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他眼裏盛滿萬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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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許多人羨慕的目光中離去,快到十點,兩人回到晏宅,安嫂果然準備了夜宵。

她笑瞇瞇地,什麽也不問,把燉好的糖水擱到韓君亭面前,暖暖地冒著熱氣。

熱氣罩上臉,整張臉都浸在了溫暖裏,韓君亭全身都放松下來,她默默地把糖水喝完,道了聲謝謝。

安嫂說不用,她微笑地問,“我和你芳姨的手藝,哪一個更好?”

這個問題,登時讓韓君亭楞住,她下意識去找男主人,掃了一圈卻沒看到。

安嫂擺擺手,“別找了,他上樓了。”

這人,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韓君亭心裏腹誹著,臉上卻不好露出什麽,她真誠地看著這個慈祥的婦人,“你們手藝都比我好,直到現在,我還只會煎雞蛋呢。”

曾經晏若昊還吐槽她,指著她來學廚藝,這麽長時間了,她最會的依然是這個。

和她想象中不同的是,家裏除了一個晏雪外,她裏裏外外也找不到第二個姓暈的女人了,當初晏若昊根本就是唬她的,什麽拿得出手的廚藝,她就算十八武藝都學全了,這個家有安嫂在,也沒她表現的機會。

她又說了幾句討人喜歡的話,突然問,“安嫂,你怎麽知道芳姨的手藝好的?”

按理說,她應該根本不認識芳姨才對,這些天,她也沒在她面前提過。

安嫂笑了笑,眼睛瞟過二樓的某個位置,悠長地嘆了口氣,“我怎麽能不知道呢,某個人這些年一直在我面前念叨,說我做的糕點不行,我就不服氣了,哪個人比我還厲害,虧得我學了幾十種的方法,費了好大的力氣,他一個都不吃!”

韓君亭回到臥室洗了個澡,她換了柔軟的睡衣出來,看到梳妝臺上擺著一個緞帶盒子。

臥室虛掩著,臥室自帶的書房裏,一縷柔光從裏面輕洩出來,印在黑色的地毯上。

她盯著那縷光,打開盒子,拿出了裏面的戒指。

她記得自己收在了抽屜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把它拿出來了。

奇怪的是,她不像當初第一眼看到它時的抵觸了,仔細摩挲著戒圈,指腹竟然感覺到了一絲絲的溫柔,打磨得十分完美的金屬上,有她和晏若昊姓名的縮寫,漂亮的英文字母,連成了一個“YH”。

她和晏若昊。

心裏泛過覆雜的情緒,門口外傭人過來,問她有沒有什麽需要,她說沒有,把戒指戴到了手上,深吸一口氣,把盒子塞回了抽屜裏。

她走到了臥室的套間口,平平的目光朝裏看去。

因為地毯蓋住了腳步聲,她走到門口了,裏面的人也沒發現。

她站了好一會兒,埋頭工作的人才擡起頭來,兩人目光撞了一撞,他率先扔了筆,站了起來,“洗完澡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跳得有點厲害,右手扶著門框,她輕巧地掃過他俊美到無敵的臉,走進書房,拉了桌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四平八穩。

她擺出一幅長談的姿態,反而讓男人的眼神變得深邃了起來,他 問,“有事?”

他們是夫妻,她沒事,就不能找他嗎?

第一個闖進心頭的居然是這個念頭,韓君亭也被自己嚇了一跳,她從短暫的暈眩中回神,打算還是把餐廳的話題延續下去,“你是不是,和金大佑之間有什麽協議?”

“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直覺。”

其實是她坐在車裏想了很久,燈下和晏若昊比肩的男人,十有八九是金大佑,他們聊了那麽久,肯定只因為姐姐的事,她能猜出來一點不奇怪。

這個男人,他做什麽事都,都不會知會她。

什麽時候,她已經習慣了從他的言行中探知他的真實意願,並且一步步探到了核心。

她其實不想了解他,可不知為什麽,他的存在越來越影響她的判斷,讓她不得不去了解他。

這個男人,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去打磨了這個戒指,又是什麽時候把她的一切了如指掌,真如他所說的,他只是為了要一個繼承人?

還是,他的目的只是她。

可,為什麽呢?

她姓韓,這又有什麽玄機?

太多的問題,太多的謎團,她只能一個個解,慢慢地尋找答案。

在晏若昊告訴她所有事以前,至少要給她一個放心的答案,“你放心,我不會去找他的麻煩……他和姐之間的嫌隙,我不清楚,也不打算弄明白。”

雙手合十,放在膝上。

她長長的睫毛輕垂著,溫軟的目光緩緩迎上,在男人驚心動魄的眼裏,“你和他有什麽協議,其實我根本不關心,姐躺在醫院裏,沒有十天半個月肯定不能康覆,這段時間我會找人護理她,也會慢慢勸解她,但……僅此於此,行不行?”

她言詞懇切,“就終止到這裏,不管是和桃桃之間的,還是和金大佑之間,她已經受了傷,得到了教訓,就不要再拽著以前的事不放了。”

轉眼間,男人已經走到窗口。

他拉開簾子,外面的世界燈火璀璨,美麗的申市,每一寸風光都如此完美。

映著霓虹燈影,他的背影顯得異常高大,“你放心,只要韓美緋不招惹。”沒人想去惹麻煩。

一切的一切,都是這個女人攪出來的。

她放棄,別人更不會做什麽。

他話說得很明白,相信韓君亭也能聽懂。

她用力點頭,“我會勸她,不管怎麽樣,我也希望這件事再來第二次!”

站在窗口的男人側身,完美的廓括,挺直的鼻梁,他眼裏盛滿萬千世界,而裏面最富盛景的,是她……他招手,在她的遲疑中,毫不猶豫地把她拽進了自己懷裏。

如果忽略韓君亭略微僵硬的四肢,兩人靠在一起還挺和諧的。

男人低頭,“現在,是不是該我們的事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平覆下來的心臟又猛烈地跳動起來,聲音發軟,“我們?”

她想說,我們有什麽事。

可男人的眼神熠熠生輝,實在是耀眼。

她是清楚他脾氣的,根本不敢在這個節骨眼打幌子,不由得把話咽回了肚裏,楚楚可憐地垂了臉,算是無聲的妥協。

男人撫著她的手,摸到那枚戒指,什麽也沒問,只是彎了彎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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