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慶幸你不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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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學不會那麽圓滑,把自己變成一塊隨便捏搓的橡皮泥,每個人都可以過來打個記號。

她向來信奉,金錢至上。

她只買她能買得到的東西,只結交她可以結交的人。

太勢利的,她瞧不上。

眼高於頂的,她也不樂意高攀。

所以蔣桃桃這個朋友,她才那麽珍惜,同樣的際遇,同樣的性情,再好不過?

可連她……

密密實實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垂落,唇音溢出一聲苦笑。

現在的韓君亭嘗到了消息閉塞的苦果,她確實沒想著去經營自己的關系。

她以為自己不需要,她不耐煩那些八卦新聞,也不願意和虛偽的名媛打交道。

可現在,她才知道錯了,“我姐姐走之前,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不止一個。”

“因為什麽?”

晏若昊憐憫地看著她,“男人。”

她艱難地問,“是因為駱大哥?他們已經分手了,會礙著誰的路?”

“駱易,呵,他只是她的擋箭牌,她很會利用自己的男人,讓別人以為她很無害,她一個個地接觸,引誘,讓那些男人為她瘋狂,直到她踢到了鐵板。”

深深地呼了口氣,韓君亭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她記憶中的姐姐。

但,她不得不信。

晏若昊不會在這件事上騙她,他壓根不想參與她的家事上來,如果不是她一再追問,他連這些話也不會說,可要她相信姐姐是這樣一個人,她卻覺得很難堪。

她一腔情願的回憶,簡直逼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你繼續說。”

“你還要聽?”

“要!”

“她最後引誘的一個人,也是曾經她在蔣一身上嘗過失敗滋味的男人,這一次,她失敗得很徹底,曾經的朋友們也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你以為她是感情失敗才離家出走,這也說得通,她確實感情失敗,但不是因為駱易,而是因為其它人。”

眼前浮現的一個名字,殘忍得讓韓君亭無法說出。

金大佑,只能是他!

她看向晏若昊,微微地有些絕望,“是他嗎?金大佑,他曾經拒絕過我姐姐?我看見桃桃站在他家的院子裏,可傭人當時根本不讓我靠近,我就覺得奇怪,他們是認識的,而且不止認識了一年兩年,有很深的交情。”

“是他。”

“他……我姐姐。”

無法想象這兩個人曾經有過什麽,她簡直不知道要怎麽說,駱易呢,他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擋箭牌嗎?

姐姐和他青梅竹馬,難道就沒一點點喜歡他?

而且金大佑,他那麽狠的人,姐姐怎麽會喜歡上他?

晏若昊眼裏目光閃動,“他本來就對你姐姐有惡感,上回的事你又惹了他弟弟,他才會對你下狠手,其實你姐姐的事,你根本不知情,但他不會管那麽多。”

“呵。”

“君亭。”

聽到他的叫聲,她擡頭,眼裏的淚意漸漸消失了。

男人伸出手,抓住她的柔荑,眸裏盛放著奇異的光彩,“我很慶幸你不像她。”

韓家兩姐妹,真是兩個極端。

一個那麽好,一個卻那麽壞。

連他都覺得奇怪,韓家的基因是出了什麽問題了嗎?為什麽韓美緋和韓君亭會差那麽多?

現在他明白,韓君亭註定是屬於他的,從一開始就是。

因為她根本不姓韓!她姓晏!

她本該叫晏君亭!

韓君亭完全看不懂他眼裏的深意,只覺得他的眼睛很溫柔,她低了頭,需要好好消化他說的這些。

兩人出了店,晏若昊也沒問她要去哪,開著車子在街上亂逛,不知道什麽時候,她閉上眼睛睡著了,再醒來時,依舊坐在車裏。

她拿著身上披上的外套,困頓的眼瞧向窗外,朦朧的燈下,兩個高大的男人面對面站著,即使隔了十來米,她也能感覺到那股子冷冰冰的氣氛。

她耐心地等著,一直到男人回頭,朝著車子走過來。

男人伸手拉開車門,立刻對上了她睜大的眼睛,忍不住彎了彎,“睡醒了?”

她點頭。

目光越過他,看向另一道身影。

和他聊天的男人已經上了車,車燈一閃,轉了個彎走了。

她依然朝那個方向看著,晏若昊已經帶著寒意坐上來,帶上了車門,隔住了她的視線,讓她不得不收回目光。

男人問,“什麽時候醒了?”

她反應有點遲鈍,“沒看時間,有一會兒了吧。”

“回醫院嗎?”

“嗯,去看看吧。”

晏若昊勾起了唇角,他夜裏的眼睛閃爍著魅人的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去完醫院,我們就回家,好好休息下,安嫂已經給我們準備了夜宵。”

安嫂的手藝很不錯,她做的東西雖然比不上芳姨,可也差不了多少。

平心而論,韓君亭挺喜歡她的……她現在情緒上很倦,只是點點頭。

醫院裏,韓美緋的情況很一般,她依舊插著管子躺在床上,無知無覺,有人看護著她,盡心盡力,韓君亭沒什麽可擔心的。

病床邊,有一束花在盛放著,漂亮的千代蘭,高貴而清雅。

不用問,一定是駱易送來的,只有他還關心著她,知道她最愛的不是嬌艷的玫瑰,而是與眾不同,標新立異的千代蘭……從幼苗到開花不需要泥土和養料,全然從空氣中獲取水分和養分,她愛的,正是這樣的特別。

是不是預示了她的個性,本身就很不一般?

到了這個時候,駱易依然肯來,依然肯為她準備一束她最愛的花。

親愛的姐姐,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錯失了什麽。

斂了睫,她推門出去。

晏若昊站在走廊盡頭,高高大大的個子,一道獨立的風景線。

已經有很過多往的病人和醫院人員看他,他的目光卻一直落在韓君亭身上,她的情緒還算好,眉眼裏重新註入了一些精神,兩手輕巧地插在口袋裏,披肩的長發輕輕柔柔地散在耳旁。

他問,“走嗎?”

已經看完了,沒有再留在醫院的必要,韓君亭這段時間在醫院來往,已經超越了她人生當中的前十年,饒是她骨子裏很堅韌,也覺得有些累了,為什麽,總是身邊最親近的人出事?

她的眼神有些迷茫,默默的把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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