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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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你以為你孩子沒了阿奕不難受?那不止是你的孩子,更是阿奕的,更是江家的孩子,他沒了阿奕比誰都難過,可是他怕你難受,所以才沒有表現出來。”

她說這些話時臉上流露出的惋惜的眼神,好像她很在乎這個孩子似的,但我知道她並非良善之人。

“拿掉你孩子這事老大確實做的不對,但你該知道他是個驕傲的男人,即使他不愛你,但曾經跟過他的女人轉身就跟了別人,還立馬懷了孩子,你讓他的臉往哪隔?所以,你也別怪他們。凡是看開點,對誰都好。你若是真想替阿奕生個孩子,就打起精神把身子養好,你們未來的日子還長。”

這麽說,每個人都有苦衷。

而我就是活該,我的孩子就活該?

還再生?

我能嗎?

能懷上嗎?

心裏縱使已經千濤萬浪,但面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靜靜地聽她說。

“其實,無論是阿贏還是阿奕,心裏都有你,他們也都是真疼你,可是……”說著她的表情突然變得陰狠起來,“可是你看看你把他們兄弟倆害成什麽樣了?他們兄弟倆,一人帶了幾十號人,聚眾鬧事,傷了七人,死了一人。有人報了警,鬧到局子裏,本來那些人看在你爺爺的面子上,要求私了做好家屬賠償就好了,但這次死的是阿奕的人,他咬死不松口,他們兄弟倆就都杠在了警局,他們倆都是雲城有頭有臉的人,蹲局子,這要是傳出去他們以後在商場上還怎麽服人?”

所以,這一切又都算是我的錯?

我一直都是那個罪魁禍首?

簡直哭笑不得了。

欺負我無父無母,身後無人嗎?

我掙紮著坐起來,看著眼前這個雍容華貴的女人。

才發現,一直以來她都在運籌帷幄、步步為營,她不停地抓住人性的弱點,一旦出手,必然一招斃命。

紅著眼睛,如鯁在喉,“母親,我把爺爺那30%的股份轉到您名下,您讓我離開好嗎?我什麽都不要,求您放我走,好嗎?”

“小初,”她冷冷地笑了一聲,是嘲笑,“你以為老爺子把股份放在你名下,會讓你有機會轉給別人,恐怕你還不知道,老爺子的遺囑明確寫了你只享受這30%股權的終身使用權,你沒有任何權利轉讓!等你死了,這些股份會自動捐給福利院!”

原來,這才是容安靖逼著我和江奕結婚的目的。

她要掌控我,操縱我手裏這些股權的使用權!

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這麽稱呼這個女人。

如果可以,我寧願一輩子不再跟她有任何接觸。

“您希望我怎麽做,才肯讓我走?”

“你孩子沒了,現在手又廢了,這個時候你覺得阿奕會讓你一個人離開嗎?”她總是將我逼往絕境。

我絕望地望著她,“那您希望我怎麽做?”

“跟阿奕離開。”她紅唇微啟吐出五個字。

字字鋒利如刀。

不是不想跟江奕一起離開,而是不想讓我這個天煞孤星再連累任何人。

“現在你孩子沒了,還成了這副模樣,老大肯定會因為愧疚不會再在你的移民手續上做手腳,你只需要勸阿奕不要跟他大哥計較,然後跟他去美國就可以了。至於你手裏的股份,到時候律師會跟你對接具體怎麽操作。”

這才是她知道我孩子沒了,沒有任何動作的原因吧?讓江嬴愧疚,讓他不得不放我離開。

“好,一切都聽您的安排。”

我真的好累。

腦子一直發麻,就像有星星在跳。

然後整個人的意識飄飄搖搖,恍惚不清。

我不知道容安靖什麽時候離開的,反正說完那句話我便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隱約中,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媽媽。”

他的小手拉著我的食指,“媽媽,你醒醒,南南要抱抱。”

“南南……我的好孩子……”

剛伸手去抱他,卻撲了個空。

“南南……南南……”

原來一切都是夢,我該又有三四個月沒見到他了吧。

相信宋阿姨會把他照顧的很好,可是,她終究不是他的母親。

還有姬允兒,她住在東海會善待他嗎?

越想心裏越荒涼,越來越不知道所措。

伸手按床頭鈴。

很快護士就過來,關切地問,“雲小姐,您是哪裏不舒服嗎?”

“我沒事,你手機能不能借我打個電話?”

大概是我的樣子太過於慌張,小護士手忙腳亂地在口袋亂摸一通才找出手機遞給我。

記得宋阿姨的手機號碼,撥過去。

很久,那邊才接通。

“宋阿姨,是我。”

“太太?”她的聲音有些激動,有些不可置信。

“是我,南南在你旁邊嗎?能讓他跟我說說話嗎?”這是我此刻最迫切想做的事情。

“太太,小少爺他……”電話那頭的人開始支支吾吾。

我慌了,手不由地捏緊電話,“宋阿姨,南南他怎麽了?”

“太太,你別擔心,小少爺很好,他就是……”

“就是什麽?”我咄咄逼人。

“小少爺他被姬小姐帶出去了,等下才回來。”

她為什麽要帶走南南?

“宋阿姨,姬允兒把南南帶走江嬴知道嗎?你怎麽能隨隨便便讓她把南南帶走?萬一她傷害——”

“太太,您放心,姬小姐只是帶小少爺去找先生。您也別擔心,我看得出姬小姐他對小少爺很好,並不會傷害他的。先生也是看她是真心待小少爺的,才放心她……”她似乎察覺自己說錯什麽了,突然就收了聲。

但她那些沒說完的話,卻被我腦補出了一個個鮮活生動的畫面。

我的兒子忘記了他的親生母親,現在跟他生母最討厭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其樂融融。

我到底是有多悲哀,無父無母,唯一的血脈骨肉環繞他人膝旁。

絕望地掛了電話,眼淚無力地趟了下來。

小護士看我哭,焦急地給我拿紙巾,不知所措地問,“雲小姐,您要是哪裏不舒服您告訴我,您別哭行嗎?”

她大概怕極了,我這種身份的人,伺候好了是天經地義,伺候不好就罪不可恕。

原來我們都一樣。

身不由己。

命不可違。

江奕出現是在半個小時後。

他一進門,就將我摟進懷裏,緊緊地抱住我。

第103  我去找江贏

被他擁著,我感覺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都極其紊亂。

幾分鐘後,他緩過勁來,微微松開我,眼睛裏的慌亂不安藏都藏不住,“小初,答應我再也不要做傻事了,好嗎?我知道你心裏難受,可是孩子沒了我們可以再有,但你要是沒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甚至帶了些哽咽。“你要是心裏不痛快沖我來,你打我罵我咬我都可以,但千萬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好嗎?你知道的,我承受不起失去你的痛苦,三年前失去你幾乎要了我半天命,如果現在再讓我失去你,我可能……”

再也聽不下去,手不自覺地環住他的腰,輕撫他微微顫抖的脊背,“恩,我答應你,再也不做傻事,再也不離開你。”

我們相擁著彼此,在這動蕩不安的時刻,找不到皈依的靈魂只能再這裏停靠。

但這不安卻仍緊緊地束縛著我,讓我呼吸艱難,“我們離開這裏好嗎?去美國,去法國,只要離開去哪都好?行嗎?”

“好,”他吻了吻我的額頭,“你想去哪,我就帶你去哪,哪怕天涯海角。”

我沒有問他關於江嬴的事情。

因為不想知道,不想關心,更不想讓江奕心塞。

三天後,醫生給我做了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確認各項指標恢覆正常,可以出院。

出院的這天,容安靖把我們出國需要用到所有的證件資料都帶了過來。

她把那些東西遞給江奕,“阿奕,手續都齊了,我已經讓人給你們安排了專機,明天晚上出發。”

看著眼前我的這些證件,心裏笑得涼薄。

整個過程我連面都沒露過,他們都可以辦的如此齊全。

權勢真是個好東西,它讓你的生活變得更簡單,想要的東西得到的更容易。

怪不得,那麽多人為了它趨之若鶩。

“謝謝。”我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沒有“母親”。

大概以後再也不必相見了吧。

我沒什麽好收拾的東西,孑然一身,毫無牽掛。

不過,倒是想起來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還留在東海並未帶出來。

是我母親的那對玉手鐲,和江嬴送給我的與我父親母親有關的玉戒指。

總覺得它們之間有著某種聯系,可就算我現在恢覆記憶想起了之前的一切事情,也沒辦法把這兩樣東西聯系到一起。

可是,我要如何拿到這兩樣東西?

正皺眉想著,江奕從外面進來,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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