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諾下午的開題答辯進展的很順利，她是第二組最後一個答辯。

因為聞諾本身就專業過硬，準備的也十分充分，下面的答辯組老師也就沒有過分為難她。

開題答辯都是公開答辯，王念坐在最後一排津津有味地聽著這屆學弟學妹的論文研究方向。

結束的時候，她還忍不住和聞諾點評了一番。

“你還真別說，濱大的法學院每屆都人才輩出，這論文研究方向一個比一個刁鉆。”

聞諾：“……”

她記得刁鉆好像不是什麽好詞，她就勉為其難地當王念在誇自己吧。

王念上學的時候總覺得學校各種不好，這剛畢業不到一年，就開始懷念以前在學校的點滴時光了。

“諾，你記不記得你之前和秦楠一起參加過一個校園辯論大賽，那個時候你們兩個在臺上打配合，我在臺下當觀眾；當時覺得你們看起來真是般配，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他就涉嫌學術造假面臨處分，我還以為今天學院會取消他的開題答辯資格呢。”

王念說的辯論大賽聞諾記得，她們院想要畢業需要有課外學分，其他的獲取學分方式都比較耗時間，但是聞諾研一比較忙，時間有限；所以她選擇以參加學校辯論大賽的這種方式獲得學分，這樣比較省時省力。

明明是她研一上發生的事情，但是卻恍若經年。

聞諾從中午和導師一起吃飯聽見秦楠涉嫌學術造假開始，她對秦楠的濾鏡就徹底幻滅了。

裴希兒之前說她找男朋友的眼光不怎麽樣，她還不覺得，現在看來她那時候的眼光還真不怎麽樣。

開題答辯結束後可以自行離場，所以在聞諾答辯完成後，這間教室的學生基本都走光了，老師也都在中場休息，聞諾和王念一邊閑聊一邊走出教室。

秦楠卻意外地站在外面，像是在等她們。

聞諾倒是對秦楠的出現沒有太大的反應，王念卻對這個人有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聞諾今天穿著一身馬卡龍水果糖色系的外套，還梳了個標準的學生高馬尾，讓王念忍不住對自己這個學妹產生了保護欲。

王念把聞諾攔在了身後，有些警惕地問秦楠：“你要幹嘛？”秦楠是第二組第一個答辯結束的，不是早就應該走了嗎？

秦楠並沒有回答王念的問題，而是一直看著聞諾：“單獨聊聊嗎？”

聞諾在短短的幾秒鐘內，心底閃過了無數的念頭，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

聞諾和秦楠沒有走太遠，只是走到了樓梯的拐角。

秦楠嗓音沙啞，面容上半點不帶學生的朝氣：“我淪落到這種下場，你滿意了嗎？”

聞諾覺得秦楠有些莫名其妙：“秦楠，我從來沒有主動傷害過你，也沒有因為你和陳若若在一起，對你進行報覆；而且你過得是好是壞，都與我無關。”

“聞諾有沒有人說過，你永遠都那麽的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我知道我很多地方都不如你，但是你和我其實是一類人，你也會貪圖富貴去找有錢人，只不過我沒你那麽幸運而已。”

他只能找陳若若那個賤女人，而聞諾卻能讓那麽多有錢人為她出頭。

他想過他追逐名利放棄聞諾的很多種結果，但是他沒想到的是他連走捷徑這方面的能力，都比不上聞諾。

聞諾再次覺得裴希兒看男人確實很準，她說秦楠是具有征服欲的大男子主義，說他是自信雞尾鳳凰男，現在看來真是一點都沒說錯。

聞諾對秦楠的狗屁上位言論不感興趣，不過她還是敏銳地在秦楠的話語中發現了華點：“你學術造假的事情是陳若若舉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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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念發現自己‘瓜王’的外號要不保了，聞諾前後和秦楠說話的時間也沒有五分鐘，聞諾就聽出來了這麽一個大瓜。

“真的假的啊，你是怎麽聽出來的？”

“我猜的。”

聞諾這話不假，她們這個行業本身就對各種信息比較敏感，很考察隨機應變能力，再結合她對秦楠的了解，就猜到了。

秦楠的反應也證實了聞諾的猜想，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

王念像是裴希兒附體，一把攬過聞諾的肩膀：“學妹，你這看男人的眼光不太行啊，怎麽說也談了大半年，還好他狐貍尾巴先露出來了。”

不然王念相信，秦楠知道聞諾是天河家的幺女後，絕對會抱緊大腿不放。

“話說回來，你現在這個男朋友真不錯，人長得帥條件還不錯，我記得你上次說你是酒吧認識的。”

聞諾嗯了一聲，算起來，她和傅城嶼也快認識一年了。

聞諾第一次見傅城嶼的時候，明明也喝了不少酒，整個人腦子沈沈的，加上心情有些抑郁，說的話做的事都是出於身體的第一反應，沒有過多的思考。

但是當時的場景卻至今歷歷在目。

傅城嶼當初還賠給了她一條昂貴的裙子，過一陣天氣徹底轉暖，她又可以拿出來穿了。

王念忽然想到，自己只知道這兩個人是酒吧認識的，但是具體怎麽認識的，聞諾沒說過，她現在看聞諾這幅表情，忍不住大膽假設。

“你們倆不會是419認識的吧？”

419？

聞諾明明比王念還小上幾歲，卻感覺有些聽不懂她說的話。

王念舒了一口氣，看聞諾那副天然無害的表情，應該不至於，真要是419那就太狂野了。

聞諾問：“什麽是419？日期嗎？我記得我們好像是4月15認識的。”

王念一字一頓地給聞諾解釋：“419，for one night，you know？”

聞諾：“……”

如果419是這個意思的話，那她和傅城嶼還真是419認識的……

王念看著聞諾逐漸心虛的表情和不停顫動的睫毛，眼中的黑色瞳孔逐漸放大，還真讓她猜中了？

聞諾？419？王念覺得自己有些難以想象！

其實不僅僅是王念覺得驚訝，聞諾後面回想起來也覺得這件事有些荒唐。

她當時一看見傅城嶼就上頭，覺得他比勾兌了龍舌蘭的瑪格麗特還讓人著迷，讓聞諾忍不住心甘情願地與他共沈淪。

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後悔過，大家都是成年人，能合乎理法地給予彼此短暫的快樂也算是一種緣分。

王念扣緊安全帶旋動車鑰匙，伴隨而來的引擎轟鳴聲讓她想起最近網上很流行的一段話：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這句話在聞諾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走吧，扮豬吃老虎的小白兔，一起進城去吃個晚飯。”

聞諾扣緊安全帶的手還沒擡起來，一聽王念這話，心道：完了，忘記和王念說傅城嶼還在等她回家吃飯的事兒了。

聞諾露出一副無害的表情看向王念，王念就知道沒什麽好事。

“準備鴿我？還是有事兒求我。”

聞諾嘿嘿了半天，然後說：“晚上約了我男朋友共進晚餐，然後你得把我送回家。”

得嘞。

兩個都占上了。

“要不你去我家吃？我讓我男朋友多炒幾個菜，他做菜很好吃的。”

王念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拒絕：“算了算了，我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她可不想當電燈泡，她還是先把聞諾送回家，然後她自己一個人去吃小區樓下的回轉小火鍋。

王念的車程還沒開到一半，聞諾接了一個電話，聽起來像是聞諾的男朋友。

王念還以為是聞諾男朋友催著聞諾趕緊回家吃飯，就聽見聞諾在一旁說。

“看來你真的得跟我回家吃了。”

王念側頭看了眼後視鏡然後換了個車道準備：“怎麽說？”

“我男朋友突然有事情回臨市，做了一桌子的菜我自己肯定吃不完，怎麽樣，要不要來蹭飯？”

“既然你男朋友不在家，那就沖了。”

王念一腳踩在油門上，窗外的景色和連環畫一樣匆匆閃過，完全不像是她自詡的新手司機。

王念美名其約：不趕緊開到景山別院，一會兒飯菜就涼了。

然後導致的結果就是，王念的車開到了，傅城嶼還沒有走。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進了門，就見傅城嶼剛換好衣服準備出門。

王念雖然不想當電燈泡，但是她有點社交牛逼癥在身上，十分熟絡地和傅城嶼打了聲招呼：“你好，我是王念，聞諾前同事兼前學姐，今天過來蹭個飯。”

聞諾接過了王念手上的包，掛在了墻上的水晶掛鉤上，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和他說過了，你外套脫下來吧，我幫你掛上。”

王念表面不動聲色，心底卻在嘀咕，聞諾這明顯是知道傅城嶼還沒走，竟然也不告訴她一聲，她剛剛進房間的時候還在和聞諾大聲說八卦。

不穩重，著實有些不穩重！

傅城嶼對聞諾的朋友則是一如既往的紳士：“歡迎，經常聽音音提起你。”

王念沒想到自己在聞諾男朋友那裏也有了姓名，尷尬地心情瞬間緩解了不少。

聞諾讓王念先隨便看看，她送傅城嶼出門。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進車庫。

聞諾見傅城嶼這次去臨市什麽都沒帶，好奇地問：“你這是臨時有什麽急事兒嗎？怎麽什麽都沒帶就走了。”

傅城嶼無聲地把聞諾擁進懷裏，半晌沒有說話。

但是聞諾感覺到了他搭在他腰間的手仿佛在輕輕顫抖。

聞諾一下一下隔著傅城嶼的外套拍著他的後背：“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要不要我陪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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