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下次帶著我吧,我開車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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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內突然安靜下來。

天然氣的小火苗竄動, 鍋內的濃湯咕嚕咕嚕煮著,溢出鮮美香味,流淌在空氣裏更是勾起人的食欲。

但對於此刻的黎覺來說, 鼻翼間擦過的鮮香美味不亞於甜蜜的負擔。看得見,吃不到,還得思考怎麽解決目前的狀況。

有什麽比搞同人文被發現還恐怖的嗎?

有,他被同人文的正主發現了。

那有比被同人文的正主發現,還恐怖的事情嗎?

也有, 那就是正主發現同人文寫的是他和寫手自己。而這個寫手,還是他協議結婚的對象。

黎覺低頭盯著地板,像是要數清大理石紋路的走向。他壓根不敢擡頭看郁松銘。

換位思考了下, 他認為郁松銘現在恐怕把自己當成怪人。說實話,他還真害怕對方張嘴來一句:“喜歡我也不用這樣吧?”

“餵?”電話那頭的超話活動負責人見通訊陷入安靜,似乎也察覺到有什麽不對,態度良好道:“如果大大您忙的話, 我們稍後再聯系。”

郁松銘沒說話。

隔了幾秒,黎覺動動嘴皮開口應聲:“好。”

電話嘟的一聲掛斷,廚房內再次陷入沈寂。

郁松銘單手插兜將手機擱在廚櫃臺, 大理石與手機撞碰, 發出清脆的一聲“咚”響。那聲音很輕, 卻像是沈沈的重擊在黎覺心頭。

黎覺抖了下身體,脖頸輕彎, 頭更往下低。

郁松銘掃了眼黎覺低的快陷進胸膛內的頭,視線輕落在那白皙的後脖頸處片刻,隨後慢慢移開視線。他語氣很淡,讓人有些摸不清想法,“不準備解釋下嗎, 不困太太?”

黎覺沈默了下,擡頭望著郁松銘薄涼的視線,垂死掙紮道:“其實是她打錯了,我根本不知道什麽同人文……”說道最後,他聲音越來越小,似乎覺得這個理由連自己也無法說服。

黎覺當初寫的時候,被評論誇得有多心花怒放,現在就有多尷尬絕望。

這錘硬的不能再硬,再解釋也翻不了盤。

郁松銘聞言扯了扯嘴角,像是沒想到黎覺還不認賬,“是嗎?”

正在這時,阿姨突然回來,“麻煩小先生幫我看著了。”她關掉天然氣,鍋內咕嚕煮個不停的湯終於得到休憩。回頭看到站在墻角的郁松銘,她楞怔了下,“先生怎麽也在?”

緊接著,她好心催促道:“先生們如果有事還是出去談吧,這裏油煙重。”

兩人話題被迫中止。

黎覺猶豫了下,見郁松銘出了廚房,他緊跟上去。走到半路,他回頭拿起廚臺上的手機裝進兜內。

等他出來時,發現郁松銘早已不見了人影。

黎覺整個人懨懨的,他跪坐在沙發上,將腦袋埋在抱枕內,隱約露出的薄唇緊緊咬咬在一起。幾秒後,他頭在抱枕上撞了幾下,碎發抖動露出的耳朵尖泛了紅。

啊啊啊啊啊啊這可太丟人了!

黎覺深吸一口氣,擡起通紅泛著熱意的臉,打開微博,跟活動負責人確認自己的聯系方式。將一切搞定後,對方說三個工作日內就會到賬。

但對於此刻的黎覺來說,十萬只能讓他麻木。你以為這十萬是隨便寫寫同人文賺到的嗎?不,這是用他臉皮換來的。

聊完活動的話題,超話主持人話鋒急轉,她希望黎覺不定時產出一些小短篇,為超話增加熱度。

黎覺猶豫了下,還是拒絕了。

雖然他也很想寫,但是郁松銘已經知道他在用這個號寫同人文。如果再寫的話,那太尷尬了。

超話主持人沒有強求,對方看起來很好說話,安慰了黎覺一番,表示對他三次元掉馬感到同情,也沒有取消他小主持人的身份。

最後,對方像是不死心的問了句:【太太你真的不寫了嗎?其實換個號就可以的。】

黎覺抿嘴,【讓我考慮考慮。】退出對話框,他看著“不困”下面跟著的小黃v,嘆了口氣,

感覺他對同人文都要有陰影了。

……

另一邊,郁松銘離開廚房後就回到了樓上。他打開微博,點擊切換那個萬年不登陸的小號,這還是高中時,顧生幫他註冊的。對著請修改密碼與名稱的界面,郁松銘思考了一瞬,指尖輕敲鍵盤。

【歡迎您使用微博。】

郁松銘在搜索欄輸入黎銘呱呱四個字,進入超話,飄在首頁的第一條微博就是“不困”撰寫的同人文。

黎覺這篇文的點擊量很高,評論也很壯觀,清一色的太太是寶藏,餓餓求飯。

郁松銘點開大圖,最上方撰寫著同人文的標題《哭包總裁你別逃》。再次看到這個題目,郁松銘依舊接受不能。

忍著不適,他下滑圖片。

第一張:酒店內,床上一片淩亂。郁郁雖一副寡臉,雙眼卻泛紅,他揪住黎黎的衣服下擺,咬緊下唇可憐道:“你放我走吧——”

郁松銘面無表情的關掉圖片,不再去看這讓他辣眼睛的文。透藍瞳仁再次對上評論區的一片祥和,讓他有點懷疑人生。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輕敲,郁松銘在評論區打出自己的疑惑。

膽肥的黎緊緊:【郁松銘怎麽會哭,這一點都不符合邏輯。就這種文,有什麽好看的?】

很快,就有人回覆了他。

唯愛黎銘:【有什麽好看的?就憑不困太太的文能讓我開心,它就值得別人誇。況且這是角色反轉的魅力,不懂就別瞎說。】

唯愛黎銘:【接受不能就趁早別看,膽小還是回家躲被子裏,看童話書。需要姐姐給你推薦幾本嗎?】

郁松銘表情微妙:“……”

他怎麽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被黎覺的粉絲懟。

手機上方彈窗消息閃個不停,搞得人心煩。郁松銘點進去,發現是前兩天顧生拉得小群,群裏只有三個人,他、顧生、陸迎。

因著私聊麻煩,為了方便聊天,這才有了這個群的存在。

顧生:【兄弟們,我失戀了。】

顧生:【噸噸噸喝酒.jpg】

顧生:【貓貓垮起臉.jpg】

顧生x99條。

陸迎發了個撫摸狗頭的表情:【下一個更乖。】

郁松銘:【這就是你刷屏的原因?99條是代表你失戀了99次嗎?】

顧生:【???你沒良心!】

郁松銘單手撐著下頜,沈默了下,修長手指在鍵盤上打字。

郁松銘:【同人文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顧生接話很快:【為了描繪自己心中的愛,創造幻想鄉。你怎麽突然對這個感興趣?】

他以前拉著郁松銘看動漫和同人文,被對方以小孩子喜歡的東西打發。

郁松銘沒理他。

郁松銘:【那真人向的同人文也是為了描繪愛,創造幻想鄉嗎?】

顧生:【是自己x真人,還是兩個真人?】

郁松銘想了下:【自己x真人。】

顧生回覆的很快:【那就是喜歡唄,因為得不到所以才會去寫。】

郁松銘蹙眉,這個答案又和黎覺的情況不太符合。【那如果同人文裏的性格與真人嚴重不符合呢?】

顧生似乎覺得打字不太能解釋的清楚,幹脆發了個語音,吊兒郎當的話語傳遍整個房間:“那就是產出者喜歡這種性格的唄,符合他的幻想,真人的性格瑕疵太多,讓他接受不來。”

顧生話語裏充滿好奇,“難不成你找到了曠世好文?推給我!”

郁松銘:“……”他關掉小群,沒再理會群裏顧生的鬼哭狼嚎。

喜歡這種性格?

他回想了下文裏的哭包郁郁,表情古怪。

……

郁松銘離開後,黎覺心情就很忐忑。他看著與sos的對話框,眉眼間掛著愁意。

黎覺指頭輕敲鍵盤,【您好,我想問一下您對同人文的看法是什麽,如果討厭的話我可以把那篇文刪除的。我也不是故意……】

打到這裏,黎覺將對話刪除。感覺一上來這麽說,只會讓郁松銘更生氣。想到這,他幹脆發送了一個貓貓甩尾巴的賣萌表情包。

郁松銘秒回。

郁松銘:【?】

黎覺沒想到楞怔了下,他沒想到對方回覆的這麽快,腦子裏構思好的道歉閃為空白。

他腦子一抽直接回覆道:【對不起把你寫成哭包總裁,下次換我來哭。】

發過去後,黎覺看著自己這句話,怎麽看都不太對勁。於是,他又跟了一條【怎麽哭都行。】

郁松銘:【你就這麽喜歡哭嗎?】

緊接著,他又發來一條。

郁松銘:【活得陽光點吧。】

黎覺:“……”

不是,他不是這個意思的。

他躊躇了下,小心翼翼詢問郁松銘對同人文的看法。黎覺:【那我等等去把同人文刪了你看怎麽樣?】

郁松銘的對話框顯示了很長時間的正在輸入中。這讓黎覺心情不由更加忐忑。

郁松銘:【刪了你粉絲豈不是會罵我這個罪人?算了吧,我害怕。】

黎覺抽了抽嘴角,心頭卻松了口氣——知道不用刪了。不過他發現,郁松銘好像對他同人文還接受良好?

郁松銘一定還沒看他寫的同人文是什麽。

想到這裏,黎覺回憶了下自己寫了什麽玩意,誠懇道:【我寫的也不好,文筆垃圾,劇情奇怪,其實沒幾個人看。】

黎覺極力貶低著自己。

郁松銘:【是嗎。】

黎覺:【是。】

所以你踏馬千萬別去看。

郁松銘沒再回覆他。

黎覺剛準備放下手機,屏幕上方一條微博私信突然彈出來。應該是個微博小號,連頭像都是系統自帶的。

【樹苗生生不息:太太還接定制文嗎?】

剛出了這種事,黎覺對於同人文三個字的陰影實在太大,況且郁松銘還知道他這同人文,再寫的話不太好。

他已經痛改前非了。

不困:【不好意思……】

【樹苗生生不息: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能考慮下,您看一萬字二十萬怎麽樣?】

黎覺默默將不好意思四個字刪去。

不困:【您好,接的!】

定制文又不會被發現。

況且不困幹的事情,跟他黎覺有什麽關系!

下午,黎覺和郁松銘又陪著郁老爺子待了會兒,等對方睡著後,兩人也準備回家。

黎覺前一晚在度假山莊打了一宿的游戲,沒怎麽睡,本來白天打算去泡溫泉緩解疲勞,卻遇上了郁老爺子摔倒。匆匆來回奔波一天,路上暈車都擋不住他沈沈的睡意。

郁松銘將車倒入車庫,熄火。解開安全帶後,他餘光暼到副駕駛的黎覺睡著了。

車庫內很暗,借著遠處打下的白熾燈才能勉強分辨出黎覺的面容,他眼角的痣在燈光的柔和朦朧下,帶了幾分夢幻,吸人的緊。卷翹的睫毛蓋著那雙蜜糖般的眸子,他嘴巴微張,小聲呼吸著,看起來睡得很熟。

郁松銘眼眸微閃,他收回視線,語氣淡淡,“到地方了。”

黎覺沒有動靜,依然睡得很沈。

郁松銘提高音量,“黎覺,別睡了。”

黎覺還是沒有反應。

有一瞬,郁松銘思考了下幹脆將黎覺扔在車裏。他轉念一想,那第二天頭條新聞可能會不太好看。

他下車打開副駕駛門,上半身彎腰鉆進車內,一手穿過黎覺膝蓋,一手穿過肩膀。

是個非常標準的公主抱姿勢。

不曾想,黎覺這時突然一個轉身,長臂摟住了副駕駛的座位靠背。整個人像是樹懶似的,掛在上面。

郁松銘:“……”

黎覺抱得很緊,郁松銘發現輕微施力根本扯不動。

郁松銘面無表情的抽回手,幹脆不溫和的架住黎覺的手臂。強硬的掰開對方掛在副駕駛座椅靠背上的手後,後退將他架出來。

這般鬧騰下,黎覺終於醒了。

他睡眼惺忪,低頭就看到自己腳拖在地上,雙手手臂被架住,身後則是郁松銘。

車庫內很黑,除了他鞋拖在地上的聲音後根本找不到第二個音律的存在,遠處照來的光亮讓黎覺心裏愈發的寒冷。

黎覺回頭看向郁松銘,對上那雙在光下冷意十足的透藍瞳仁,表情不免帶上控訴。他反手拽住對方,聲音哽咽:“你說了原諒我的。”

他就是寫寫同人文而已,怎麽郁松銘就要把他拋屍在外了?

想到這裏,黎覺聲音愈發委屈:“郁松銘,你說話不算話。”

郁松銘:“……”

是他太好心,就該把黎覺扔在這兒的。

……

俗話說得好,一場秋雨一場寒。

A市的天氣在接連幾日的瓢潑大雨下,空氣裏都帶上了濕潮的寒意。街道兩旁的樹葉懨懨的落在地上,貼緊柏油馬路像是汲取著暖意。

黎覺縮在沙發裏,腿上搭著一條絨毯。電視內的色調光倒影在他臉上,襯得那張臉愈發蔫兒巴。

滴滴。

黎覺慢吞吞的身子往前挪,拿過擱置在茶幾上的手機。

郁阮瀾:【小覺今天下午有空嗎?出來一起吃個飯?】

黎覺看完消息,默默看了眼窗外,烏雲壓頂,細雨綿綿,不時呼嘯過風聲。

你郁阮瀾已經著急到,約人都不看天氣的地步了嗎?

黎覺剛想拒絕,又頓了頓。

他上次其實已經算給郁阮瀾下套,還因為郁松銘的原因,讓他吃癟。在那之後,兩人就沒聯系過。

如果不是著急或者遇上什麽事,那麽郁阮瀾絕對不會聯系他。說不定,這事和郁松銘有關。

黎覺盯著屏幕良久,打字問道:【地點。】

郁阮瀾訂的地點是一家茶餐廳。當黎覺到的時候,發現對方已經到了。

郁阮瀾似乎很喜歡穿風衣,面上的笑容依舊,讓他顯得幾分溫和謙遜。周圍不時有幾個小姑娘盯著他,小聲討論著什麽。

黎覺走到他對面坐下,雙手插在白色衛衣兜裏,暖和了點後他直奔主題,開口問道:“你找我什麽事?”

郁阮瀾看起來根本不急,也像是沒註意到黎覺的冷淡,他倒了杯茶遞給黎覺,聲音柔和:“嘗嘗。”

黎覺微微蹙眉,他看了眼杯中的茶,沒有喝。精致的面容因著細眉蹙起,染上幾分不耐。

郁阮瀾擡眸,黝黑的瞳仁內流淌著郁色:“我身邊朋友不多,也就你對我最好。今天也只是想請你吃飯,你不用這樣的。”

黎覺聞言面色古怪,他冷不丁:“所以你找我是缺愛了嗎?”

郁阮瀾唇角一僵,依舊自顧自的說道:“小覺跟我關系變淡的原因是因為蘇白嗎?我其實把他當弟弟的。”

我接著聽你吹。

郁阮瀾望著黎覺澄澈冷淡的眼神,曾經,那雙琥珀瞳仁內滿是對他的傾慕,他發覺事情有些和他想的不一樣了。

郁阮瀾唇角的笑容散去,意味不明道:“你當初被我救下的時候,可沒有這麽冷淡的。”

黎覺抓住對方話語裏的關鍵。

郁阮瀾曾經救過原身?

在郁阮瀾說完這句話後,黎覺腦海像是開啟了什麽開關,眼前閃過幾個畫面——夜晚喧鬧的ktv,有人身上彌漫著酒味,拉扯著他不知準備去哪兒。

大腦的刺痛讓黎覺回了神。

他微抿唇,根據那幾個畫面不難猜出原身曾差點遭遇什麽,所以這就是原身對郁阮瀾死心塌地的原因嗎?

英雄救美,再加上郁阮瀾的茶藝語言,確實值得讓原身付出一切。

可惜,他不喜歡喝茶。

黎覺掀起眼皮,看向對面的郁阮瀾,再次搬出郁松銘的招牌。同時心裏默念希望對方不要嫌棄,“人的心太小,結婚後,我的熱情只需要留給郁松銘就好。”

郁阮瀾牽強的笑笑,“看來是我不太配,不過叔叔的運氣一直很好,就連跟市裏一起合作開發游樂園項目這麽緊張的選拔,都能受到獨一無二的青睞。”

看來這就是郁阮瀾找黎覺的目的了。

黎覺眼底的情緒變淡,利用原身的感情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也虧郁阮瀾幹的出來。

面上,他故作傾佩:“他確實值得最好的。”

像是想到什麽,黎覺勸解對方,“你可以多跟郁松銘學學,說不定懂得東西就會變多。”

讓郁阮瀾跟不對付的郁松銘學,這話成功讓郁阮瀾面上的偽裝卸去一半。

他唇角的笑容減淡,透著幾分冷意,墨色瞳仁裏翻湧著什麽:“小覺說的對,那小覺不如幫我問問叔叔是怎麽做到的?我好朝那個方向努力。”

想讓我去套話?

你想的可真美。

黎覺幽幽的吐出三個字,“天賦吧。”他看向郁阮瀾,“說起來也是我粗心,還沒問過你想要什麽?你救過我,有什麽想要的盡管說,”

他占據了原身的身體,當然會幫助對方去完成救命之恩,當然是用正常的方式。

郁阮瀾垂眸,“我沒什麽想要的,我們之間的關系你不用這麽破費。”

你要是真把黎覺當朋友,也不會讓他一直這麽欠著人情,讓他幹這幹那。

黎覺情緒又淡了幾分,“那等你想好再跟我說吧。”他站起身,“快天黑,我就先回去了。”

今天看情況,也是從郁阮瀾這裏套不出郁松銘的消息。看來他還是得從別的方面入手。

黎覺起身打算走,後邊的郁阮瀾冷不丁問道:“黎覺,你是喜歡上郁松銘了嗎?”

黎覺扭頭,“隨你怎麽想。”

另一邊,站在拐彎處水晶簾後將對話聽了個全的郁松銘,任由指間的煙燒著,繚繞著白霧。

他微垂眸,透藍瞳仁看著火星漸漸消失,將煙頭扔進垃圾桶裏。

沒幾秒,顧生從小包廂裏出來,滿臉疑惑:“你怎麽出來透個氣這麽慢?王總他們還在裏面等你說投資的事情呢。”

郁松銘表情寡淡,“來了。”

……

郁松銘回家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見客廳的燈還亮著,他往前走了幾步,果不其然看到黎覺還坐在沙發上打游戲。

又像是在等他。

黎覺註意到他,幽幽道:“你今天還回來的挺早。”要不是他知道郁松銘和顧生待在一起,沒什麽事,彼此還有照應,準得瘋。

離原著劇情郁松銘的死亡倒計時,已經不剩三個月。

想到這,黎覺微微蹙眉,同對方商量,“要不你下次帶著我?”他誠懇道:“我開車賊六。”

雖然是上輩子吧。

郁松銘嗤笑一聲,沒應答。他從身側拿出包裝好的小蛋糕,遞過去:“路過看到,順路買了一個回來。”

黎覺看著那個蛋糕,自然知道這是北區一家超有名的網紅蛋糕店的甜品,他眼睛蹭的亮起光。

但這家店不是離郁松銘公司很遠嗎?

他橫跨北區為了給自己買蛋糕?

黎覺微微蹙眉,不知道郁松銘為什麽對自己突然這麽好。驀地,他回想起自己靠同人文賺的十萬,將手機藏在背後,警戒道:“我沒錢的。”

郁松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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