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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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宜花了整整十分鐘給面前人解釋兩千萬意味著什麽。

他就差晃著面前人肩膀說:“那是兩千萬。”

“不是兩千塊。”

在陸黎腦袋上打個洞都不應該在兩千萬的翡翠上打個洞。

金發男生坐在床上, 偏頭著嘀咕了幾句話,看上去還有點不樂意。

姜宜把黑絨盒子塞進他大衣口袋:“不許拿去打洞。”

他擡頭狐疑道:“還有,這個是不是你偷偷拿出來?”

陸家傳給媳婦的傳家寶怎麽可能會給十八歲的陸黎保管?

陸黎懶洋洋:“我媽給我的。”

雖然他媽只是告訴他這玩意是陸家的傳家寶,說是等以後結婚再讓他給他媳婦。

想到這, 陸黎又得意道:“我肯定是我們陸家幾代最早給媳婦的。”

其他的都不行。

都菜得要死。

包括他爸。

也菜。

二十幾歲才碰到陸女士。

他可是七歲就跟自己媳婦認識了。

姜宜:“……”

他默默地收回踩在陸黎膝蓋上的腳, 又看到了陸黎低頭在口袋裏掏東西。

姜宜生怕陸黎把陸家房產證都給端過來,眼疾手快地抓住陸黎的手, 帶著點緊張道:“你又在找什麽?”

陸黎低頭搗鼓道:“找我媽給你的紅包。”

姜宜松了一口氣, 抓著陸黎的手也松了下來。

畢竟以前過年陸母也有給他準備紅包,不止是過年, 還有生日陸母也會給他準備紅包, 數額不大不小, 既不會讓姜家承受不了回禮, 又不會失了面子。

姜宜一只手還扶著陸黎的胳膊, 他想了想道:“這幾天過年好像還沒有見過阿姨, 改天我得去給阿姨拜個年……”

話還沒說話, 陸黎就掏出了一個紅包遞給姜宜。

姜宜望著面前的紅包,稍稍有些打鼓的心安定了下來。

面前的紅包看上去並不厚, 是一個很正常的紅包。

紅包也並不像小時候的Arno以前偷偷往他紅包裏塞錢, 一股腦地把紙幣都塞進去,最後屁顛屁顛捧著一個撐裂的紅包給他。

姜宜接過紅包,發現了點不對勁,遲疑地擡起頭。

紅包很輕,但是卻異常硬,仿佛有什麽東西硌著一樣, 棱角分明。

姜宜心裏忽然冒出不太好的預感,他低頭拆開紅包, 發現紅包裏一張紙幣都沒有。

喜慶紅包裏只躺著一張黑色的信用卡,看起來其貌不揚極其低調,但卻是一張沒有信用額度,能夠隨意透支額度的黑卡。

“……”

沒端房產證。

但也差不多了。

姜宜望著紅包沈默,然後摁了摁眉心,他有些頭疼道:“你拿回去還給阿姨吧。”

“太貴重了。”

陸阿姨明明每年都會給他數額正常的紅包,怎麽今年就那麽驚天動地?

陸黎睜著眼道:“我媽說給兒媳婦要給大一點。”

姜宜望著他,然後肯定道:“阿姨不會說這種話。”

這話一聽就是編的。

陸黎:“……”

他默默道:“確實不是我媽說的。”

姜宜:“那阿姨說什麽?”

陸黎沈默了一下:“你真的要聽?”

姜宜望著陸黎突然嚴肅起來的模樣,下意識猶豫了一會,但猶豫過後,他還是點頭道:“聽。”

“你說吧。”

陸黎默默道:“我媽說你遲早有一天得煩我。”

“煩的時候看在錢的面子上,說不定還能忍忍。”

“湊合跟我過下去。”

姜宜:“……”

陸黎過來親他,一邊親一邊咕噥著讓他別煩他。

姜宜被親得唇瓣有些紅,他推開面前的金色腦袋,低頭將黑卡放回紅包,最後打算塞進陸黎大衣的口袋。

但陸黎沒給他放回去,而是讓他道:“你趕緊收下。”

姜宜無奈說自己不能收。

陸黎:“為什麽不能收?”

他理直氣壯道:“她小時候雇你當童工,你長大收點錢怎麽了?”

姜宜有點茫然:“什麽童工?”

陸黎:“八歲那年,你穿公主裙……”

姜宜耳朵有點紅,他立馬捂著陸黎的嘴:“知道了知道了。”

這幾乎是他小時候為數不多的黑歷史之一。

但陸黎連錢包夾裏一寸照都要放他小時候穿裙子的照片。

還是他哭得滿臉淚痕,哽咽望著相機的那張照片。

陸黎被他捂著嘴,歪著腦袋望著他,然後忽然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眼睛亮晶晶低聲道:“再穿一次好不好?”

“去市中心那套房子裏穿給我看好不好?”

身下人皮膚白得要命,鎖骨和肩胛棱起的弧度像是蝶翼,撐起雪白薄紗肯定美得不像話。

腿環可以扣得緊一點。

就像是他抓著姜宜的大腿時,白膩的軟肉從指縫溢出來。

簡直能讓人移開不眼。

姜宜偏頭,他被壓著躺在床上,額發有點散亂,強裝著鎮定說:“不穿。”

陸黎低頭舔了舔他的唇角,又蹭了蹭他的腦袋道:“就穿一次好不好?”

姜宜耳垂紅了一截道:“不要。”

“哪有長大了還穿裙子的。”

“我是男孩子。”

陸黎咬了他脖子一口,哄道:“有的。”

姜宜還是紅著耳朵搖頭,說不穿。

陸黎鼻尖碰著他的鼻尖,仿佛受了天大委屈,耿耿於懷:“那為什麽八歲的Arno能看見你穿裙子?”

“十八歲的Arno就不能?”

姜宜:“……”

“乖乖,你不能彼此厚薄。”

姜宜看著奮力捍衛自己利益的十八歲陸黎,默默讓陸黎滾蛋。

陸黎抱著他,從他的耳廓親上去,一邊親一邊說:“就穿一次……”

“我來挑裙子好不好?”

“小時候我都沒得挑,全是我媽挑的裙子……”

姜宜摁著陸黎的腦袋,讓他去找八歲的小姜宜穿。

陸黎咬了一口姜宜的臉,尖尖的虎牙輕輕地磨了磨。

姜宜猶豫了一下,然後擡頭親了親陸黎,還主動地張開唇給面前人。

親完後,姜宜手臂幾乎掛不住,他眼尾都泛著紅,然後像是很講道理一樣道:“好了。”

“親過了。”

“不能惦記裙子了。”

陸黎低頭,望著唇瓣亮晶晶的姜宜,沒忍住,又親了親,然後點了點頭,聲音含糊著:“好……不惦記……”

反正得選白色的。

不能太短。

姜宜害羞。

但時候肯定不願穿。

腿環得是蕾絲的。

或者一邊黑色一邊白色。

姜宜直起身,他松了一口氣,他撐著床,望著陸黎準備翻陽臺離開。

他心一緊道:“等等。”

陸黎推開窗的動作一頓,轉頭望著他:“怎麽了?”

姜宜有點緊張道:“翻陽臺太危險,你走正門吧。”

陸黎心軟了下來,看著姜宜緊張的模樣,美滋滋的,他飄然了一陣道:“不危險。”

“我都翻了那麽多年。”

“不用擔心。”

姜宜踩著拖鞋把他從窗臺上拽下來,心有餘悸道:“沒擔心你。”

“我擔心你兜裏的翡翠掉下去。”

“翻陽臺的時候掉下去摔了怎麽辦?”

“兩千萬呢。”

把這棟房子拆了都沒有兩千萬。

陸黎:“……”

姜宜拍了拍他大衣的口袋,哄道:“我們走正門。”

“到時候就說是我打電話讓你過來的。”

陸黎低頭望了一眼讓姜宜小心翼翼的兩千萬,又默默地望著姜宜要一路護送兩千萬回去的樣子。

他剛張開嘴,就聽到姜宜熟練道:“好好好,跟你天下第一好。”

“沒跟它好。”

“你最重要。”

“它肯定沒你重要。”

最後,陸黎還是走了正門,從姜宜的臥室出去。

客廳裏,老太太看著電視裏的小品,樂得哈哈大笑,姜父正在餐桌上小酌,一邊喝一邊瞧著小品,時不時被逗笑幾句。

陸黎出來的時候,老太太拄著拐杖,像是見怪不該,還招了招手道:“謔,小陸來了啊。”

喝得半醉的姜父一瞪眼,朝陸黎指道:“你小子……”

姜宜心裏一緊。

陸黎也心裏一緊。

姜父瞪著眼指著他好一會,然後蹦出一句話道:“過來跟姜叔喝一杯。”

姜宜松了口氣,陸黎也跟著松了口氣。

半個小時後。

姜宜坐在沙發上陪著老太太看電視,陸黎在餐桌前陪著姜父喝酒。

老太太納悶道:“你爸在嚎什麽?”

姜宜:“……”

他扭頭,望著喝得半醉的姜父抓著陸黎的手傷感道:“我就這麽一個孩子……”

陸黎也忙著握著姜父的手道:“姜叔,您放心,我肯定會好好照顧乖乖的……”

醉醺醺的姜父繼續傷感道:“他當初從那麽小一個長成那麽大……”

“天天生病……”

喝得也有點上頭的陸黎動容喃喃道:“我知道的姜叔……”

“以前醫院三天兩頭就要進醫院……”

十分鐘後。

兩個喝得上頭的人一共翻閱著一本相冊。

醉醺醺的姜父指著相冊難過道:“你看,這是乖乖七歲的樣子。”

“那會是幼兒園晚會,他演小樹,小小一個看著比周圍孩子都小……”

喝得微醺的陸黎摸著相冊裏的姜宜,也難過道:“對啊,那會我還站在他旁邊……”

他望著照片難過了一會,然後後知後覺發現照片上只有姜宜一個人,他茫然道:“不對,我記得我那時候跟乖乖在一起演小樹啊……”

難過的姜父傷感道:“哦,當時洗照片出來後我就把旁邊的那棵樹給裁了。”

老大一棵樹。

還纏著他兒子這個小樹不放。

他就幹脆裁了姜宜身旁那顆樹,看著照片就順眼多了。

陸黎:“……”

姜宜靠在沙發上,默默地老人家調大了小品的音量,似乎是不太想讓老人家發現身後兩人的德行。

聊到一半,醉醺醺的姜父已經和面前人聊敞開了不少。

他聽著面前人頗為認真地保證自己的傳家寶都拿出來給乖乖看過,保證以後結婚一定會對乖乖好。

姜父看上去十分動容,他感動道:“好,乖乖讀完博士三十多歲,到那時候你們結婚也正好……”

陸黎:“???”

他懵了。

他扭頭望向姜宜。

姜宜趴在沙發靠背上,正對著他們吃葡萄,對上陸黎的眼神,他咽下口中的葡萄,點了點頭認真道:“對啊,你小時候不是說讀完博士才能結婚嗎?”

他帶著點快活道:“之前我們導師讀研讀博會很忙,我就想起了你小時候說的話。覺得你說得好對。”

“讀完博士再結婚就剛剛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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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來辣來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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