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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玫瑰終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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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監控中越走越遠的出租車,時樂忍不住發問:“謝言會去哪裏?這下可能真的找不到他了。”

齊麟卻沒有急著去查監控。

“機場的左邊……是哪呢?”他在腦海中構思江城的地圖。飛機場的大門正對著東南方向,如果站在監控攝像的角度,那麽左邊就是西南方向。

西南方向……

齊麟很快的有了一個地點。

“會不會是江大?”他問時樂。

可時樂反問道:“為什麽會是江大?單純因為方向嗎?如果這樣想的話,謝言的老別墅也在這個方向,而且,青城也在這個方向。”

“不,不可能是青城。謝言知道自己已經輸了,再回到青城無濟於事,要跑也是往更遠的地方跑。”齊麟雙手插兜,“老宅的可能性也不大,知道他逃跑後,所有與他有關的地方都會成為重點搜查地點。錯過了關鍵的飛機,他就已經失去了最後一次逃跑機會。他現在想的,應該是如何和我鬥得魚死網破。”

“所以才是江大!”時樂拍了拍腦袋,“那前輩你還是不要去了,他估計正在當初的那個天臺等著你。他或許是想要……”

“不怕,我早就已經脫離那場夢魘了。”齊麟看向時樂。

之所以是夢魘,那只不過是因為神秘與詭異氛圍的交加。詭異的墜樓,詭異的鮮花,詭異的幕後兇手。

但是隨著事情的發展,所有的一切都水落石出。莫東義的動機,莫東義的行為來源,謝言的動機,謝言的思考模式。

所有東西都像是寫在了一張巨大的白紙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

人的恐懼總來自於未知,沒有了未知,所有的恐懼都不能稱之為恐懼。

齊麟堅信這一點。

“到時候你不要上頂樓,我自己上去。”齊麟囑咐道,“這件事情是我和他的事情。”

……

齊麟的兩個推論,一個對了,一個錯了。

他推斷謝言會在江大當初出事的那棟實驗樓,謝言果真去了,這是對的。警方在謝言上車的地方撿到了一張名片,是江大的宣傳名片,而當齊麟趕到江大時,頂樓的邊緣也確實有一個小小的人影。

但是齊麟沒有推斷正確的是,明明把時樂托付給了旁邊的人,結果這個小不點還是自己偷偷跟了上來,現在就在自己的屁股後面。

“前輩,你可不能把我甩開。”時樂說,“我就要跟著你。”

“……”齊麟想了想,既然來了也沒法把他再趕回去,於是就默許時樂跟著自己的屁股後面像個跟屁蟲。不過,他也很時樂說好,在上頂樓的時候,時樂必須要在門口等著。

“這是我和謝言自己的個人恩怨,我想自己解決。”齊麟如此告訴時樂。

時樂已經沒有聽齊麟的話跟到了這裏,也不好再得寸進尺,乖乖點了頭。

“點頭不行,我要口頭許諾。”齊麟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扶住時樂的肩膀。

他記得很清楚,之前在機場時齊麟叫時樂留在原地,時樂也是一臉無辜地乖乖點頭,結果還不過一會兒就忘記了自己的誓言跑到了這裏來。

現在齊麟一定要聽見時樂確確實實的口頭承諾。

時樂抿了抿唇,一字一句說出來,“我絕對不進頂樓找你。”

說話時,他的眼神一閃一閃的,一下看這邊一下看那邊,看上去不像是會乖乖遵守約定的樣子。

不過也沒時間找人來看著時樂了。

齊麟嘆了口氣,“你就在門外等著,等五分鐘左右讓警方在樓下等就行。謝言是我的問題,我會親自解決他。”

說這話的時候,一陣風刮過,幾片落葉落在了齊麟的箭頭。

“知道了。”時樂踮起腳尖幫齊麟拍了拍肩膀上的葉子,“要小心點。”

“嗯。”齊麟抓住時樂的手腕,“走吧。”

他們並肩走在江大空蕩蕩的馬路上。雖然身邊有了人的陪伴,齊麟卻還是感覺很冷。

他仿佛回到了當年那個晚上,自己身邊也是有人陪著。那個人陪著齊麟到了實驗樓,然後要殺掉齊麟。

今天這個晚上,身邊的人換了一位。這個人陪著齊麟走過了好長的路,然後要保護齊麟。

齊麟把手縮進了袖子裏,以此抵抗寒風,但給他帶來溫暖的並不是衣服,而是時樂。

時樂扯開了齊麟的外套,依偎在齊麟的懷裏。

“走吧,快點到實驗樓就不冷了。”

……

實驗樓的電子門沒有鎖。這些年,江大的改變很大,以前用鐵鏈鎖的門也變成了電子門。

“這從我畢業那年改的。”時樂說,“沒想到改成了電子鎖也這麽容易被破解啊。”

“只要是蓄意為之,什麽鎖都能被破壞的。”齊麟的手指撫過電子鎖,坐著新加裝的電梯上了樓。

不過新加裝的電梯只能到心理實驗室那一樓,再往上,就是頂樓了。

齊麟往樓道看了一眼。這麽多年過去了,樓道的模樣卻沒有變,依舊黑漆漆的,頂樓那扇門也依舊銹跡斑斑,年久失修。

“你在這裏等著就行了。”齊麟從走廊搬了一張椅子給時樂,又把手表摘下來給時樂,“你看好,分針指到七就給小王他們打電話,把警車叫過來。如果有意外的話,還要叫救護車。”

“救護車?”時樂拉住齊麟的手,“你可別做什麽危險的事情。”

齊麟咽了一口口水。

“不是我可能會有危險,是謝言應該會有危險。”齊麟隱瞞了自己的真實想法。他想,如果謝言是想和自己魚死網破,那麽謝言手上一定會有武器。

按理說,應該直接帶著人抓謝言。但是齊麟的執念不允許他做這件事情。

事情是從自己開始的,也要從自己結束。

他摸了摸口袋,在信封旁邊是一躲枯萎了的蘇醒玫瑰,是臨走前放在口袋裏的。

玫瑰帶來的厄運,理應在今晚結束。一整場完整的不完整的,詭異的不詭異的戲,將在今晚就此拉下帷幕。

“放心吧,我去了。”齊麟扯開時樂的手,拍了拍時樂的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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