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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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眸中流露出憐惜的神色。

良吟的心理開始發毛,下意識的縮著脖子,心頭又生出一種猜測,如果那是真的,只怕她就更不容易脫身了。

也許。。在這之前鐵柱奶奶也和報紙上的一樣,東湊西借花了大價錢去給鐵柱買了個媳婦,結果那女人卻跟人跑了?

所以他們這回直接不用買的,而用搶的?!

“姑娘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你哥哥。”

老太說完冷著一張臉和漢子就走了。

良吟心裏暗自著急,想出去看看情況自己一個人又沒有法子。想了想便用手扯住鐵柱的袖子,笑盈盈的看著他道:

“鐵柱鐵柱,我一個人在這裏天天躺著好無聊,我們也跟過去看看熱鬧好不好?”

通過這幾日的相處她早就發現鐵柱這人看著與正常人無異,卻明顯就少了根筋。說好聽點就是憨厚,說的難聽點就是腦子不靈光,死板。這約莫也就是在村裏娶不上媳婦的原因。

果然,鐵柱吶吶的道:

“奶奶說你不能出這個房間。必須要待在這裏,不然你就會跑了。”

“好鐵柱,我不跑,我只是待在這裏悶了,你就放我出去我們一起去看熱鬧好不好?”

鐵柱望著她的笑臉,既不想讓她生氣,又不敢不聽奶奶的話。

想了想還是吶吶道:“奶奶說你不能出去就是不能出去。”

說完竟然脖子一扭不再看良吟。良吟一怒,娘的,拼了!

雙手拽過鐵柱的臉就在其上“吧嗒”親了一口,心想小樣兒我怎麽也屬於妖精級別的,還能奈何不了你一個純情後生?

親完之後還未等鐵柱松口,就覺得周遭的空氣都渡了一層寒冰,有淩厲的煞氣無形的浮動。良吟僵硬著臉擡起頭看向門口,就見低低的門檻前正站著三個人,鐵老太,滿臉煞氣的秦墨,和一個扶著秦墨形面容憨厚的青年。

一片寂靜中,唯有鐵老太一張老臉笑的一臉褶子:

“小夥子,我就說你妹妹沒事,你看看,看看,她和我們家鐵柱不知有多好。”

64、包子解圍

秦墨看著眼前這一幕,憤怒幾乎就要焚毀了他的理智。

摔下來的第一天,他醒來後在得知她也被救了時,終於安下心好好休養了幾天。不想之後在他能活動時要求見這女人,好心救了他們的村民們的反應卻很反常,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樣。話裏話外都是讓他好好休息,那女人自會有人好好照顧。

越想越不對勁,秦墨便趁著今日力氣恢覆了一些,強行動武就算是傷人也要見到趙良吟。一開始村民們還是不肯,一個勁的攔住他,直到來了個老太太的,笑瞇瞇的帶著他過來。

呵,原本這幾天自己一直以為這女人是發生了什麽意外,情況會不好,所以這心裏就跟堵了什麽東西似的。一心只想著早點見到她。

可是等見了面秦墨卻只想把眼前這女人給撕了!

瞧她這副模樣哪裏是情況不好?簡直就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良吟一看他那烏雲堆積的面色就知道這男人心裏在想什麽,趕緊搶在他之前開口道:

“大哥,你來了啊,傷口怎麽樣了?”

乍聞女人喊的那一聲“大哥”,秦墨整個人就是一楞,不去看女人那雙疑似抽筋般一直眨著的眼簾,秦墨雙眸緊緊的盯著她,眼神陰翳:

“摔下來的時候把你的腦袋也摔壞了?誰是你大哥?快起來,跟我走!”

說完長臂一甩就甩開原本扶著他的青年,大踏步走到床前,蠻橫的擠開守在一旁還傻傻楞楞的鐵柱。擡手在良吟的額頭試了一下,確定溫度正常沒發燒外,終於緩了緩語氣,溫和的道:

“女人,還能動麽?”

良吟聞言便嘗試著動了動手腳,只一會兒面上便浮現出痛苦的神色,沖秦墨道:

“我右腿摔斷了,疼的厲害呢,怕是不能走了。”

這時原本站在門檻邊的鐵老太也馬上走上前來笑瞇瞇的道:

“就是就是,傷的這麽厲害要是還亂動彈,只怕將來這腿都能廢了。還是留下來再養養,再養幾天吧。”

秦墨卻似壓根都沒聽到她的話,只顧虎著臉沖良吟道:

“沒事,我可以背著你。”

良吟面上一怔,瞬間就明白了,這男人素來多疑,只怕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可是,以他們現在兩個傷員的狀態,根本就走不出這個村子。

“喏!你這男人怎麽這樣不厚道?我們好心救了你們兩條命,你們竟然就這樣報答我們的嗎?”

鐵老太索性也不把扮慈眉善目了,直接開始冷笑。

而就在剛才那原本扶著秦墨的青年得了她的指令,已經跑出去喊人了。不一會兒屋外就傳來一疊聲的腳步聲,顯然此番來的人不在少數。

“厚道?不知在老太眼裏,我們怎樣報答才算是厚道?”

在男人那雙虎狼般欲噬人的眼神裏,鐵老太勉強穩住心神,沖良吟的位置努了努嘴幹巴巴的道:

“我孫子喜歡她,把她留下來,你就可以走了。”

“呵!笑話!我還真不知道救命之恩竟然是需要給自己妻子留下來給別人才算是報答的!

老太太,做人要積德,拆散別人的家庭你就不怕會遭報應嗎?”

秦墨一開口,鐵老太和良吟的臉色都變了。而秦墨說這話時故意提高了音量,因此屋外村人也盡數聽見了。

但聽一婦人粗著嗓門道:

“鐵柱他奶,這是咋回事咧?不是說你家救了兩個城裏人,那妹妹為了報恩就要留下給你家鐵柱做媳婦的嗎?”

“就是就是,鐵柱他奶,俺們都知道鐵柱娶不上媳婦你著急上火,可是再上火也不能做壞人家庭這樣種啊,這事會損陰德的!”

因這兩人開口,一時之間下面村人議論紛紛,有人說那女的應該留下,有人也說不應該。

鐵老太在村裏一直強勢慣了,聽到這樣落臉子的話瞬間氣炸了,恨著聲音就給喊了回去:

“都嚷什麽嚷什麽啊!又不是你們家的事一個個都多什麽嘴!再說了那姑娘可是自願留下的!”

說完就沖左邊站在人堆裏抽著旱煙的莊稼漢道:

“鐵柱他四叔,還不快把這些不相幹的人給攆出去!”

鐵老太說完就把鐵柱從屋裏拉出來,而後把房門一關,沖著良吟冷笑道:

“姑娘,這事你可得和你哥哥好生說清楚!”

屋裏光線一黯,只剩下他們兩人。

昏暗中良吟慢慢摸到秦墨的大手,把小手覆在他手背上,輕聲道:

“我們兩人身上都有傷,這情況是肯定闖不出去的。你先走,等你回去再找人回來救我。

我們摔下來的地方離高速不遠,最多半天你就能找到人回來。我在這裏等你。”

就現在情形而言,這無疑是最穩妥的法子。

這是良吟被秦墨圈養之後第一次這樣溫柔的說話。

可男人卻一點都不領情,反是梗著脖子挑眉道:

“拋下你一個人我還算是男人嘛?總之,要走一起走,要留就一起留。”

該死!這男人什麽時候這麽死腦筋的。最多一天時間就能帶著人回來,她又能出什麽事?

良吟蹙眉,看著男人冷硬的面色,心裏慢慢生出一絲感動交織著挫敗。她張了張口,還想再說些什麽,就感覺男人的大手在她手背上用力的拍了拍,昏暗的光線中,只見男人一雙墨玉般的眸子寫滿了堅定。

“別怕,我會護好你的。”

良吟想笑,鼻頭又有些泛酸。拜托了秦大爺,現在根本就不是做英雄的時候,她根本就不怕好不好。。。

還沒等他們溝通出一個結果來,那邊門已經被打開,鐵老太從門縫中探出頭來,看著兩人笑道:

“姑娘的傷需要靜養,小夥子你就先回去吧。”

秦墨擡頭輕蔑的看了她一眼,轉而就如老鷹護著小雞一樣伸手環住良吟的肩頭,再用犀利的能殺人的眼神看著鐵老太等人。

看來這男人的倔脾氣是犯了,只怕她原本的計劃是行不通了。

良吟清了清嗓子看著站在門口的鐵老太和鐵柱以及被喚作“四叔”等人溫和笑道:

“鐵奶奶,我想和您談談。”

鐵老太看了那兇神惡煞的男人一眼,見男人的眼神輕蔑,面上浮現一絲難堪,老年人愛面子的習性完全被激發出來,只見她對四叔等人道:

“都去院子外面等我,我要和他們好好說說。”

眾人都聽話的站在院子外面去了,唯有鐵柱還守在門口,良吟沖秦墨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別說話,而後便看著鐵老太。言辭懇切的道:

“鐵奶奶,你救了我們夫妻兩的命,我們很感激,可是要讓我留下來給你做孫媳婦那是不可能的。鐵奶奶,救命的恩情比天都大,我們一定會盡量報答,等我們回去之後一定會讓人送錢過來。而且鐵柱也是好人,說不定以後緣分到了媳婦自然就有了。”

良吟覺得自己說的話合情合理,態度也認真懇切,沒有任何問題。可是面前的老太太就像是座泰山一樣,四平八穩,連最基本的眼神波動都沒有。

良吟索性也不想再用啥子溫情攻略了,直接了當的道:

“老太太你就給我準話吧,要怎樣才能放我們走?”

鐵老太聞言終於掀了掀她那金貴的眼皮,素著一張褶子臉道:

“你男人隨時都可以走,而你等生下孩子才能走!”

“做夢!”

原本站在一旁充當保鏢的秦某人徹底被激怒了,若不是良吟眼疾手快的拉住他,指不定就能沖動之下不小心觸碰到老太太哪裏。

鐵老太見那原本就兇神惡煞的男人發起怒來更加駭然,一時便有些害怕,然而想想自己就剩下的唯一的寶貝孫子,若是自己不替他張羅,指不定什麽時候他才能抱上兒子。於是心下一發狠,再擡頭時也同樣怒視著秦墨,一副大無畏的摸樣。

良吟在心裏長長的嘆了口氣,果然是無知者無畏,鐵老太這行為都能算得上是非法挾持了。

而且若是自己真的想走,可以有好幾個法子能全身而退。比如說她和秦墨一起挾持老太太威脅村子裏人,就不信他們還敢不放行?

而她只是不想欺負村人,想用過和平的方法來解決此事而已,看來是不成了。

良吟一雙黛眉高高挑起,眸色淩厲:

“依老太太的意思就是假如我一直都不生孩子,或是一直都生女孩生不了男孩,就得在這裏待上一輩子?”

鐵老太此時心裏也是滿心窩火,又想起之前東湊西借的二萬塊錢給鐵柱買的那個媳婦就那樣跑了更是一肚子火。盛怒之下就把這筆賬都扣到了良吟身上,索性直接開始耍起無賴來:

“反正我孫子辛辛苦苦的把你們從山下背回來,又救了你們的命,你們就得報答!”

這會子良吟終於知曉想講理是講不通的,正想著要不要讓秦墨動手時,微開的窗口忽然飄過來一陣肉香味,良吟只覺得胃突然開始難受,忍不住就捂著嘴開始嘔吐起來。

她只覺得整個胃液都在翻湧,然而吐了半天卻是什麽都沒吐的出來,只是幹嘔而已。

同一時間秦墨已經走上前用手給她拍背,神情已經變得凝重:

“哪裏不舒服?”

所謂關心則亂,他此時倒沒有發現自己一直警惕的老太太已經走到了床的另一邊伸手按在了良吟的手腕上。

老太太連摸帶掐探了良吟手腕的脈搏,那凝眉思考的模樣明顯就是通曉醫理的。

良吟和秦墨見她皺眉俱是有些緊張,半晌才見老太太努努嘴幹巴巴的道:

“是懷孕孩子了,已經有些月份了。”

懷。。懷孕了??!!

鐵老太的話無疑是晴天霹靂,直把兩人劈的七葷八素!良吟一臉驚嚇,而秦墨則是一臉呆傻,呆傻之後就是狂喜。

心道他快做爸爸了?竟然快要做爸爸了?不久以後他就會有一個乖巧聰明的兒子,還是這女人和自己的孩子?!

良吟在聽到懷孕之後,驚嚇之外,心底滿滿滋生出一種異常的柔軟。

是了,上個月她就親戚就沒來,這個月也過了四五天都沒來,是她一直光顧著和秦墨鬥氣,連自己懷孕了都沒發現。

之前是沒有想過這問題,而如今既然已經有了,她就一定要把孩子順利的生下來。

兩人都沈浸在各自的思緒裏,是鐵老太的咳嗽聲把兩人喚醒的:

“你們走吧。”

恩??良吟瞬間瞪大了眼睛,她肯放她們走了?

想想也是,她都已經懷孕了,鐵老太自然不會再留下她。

雖然便宜的東西大家都喜歡,可是便宜的重孫子和兒子只怕是傻子才喜歡的。

良吟拉了拉秦墨的手,剛要示意他一起道謝,又聽鐵老太道:

“我說讓你們走,可沒說會把你們送出去!你們就自己走吧,若是能自個兒走出這座狡山就算是你們命不該絕。”

意思是,讓他們自己摸出去?

好吧,只要能離開這裏就行。難道兩個這麽大的人還找不到出山的路麽?

良吟和秦墨兩人被鐵老太讓人用布條蒙著眼睛一直帶到了斜坡下面,再睜眼時兩人就都懵了,入眼的都是一摸一樣的樹。濃蔭蔽日,植被遍極。乍一看還以為是到了哪個原始森林了。

待領路的人走後,良吟普一摘下布條,就被秦墨緊緊的按在了臨近的大樹上。男人用手托住她的下巴使她正對著自己,而後便伏下頭重重的吻上了她幹涸蛻皮的蒼白唇瓣。

良吟曾被秦墨吻過無數次,可是她卻是第一次從男人唇||舌糾|纏中感覺到那樣激||烈的情緒波動。是害怕,是擔憂,是驚喜,也是小心翼翼的珍惜。

秦墨吻的動||情,雙手更是不自由主的慢慢往下游||移,一路觸碰的地方都像生出烈焰般的火熱。良吟纖弱的身子都在他這雙手掌下顫|栗。直到他慢慢摸到了女人尚未明顯隆起的小||腹。把手放在上面,動作輕而柔,在察覺到下方傳來那種溫熱觸感時,秦墨首次覺得自己三十一年的人生圓滿了。

男人的吻一開始是火辣而渴切的,可是吻到後來就慢慢延生出無盡的纏||綿意味來。兩人就這樣相擁著慢慢舔||吻了許久,唇貼著唇,舌卷著舌,呼吸相聞。直到良吟腳軟的身子慢慢從數背往下滑落,男人才回神,伸手慢慢的圈住她的腰肢,在她耳邊壞笑道:

“這樣就不行了?”

良吟只覺得他的表情太過色||情,壓根就不想理會他,於是擡頭看了看天,這才發現已經是傍晚了。夕陽開始落山,天,馬上就要黑了。

若是再找不到出山的路,說不得今晚就要做回野人了。

兩人開始打起精神來在樹林中慢慢摸索,這裏離村子不遠,想來必然會有一條經常由村人踩踏的小徑,只要找到路,一切都好說了。

秦墨一開始執意要背著良吟走,原因是她如今有孕,腿又受了傷,必然十分不方便。誰知良吟卻是極為歡脫的繞著他走了一圈,對上男人那雙驚異不定的眼睛笑的慧黠:

“我小腿本來就只是劃傷,故意裝的很重只是想讓他們懈怠之後方便逃走罷了。”

秦墨聞言用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心道這女人果然是狡猾的很。

兩人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那條出去的路,入眼的都是一大片一摸一樣的樹木。再有十幾分鐘天就會完全的黑下來。

秦墨最終還是決定帶著良吟在山裏呆上一晚上,明天再找路出去。

隨意選定了一個方向,兩人便一直往前走,走了十分鐘左右終於出了樹林,進入了一片類似灌木叢的地方。而秦墨雙眸四處搜尋,終於在前方斜坡的地方看到一個類似洞穴的入口。

待走到洞口時秦墨先進去試探了一番,發現洞穴不深,恰好夠兩人容身之外還能再放一個火堆。

夜晚溫差較大,若是沒有火取暖,只怕是要生病的,而良吟現在是孕婦,這是最忌諱的。

秦墨正考慮要不要向古人學習鉆木取火時,就見良吟變戲法一般從鐵老太家穿著的那件農村婦女的大花外套口袋裏拿出一盒火柴遞給自己。

察覺到男人詫異的眼神,良吟笑容裏多了些感傷:

“這是剛才送我們走時鐵柱偷偷塞給我的。”

人性啊,終究是善良的。

秦墨最終還是生了火,兩人相擁著靠在洞穴的墻壁上,任泥灰沾了滿頭滿臉。

俱是饑腸轆轆,卻無一人提出要去找食物,只想著能靠在一起便是幸事,誰還想再分開?至於填飽肚子?還是等明天再說吧。

這一夜極其漫長,良吟很早就睡著了,半夜裏迷迷糊糊的醒來時篝火已經快熄滅了。此時是秋天,山裏蚊蟲很多。

她的雙眼迷蒙,卻依稀看見了男人正用西裝的袖口為她不厭其煩的驅趕蚊子。

心裏一動。各種滋味浮上心頭。

男人,有些男人天生義薄雲天,為了自己喜歡的女人同生共死再所不惜。卻甚少會有男人能細心到呵護每一分每一寸。

如果說為了愛的人而死是愛情的轟轟烈烈,那麽能為了愛人做微不足道的小事卻是生活中父親的相容和隨和了。

想到這,她卻活似受了偌大的驚嚇一般,又飛快的閉上眼睛開始假寐。

早上良吟是最早醒的,她醒來時發現秦墨的西裝外套整個都披在了她身上,而他自己,一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兒蜷縮著身子靠在墻壁上,往日冷硬的五官沾上了泥土,此時看起來灰蒙蒙的。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

山林中照射的第一縷陽光晃花了良吟的眼睛,那時那刻,她心中想的竟然是:

如果和這男人能這樣過一輩子,也會是很幸福的事吧。

須臾又開始搖頭失笑,只道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眼前這男人,強勢,冷血,多金,天生薄情,哪裏會是適合過日子的良人?!

原本柔和的心再度慢慢變得冷硬,良吟擡頭拍了拍秦墨的臉頰嬉笑道:

“秦爺,太陽都曬屁股嘍~快醒醒,我們今日還要找路呢。”

秦墨似是真的累極了,良吟連拍了好幾下他才慢慢的回過神來。

男人半瞇起眼睛,在她唇瓣上印了一吻,還道了一聲“早。”

“早~”

良吟有些哭笑不得,只道這男人也有這麽迷糊的時候?

而後又想著假如自己肚子裏這個生出來的話會不會也和他一樣?

白天找出路果然是要比夜晚容盲人摸路容易很多,兩人用了一上午的時間終於摸到了來時的那條高速上。只是在哪裏等了好久,一有車來兩人就招手,可是卻沒有一輛車停下的。

就這樣耗了近乎兩小時之後,良吟終於怒了。決定改變策略!

她讓秦墨偷偷躲到高速斜坡那裏,而自己則脫下那件大紅花外套,露出自己原本穿的那條純色短裙,又理順了長發,而後在又一輛私家車過來時招手。

車主見對方是一個有些狼狽的大美人,又見她是獨身一人,便以為她是遇到了什麽麻煩想要趁機占點便宜,豈料他剛把車停好打開車門,就見斜坡那邊突然竄出一道黑影身手敏捷的跳上了車。車主正傻眼時,就見美人揚唇一笑也跟著上車。而那道黑影從後視鏡裏分辨出是一個體格健壯的男人,只聽男人道:

“開車。”

聲音沈沈,透著無形的威壓。

車主下意識便聽從了他的命令,發動車子。直到行駛了幾分鐘之後他才回過神來,直到自己為啥要聽一個陌生人的話?

只是此時秦墨都已經上車了,因為這幾日窩在村裏養傷,下巴上長出了一片胡茬,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兇神惡煞的土匪摸樣,於是車主就算再不甘,也只能老老實實的把兩人載到了市區。

這還不算完,到了市區之後車主客客氣氣的請兩人下車,孰料那男人簡直就是活土匪!不提那車費油費也就罷了,竟然還要借用他的電話?

然而他卻不敢不給,就見土匪樣的男人拿著他的手機撥了個電話,而後不到十幾分鐘就有兩輛凱迪拉克飛速停在自己半舊的別克旁邊,從車上下來七八個黑衣大漢半屈著身子恭迎這對男女下車。

於是這車主瞬間一頭冷汗,第一反應就是這男人必然是混黑道的某個人物,第二反應就是在心裏慶幸,幸好他沒有真的占到那女人的便宜,否則說不定小命都不保了。

良吟被秦墨帶回了他位於雲城的別墅。

因為他消失的這九天裏,秦氏集團在有心人的挑撥誤導下謠言四起,所以普一到達雲城收拾了一番後就去公司整頓了。

良吟看他走時那副秣馬厲兵的摸樣就知道接下來會有很多人要倒黴了。

秦墨一走,整座別墅對良吟來說就如同虛設,良吟梳洗了一番之後便用房間的固話給張寅打了個電話,打完之後本想就此離開,又覺得不告而別實在是不厚道的很,想了想還是找出紙和筆,在床頭櫃上留了一張紙條,紙條上面是一段很樸實的話:

“秦爺,你是一輩子也不會結婚的人,可我的孩子卻不能是沒有父親的黑戶。為了避免將來在父親那一欄裏寫“父不詳”,我決定去給我孩子找個好父親了。秦爺再見,有緣再會。”

四小時後,鳳城的停心小築茶樓內,暖暖的午後陽光照在兩人的面上。良吟舒服的瞇了瞇眼睛,而坐在她對面的張寅則是笑的一臉玩味:

“怎麽了?就這樣跑回來了?”

良吟微笑,用手撫了撫額角的發絲,神態溫婉:

“因為我害怕了,阿寅,我又動心了。”

在愛情這場角逐裏,誰先動心,誰先死!可是因為嘗過前世那種痛苦淒涼,她根本就無法再完全的相信男人,所以愛情這東西,還是免了吧。

張寅的表情凝住,待要說出勸解的話,還未張口,又聽面前的女人慢條斯理的道:

“而且,我懷孕了。孩子需要一個好父親。”

什麽?!!

她。,。她就要當幹媽了??!!

張寅唰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貫淡定的面上努力想表達出歡喜這種情緒,只是奈何面癱久了根本就表現不出來,於是整張臉就顯得有些怪異。

張小姐最終還是沒忍住煽情,用力抱了一下良吟,而後繃著臉道:

“孩子的父親確實是要細細挑選,現在你剩下的時間不多,秦墨半個小時前給我打的電話,還有不久約莫就快到了,你要逃的話動作最好快點!”

65、前生趙良吟

江南某古鎮,夏日過去,天氣轉冷,卻秋高氣爽,萬裏無雲。

護城河邊的柳樹已近蕭條,微黃的柳葉在輕風吹拂下不時會觸到湖面漾開一圈的波紋。

良吟身著咖啡色的連襟運動外套,□是一條休閑風的卡其色褲子,白色帆布鞋。黑亮的長發隨意的披在背後,素顏清透,雙手微微托腮,就這般慵懶的坐在湖邊的躺椅上,觀其人只覺清艷如畫。

而蘇莫陪在她身側,看著女人安寧的眉眼,笑容清淺:

“良吟,沒想到原來我們竟真的過上了這般悠閑的日子。”

是啊,在離島時,誰也沒想到生活有天真的能像現在這般,坐看天邊雲卷雲舒,入目皆是安逸和美好,不沾任何的血腥氣息。

雙手慢慢的托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良吟的笑容無奈中透著滿足。這世界你想不到的事情太多,就比如說她沒有想到這一刻肉球竟然會長的這麽快,躲到這裏之前小腹還算平坦,而現在不過只一星期的時間,肚子上便憑空多了一圈圓潤。

見良吟沒有理會自己的問題,仍舊一副神游天外的摸樣,蘇莫跺了跺腳,瞪著眼睛道:

“你再這樣不理人,等那位煞星找過來時我可不幫你。”

良吟聞言淺淺一笑,眉眼依稀卻帶著落寞。幾乎所有人,就連張寅都覺得秦墨一定出來找她。然而良吟心裏卻很清楚,那秦墨大約是不會再來找她了。

那男人又冷又傲,這次她這麽毫不留情的落了他的臉子,而且還不顧他的舍命相陪,夾槍帶棒的羞辱了他一番,他怎麽還會再後面死乞白賴的追著?

良吟饒是閉著眼睛也能想出那男人挑著眉頭,用極冷的口吻說“女人,我不是非你不可”的冷情摸樣,只覺得這才是他該有的反應。

想著想著有幾次自己都能笑出來,的確,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誰非誰不可這種說法。饒是她趙良吟再特別,幾年之後也不過就是那男人密密麻麻的獵艷名單中某一個罷了。

而且,假如他對她真的足夠有心,利用他秦家遍及省城的關系網,真要找到她那需要一星期這麽久?至多2天就搞定了。

然而直到今日他都沒有出現,這已經說明了一切。良吟下意識的又伸手摸了摸肚子,一時心裏也不知是失落還是寂寥。

寶寶吶,只有你才是那個會一直陪著我永遠也不會拋棄我的人吧。

夜晚的古鎮頗有一番風味,穿過青石板鋪就而成的巷子就是一條熱鬧街道,茶樓和飯店林立,還有幾家裝飾極其個性的酒吧。

良吟和蘇莫是本著長住的心思來這裏的,到達這裏的頭一個星期一直都在忙碌著看房子,等房子定了又歇息整頓了幾天,今晚好不容易來了興致出來逛街,自然是要玩的開心點。

吃了一路的小吃之後,良吟有些倦正想回去,蘇莫卻一直精神很好拉著她的手非要去前面的那家“緣來”酒吧裏看看。

良吟見那酒吧從外面看古色精致,沒有半絲城市裏的霓虹閃爍和烏煙瘴氣的摸樣,便想著這應該是主基調靜謐,適合放松和抒情的清閑地方,因此倒也未怎麽抗拒。

兩個一前一後進了酒吧,入眼的吧臺前站著的酒保笑容不算殷勤,卻透著幾分溫馨。

良吟尋了一個臨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個果蔬汁後又饒有趣味的看著蘇莫纏著那酒保要求調酒,不由的便想起前一陣子一直聽蘇莫說想開一間抒情基調的酒吧的,原以為她不過只是說說,沒想到這丫頭竟是想動真格的。看來她是特意拉著自己過來這裏偷師和取經來的。

自從懷孕之後良吟便覺得自己整個人變得很懶,有時候光看著杯子就能足足發上一個下午的呆。這回因為心裏藏了事更是走神的厲害,她們進來時候不過是晚上七點,不知不覺竟兩個小時就過去了。還是蘇莫自己倦了過來喊她她才回神的。

慢慢從椅子上站起舒展了下腿腳,良吟挽著蘇莫的胳膊兩人慢慢往門口行去。通往門口的過道處正有個男人喝的爛醉,身子歪歪斜斜就往兩人這邊撞過來,良吟嚇了一下,幸好身體機能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在男人的身子快碰到她時極快的扭腰避開了。

“誒,你這人怎麽回事啊!差點撞到人一句道歉都不會說啊?”

蘇莫皺著眉頭看向那男人,聲音略有些尖細,裏面的不滿很明顯。

男人卻似根本就沒有聽見一樣,用手抱住桌腿半弓起腰,一副想嘔吐又吐不出來的模樣。

從這男人身上聞到的濃烈酒氣就讓良吟的嗅覺很不舒服,只覺得這男人看著有些眼熟卻又根本想不起來。

罷了,看來只是一個喝多了的酒鬼罷了,和他再繼續理論也不定能有個什麽結果。

於是良吟便在四周一雙雙明顯想看戲的視線下扯了扯蘇莫的衣袖道:

“算了蘇莫,反正我也沒有真的被撞到,我們回去吧。”

蘇莫皺眉,又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才要帶著良吟出去。

良吟沒想過要聽那一句道歉,已經決定小事化無了,誰知那酒鬼男卻不願意了,在聽見他的話之後這男人雙手竟然如閃電一般伸出,無比敏捷的用手指狠狠扣住良吟腕間的脈門,同時緩緩的擡起他原本一直低垂的腦袋。

良吟隨著他擡頭的動作呼吸慢慢開始變得急迫,直到男人那雙陰翳的眼粗重的眉骨盡數落在視線中時,良吟終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是了,難怪她方才竟然會覺得眼熟,卻原來眼前這男人不是旁人,竟是令人只剩下“惡心”這一種情緒的秦牧。

只是。。秦牧怎麽會在這裏??

良吟心頭浮起大大問號的同時只覺得情況非常的不妙!秦牧和秦墨兩人之間一直就是敵對的關系,且兩人對峙中秦牧似乎一直處於下風,被秦墨壓制了無半絲招架之力。若是在這時候他截住自己去威脅秦墨?

良吟越想心裏越緊張,手腕忍不住更大力的甩動,只想甩開這男人的鉗制,卻不想她越想甩開男人用手抓的越緊,更過分的是他竟然還敢把手伸過來強||硬的抱住良吟,任憑蘇莫在旁邊怎麽拉扯他都不松手。

“秦牧,快放手!你想幹什麽?”

良吟被他抱得緊緊的,整個胸腔都覺得氣悶的難受,忙咬牙切齒的呵斥男人,卻不想秦牧似完全都沒有在意她的話,他此刻的神色恍惚,眉眼陰翳又憔悴,若是良吟足夠細心還會發現他的雙眼無聲,瞳孔混沌的根本聚不到一個焦點。

原本放著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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