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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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的舒緩氣氛中,只聽見成年男人用那種孩童般極度委屈的聲音道:

“不放,,阿紅,只要我一放手,你就又會死了。我不想看你死啊。阿紅。,。回來吧,別死好不好。。阿紅,你知不知道,連你都不要我的話,我真的活不下去的。”

阿紅,只要我一放手,你就又會死了。

又會死了麽?

一陣暈眩襲來,良吟只覺得大腦脹痛的厲害。原來之前的那個她,已經死了嗎?

“怎。。怎麽死的?你口中的阿紅究竟是怎麽死的?!!”

見男人根本就沒聽見她的問話,只知道一個勁的靠在她的肩頭嚷嚷著死了死了的。良吟終於忍不住,長有細長指甲的雙手猛地揪住他的略長至鬢角的頭發,另一只強硬的扳過他的臉頰貼在桌子上。

原本舒緩的氣氛瞬間被這一句降至冰點,女人那眉還是眉眼還是眼。只是那雙眼此刻已經泛著幾絲紅光,眼看著理智也要在這驚天的怒焰中活埋。

“秦牧,你他媽的到底是不是個男人!我且問你,那女人究竟是怎麽死的?!”

66、別扭

“秦牧,你他媽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是男人就告訴我,她是怎麽死的?!”

女人的吼聲讓秦牧原本飄渺的神智慢慢回歸,盡管瞳孔還是分散沒有任何焦點,可他總算是眼眶猩紅吐出了良吟想知道的答案。

“法醫說她是被人從後面用重物擊打致死,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不完整了。一地的血,甚至還有。。。”

秦牧只要一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具屍首的慘狀時,唇齒生寒,只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一樣,再也發不出半絲的聲音。

良吟感覺到他掐著自己手腕的力道突然變大,疼痛襲來的瞬間她就發現了秦牧眼底深藏的狂亂。

“你相信麽。阿紅,我從沒有想過要你死,我真的,只是想嚇你。我們本來好好的,你為什麽要背叛我?”

只是片刻的時間,男人的面容又從狂亂中鎮靜下來,他停止了背脊貼在良吟的耳畔,宛若情人般的呢喃傾述:

“阿紅,回來吧,我這次真的會好好待你的。”

聽到這裏,不用再多問什麽,良吟也知整件事情的結果了。

前世的那個自己無疑是已經死了,而且據秦牧剛才話裏的“不完整”便知也如前世一樣,是分屍了。原來兜兜轉轉,她重生至今,什麽都沒改變,唯一改變的,就是把那個自己的死亡時間提前了2年而已。

想到這裏,良吟才驀然驚醒,似乎從聽見“自己”的死訊開始,她除了憤怒之外竟然沒有太過難過或是哀傷的情緒,甚至心下某處隱隱的還似松了口氣?

也許雖然都是自己,然而潛意識裏總覺得既然自己已經重生,那麽前世的那個趙良吟就不該繼續存在,從身體到靈魂都被汙穢吞噬的女人,再掙紮著活下去還有什麽意義?

所以,她死了,她並不難過,反而也會如前世瀕死之際般雖然有怨恨,心有不甘,然而最重要的,卻是解脫。

前世的那個自己,可以脫離這個汙濁的塵世。而重生後的自己,卻不能龜縮在一隅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安享太平。何雯,何!雯!等著吧,我會把你踏進塵埃裏,受盡萬千折辱,再也爬不起來。

打定了註意之後,良吟看向還緊抓住自己手臂的醉鬼,滿眼的嫌棄。更加大力的甩手,蘇莫也在一旁幫著用力扳開他。奈何秦牧始終是個男人,即使是醉了,兩個女人也根本撼動不了他半分。

“良吟,怎麽辦?”

蘇莫的聲音裏有些焦急,畢竟她可是從周梅林戴等人的手中搶下照顧良吟的活計。現在良吟懷孕了,這秦牧又喝了這麽多的酒,若是出了什麽事,只怕沒有一個人會放過她。

良吟不用看也只蘇莫在擔心些什麽,皺了皺眉,她道:

“幫我一起把他帶去酒店開個房間吧,我們先將就一下,等他醒來自然就會松手了。”

也只能這樣了,蘇莫斂了斂眉,便扶著男人的另一邊胳膊,使他不至於跌倒在地。

三個人就這般出了酒吧門口往酒店而去,渾然沒有察覺後面正跟著一條黑影,尾隨而至。

Z城,華家,衣香鬢影的宴會,俊美冷凝的男人光是站在那就吸引了無數女人灼熱的目光。

手機鈴聲響起,秦墨接通,在聽完之後雙眸盡是陰翳。該死的女人!不知道自己是孕婦嗎?竟然還敢撿個酒鬼回去!而且還是秦牧那個小人!她到底是想幹嘛?

“繼續跟著,若是那蘇莫獨自離去,房間裏只剩他們兩人,你就去敲門,務必要把那女人帶出來。如果那蘇莫一直都陪著他們,那你就在外面候著,聽到什麽反常的聲音就立刻沖進去!”

交代完這一切,秦墨原先就冷厲的面色更加的陰梟,偏偏此刻還有人敢不長眼的撞上來。

華家宴會,但見華家唯一的獨女華淩身著一件絳色的露背紗裙款款往秦墨這邊行來,一顰一笑,紅唇微張,誘惑的意味不言而言。

“這宴會是越來越無聊了,自從那年以後,難得看到秦大哥來宴會呢,秦大哥,這回你可一定要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

女人優雅的笑,仿若三年前那個滿身戾氣拿刀行兇的驕縱小姐根本就不是她。

她笑容溫婉,儀態優美。一舉一動皆是世家小姐的嫻美風範。

只一眼,秦墨就從她那偽裝的無可挑剔的笑容裏看出了她心底的膽怯和野心,又膽小又陰毒的女人?多麽違和的存在,可事實上,就是這個女人,差點害的自己失去了趙良吟,連同他們的孩子。

他秦墨從來就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別人敢犯他一尺,他一定會讓那個人後悔生在這世上。

對著面前這陰毒的女人,秦墨薄唇勾勒出一抹狂放的笑,只這一笑就令華淩亂了心神,唯有迷戀。跟別提那一直存在心底本以為是再不可接近的男人竟然會執起她的手,用醇酒般醉人的聲音對她說:

“華小姐,可否請你跳支舞?”

酒宴正酣,那如蒼狼般的男人自普一牽起華家小姐的手滑入舞池,瞬間就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只短短一個晚上,Z城關於第一單身王老五秦墨的歸屬就再次掀起波瀾,人人都道是秦氏與華氏的聯姻只怕就在眼前了。

宴會一直持續到晚間十一點,秦墨離去之時華淩戀戀不舍,若不是有外人在場要維持華家小姐的風範,只怕她當晚就會懇求男人留下來。

秦墨上車之後一邊吩咐司機開車,一邊抽||出手帕狠狠的擦著自己的手心。而後看到了手機上下屬發來的短信。知道那女人把自己那個卑劣的堂叔獨自一人留在酒店之後,心裏總算是松了口氣。

很想很想就這樣不管不顧的直接飛到那女人身邊去,然而想起阿衡的話,那顆沸騰的心便慢慢的止了。

他不可能一直都跟在那女人的屁股後面追趕,這樣只會讓她更得意更不把他放在心裏。他決定先冷她一段時間,必要的時候再給她一點刺激,看她心裏是不是真的沒有他。

而且,作為一個男人,就有責任要保護好自己的女人和孩子,現在有人不怕死的竟敢對他最在意的人出手,他必然是會讓那人自食其果。

回來之後只用了半天時間他就查清楚了所有的真相,對良吟下手的人分屬兩方勢力,一個是雲城何家的驕縱千金,一個就是華淩的人,而顯然,何家的草包是被華淩利用了。

本來按照他的打算是直接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摧毀華氏,再把那惡毒的女人好生收拾一通,可是在聽了阿橫的話後他又改變了註意。

陰毒的女人自然只能用更陰毒的辦法來對付。還有什麽會比明明就要得到了最渴望的地方,只差一步之遙結果就湮滅的絕望來的更強烈?

華淩這般迫害那女人,所求的不過就是秦氏當家主母的位置,既然她這麽費勁了心機想嫁給他,那他就索性幫她一把,在她自以為已經夢想成真的時候再狠狠的把她打落進塵埃裏,也剛好順帶刺激一下趙良吟那個粗神經愛自欺欺人的女人,可謂是一舉兩得。

良吟自是沒有想到秦墨不再來圍著她轉的初衷。她此時一門心思都落在如何對付何雯和秦牧身上。這兩個人,是造成前世自己慘死的兩大主因,而她現在既已足夠強大,她就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和蘇莫一起架著男人在附近酒店開了一個房間,兩人一起把男人扶到床上。結果即使是眼睛都快睜不開只會說胡話了,男人也沒有放開她的手腕。

良吟可不想一晚上都跟木樁子一樣耗在這個渣男床頭,如果可以的話,她一定毫不猶豫的拿把刀把這男人的手給剁下來,然而這麽血腥的事蘇莫在旁自然是做不成的,而且自己肚子裏此刻還有一個寶寶,胎教還是很重要的。

良吟長長的嘆了口氣,如果說她一直對秦牧這男人有著一種本能的畏懼,那麽經此一晚是什麽都沒有了。不管這男人究竟是怎樣變態的心理,只要知曉原來他還是在意著那個嫣紅的,那就成了,這就是她的籌碼!

讓蘇莫去洗手間汲了一壺水,良吟擡手把那水盡數澆在了男人的腦門上。

67、專制!

深秋的天氣,水已經很冷,被這樣一壺冷水當頭澆下,饒是秦牧再怎樣爺們也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氣。用手不住的揉著眼睛,心頭已經生出了濃重的怨氣:

“嫣紅你做什麽?”

良吟聞言用手把剩下的水全部倒在他臉上,冷笑道:

“秦先生,我可不是你的什麽嫣紅,還請你看清楚了再說話。”

嫣紅?

是了,嫣紅怎麽會用這麽森冷的語氣跟他說話?他的嫣紅從來都是那麽聽話,那麽的愛他,即使自己對她提出再過分的要求,就算是要她出賣身體也會幫他達成。

嫣紅。。他的嫣紅已經死了。

又想起在高速樹林中看到的那具屍體,秦牧只覺得心口就像是被上萬只螞蟻吞食一樣,那種痛苦讓他連張口說話都覺得是很艱難的事。

一直留意他神色的良吟見此眉間隱隱松動,聲音慢慢變得和緩了許多:

“這麽偏僻的古鎮,不知秦先生這樣的大忙人怎麽會有興趣來這裏?”

這種清幽雅致的地方向來就不是秦牧這樣汲汲盈利的商人的菜,而且她總覺得在這裏碰上秦牧,絕對不會是巧合那麽簡單。

秦牧此時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額發漆黑,眼神迷茫,唇角微彎,那弧度似譏諷也似感嘆:

“我自然不會喜歡這種地方,不過是嫣紅喜歡罷了。

很久以前,她在雜志上看到這個古鎮,求了我好幾回讓我和她一起過來。

我那時只顧著用她來謀取最大的利益,對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向來都不上心,所以,直到她死了,我們一次都沒有來過。”

垂眸,收斂起所有被悲憫的感嘆情緒,良吟細細搜索了一下前世的記憶,還真就想起了那一段。

那是前世的趙良吟剛被秦牧從少管所中帶出來安頓不久後的事。那時候年幼無知的她愛著帶給自己新生活的這個男人。

因為愛著,所以腦海中便會生出眾多不切實際的浪漫念頭,所有她認為好看的風景都冀望這男人能陪著她一起去看,所有美好嫻靜的時光都希望能和這個男人一起共度。然而事實證明,一切終究是她自己太過天真了。

舔了舔唇瓣,良吟又笑了,只是那笑容中滿是化不開的苦澀。

男人啊,你到底是有多賤?才會在那人已經死去再無任何的可能時才會發現原來自己曾是在乎的。在乎那個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小女人,在乎那個被他親手培養成的絕世尤物。。

“你笑什麽?”

秦牧看著面前這女人面上的怪笑,只覺得自己在她眼中看到了很明顯的輕蔑和憐憫。

這個女人,這個屬於秦墨那男人的神秘女人,她一邊看不起他。,又一邊在可憐他麽?

心頭奔騰的悲傷找不到正確發洩的出口,秦牧在最難受的時刻看見良吟的笑,神智就更加不能受控制。

長臂一伸就把女人拖到了自己身前,男人用手緊緊的掐住女人的脖頸,暴躁的宛若一頭失控的瘋牛:

“你在笑什麽?!笑什麽!啊?”

良吟促不及防之下被他制住,呼吸一窒,隨即在看到秦牧狂亂的表情後再次笑了,這回卻是張嘴笑出了聲音:

“我在笑你呢,秦先生,你忘了我們初次見面的情景麽?我記得那時候的你不是強大的很麽?簡直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啊。怎麽不過才兩三年的光景。。。

昔日的梟雄就被扒光了毛成為了今日的狗熊了呢?自己愛著的女人被別人給弄死了,還死的那麽慘。

而你,身為她的男人,不想著如何殺了真兇去為她報仇,竟然還有心情在古城散心喝悶酒。

呵呵,秦先生,原來竟真的是我高看你了。

身為一個男人,護不住自己在意的女人,只怕是比之豬狗之輩也不如呢,這活脫脫就是一個窩囊廢嘛~”

盡管呼吸困哪,良吟還是用譏諷的語調平靜的說完了這些帶刺的話。

而她最後的那句“窩囊廢”也成功的激怒了男人,只聽秦牧大吼一聲,整個人就從大床上猛的坐起,眸中生出的火焰幾乎能在數秒之內就將人給焚滅。

“我才不是窩囊廢!我自己的女人,我會替她報仇的!”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良吟勾唇,用手揉了揉脖子,再次緩和著聲音沖秦牧道:

“秦先生,我和嫣紅姐姐可算是一見如故。說起來,這麽些天了,你心底應該知道是誰在害她吧?”

良吟此時根本就不知上次的高速追殺事件有華淩參與其中,她一直以為是何雯動的手。而秦牧也是一樣,對於兩人上次一起被綁架,秦牧只因為是何雯要殺嫣紅,而這趙良吟不過就是受了池魚之殃罷了。

咬了咬牙,男人恨聲道:

“是何雯那賤人!”

果然是她,也只能是她!

挑了挑眉,良吟眉間應景的浮現惱怒的情緒,只見她緊緊的盯著秦牧的眼睛,認真的道:

“秦先生,那何小姐這一遭也害我吃了很多苦頭,這梁子算是結大了,況且看在和嫣紅姐投緣的份上,若是你下手對付何雯的話,我手中還有些勢力,興許能助你一臂之力。”

何雯,假如不是仗著有何家在,那樣一個歹毒的女人又算的了什麽?!

雙手慢慢的緊握成拳,秦牧眼中是毫不掩飾的仇恨和血腥:

“謝謝你了,相信你我聯手,不管是何家還是何雯,我一個都不放過!”

等出了酒店門後,兩人隨手招了輛車回住處,上車之後蘇莫才試探著問道:

“良吟,你真的要幫著那個秦牧一起對付何家啊?”

幫秦牧?怎麽會?

依她現在手裏的這些勢力,要一起捏死何家和秦牧無異於是癡人說夢。可是換個角度,她可以站在外圍不過是動一下小手腳就能讓何家和秦牧兩方廝殺在一起,不死不休。

要知道棋盤之上,真正贏的不是沖鋒在前的將,而是幕後的那個操盤者。

第二日早上良吟醒後只覺得渾身神清氣爽,在秦牧那裏親口驗證了前世自己的死訊,她竟沒有做惡夢,也許是她真正的開始強大了,這強大,是由心靈及至手腕的。

張寅打電話來時良吟正在吃早飯,香濃的牛奶配著甜膩的面包,孕婦健康飲食標準。

電話接通後沒有聽到張寅往常的那種嬉笑,良吟心裏一頓,就聽張寅在電話那端用無比凝重的聲音道:

“良吟,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鮮少能見到張寅這麽猶豫的時候,可良吟此時卻並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欲|望,心頭只一陣亂跳,總覺得有什麽事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良吟,你對秦墨到底是什麽感覺?”

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提起秦墨?

良吟蹙了蹙眉,盡量用平靜的聲音答道:

“她除了是我肚子裏孩子的父親之外,其他什麽都不是。”

“呼~”

但聽張寅在電話那段輕輕的舒了口氣,而後就聽到她故作輕松的語氣道:

“良吟,據說秦墨和華家的那位華淩只怕是要訂婚了。”

秦墨和華淩,要訂婚?!

是了,本來三年前這兩人就該訂婚的,若不是為了秦墨那個報覆秦父的計劃,若是三年前自己沒有現身,只怕這兩人早就已經在一起了吧。

“哦,知道了。”

良吟悶悶的應了一聲,隨即就掛斷了電話。

從接了電話的一上午,良吟就開始有些魂不守舍,心裏一下子就覺著空蕩蕩的,只覺得做什麽事都沒有力氣。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呢?秦墨,那男人不是說愛她的麽,怎麽又和華淩訂婚了?

見鬼!她差點。。就要相信他了!

餘下的時間裏良吟不時想起和秦墨在山中的那幾日,他的偏執和剛強,他再無風的夜晚為她扇風驅趕蚊子,他說別怕他會一直陪著她。

他說,你不走,我就不會走,要走一起走!

還有他把人按在村口那顆老槐樹下那甜膩到快要窒息的長吻。

這些,所有的一切,在聽到那個男人訂婚的消息之後,統統都碎掉了。

最終竟是秦牧的電話把良吟從這種極度的虛空中解救出來。

男人的傷口果然是愈合的很快,秦墨在電話中說自己要回雲城了,回去好好對付何家。問身為盟友的良吟要不要一道回去。

回去,她要回去的。

她要看著她的仇人們自食惡果,也要再想辦法去見秦墨一面。

那個男人竟然只一個訂婚的消息就讓自己這麽鬧心,怎麽著她都得回敬些什麽才好!

良吟和蘇莫是晚上七點到達的雲城,而在這之前張寅等人都收到了消息,已經提早在雲城她們的產業集合了。

眾人看向她的眼神都是充滿憂慮的,良吟看著只覺心底一暖,忙咧嘴笑道:

“一個個都這樣幹什麽?天還沒塌下呢,再說了天塌下來不是還是張寅這種瘦高個頂著了麽。”

眾人見她並沒有預想中的失魂落魄,便放了心,又笑鬧了一番才在良吟的要求下離去。

直到房間中只剩下張寅和她兩個人後,她才覺得神經繃不住了。

毫不顧忌的把後背靠在張寅身上抵著,良吟的身子開始慢慢往下滑,卻沒忘記用手托著肚子。

“怎麽了?”

張寅的聲音難得的溫柔,良吟聽在耳中更覺得心底酸澀的難受。

人啊,為什麽要這麽善變呢?

“沒怎麽,我就是,心裏難受。”

感覺到有溫暖的手掌在慢慢輕拍著自己的背脊,良吟慢慢的回過神,就聽張寅不緊不慢的道:

“良吟,秦墨這次和華家的聯姻,怎麽看怎麽覺得透著古怪。”

“怎麽說?”

良吟蹙眉表示不解。

就聽張寅耐心的解釋道:

“你不知道,秦氏這幾年在秦墨手上勢力壯大了何止是一杯?而華家呢,卻日漸衰退,現在只怕就剩個空殼子支撐在哪兒了。

強勢的秦氏根本就沒有要和衰敗的華家聯姻的理由。

倘若秦墨是真的看中了華淩倒也罷了,可你是沒看過秦墨看她的眼神,和看著你時的溫情完全不同。他看著別的女人時眼神冷的簡直就是在看死人,一點溫度都沒有。”

張寅邊說話邊伸手往良吟面前放了一張報紙,報紙上的標題就是“秦華兩家疑似好事將近?”

上面附了一張偌大的照片,照片顯然是抓拍的。彼時舞池中央,英俊的男人正擁著嫵媚的女人在跳舞。女人的眼簾微閉一臉沈醉,而男人則是冷著星眸半絲表情也無。

良吟定定的看著照片好一會兒,已經認同了張寅的話,直道竟真是這樣,這男人的眼神那般冷,讓人的心臟都不自覺的疼痛了一下。

幾乎是良吟剛到雲城秦墨就收到了消息。來了麽?也好,他是真的想她了。擡頭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了,秦墨決定還是得早上再去找她的好。

第二天早上良吟剛洗漱過後沒多久就接到了秦墨的電話,男人的聲音沈郁,倒透著幾分明顯的落拓:

“你在雲城了。”

是肯定句而非疑問句。

“是啊,我在這裏了。”

良吟勾唇笑笑,想聽男人一大早的打電話來究竟想說什麽。

就聽秦墨似猶豫了一下方道:

“你帶上一個人開車到雲頂酒店來,我在這裏等你。”

良吟本想說我又不是你家奴隸你讓我去我就去啊?

然而還未等她開口電話就被男人給掛斷了。

“□!變態!”

良吟連著咒罵看了好幾聲,最終還是決定要去。

其實這時候她心底已經明白了,她和秦墨兩人完全就是被綁在一起的螞蚱,誰不管誰離開誰,都不希望另一個不停蹦跶。

作者有話要說:

姑娘們晚上好。。。大家一定很奇怪尾毛俺消失了好些天。。。

躬身道歉,俺有罪,俺這些天都在找心情醞釀新文去了。 此文已經進入了完結倒計時,預計還有最多三章就完結了。

新文是歡喜冤家類的輕松向,因為是比較輕松開心加QJ的故事,所以心境很重要。

姑娘們,乃們能相信一個寫慣了暗黑文的猥瑣作者決定寫小白文的糾結和蛋疼麽?

俺就是決定寫文是件開心的事,生活已經很壓抑了,看文不能更壓抑,所以換換輕松向的文風,希望大家能喜歡。

新坑求包養求收藏。。。姑娘們擺脫了,╭(╯3╰)╮

【新坑】《高嫁》

文案:這是一個鎮子上25歲“高齡”的婚姻困難戶阮姑娘被狼犬型金龜婿盯上窮追不舍被迫高嫁的故事。

阮軟屬性:偽淑女,表裏不一。人前小白花,人後霸王花。

閻猛屬性:生猛型,狼犬科,混黑史發家。

曾經的鎮上混混頭子,經過聯合國槍林彈雨洗禮後搖身變成踏實創業家底殷實的金龜婿。

小白滴專欄

68、一生豪賭《大結局上》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章完結,姑娘們要番外速度點啊~~不自不覺就寫到結尾了,那啥,真不舍得跟大家告別,所以厚著臉皮求新坑收藏,還希望在新文下面能看到姑娘們熟悉的馬甲和身影,希望,這不會是奢望。

良吟打算獨自去雲頂酒店見秦墨的,奈何張寅不放心,一定要陪著去。再加上蘇莫要開車,所以最後便變成了三個人一起去雲頂。她們下榻的酒店在雲城最西邊,要前往位於雲城東區的雲頂大酒店約莫要橫穿整個城區。

蘇莫二年前就考到了駕照,開車技術算的上好,這一路上也算是平穩。然而就在拐過一個街口快要到達雲頂酒店時,迎面突然竄出來一輛墨色的轎車對準她們這輛車就狠狠的撞過來。那種拼命般的架勢根本就不像沒有剎住車的樣子,明擺著就是故意要撞上來的。

饒是蘇莫緊急應變調整了車頭,整個車子還是被這輛車的沖力猛地撞出去老遠一直馳到路邊的公交站臺上才停下來。

這一場□只不過發生在須臾之內,車一停下蘇莫和張寅第一時間就往良吟那裏看去,良吟習慣性坐在副駕駛座,然而一般車禍發生時,司機身為人本能下意識想要保命的做法就是拼死保全駕駛座,於是通常副駕駛座位就會成為受傷最重的部分。

兩人下車後努力的拉開車門,就看見良吟雙眸緊閉,額頭上滲著一灘刺目的血跡,顯然已經是撞到了車前的擋風玻璃上了。

小心的把人抱出來,張寅看見蘇莫撇著嘴一副驚嚇的快要哭出來的摸樣,忙扯開嗓門吼道:

“還楞著幹什麽啊!還不快點找車去醫院啊!!”

“哦哦!!”

蘇莫忙不疊點頭,站在路邊就開始招車,過了約莫三分鐘左右才有一輛車停下,張寅忙和蘇莫一起抱著良吟就上車,說了去最近的醫院,之後又掏出手機給秦墨打電話,電話剛接通張寅就是一陣破碎的低吼:

“姓秦的!良吟出車禍了。我們正送她去醫院,甭管有天大的事你都趕緊給我放下滾過來!”

掛了電話之後張寅心裏還是急的跟什麽似的,車禍天天都有人發生,誰能想到今天這麽湊巧就給她們撞上來?

兩人只顧著擔心良吟,不時的摸摸她的頭看看她的眼睛,楞是沒有想到把剛才撞她們的那輛車攔下來,等到她們想起來時,肇事車輛哪裏還能找的到?

那輛車撞過來時,坐在副駕駛座位的良吟感受的動蕩最深,她下意識的便閉上了眼睛,疼痛襲來的瞬間,原本茫然的腦海中陡然卻生出濃烈的不甘和悔意!!

不!不能!她不能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了,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上天厚愛給她的第二次生命裏,她還沒有完成自己上輩子的心願,沒有找到那個會用心疼她寵她的良人,沒有一起牽手走進教堂,甚至,她還沒有自己的孩子。

眼前驟然浮現秦墨那張冷硬的臉龐,想起在村子裏他知道自己懷孕後眼底的狂喜。良吟只覺得心頭的不甘像藤蔓一樣爬滿了她的心房,讓她在昏迷之際除了懊悔之外更多的是豁然。

她現在肚子裏已經有了他的孩子,雖然她不能完全的信任秦墨,然而她若是願意花心思去待他去吸引他,她想要的和美家庭也並非絕無可能。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如果她這次能夠命大僥幸不死。。。。

車禍之後良吟因為頭部受到重創陷入了昏迷,一直到第三天的傍晚才醒過來。

良吟醒轉時只覺得眼皮有千斤重,好不容易才睜開,入眼的就是一個趴在她床頭黑乎乎的人影。

待眼睛漸漸適應了室內昏暗的光線之後,她才發現這人影不是旁人,正是睡著了的秦墨。

良吟本沒有打算叫醒他,只是動了動胳膊想緩□子,沒想到只這麽輕微的動作男人就從睡夢中驚醒。

“你。。。醒了?”

男人的表情呆呆的,他墨玉般的眼眸只管盯著良吟的小臉猛看,聲音卻是嘶啞的好像要從中間裂開一樣。

良吟微微張嘴剛要應“是”,男人的雙臂就如烙鐵般緊緊的纏在她的肩上把她整個人強硬的按在他的胸膛上。

胸口處肌膚相貼,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心房那有力的心跳。

鼻端是男人身上濃郁的陽剛氣息,一擡眼她就能看見男人的眼神,那麽的熾熱癡纏。於欣喜中透著驚懼。

身體相貼,肌膚相磨。回過神來的良吟才後半拍的發現這男人的身子竟然一直在發抖。

“你。。你冷了?”

秦墨沒有說話,只是用雙手更緊的纏住了她。

兩人就這樣默默的抱了好一會兒,還是良吟覺得胸口悶微微掙紮了下,秦墨才松了手。

男人擡手小心翼翼的捧著女人的臉,粗糲的拇指在那柔嫩的臉頰上小心的來回撫觸,直到感受那溫熱的呼吸和觸感,一顆躁動不安的心才慢慢定了下來。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假如你要是醒不來了,我該怎麽辦。”

秦墨的聲音很平靜,很平靜。

良吟卻是從那微抖的聲線中窺到了濃濃的不安。這男人,不過就是車禍,至於。。嚇成這樣麽?

秦墨確實是被嚇壞了,從在急癥室裏看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良吟時,他整個人就徹底懵了。

這些日子雖然思念泛濫成河,可是他卻死死壓制著不去見她,只為了自己心底打的如意算盤,為了那所謂的大男人的自尊心,為了讓這不識好歹的女人率先向自己服軟。

本來他是信心滿滿誓要等到她屈服的。然而,當看見她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沒有一絲生氣的時候,所有的篤定和驕傲統統都消失不見,他只覺得心口空蕩蕩的,整個靈魂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尤其是守在病床前的這三天,他無數次的想,究竟是那虛無縹緲的自尊重要,還是把這女人緊緊的抱在懷裏更重要?

現在,懷中緊緊的抱著女人溫熱的身子,秦墨心底已經有了答案。

沒有什麽能比懷中的她更珍貴的了,沈浮了半生的秦墨是第一次這般渴望著定下來。

他想要這女人成為他的妻子,也期待著他們將來會有一個活潑可愛的孩子。他們會有一個很溫暖的家。即使她現在不喜歡自己也沒關系的,他會用耐心慢慢去俘獲她。

“女人,我們結婚吧。”

男人嘶啞的有些破裂的聲音裏是從未有過的認真,而那雙墨玉般的黑眸中更是盛滿了希冀。

或許在昏迷之前良吟確實有想過適時退後,和這男人能有個結果。

然而當秦墨真的站在她面前對著說著類似於求婚的話,當他用這般灼熱認真的眼神看著自己時,良吟還是猶豫了。真的要這樣把自己的一輩子都交給一個男人麽?

不去想歲月流逝人心易變,更不用去想這男人自己是否能完全駕馭?

“你在猶豫什麽?女人,我已經三十一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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