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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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只要身邊每遇到一個異性,必然會想辦法弄清那人的生辰八字的。良吟記得,就連前世自己與殷清相戀後,決定離開秦牧時,那男人也一直沒有放棄對命定的那個真命天女的尋找,只不知前世她死之後,這男人是否如了願?

呵呵……

唇瓣動了動,良吟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她記憶中的那個秦牧雖然冷血殘忍,然而對他手腕上的那串墨紫色珠鏈和那個傳說中的真命天女可是在意得很呢。很好,她今晚便要當著他的面,把這份在意都毀掉!

就算自己從根本上奈何不了他,也要他放點血才好。

心裏有了主意,良吟面上的笑容越發的有底氣,舒展的眉眼中都透露著幾分的甜膩。

她徑直走下樓去,大廳中空無一人,走出別墅門口時才見管家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差點撞到良吟。

“趙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您沒事吧?”

管家的態度很是謙和,良吟於是眉眼含笑的道:

“沒事,本來就沒有撞到,只是我待在這裏太悶了,想去市區逛逛買點東西,不知是否方便?”

最好是能給她安排個司機車子什麽的,不然她口袋裏一毛錢沒有,想做的事情根本就做不了。

“是,請趙小姐在這裏稍等一下,我馬上安排下去。”

管家說完就走了,一副行色匆匆的摸樣。良吟站在原地等著,心裏有些怕管家太忙了忘了她這邊。

不想兩分鐘不到,就見一個容貌清秀的女傭拿著一款鑲有亮片的皮包遞到她手裏道:

“司機已經安排好了,正在大門外的車庫等著小姐。”

良吟拿著包,覺得有些分量。把拉鏈一拉,發現裏面放著一疊厚厚的紅色鈔票,旁邊還夾著一張燙金的黑卡。

待走到門外坐上那輛墨色的保時捷後,良吟心情愉悅,忍不住吹了個口哨,只覺得秦墨那變態竟然沒有限制她的行動,這可真真是好極了。

“小姐想去哪裏?”

長相憨厚的司機問了兩遍良吟才回過神來,方道:“到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後停下便可。”

說來慚愧,她是前天從離島到的這裏,可是兩天時間了,她竟然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個城市。不過在數十分鐘,車子便進入了市區,而她也終於知曉,原來自己現在所處的竟然是與雲城交界的省會城市Z市。

Z市是大城市,良吟前世雖然一直窩在雲城,卻陪著秦牧來過這裏幾次,印象最深的就是這裏琳瑯滿目紮堆雲集的國外大牌。曾經的她就是這般深深的沈醉於那樣的奢華生活,靠不停的購物和揮霍來安撫她飄蕩無依的內心。

再次回憶前世的生活,竟然覺得恍然如夢。

“小姐,到了。”

司機的聲音令良吟回神,良吟擡頭隨意的看了眼窗外,指著正對面的裝飾清雅的咖啡館沖他道:“五點之前回來這裏接我,在這之前隨便你去那裏。”

說完拿著包下車,徑直往剛才瞄到的話吧走去。

手指嫻熟的播出一連串的號碼,鈴聲只響了2秒鐘不到就被人接起,良吟不由失笑,那人倒還是一貫的快手。

“餵。”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粗噶的聲音,聽著很是滄桑。光聽聲音很讓人誤會年齡很大了,然而良吟卻是知道,電話那頭是怎樣一樣年輕的娃娃臉。

那是她前世的死對頭,也是秦牧手下的第一心腹,阿步。

雲城人人都傳說秦牧有黑道背景,然而只因他在商業場合都以正經的生意人自居。是以又讓很多人都摸不清楚。只有極為親近的幾個人才知曉,秦牧在雲城底下黑市確實是極為猖獗活躍的一支。

軍火,色|情和毒品這三類中他就占了後兩者,尤其是毒品,雖然搞得萬千家庭家破人亡,然而確實謀取暴利的買賣。這些秦牧做的極為隱秘,都是交給自己極為信任的心腹以底下暗樁的方式在交易。而替他打理這一切的人正是阿布。

之所以說兩人是死對頭,不是沒有原因的。本來兩人其實在同一陣營,都是為秦牧效忠,只是分屬的領域不同而已。可是不知道她那裏得罪了他,只記得有記憶以來,阿步對她的態度一直就是陰陽怪氣的。

在自己還在秦牧面前得寵時,他便看不慣她的奢華糜。爛驕縱得意。而自己亦很看不起他的自以為是。因此兩次見面都是針尖對鋒芒必要吵鬧一番的。

只是讓她大跌眼鏡的是,後來她戀上了殷清想方設法脫離秦牧時,最後暗中助她一把的人竟會是他,良吟至今還記得那一夜她終於用言語激的秦牧勃然大怒之下把她趕出去的時候,阿步站在繁密大樹陰影下對她說的那句話:

“走了就別再回來,那個男人如果能給你安定的生活,你要惜福。”

那是唯一一次,她從他嘴裏聽到的暖心的話。

後來她跟了殷清,後來殷清的未婚妻出現,再後來,她死之前的一星期聽說他出事了。原因是他和一直死心塌地追隨的秦牧決裂了。把秦牧毒品的所有暗箱操作交易都賣給了警方,後來聽說是被秦牧處理掉了。

關於他為何會突然背叛秦牧,良吟其實早就知道了原因。

有種人被稱之為天才,是因為他們天生就在某種領域比常人更敏銳更洞察力更強烈。而阿布,就是天生的阻擊手。只要他拿槍在手,面前即使隔著一堵墻他也能精確的打破那人的腦袋。

阿步原名吳興,與妹妹吳雅在孤兒院中長大,吳雅長得很美,美到住在城市西角平民窟裏時經常有人不軌,有次在有人要欺辱她時,被歸來的吳興撞破,他惱怒之下竟然錯手殺了男人面臨坐牢。前途一片愁雲慘淡時,秦牧向他伸出了援手。這個男人一貫擅長以救贖者的姿態出現,輕易就把人馴服投入他麾下為了他賣命。

吳雅長得很美,然而兄妹兩人投奔秦牧過上安穩的日子沒多久她就得了急病,秦牧那時候為了救她耗費了很大代價,竭盡心力,沒想到最後她還是不治身亡。

阿布之後就把他當成自己的大恩人,根本就不知道其妹死的蹊蹺。說起來,吳雅的死因,也是有次秦牧喝醉酒之後把她錯當了吳雅說出來的。

吳雅是被秦牧強|暴的,加上她本來就體弱,又有輕度的抑郁癥,秦牧威脅她若是敢說出來就把她丟給下屬們把玩,這樣日日夜夜,明明心裏有著莫大的恐懼卻不能對著唯一的親人尋求庇護。如此一月不到她便去了。

阿布後來會背叛秦牧,是因為他終於知道了妹妹的慘死。所以才會不管不顧用玉石俱焚的手段向秦牧報覆。

而現在,知道這一段五年之後會發生的故事的良吟,決定讓這件事再提前些日子發生。

前世的這個時候,阿布的妹妹死了約莫有一年,而阿布也正式成為了秦牧手下的第一心腹,幫他打理著毒品的暗箱交易。而良吟即將要做的,就是策反他。斷去秦牧的左膀右臂,給他造成麻煩無數。

“餵,你是誰?”

電話接通了卻許久沒聽到人說話,電話那頭的人自然是有些急了。

良吟從回憶中醒來,對著話筒軟著聲音道:

“吳興哥哥,好久不見,我是小雅,我好想你。”

良吟也是聲音方面的天才,她若是有心,可以把一個人的聲音學的惟妙惟肖。

不給對方回神的機會,良吟又道:“我在“悠然”咖啡廳進門右手邊的玻璃門座等你,不見不散。”

說完,啪的就掛了電話。

若是常人,在聽見已死之人的聲音,只怕要麽是嚇壞了,要麽就徹底的躲起來了。然而良吟知道阿布,只要涉及他寶貝妹妹的一絲一毫,他都必然會過來!

果然,良吟根本沒有等多久,約莫十分鐘左右,阿步就到了。

微微的瞇了瞇眼睛,把腦袋又往下垂了幾分,良吟心道這麽快,那就說明秦牧等人必然就住在這附近。

“是你給我打的電話?”

粗噶的聲音在面前想起,述不盡的滄桑寂寥,良吟擡頭,毫不意外看見了那張與記憶中沒有絲毫改變的娃娃臉。忍不住撩起了耳畔的碎發,對著那張臉就是莞爾一笑:

“阿步哥哥,是我找你。”

再度刻意軟著嗓子用吳雅的聲音說話,良吟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心痛。

“阿步哥哥,其實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只不過這一個月來我都在連續做著同一個夢,夢裏的那個耳垂上有顆紅痣的姐姐讓我來找你。”

良吟此刻神色又是一變,她這具身體本就只是十六歲,眉眼依舊青澀得很。她近乎與神經質一般絮絮叨叨的把前世秦牧告訴她的那些事情統統都覆述了一遍。盡量還原真實。

早在聽到那句“耳朵上有紅痣”時,一臉冷凝的阿布已經一屁股做了下來。

及至講到最後,良吟又加了一句“那姐姐說你肯定不會相信我,不過她留下了證據,她死之前曾經給你寫過一封信,如今那封信正被那男人放在西裝內側的口袋裏,每天都揣著。你去把它找出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後面這一段,也是秦牧告訴她的。吳雅確實有寫過一封遺書,而秦牧也確實每天都不忘把它帶在身上。

如果是良吟,第一反應肯定是把它給燒了,以絕後患。然而秦牧卻完全相反,竟活似要留個念想一樣。於此,前世的趙良吟還曾為此抓心撓肺,一直覺得秦牧對那個吳雅似乎有著覆雜的感情。

“不管你是誰,如果你敢拿小雅的事情騙我,我一定會讓你生死不能!”

丟下這一句話,阿布整個人就如一道白光般竄了出去。良吟揉了揉眼睛,隨後也起身出門。

誰料剛出了咖啡館門口,就碰到了一個極為意外的人。

一個身著大紅色緊身皮裙,披著長長的海藻般的墨發,面孔白凈如瓷器,眼眸卻蕩漾如春水的女人。

只一眼,良吟便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生怕呼出一口氣,現在經歷的所有就會盡數化為泡影。

許是她的目光太灼熱,又許是她呆滯的模樣太過滑稽,到底是引起了那女人的註意。只見她扭著婀娜的腰肢緩緩走到她面前,卻擡高了下巴看她,聲音裏藏滿了似有若無的妖冶:

“你認識我?”

女人的眸光在掃到她身上隨意套著的素色長裙時,眼角多了幾分輕蔑。見良吟遲遲不答她,覺得無趣了便扭腰欲走。

良吟深深的吸了口氣,終於還是在女人要轉身時拉住了她:

“如果有天你看透了,要及早為自己打算。如果你以後遇見一個名叫殷清的男人,記住,永遠永遠都不要愛上他,離他越遠越好!”

在女人費解的眼神中,良吟吸了吸鼻子,又繼續道:

“以後別化的這麽濃的妝,很傷皮膚的,你才十九歲,要對自己好一點。”

女人的反應是皺著眉頭狠狠瞪了良吟一眼,丟下一句“神經”後優雅的轉身離去。

身姿曼妙,步履如蓮。

看著那道紅影在視線中漸行漸遠,良吟只覺得心頭空蕩蕩的,腳下都打著飄。

就在剛才,她竟然看到了前世那個俗艷的自己,而且還說出了一直想說的話?

是啊,這一年的她還是活著存在的,還是秦牧身邊得寵的玩物中的翹楚,還沈迷於紙醉金迷的生活中不知何時是歸途。。

眼角掃到不遠處有另一人也如她此刻一樣,正呆呆的看著那道紅色的婀娜身影,圓潤的娃娃臉上一片癡迷與冷清。那人,竟赫然是剛才轉身奔出去的阿步??

良吟怔怔的看著他此刻面浮現的與過往記憶中格格不入的癡迷眼神。電光火石之間,大腦就被一個異常詭異的想法牢牢霸占,讓她心頭狂跳不已。

莫非,。。阿步前世是喜歡著她的?莫非自己的前世,也被人真心的戀慕著的?

就像是鬼使神差一般,良吟墊著腳步輕輕走到了他旁邊,靠近他的耳畔蠱惑一般的道:

“秦牧真的逼死了你妹妹,你若有心去查就一定會查到,阿布,其實你心裏也有過懷疑的對吧?

回去吧,回到秦牧的身邊,揭開他的真面目。為你妹妹報仇。

阿步,等你扳倒了秦牧。她,就是你的了。”

42.雙秦對決

“等你扳倒了秦牧,她,就是你的了。”

女人的聲音如藤蔓一般絲絲扣扣的纏繞在耳畔,清泠的聲音中透著無盡的誘惑。

阿步的手指慢慢因激動緊握成拳,待他反應過來回神之際,身畔哪還有什麽女人那聲音與其說是有人誘惑,倒不如說是他心底的聲音更為貼切。

良吟又順著路邊的店鋪隨意逛了兩家,待發現時間接近5點時就往來時的路口走,果然,秦家的車子已經停在那裏了。

待她回到秦氏老宅時,秦墨居然在等著她。男人絲毫都沒有問過她去了哪裏做了什麽。而是直接的扣住她的手腕沖她道:

“你跟我來,我給你看樣東西。”

良吟身不由己的被他拉著走,男人身材高大,步伐也大,良吟就這般被他拖著腳步倒是有些踉蹌。只不過幾秒之後秦墨就察覺到了,頓了一下之後,他竟然會站在那裏等著良吟,等她跟上自己的腳步後,才再度開始往前走。只是這一次,步伐明顯小了很多。

跟在男人的身後在宛若迷宮一般的別墅中走走停停拐彎轉圈,就這般走了十多分鐘才在後園的薔薇花叢中停下。花叢後方是一個很大的白色花棚,裏面植滿了各種珍稀的花卉。

秦墨好端端的就是為了帶她來看花?他是絕對絕對不會有這種雅興的。良吟忙不疊的擡頭看向男人,卻見男人的面上竟然浮現出一絲悲傷和悵惘,如此又過了幾分鐘之後,才見他帶頭往花棚裏走去。良吟隨即跟上。

花棚中溫度有些高,裏面的花朵妍麗,五顏六色齊齊綻放。而比花朵更引人眼球的,就是坐在花棚右面的輪椅上的年輕女人。女人身著一身黑色的修身垂質長裙,如海藻般的長發盡數披散在腦後,象牙白的肌膚,纖細精巧的下巴,若是不去看那雙晦暗幹澀的眼睛,此女無疑是上天的傑作。

“墨,你來這裏,就是為了給我看你的新歡麽?”

女人坐在輪椅上,紅潤的唇瓣揚起,她明明是在笑,然而那笑容中卻盡是幹裂的痛楚,讓人見了心中控制不住的就生出憐惜。

這個女人,就是之前秦父之前在鏡子中看到的女人。那個秦墨喚其“小媽媽”的女人?

良吟靜默,這男人倒真是大膽,竟然在這裏光明正大的幽會父親的女人。

在女人殷切良吟不解的眼神中,秦墨慢慢靠近輪椅,正對著女人,而後用手緩緩的拉起女人的一條腿向上壓,竟然很是輕松的就與女人的腦袋平齊,女人還在咯咯的笑著,良吟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樣的。。身體這樣的柔韌性究竟是怎麽練出來的?

而且秦墨讓她看這個做什麽?

察覺到良吟不解的眼神,秦墨只是輕輕的放下了女人的腿,隨即又擡起她的請一條腿向後壓去,輕輕松松就壓倒了輪椅的後方。

良吟此刻的眼睛已經不是驚訝而是驚恐了!你妹的這哪是什麽身體柔韌性,這簡直就是一灘沒有任何骨骼可以隨意擺弄的軟肉!

“看到了嗎?”

男人的聲音竟然還帶著笑,良吟卻只覺得全身都開始發寒,大熱的天她竟感覺自己在下一秒許就能被凍死。

“既然看到了,那就回去吧。”

男人的聲音突然一下子靠的很近,良吟低頭就看見了那雙緊緊交纏扣住她的手腕,而後身體再度如被男人拖著往前走。

男人的腳步邁的很大,走的很穩,絲毫都沒有在意身後那個還在不住的喚著他名字的女人 。女人的聲音也由一開始的急切慢慢的轉化成了悲熗。

出了後園在別墅房屋的入口處時男人才停住腳步,雙眸灼灼的看著良吟,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看到了嗎?剛才那個女人,除了雙手之外,腿上的經脈已經被全部挑斷了。除了老頭子一貫用來招待貴客的飼養美人。”

心底的那股惡寒越來越烈,就好像有雙手緊緊的扼住她的喉嚨一般,良吟發現自己竟然出不了任何的聲音。

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面上,細細的摩挲著她精巧的五官,嘴角噙著的笑容淡漠而優雅,說出的話卻如利劍一般直刺入良吟的心中,讓她忍不住狠狠帶了個冷戰。

男人說的是“如果你敢不聽話,後果就和她一樣。”

秦墨說完又冷冷的看了良吟幾眼,最後才松開她的手往前走,只聽見一道極其細微的“啪嗒”聲,良吟擡頭,這才發現離她一步開外的地上不知何時防止一張巴掌大的信封,信封和別的不同,四四方方的牛脂一般的光滑,用手摸去竟然還是防水的設計。

良吟擡頭看去,只看見前方拐角處男人的一片衣角。這封信絕對是從秦墨身上掉下來的,只不知男人是有意還是無心了。

良吟把那封信放在衣襟裏妥善收好,這才若無其事的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待關好了房門,她這才一把掏出那個信封,熟稔的揭開上面的封口,掏出一張已經泛黃的信紙。

信紙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卻顯然被人保護的特別好,除了顏色泛黃之外竟一點都沒有汙濁和綿軟。

一張紙上是密密麻麻的字,字跡娟秀,顯然是出自女人之手。仔細的看完整封信後,饒是良吟也禁不住倒吸了口涼氣。這封信,竟然是秦墨的母親留下的絕筆遺書!

良吟飛快的奔到臥室旁邊的小隔間打開電腦,秦家準備周到,她第一天到這裏就發現這裏有電腦,只是一直沒用過,沒想到這時候竟然成了她的救命符咒。

電腦很快開啟,寬帶完全可以用,良吟打開百度,在其中輸入“Z城秦氏集團當家主目”一行字,不一會兒便跳出上千條結果,不論是哪一條,幾乎都包括“失蹤”這兩個字。

當先一條信息就是2個月前z城星報社發布的一條精裝版八卦附頁“秦家主母失蹤二十年,真相究竟為何!!!”

三個碩大的感嘆號,生生的刺花了良吟的眼睛。

把置頂的幾條信息一條條看去,良吟看到最後捂住嘴幾乎忍不住就要嘔吐起來。

所有的信息大部分都在暗示著,二十年前秦氏當家主母的失蹤是和人“私奔”了!

私奔,這在豪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恥辱,能生生的把人釘在恥辱柱上,生死不能!

良吟不由的便想起秦墨那雙總是淡漠的好似漠視一切的雙眼,一種極其細微的心疼慢慢的充溢胸腔,帶著一絲的酸澀。

二十年前母親失蹤,還被人說成是不知廉恥的私奔?!二十年前的秦墨多大?八歲?一個不過只是八歲的孩子,是如何看待別人鄙視的眼神還有自家父親的冷遇嘲諷的?

良吟情不自禁的想如果自己是秦墨,會不會瘋掉?

在所有鄙視的眼神中,在連他自己都開始懷疑是自己母親和初戀的青梅竹馬私奔,最後才發現原來他母親是清白的,根本就不存在什麽私奔。他的母親,只是被自己的父親為了一己私利關押在底下倉庫中十年,甚至還被當成妓,女般用來款待生意場的夥伴?!

良吟從來就知曉高門豪宅中骯臟齷齪的事情特別多,只是沒想到會醜惡成這樣。難怪,難怪她第一眼就覺得這對父子很是怪異。兩個人都是這般的憎惡著彼此。如秦母信中所言,如果當年不是她偷偷的給秦父下了藥讓他之後再不能生育,若不是秦墨是他唯一的孩子,在這樣禽獸般的父親手下,只怕是早就屍骨無存了。

良吟把信收好,慢慢的躺會床上,眼前又不經意的晃過秦墨那張宛若刀刻一般的臉頰,竟覺得不再是那般討厭了,女人啊,果真是母愛繁覆的生物!她甚至都沒有心思想著對付秦牧了。

然後不是她不想,秦牧就不會來。

半夜十一點,就在秦氏大部分人安然入夢時,良吟還是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果然,不一會兒窗戶那邊就傳來動靜。再過一會兒,就有兩條黑影直奔她的床頭。

良吟把自己放空,雙眸自然的合起,呼吸清淺,一看就知已是熟睡了。

如她料想的一般,這兩人進來之後並沒有急著殺她,反而是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繩子把她四肢綁在四條床腿上,就在男人拿出一條手帕欲堵住她的嘴時,原本熟睡的女人猛的睜開眼睛,一雙眸子在隱晦的光線中燦如星辰,她開口,聲音是說不盡的慵懶寫意:

“嗨,秦牧,我等你好久了。”

“啪嗒”一聲,有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站在右邊的男人身子明顯有些搖晃。良吟仍舊在笑著,並且不動聲色扭轉四肢,用來離島上所學的逃生本領,輕而易舉的就在男人的眼皮底下從繩索套中掙脫出來。

對上男人那雙毫不掩飾驚訝的眼睛時,良吟慢慢做起,笑吟吟的用小手一把揭下男人的面罩,而後似不經意間滑過男人右手邊的墨紫色珠鏈,而後用力一扯!

這一手良吟是用了十二分的力道,不出她意料,珠鏈在下一秒就被扯斷,珠子滾落在瓷磚上的聲音在黑暗中是那般的清脆。

“啪!”

秦牧初時被良吟的動作所驚,神智還有些混沌,待這麽多年用來保命的珠鏈斷掉之後理智回神,驚恐浮現,就恍若一生的運道都要被毀掉一樣,深入骨髓的畏懼讓他狠狠的甩了良吟一巴掌。

這巴掌的力道太大,良吟被他抽的差點背過氣候,臉頰迅速的紅腫起來。

良吟沒有哭喊,沒有驚叫,她只是轉頭看著男人,眸色極淡,聲音也淡的好似沒有任何的波瀾:

“不過就是小小的烏檀木珠鏈而已,如今已經有了我,秦爺還那般在意做什麽?莫非秦爺是打算像折騰烏雅一般的折騰死我?!”

女人的笑容在暗夜中就如最蝕骨的毒藥,讓秦牧情不自禁的靠近她,連帶著聲音也開始放柔。

“我說因為一些巧合,我恰好知道秦爺近年來一直在尋找陽年陽時出生的女生男命。很不巧,我恰好就是。”

見秦牧已經完全被震懾住了,良吟又不緊不慢的拋出下一個炸彈:

“秦爺遇到的第一個人是吳雅,吳雅和我一樣的命格,只可惜她命薄禁不住秦爺的愛意,竟然就這樣去了。我可是打算活得長長久久的,只不知秦爺是否也要再玩死我?”

女人一雙眼眸清明如水,她說話的樣子明明是笑吟吟的,只是那眸中的寒意讓人控制不住的就發寒。

秦牧伸手擡起她的下巴,冷冷的道:

“我如何才能知道你說的話是真是假?你這女人倒是神秘得很,我的人查了許久竟然一絲信息都探不到。”

一絲信息都查不到麽?怎麽會這樣?

良吟先是詫異,詫異之後就是徹底的心安,這麽說秦牧根本就沒有查到她還有良宵和秦姨這兩個親人麽?

一想到他們如今安好,良吟就覺得一顆飄蕩的心慢慢的回歸原位,就連面容也多少帶了份底氣,自然,她是不知道她的家人都是秦墨在暗中可以隱藏的。

“秦爺只管去查三年前與吳興哥哥和吳雅一起的那個女孩就能查出我來,到時候一切清清楚楚,秦爺自然也就知道了。”

秦牧雖然還有些懷疑良吟的話,可是一年前吳雅死去後那種自己親手殺掉命定之人毀掉自己運勢的滋味根本就不好受,他確實悔之不及,他是個功利欲念極強烈的男人,自然不會讓再冒一次這樣的險。

還帶在說些什麽,不想外面竟然響起了敲門聲,一下,兩下,三下,聲音一道比一道沈穩。秦牧黑著臉就要和同來的男人從窗口撤退。不想女人卻在此時從床上爬做起來沖他丟了個異常媚酥入骨的煙波:

“秦爺,我可等著你待我出去享福吶。”

秦牧眼神一怔,良吟此時卻已經下了床往門口走去。

打開門,門外站著秦墨。男人的臉色是暗沈的,怒氣勃發的,然而在看見她高高腫起的右臉頰時,不由的浮上了一絲憐惜。

他不再看良吟,反而是用手大力的推開後,而後直奔窗戶。兩扇窗戶正開著,夜風從外面嗚嗚的吹來,男人細細的看了幾眼就從裏面鎖住了窗戶。

黑著臉再次走回女人面前,他道:

“臉怎麽了?”

“仇家找來了,被揍的。”

良吟的聲音有些嘻嘻哈哈的,幾乎沒有多少的難過和傷痛。說完話她便從衣襟的口袋中摸出那封信,恭恭敬敬的遞到男人手心道:

“秦爺是為了這封信來的吧?”

男人的眉眼浮現一絲明顯的不愉,冷厲的眸色緊緊的鎖住女人,再度開口,聲音冷的堪比北國的冬日:

“你看過了?”

剛才被秦牧那畜生抽的生疼,牙齦已經慢慢的流出了血絲,良吟舔了舔唇,閉著眼睛道:

“看過了,秦爺可是要動手?記得大力些,這樣剛好就能對稱了。”

女人的聲音是戲謔的,她甚至故意把完好的左臉往男人面前湊去。

秦墨卻是註意到她的身體是緊繃的,。這女人,原來也是害怕的麽?

他伸出手來,卻並沒有打她,反而是細細的摸上她高腫的臉頰,動作溫柔的讓人驚嘆。

空氣在這一刻凝結,氣氛酥軟卻詭異,一對年輕的男女就這樣尷尬的僵持著,良久,卻是秦墨率先把她抱坐在自己大腿上,其後他開口,聲音透著沙啞,不帶半分的情緒:

“我8歲那年,母親突然就失蹤了,所有人都說她是跟青梅竹馬的佑豪叔叔私奔了。可是我不相信,母親,那麽溫柔美好的女人,就在前一天她還說要給我做江南的雲片糕,怎麽突然就會不要我了呢?

那時候年紀小,根本就不知道私奔是什麽意思,只是知道自那以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我不再是他們眼中尊貴的少爺,反而只是一個可憐的,讓人同情的棄兒。”

“我不相信母親會真的不要我,我去求父親,他根本不理我,看我的眼神厭憎的就像我不是他兒子,只是一個雜種。我去求舅舅,舅舅他。。竟然也和那些人一樣相信自己的親妹妹是跟人私奔的。

從那以後,我的世界就完全變了。

慢慢長大,我一直相信母親仍舊活在這世界的哪一處,等著我去找她,我也從未放棄過。

就在十年之後,在我有了自己的勢力慢慢翻出當年的那些證據後,連我自己都要屈服了,母親她竟然是真的存了心思要拋棄我和父親私奔的。

那以後我就不再刻意的去找,我就當我母親早就在死了。沒想到半個月後幼時伺候我的於媽媽離世,死的時候給了我這封信,我才知道。。原來母親她。。這些年都被父親關在底下倉庫裏囚禁著。

父親他恨母親!恨母親雖然嫁給了他心中卻一直沒有他,這種恨到最後,竟然能讓他把自己的妻子當做是饗食般分給其他人享用!

母親是在被關著的第7個年頭因為絕望死去的,死的時候留了這封信給於媽媽,交代在我成年之後再把這封信給我。沒想到於媽媽臨時之際提早給了我。”

夜色很好,無風無月,床邊的這個男人說著這些話時聲音沈穩,良吟靠在他胸口,卻能清楚的感覺到襯衫下面的那顆胸膛是怎樣激烈的跳動著。

“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真的快瘋了,我想去質問父親,可是這麽多年我與他之間冷如路人,他每次見我甚至連一個笑容也吝嗇給予。心裏的苦悶憋的我喘不過氣來,直到我遇到了靈芝。”

靈芝,就是下午在花棚見過的那個身著黑衣的女子吧。

“靈芝當年與我是同學,她。。很溫柔,很聰明,我把一切都告訴了她。我用了一年多的時間來謀劃,收集了所有的證據,甚至動用了母親留給我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只為了在秦年會上揭開那男人的真面目,把我母親這麽多年受的所有苦楚全部公諸於眾!

一切都計劃的好好的,甚至這一年多,為了保護靈芝,我裝出很荒唐風流的樣子,我把靈芝秘密的隱藏著,不敢讓那男人發現她的存在。沒想到,在年會舉行的前一天,在自己家裏,父親的床上。我竟然看到那個自己像珍寶一樣呵護的女人媚笑著和我的父親媾和,甚至兩個人在一起嘲笑我的幼稚和天真。

原來父親早就察覺到了我的變化,就連靈芝也是他有意派到我身邊的。”

秦墨的聲音沙啞,幹燥,甚至有幾分歇斯底裏的意味。良吟用手輕輕的拍打著他的後背,她有些能明白男人此刻的感受,也可以想見,18歲的少年宛若困獸一般如何在那樣的地獄泥沼中苦苦掙紮。

“自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回來這裏,這裏已經不是我的家,這裏,只是造成了我母親一生悲劇的墳墓。

而現在我回來了,八年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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