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現在去買個戒指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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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一時僵持。

郁松銘垂眸, 自上俯視黎覺,對方那雙漂亮的淺棕色眸子內充滿警惕,戒備著自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偷了對方五百萬。

郁松銘有點無語, 他將蛋糕放在茶幾上,語氣淡淡:“你看我很窮嗎?”用得著買蛋糕,回來還要讓你報銷?

黎覺:“……”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被冒犯到。

他看向茶幾上擱置的蛋糕盒,到現在都還沒有回過神來。這蛋糕真的是免費給他的嗎?

說實話, 黎覺還有點受寵若驚。

那個一句不懟人就難受慌的郁松銘竟然會幹出這種事哎。

下一秒,黎覺掏出身後藏著的手機,彎腰用不同的角度為蛋糕拍照。

郁松銘垂下眼瞼:“你這是做什麽?任何食物手機先吃?”

黎覺邊拍邊說, “太感動了,必須留照紀念下。不,這值得用九宮格發個朋友圈。”

郁松銘看了眼黎覺半趴在地上為蛋糕拍照的姿勢,話語很淡:“阿姨要是知道你每天這樣, 估計能開心的哭出來,地板都省的擦了。”

某人間拖地機黎覺:“……”鑒於郁松銘剛給他買了蛋糕,他就不和對方計較了。

拍好照後, 他打開蛋糕盒, 發現裏面裝著的是網紅店主打的新款。他頓了頓道:“我看他家網評都說限量款不如經典款的好吃。”

郁松銘拿起蛋糕移到垃圾桶上方, 面無表情道:“你別吃了。”買回來還挑挑剔剔的,怎麽這麽難伺候。

黎覺猛地將蛋糕奪過來, 瞬間改口:“當然限量款肯定有他的特別之處,你有心了!”

他低頭看向小蛋糕,動物奶油表層用桃肉擺出一朵花,中心點綴著糖球做花蕊,可愛至極。

看的黎覺心癢癢。

雖然已經過了淩晨, 但他還是沒忍住切了一小塊,將剩餘的部分裝盒放入冰箱。隨後端著蛋糕碟走到客廳,打開電視。

黎覺早在等郁松銘回來的時候,困意就消散的差不多,再加上蛋糕的刺激,他現在整個人精神百倍。

黎覺這一狀似通宵的舉動吸引了郁松銘,他輕擡眼皮:“今晚不覺得熬夜毀身體了??”

這是黎覺每天都要跟郁松銘重覆無數遍的話,萬萬沒想到被對方還了回來。

黎覺沈默了下,話語裏透著心虛:“偶爾熬夜沒事的。”況且他還年輕,身體好。

郁松銘聞言嗤笑一聲,睨了眼坐在沙發上的黎覺,輕飄飄道:“僥幸心理。”

這話黎覺不愛聽了。他看向正在審批文件的郁松銘,“那你是什麽?”說著,他上下打量一番郁松銘,語氣帶著輕微諷意:“自我放棄式的墮落修仙嗎?”

黎覺:“郁松銘,年紀大了你熬夜還不註重身體保養,是會長褶子的。”

郁松銘:“......”

見郁松銘無話可說,黎覺心情些許愉悅。他扭頭繼續尋找著好看的下蛋糕視頻。驀地,他被名叫《初戀情人》的電影名吸引,不過電影封面似乎因為網絡卡頓,並沒有顯示出來。

甜食配甜影片,甜上加甜。

黎覺摁住播放影片,經過綠底金龍盤旋的畫面後,電影正式開始。

黎覺盤腿坐在沙發上,連帶桃肉與奶油蛋糕一同放進嘴裏,奶油綿密與桃肉清甜的口感混在一起,甜意加倍。讓他不由得瞇起眼,忍不住又塞一口放進嘴。

電影開頭是一位男生站在樹下向女生告白的場景,電影濾鏡偏粉,透著滿滿的甜意與浪漫。但導演看起來並不想讓大家這麽容易體會戀愛,場景裏的女主輕微搖頭,男主黯然失色。

黎覺咬著叉子,心中惋惜:初戀求愛不得。

畫面一轉,臉上淌滿鮮血的女生突然出現在熒幕,她身體被男主分割的四分五裂,斷肢處流出的鮮血匯聚成一小堆。

黎覺手一抖,蛋糕差點被扔到地上。牙齒不小心咬住舌尖,痛的他倒吸一口冷氣。

這踏馬的居然是驚悚片嗎?

電視裏傳來電鋸的聲音,“嗡嗡”聲鉆的黎覺頭皮發麻。

他雖然不害怕真人鬼屋,但對於靈異向以及驚悚向的電影卻很害怕。再加上他穿書,對這些東西更是信而避之。

簡單點說,他不敢看了。

黎覺側頭看向郁松銘,對方似乎對這一切接受良好。批改文件還時不時擡頭看看電影,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黎覺狀似不經意的詢問郁松銘:“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郁松銘翻頁文件,修長手指間夾著圓珠筆,他飛快簽字,整個人透著股慵懶:“還好,這影片不錯,提神。”

黎覺將“吵到你我就不看了”這句話憋回去。他抿唇,男人的好勝心讓他硬著頭皮再次擡頭。

電影鏡頭已切換至男主上了大學,他似乎因老師布置的作業卡殼,側頭看向窗外。他眼神看起來虛無一片,實則化為厲鬼的女主正盯著他,隨後慢慢靠近。

黎覺望著近乎貼臉的女鬼,身體一僵,整個人迅速跳到沙發上,嗓音飆高:“靠。”

郁松銘簽字的手一抖,在文件上留下細長的劃痕。他眉心一跳,掀起眼皮語氣不太好的說道:“你別看了。”

“啊?”黎覺像是沒聽清,他顫巍巍的扭過頭來,用手擋著屏幕那邊,眼底帶著幾分慶幸:“你也害怕嗎?”

郁松銘面無表情,“是,我害怕再看下去,你一驚一乍會把我嚇死。”

黎覺:“……”

你這個人就踏馬很離譜。

……

因著晚上看了靈異驚悚片的緣故,黎覺閉眼就是女鬼的面容,一晚都沒怎麽睡好。

所以當穿著正裝的郁松銘站在自己屋裏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黎覺睡眼惺忪的望著床頭的郁松銘,喃喃道:“第一次覺得你這張寡臉這麽好看,你一來,鬼就不見了。”

說著,他總結道:“郁松銘,你好辟邪。”

郁松銘:“……”

他扯扯嘴角,漫不經心道:“需要洗張照片出來掛你床頭嗎?”

黎覺沈默了下,“可以嗎?”

郁松銘嗓音愈發薄涼:“你為什麽覺得這種好事會發生在你頭上?”

不給就不給,真小氣。

等等……

夢裏的郁松銘自由度有這麽高,話語有這麽還原嗎?

黎覺突然坐起來,整個人瞬間清醒。

這是真的!郁松銘!

見黎覺琥珀色的眸子瞪圓,郁松銘低頭看了眼表,神情寡淡,話語沒什麽起伏:“你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收拾自己。”

黎覺註意力被拉過去,他楞怔了下,“什麽半小時?”難道今天要出門嗎?

郁松銘沒說話,只是望過來淡淡道:“還有二十九分鐘。”

你多說幾個字解釋下,能累著你嗎?難道說您就是金口玉言,一字千金?

黎覺“嘖”了聲,起床快速收拾自己,當收拾好後,他才知道今天是陸迎的訂婚日。陸迎當初回國也正是為了跟對方訂婚。

下了車,黎覺和郁松銘一同走向廳內。路上,黎覺單手整理領帶,側頭詢問郁松銘:“你怎麽不提前告我?”

郁松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提前說什麽?”

黎覺耐心解釋:“提前跟我說這個事,我就可以做點準備。”現在空手來,感覺還有點不太禮貌。

郁松銘表情更怪,“又不是和你訂婚,你要做什麽準備?”

黎覺:“……”

迎面,陸迎向他們兩人走來,讓黎覺閉上嘴。陸迎身旁摟著一位很漂亮的女性,應該就是他的未婚妻。兩人皆穿一身白禮服,站在一起更似完美璧人。

“郁總,黎先生,你們好。”陸迎未婚妻眉眼間帶著柔意,看起來像是典型的江南溫婉女子。

郁松銘輕擡下頜,“訂婚快樂。”他從西服內掏出一個紅包,遞給對方:“我和黎覺的一點心意。”

黎覺楞怔了下。

同樣楞怔的還有陸迎的未婚妻。她擡頭看了眼陸迎,在對方鼓舞的眼神下拆開紅包:裏面是一把鑰匙。

見對方更加茫然,郁松銘淡淡開口:“南區生態城仿造蘇州園林開辟出一套別墅園,這是那裏的鑰匙。”

陸迎的未婚妻聞言,更是感覺手裏的鑰匙變成燙手山芋,“這……”

陸迎安撫她,“沒關系,收下吧,這對郁總來說不算什麽。”

對方這才收下,鄭重道謝:“謝謝兩位。”

黎覺牽強的笑笑,等他們兩人去招呼其他人後,回頭覆雜的看著郁松銘。他以前知道郁松銘有錢,可沒想到訂婚禮物一出手就是一套仿蘇州園林的別墅園。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郁松銘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像是誤會了什麽:“當初給你三套,你說你自己不要。”

黎覺聽到這話,臉扭曲了一瞬,“對,我不在乎這些。”說的時候,黎覺心裏都在滴血,面上故作平靜:“我把金錢看的很淡。”

他淡個屁。

陸迎雖然宴請的人不多,但訂婚宴上該有的步驟卻一點都沒少。漫長的宣誓過後,他將訂婚戒指戴在未婚妻的手上,對方已然忍不住,哭成了淚人。

站在遠處看,陸迎未婚妻手上的鉆戒依然很醒目,看起來應該有十克拉。

黎覺若有所思,說起來他從穿書到現在,還沒見過他和郁松銘的結婚戒指。兩人雖沒有辦婚禮,但也正式領證,戒指這一步不可能少。

他視線下移,落在郁松銘的無名指上,將自己的疑惑問出口。

聞言,郁松銘瞥了他一眼,視線帶著無盡的涼薄,“你是魚的記憶嗎?”他倆當然有戒指,但當時黎覺極度排斥,就沒有帶。

黎覺不帶,郁松銘更是樂的清閑,幹脆也把自己手上的戒指摘掉。他並不喜歡手上戴東西,這讓他感覺很像被人拴了鏈子的狗。

郁松銘像是想到什麽,“大後天是結婚第兩百天紀念日,老爺子說家宴和客宴一起辦,到時候你記得戴上戒指。”

這種場合,還是要應付下。

黎覺身子一僵。

穿過來這麽久,他將黎覺的屋子翻了個遍,可從來沒見過什麽戒指。

郁松銘眼眸狹長,瞇起眼時透藍瞳仁泛著危險的光,“你該不會是扔了?”

黎覺擡頭,淺棕色的眸子裏透著滿滿的誠懇,他乖巧道:“怎麽可能?那可是我們的結婚鉆戒,這麽重要的東西我當然是好好珍藏起來了。”

他擡手比了個心,“放在最重要的地方。”

郁松銘看了他好一會兒,直到將黎覺看的開始心裏發慌,他才移開視線,“這最好不過。”

黎覺笑著。

在心裏想:現在去買一個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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