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玫瑰終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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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很快就封鎖了起來,不管是進還是出都要嚴格比對身份。另外,一直在機場裏面巡視的人員只多不減,整個江城機場一時間就和牢籠一般,牢牢關住應該要關住的人。

縱使這樣,一時半會之間還是沒有找到謝言的身影。謝言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不見蹤跡。

齊麟只好回到監控室,從登機口的監控錄像開始查看。

在監控錄像裏,謝言只在站起來的一瞬間就開始往那個和他穿著一樣衣服的人身邊擠,然後彎下身子,消失片刻後從人群的最邊緣出來。出來時,他身上的風衣已經不見了,轉而變成了一件灰色的毛衣。

至於風衣,應該是塞到隨身攜帶的手提包裏面了。

這一招金蟬脫殼用的很好。齊麟想,可惜廣播響起的太不是時候,讓謝言能夠趁著混亂逃脫。

他繼續在一整面監控墻上尋找謝言的身影。可是無論怎麽尋找都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身影。

最後,還是時樂喊了一聲,指著其中一個屏幕說:“前輩,我好像看到謝言了。”

時樂指著的是機場前的一個監控攝像,拍著機場前面的那條馬路。

齊麟以為時樂指錯了,或許是上面或者下面的錄像。他挪了挪腦袋,努力站在時樂的視角看,結果,怎麽看時樂指著的都是那個畫面。

“前輩,你看這裏。”時樂感覺到了齊麟的不可置信。按下暫停鍵,指著一個人給齊麟看。

那人帶著帽子,穿著橙色的衣服,雖然畫面不清晰,但還是能夠看見男人的臉。

就是謝言。

“怪了。”齊麟看向手表。就這麽點時間,謝言是怎麽逃出機場的?

……

謝言奮力鉆出人群,順手將風衣塞到了一旁一個大媽手上沒有封口的旅行包裏。

但是他還不能太快走動,因為他缺少一個關鍵點。

他站在人群的邊緣等待著,等待自己想要的那個轉折。

偏過頭,對著機場巨大的落地玻璃看。外面已經一片漆黑,現在這玻璃就是一面偌大的鏡子。

透過鏡子,謝言往後看。高出人群一個頭的齊麟在人群裏擠壓著,拍上了那個和自己穿著很像的男人。

就是現在!

人群被驚嚇到,四散而開。謝言也就順著人群往外走,等到足夠遠後,昂首挺胸向前走,就像是從來沒有出過事一樣。

越躲藏就越可疑,謝言深谙這個道理。所以,他不光沒有走小道,反而沿著走廊處的電梯走,走在最顯眼的地方。

不得不說,這一招確實好用,一路上路過了好幾個警察,沒有一個懷疑到謝言頭上。

不過一直這樣走也不是個辦法。因為快走到出口的時候,謝言看見了出口處有好多警察,雖然不知道到底在幹什麽,但猜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謝言趕緊調轉方向,重新走回頭路。可出口處值守的警察對這麽一個走到出口就不走了的也深有懷疑。其中一個留著短頭發的女警和旁邊的警察交接了一下後,便與另一個男警察一同往謝言的方向走。

謝言知道自己一定要想個辦法脫身。

他沿著墻邊走,走著走著就看見了閑人止步的員工通道。在這麽嚴的把控前,使用員工通道才是唯一的辦法。

“你好,我想請問一下洗手間在哪裏?”謝言問旁邊一個清潔工。那清潔工推著大清掃車,給謝言指了個方向。但謝言卻故意又問了一遍,“不好意思,我剛剛才從那個方向來,沒有看到洗手間。”

“怎麽會呢?”清潔工皺起眉頭,可胸前掛著的微笑服務牌又不得不讓他微笑面對,“請跟著我來吧。”

他帶著謝言到了不遠處的廁所裏。

謝言向他道了謝,環顧四周確定沒有閑人後,故意在角落裏灑落一瓶洗手液,然後出來對清潔工說:“你好,這個地方不知道灑了什麽,能打掃一下嗎?”

清潔工聞言到角落看了一下。打掃衛生本來就是他的職責,哪怕他不是清掃這一塊的,不過旅客有這個要求清潔工也不好拒絕,便拿著東西去擦拭了。

謝言眼看四下無人,抓準時機翻進了清掃車的大隔間裏,裏面全是從飛機上換下來的毛毯。

“謝謝你,我先走了啊!”謝言故意大聲讓清潔工聽到這句話,裝作自己走了之後用厚厚的毛毯將自己掩蓋起來。

灰色的毛毯蓋在幽暗的環境中,很安全。

“真的是,洗手液怎麽會灑在這個地方。”沒過多久,清潔工罵罵咧咧地回來了。他嘀嘀咕咕,“打掃這裏的人到底是誰,都不好好打掃。”

說完,清潔工騎上了小推車。

因為推車是電動的,機場的路又很光滑,謝言在裏面躺得很舒服。出洗手間時,他還聽見身邊有人在說話。

“奇怪,人明明來了這邊,怎麽沒看到了?”

“不清楚,是不是你眼花了?我們回出口去吧,反正人都要從出口走的。”

“嗯,也只能這樣了。”

這兩個警察見跟丟了目標,只好放棄了追蹤。謝言跟著推車一路平平穩穩地走,等到車子穿過一道矮門停下來後,他敲敲掀起蓋子一角往外看,現在在洗衣房的最角落,旁邊都是沒有洗的工作服或者毛毯椅套。

謝言放心地爬出車子,在衣兜裏挑選自己要穿的衣服。裏面的衣服有很多,有空乘人員的,也有地勤或者後勤人員的服飾。

空乘的衣服怕是有些顯眼,地勤的辨識度太高。謝言最後選了一件橙色的工作裝。這種顏色的服裝就是餐飲店工作人員會穿的制服。

江城機場很大,過安檢前有一整排的餐飲店。餐飲工作者藏匿在一群人當中,每家店之間都沒有往來,根本分不清楚誰是誰。

謝言換上了橙色的衣服,往員工出口走。路上,他還從別人口袋裏偷了一張打卡單,往出口旁邊的打卡機上打卡。

……

“可是,那個出口我們也設立了檢查人員,不是嗎?”齊麟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切,語氣嚴肅。

“對的,我們也設立了。可能是因為其他原因,所以沒查出來。”時樂眨眨眼,“不會是有人受傷了吧?打暈了檢查人員出來,或者是……”

“殺害嗎?”齊麟的指關節敲打著咖啡杯。

……

“等等,你幹什麽的?”令謝言沒想到的是,就連員工出口也被檢察人員封了起來,一個警察在門口對出去人員進行比對,而另一個警察站在隊伍的最後面,指揮大家排隊接受檢查。

看到謝言這個不和諧的家夥,指揮的警察問。

“啊,下班,打卡的。”謝言揮了揮手中的打卡單,說。

“你們餐飲這就下班了?晚班不是要到白天嗎?”

“我身體不舒服,事先下班的。”謝言解釋道。

“哦,好,那你排隊接受檢查。”警察上下打量了一下謝言,讓出了一條道,讓他跟著人群排隊。

在謝言的前面排隊的也是一個餐飲工作人員,穿著橙色的工作服。

“你這麽早下班啊。”看著隊伍盡頭有人拿著畫像比對,謝言轉而和前面的人攀談起來。

面對突如其來的寒暄,男人有點詫異,但還是回答了謝言的問題,“我們漢堡都是這個時間下班。”

“啊,原來如此,真羨慕。”謝言笑笑,從包裏拿出一個鴨舌帽給自己戴上,“我也想換到漢堡去,我們蒸菜實在是太忙了,一直要忙到淩晨。如果不是我今天請假了,現在還在上面忙呢。”

“忙點不是好嗎?工資高。”男人一邊和謝言說話一邊往前走,摘下口罩,和照片比對。

警察點了點頭,準備放男人走。男人重新帶上口罩。

也就是這一瞬間,謝言把早已準備在腳邊的圓珠筆不動聲色的踢開,踢到了一邊。

啪得一聲,圓珠筆爆了墨。黑色的墨汁流得到處都是。

“這怎麽回事?”警察看向爆墨的方向。

與此同時,謝言摘下了口罩,讓警察進行比對。

警察現在的註意力全部都在腳邊的墨水上。他很不高興,叫清潔工來拖地,面對謝言也就沒有怎麽好好檢查,加上謝言現在的變化與身份證上的照片有了點差異,警察沒有註意,也就這麽讓謝言過了。

謝言松了一口氣,走出飛機場,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上去。

剛剛只顧著自己安全,沒有多想自己與齊麟的恩怨,現在來到了安全的地方,倒是有心思考慮這些事情了。

他不明白,明明是一盤好棋怎麽會下成這樣,連自己的最後一道防線都被突破。

是輸了嗎?

“帥哥,你去哪啊?”出租車司機見這個上來的乘客一言不發,回過頭問。

謝言楞了楞,剛想說回到當初居住的那個大宅,一個可怕的念頭卻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不,我還沒輸。”

他喃喃著打開窗戶,往路邊丟了一張卡片。卡片隨風翻飛,最後卡在了石磚縫隙裏。

“麻煩去江城大學。”謝言對司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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