你要是磕著碰著,痛的不是你,是他!你要是傷了或者死了,那就是要他的命!”

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坐到床邊,拿起我那只割了動脈的手,上下翻看了一遍,“多麽秀氣好看的一只手,可惜了,以後恐怕再也畫不了畫了。可是有什麽關系呢,我那個情種兒子,被你迷的神五神六的,就算你殘了廢了他也會要你,也會護你養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