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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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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子,與面前的日吉若無奈地交換個眼神,伸手扶住身上的向日岳人,苦著臉說道,“安安你先下來。”

向日岳人吐吐舌頭從忍足肩上蹦下來,剛一下去,就被日吉若扯到身邊。忍足勾勾唇角笑了笑,“當時知道你們跳崖,小景可是跟我發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脾氣,倒沒想到你倆是回到了現代,小日子似乎還過得挺不過?這個世界真是神奇。”

“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當時剛跳下崖,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再一醒來才發現自己是在醫院。”向日岳人聳肩說著,看一眼身側的日吉若,“本是早就想來找你的,可是若的身體出了點狀況,一直耽擱到現在才過來。”

“等會,我先把車停好,我們進屋聊。”忍足想了想,便上車先將車子停到車庫,然後帶著日吉和向日上樓,去他的房間坐下好好聊。

忍足倒了杯水遞給日吉和向日之後,坐在他們對面,才問出心中的疑惑,“你們怎麽知道我也回到現代了?”畢竟他也不是什麽名人,而且此番又非常低調。

向日與日吉對視一眼,皺眉道,“其實是有人告訴我們的。我們才剛回到現代,便有個奇怪的人來找我們,說為了時空的正常運轉,待侑士你回來,若必須回到古代。畢竟若,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那個人的意思是說,每個時空都不能憑空地多出一個人,當你在冰帝,我在現代時,兩邊持,一旦你回到現代,我便是多餘的,必須回古代。”日吉補充道。

“什麽亂七八糟的?”忍足皺眉,因為這種無稽之談而變了臉色,沈聲道,“那麽在此之前呢,我與安安都穿越到冰帝去了的時候,難道就持了?”

“這個問題我也跟那人說過。”向日嘆了一口氣,說道,“可是那個人說,之前是因為時空隧道出現漏洞才會發生那樣的情況,現在漏洞補好,必須回覆正常。”

“不可理喻,難道他說必須回覆原狀我們就得按他說的做?那麽我們的感情呢,都可以當做兒戲麽?”忍足一口氣憋在心間,簡直是郁悶到了極點,瞥一眼沈默的日吉若,皺眉想了想問道,“他有沒有說日吉要怎麽回冰帝?”

向日皺眉搖頭,“沒有。他只說到了時候,他會來找我們的。而且這個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與若找了他許久都沒有找到,真是個麻煩。”

“我必須見他一面。”忍足雙手掌心相貼,敲敲額頭,“如果他來找你們,記得一定要告訴我。我們的人生絕不可能被一個陌生人掌控。”

向日與日吉對視一眼,同時點頭,“沒問題。”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便是等。”忍足皺眉,低頭望著木質地板上繁覆的紋路,低聲淡淡地說道,是在告訴自己,也是告訴向日和日吉。向日和日吉點頭,三人一時之間陷入了一種難耐的沈默,等待,從來都是最消磨人的耐心的。

而且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等,便又是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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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下葬之後,跡部以即將身子不便為由,拒絕了大臣們懇請他早日登基的請求,而是選擇了先代理政務。

誠然跡部作為太子竟是雅人這件事情大臣們一開始是無法接受的,但是據以往跡部所展現的出色才華,以及先皇去世前後,跡部一直有條不紊地處理政務,其能力眾人有目共睹,再加上遺詔上清清楚楚寫著,傳位於太子跡部景吾,久而久之,大臣們也都接受了跡部是雅人的事實,反而爭先恐後地上書懇請跡部早日登基。

對此,跡部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亦是無奈至極。讓挺著大肚子的跡部同意這會登基,見鬼去吧,這麽不華麗的事情,他絕對不做。

此時的跡部,正坐在禦花園裏與紫蘇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紫蘇並未在皇帝下葬之後便馬上離開,現在跡部即將臨盆,他是怎麽都放心不下跡部,所以留了下來,親手照顧跡部的飲食起居,想說等跡部生完之後再離開。

不知為何,跡部今日一直有些坐立不安,肚子一直沈甸甸的,時不時地發痛。連紫蘇都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問他怎麽了,可是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覺得有些異樣。

直到羊水破了的那一刻,跡部整個人都僵坐在椅子上,恍然,原來是小家夥不安分了,要溜出爹爹的肚子,看看外面的新世界了。

看跡部臉色驀地蒼白,紫蘇皺眉,“怎麽了景吾?”

“爹爹,太醫……”跡部抓住紫蘇的手腕,咬牙吐出這麽幾個字。紫蘇站起來,目光觸及跡部腳下那一灘水,驚喘一聲,忙呼喊,“來人!傳太醫!”

火速地將跡部轉移到床上,紫蘇拿著毛巾輕輕地為跡部擦去額際不停滑落的汗水,心裏不知道已經罵了忍足多少遍了,在這樣的時刻居然不在跡部身邊,這速度也太慢了點!

老太醫仔細查了查跡部的現狀,這可是未來的皇帝,馬虎不得。這一檢查,太醫的雙眉直接擰成了麻花,皺眉問道,“太子殿下什麽時候開始疼的。”

跡部幾乎疼得說不出話來,聽到太醫的話,還是咬緊牙關,抑住痛呼,模糊的吐出兩字,“辰時。”

聞言,紫蘇驚喘一聲,險些被跡部嚇死。此時已近戌時三刻,辰時離現在保守估計也有五六個時辰,跡部到底是怎麽忍過來的,疼了一整天居然未吭聲。(一個時辰等於兩個小時)

太醫亦是緊皺著眉頭,“等下一波疼痛來臨時,太子殿下便跟著臣的指示做。”

跡部胡亂地點頭,半靠在紫蘇懷裏,雙目放空地望著雕龍床頂,因為這波疼痛終於過去了,而得以有片刻的喘息時間。

沒等跡部緩多久,第二波疼痛來襲,比第一波更快更痛,跡部險些要忍不住叫出來,卻到底還是咬牙忍住了,跟著太醫一次又一次地用力,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那昂貴的床單早已被跡部抓得亂七八糟。跡部深吸一口氣,擡頭望著床頂,整個人似是被從水裏撈起來似的。腹部以及某處的疼痛折磨得他腦袋空空,卻還是本能地用力。直到聽到太醫一聲驚呼,“停下,不要用力。”

紫蘇低頭一看,驚喘一聲,“先出來的是腳啊!”

而此時的跡部早已脫力,臉色蒼白地倒在紫蘇懷裏,閉著雙眼,眼角的淚水成串地落下,睜開眼祈求地望向紫蘇,那雙藍眸裏難得地脆弱讓紫蘇心疼極了,他自然明白跡部在請求什麽,咬牙切齒地說,“我答應你,但是如果你出了意外,我發誓我絕對會親手殺了忍足侑士,說到做到!”

聞言,跡部輕輕笑了。紫蘇哼了一聲,“忍著。”便親自動起手來。

除了跡部,紫蘇和太醫,沒有人知道那一日太子殿下跡部景吾究竟是如何生下孩子的。

只知道,那壓抑的痛吟在大雨的掩蓋下在宮殿裏幽幽地飄了一整夜,撓得人心裏酸酸澀澀的。直到第二日清晨,隨著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雨停了,天空終於放晴,那壓抑的痛吟也終於聽課下來。

紫蘇抱著初生的孩子,站在殿外的高臺上迎接著初升的太陽,長長地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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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苦等了三個月,終於等到了那個人。這三個月裏,忍足借著與雲兒約會為借口,堵掉了忍足和美的糾纏。實則天天出門與日吉和向日一起尋找那個人。只是不知道那個人姓甚名誰,不知道他住在哪裏,更不知道他從事什麽,整個尋如同海底撈針一般,茫然得讓人洩氣。而正當三人疲憊不堪的時候,那個人竟自己找上門來。

彼時的忍足,向日和日吉正坐在咖啡廳裏商量接下來該怎麽做,幾個人皆是愁眉苦臉的。而此時,一個身形頎長的年輕男人便停在了他們面前,忍足剛想問有何貴幹,便見向日一下子蹦起來,指著來人吼道,“你休想把若帶走!”

一瞬間,整個咖啡廳的人目光全集中到這裏,忍足微汗,拉著向日坐下,看了看來人,問日吉,“這便是你們說的那個人?”

日吉點點頭,拽著向日,不讓他再暴動。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歲的男人,身著一身修身亞曼尼西裝,俊美的容顏,冷漠的神情,看起來就像一個事業有成的ceo,怎麽也無法將他與穿越之類的古怪事情聯系在一起。

男人挑眉,隨意地坐下,對忍足說道,“你果然回來了。”

忍足一怔,忙說,“你是不是知道讓我回去的方法。”

男人耐人琢磨地看了忍足一會,眼神深邃而幽遠,“壞了秩序。”

“秩序什麽的,在出現漏洞的時候不是早就壞了。”忍足皺眉。

“所以要補救。”男人冷淡地回答,隨即看一眼日吉,“給了你們三個月時間,也該準備好了。”

“你不可以這樣!”向日忙攔在日吉面前說道。

男人雙手隨意的搭在腰腹處,冷冷地回視向日。不知為何,向日竟被那冷漠的目光看得不自覺地抖了抖,若不是不想讓日吉離開的信念支撐著他,恐怕他早就退縮了。日吉將向日的手抱進懷裏,看著男人問道,“沒有轉寰的餘地?”

“如果讓我代替日吉去冰帝,而日吉留在現代呢?這樣不也是持了?”忍足抿唇說道。

男人目光奇異地看了忍足好一會,搖頭,“不合規矩。”

此話一出,忍足雙眼一亮,只是不合規矩,也就是說是真的可以的。於是趕緊說,“規矩是人定的,你忍心看我們與最愛的人分離兩地?將心比心,如果是你自己要與心愛的人分隔在兩個世界,永不相見,你又待如何?”

男人沈默,並未開口,似乎是在思考。見狀,忍足暗暗在心裏歡呼了聲yes,看來他賭對了,這個男人家裏真的有一個很愛的人。

過了一會,男人扔下一張名片給日吉,站起來說,“我沒必要為了你們壞了規矩,我希望三日後你自己來找我。”

說完男人便轉身離開了。忍足拿過日吉手中的名片,勾唇笑了起來,鄭允浩麽,真有意思。

“侑士你笑什麽?這男人真是莫名其妙,一副他就是真理的樣子,臭屁死了,說都說不通,若就要走了,你居然還笑。”向日正因為男人離開前說的話而惱火,這會看到忍足竟然笑了起來,自然語氣也不好。

“不著急,相信我,沒問題的,日吉不會走的。”忍足就說了這麽句話,端起咖啡喝著,無論向日再怎麽問也不肯再開口,雙目含笑靜靜地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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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已經在鄭允浩的事務所下邊等了三天了,這三天,鄭允浩都沒有出現過,倒是經常看到另一個開著蘭博基尼的男人在事務所進進出出。

那是個冷漠難以接近的男人。這是忍足對出現在事務所的那個男人的第一印象。而如今,那個男人卻站在事務所門前對他微笑,這讓忍足險些以為自己是不是被太陽曬花眼了,瞧見那人朝自己勾了勾手指,忍足慢半拍地指了指自己,“我?”

那個男人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事務所,忍足會意,也跟了進去。

“請坐。”男人對忍足點點頭,示意他坐下,然後自己坐到老板椅上,一手支著下巴,琢磨地看著忍足,說道,“你是允浩找來的。”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句。忍足頓了頓,點頭道,“我有要緊事找他。”

“他是不是給了你一張名片,名片上的地址顯示的是我這裏?”男人似笑非笑地說。

忍足遲疑了一下,才點點頭,心想難道自己被騙了?

果然,下一秒那個冷著臉的男人便拍手笑,哪裏還有之前半分嚴肅的樣子,“哈哈哈,又是一個被騙了的苦逼孩子,就鄭允浩那2萌樣,怎麽可能是從事靈媒這種神聖的職業。”

忍足看著手中名片上清晰寫著的“國際靈媒大師——鄭允浩”,嘴角可疑地抽搐起來。怪不得人家說第一印象都是騙人的,眼前的男人幸災樂禍的樣子讓他無語極了,咳了咳說道,“那你知道他在哪裏麽?我真的有要緊事要找他。”

“當然知道啊~不過……”男人斂了笑意,微瞇著大大的雙眸看著忍足說道,“能幫到你的人是我而不是他。鄭允浩那貨每次都是這樣,遇到想幫忙的人就給他一張錯的名片,碰上小爺心情好,小爺就會勉為其難地出手幫幫忙。這話說來,你們的事情還是我先知道的呢。”

忍足恍然,心裏暗自慶幸之前自己沒有離開,忙道,“你真的有辦法讓我回到過去?”

“回到過去?”男人皺眉,片刻後咬牙切齒地喃喃,“該死的鄭允浩,又一個人偷偷地去做這麽傷神的事情。看老紙回去怎麽收拾你。”

“呃……你還好吧?”忍足偏頭遲疑地問。

“一點都不好。”男人嘟嘴抱胸,輕哼道,“我就說這幾天那家夥怎麽總是一大早就跑得不見人影了!敢情是在忙活你這件事情。”

“你的意思是?”忍足心裏湧現各種各樣的猜測,一個也沒好意思說出來。

男人斜睨了忍足一眼,皺眉道,“我是金在中,真正的靈媒師是我,而你見到的鄭允浩,身份太覆雜,我懶得說。我很好奇,你是怎麽說的,讓他願意親手幫你?”

“他同意了?!”忍足雙眸一亮,眸中的喜悅顯而易見,想了想,又不確定地問,“他不是說他不會為了我們而破壞秩序麽?”

“切~那貨在人面前總是那麽官方的,他若是沒動心思,才不會給你留名片,讓你來找我呢。”金在中擦擦鼻子,完全不屑。過了會,又眨眨眼,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誒誒你倒是告訴我,你跟允浩說了什麽?他已經好久沒出過手了耶。”

忍足摸摸鼻子,想了想才對金在中說,“我只是說那個世界有我最愛的人,我相信若鄭先生是我,也會拼了性命去找到自己最愛的人。我給自己下了個賭,若鄭先生家中有一個他很愛很愛的人,那他必然感同身受,若他沒有,我也不會輕易放棄。事實證明,我賭對了。”

忍足說著朝金在中眨眨眼。金在中失笑,那笑容甜蜜極了,低眉摸摸臉蛋說道,“你賭得沒錯,當年我因為一些事情消失在這個世界,允浩幾乎翻遍了整個時空才找到我。你們的事情肯定讓他想起了過去,所以你可以放心了,他絕對不會不管的。”

忍足心下暗喜,“那我現在該做什麽?”

“有沒有從那個世界帶回來的,完全屬於那個世界的東西?”金在中站起來,湊近忍足問道。忍足反射性地往後靠,從口袋裏摸出玉佩,捏到金在中眼前,“這個算是吧。”

金在中雙目一亮,搶過玉佩,“艾瑪,這玉佩好漂亮,我不介意你送我。”

可是我介意!忍足內心在咆哮,表面上還是非常淡定,“這是小景送我的,若是被他知道這玉佩我送給另一個人了,我覺著我就算回去了也是一個字——死(shi)!”

金在中斜睨忍足一眼,輕哼一聲,“知道啦,小氣鬼!回去等著吧。最遲明後天允浩會去找那個叫日什麽的人,然後你就可以回去了。”

“謝謝你們。”忍足站起來,朝金在中鞠了個躬。金在中忙站起來說,“誒,你別這樣,能幫到你們,我和允浩都很高興的,畢竟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也是很幸福的。”

“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說聲謝謝。”忍足微笑,擺擺手,“那我先回去了,這幾天沒回家,估摸著老爸老媽要炸毛了。”

“去吧去吧。”金在中好笑地擺擺手,看著忍足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斂了笑容。嘟嘴打開身後的門,看到坐在書桌前忙活的男人,踹踹那人的膝蓋,吼道,“鄭允浩!你混蛋!”

鄭允浩放下手中的物什,將金在中摟進懷裏,摸摸他氣鼓鼓的臉蛋說道,“別擔心,我沒事的。雖然很多年未出手了,不過我準備了好幾天,沒問題了。”

“真的?”金在中斜睨著鄭允浩,哼哼道。鄭允浩點頭,啄了啄金在中粉嘟嘟的唇瓣,說道,“寶貝,要相信你老公我。來,笑一個~”

“哼!”金在中輕哼一聲,摟著鄭允浩的脖頸,勾勾唇角,噗嗤一聲,終於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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