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帕特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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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皇帝過世已一月有餘,依從紫蘇的意見,選在一個月後的今天下葬。辰時時分,當寬大的金絲楠木做成的棺木從皇宮裏被幾十個人擡著出來時,整個皇城的人早已披麻戴孝地在街道兩旁等著,恭送皇帝的靈柩。

跡部因為身子不便,被紫蘇強行留在皇宮裏,站在宮墻上,身著縞素,靜靜地看著皇帝的棺木離開皇城往皇陵的方向而去,放眼望去,滿城的人們幾乎都面帶悲色,這些百姓們,因為跡部瑞風過往統一冰帝的作為,對這位剛剛逝去的皇帝有的只是敬畏,而對於跡部瑞風暗地裏所行之事完全一無所知,或許這也算是跡部瑞風之幸吧。

這樣想著,跡部景吾輕輕嘆了口氣,本欲扶著墻轉身離去,卻不經意間對上人群中那人的藍眸,怔了怔,隨即便移開目光轉身離去。

不二周助靜靜地看著跡部景吾的背影消失在城墻後,輕輕嘆了口氣。回頭朝身後的手冢搖了搖頭,兩人手牽手離開原地。

跡部離開城墻之後,帶著從雲城歸來的芥川慈郎直接去了天牢。去天牢裏見的不是別人,正是芥川慈郎同父異爹(糾結不)的哥哥芥川平田。

此時的芥川平田,早沒有當初的意氣奮發,穿著破舊的囚衣,披頭散發的,滿面是灰,不過20多歲的年紀看起來竟似40多歲,被牢頭帶出來的時候還是低著頭,一點生氣也沒有。

“芥川平田。”

跡部幾乎是半躺在身後宮人搬來的寬大的椅子上,看到芥川平田,眉頭都沒皺一下,面無表情地喚了一聲。芥川平田一怔,擡頭看到跡部,跪地,“罪臣叩見太子殿下。”

“免了。”跡部擺擺手,將手中的絹帛丟到芥川平田的面上,慵懶地問道,“本大爺沒時間跟你啰嗦,就幾個問題,這絹帛可是你交給先皇的?”

芥川平田從臉上拿下絹帛,淡淡地掃視了一眼,點頭,“是的。”

“從何得知?”跡部淡淡地看著芥川平田,不急不慢地問道。

芥川平田垂眸,掩去眸中的異色,不卑不亢地回答,“罪臣查來的。”

跡部眸色一厲,抿唇哼了一聲,倒也沒說什麽,朝後方招了招手,便見芥川慈郎從墻後邊走了出來。看到慈郎,芥川平田眸光閃了閃,卻不過一瞥,便垂下眼簾,掩去了神色,只是聲音有些冷,“你來做什麽,看我笑話?”

跡部與慈郎對視一眼,慈郎聳肩嘆了口氣表示無奈,站在跡部身後,笑著說,“那就當做是吧。畢竟你這輩子這麽狼狽的樣子,我也只能見這一次了。”

“你!”芥川平田擡頭,瞪向慈郎,那模樣似是要一口咬斷慈郎脖子的猛獸一般兇狠。慈郎怔了怔,走到芥川平田面前,俯視著他,疑惑地摸摸頭,“我一直很奇怪,雖然我們關系一直不怎麽樣,我也很討厭你,但是好歹我們的父親是同一個,你為何恨不得殺了我?處處與我做對,我自認從沒有對不起你。”

“呵。”芥川平田冷哼一聲,瞥一眼慈郎便移開目光,“你裝什麽無辜,若不是你與你下賤的爹爹,我又何苦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爹爹去世多年,生前也從沒虧待過你,你不準我爹爹!”芥川慈郎咬牙吼道,最聽不得人這般侮辱他爹爹,聽到芥川平田無禮的話,自然怒氣上湧。冷冷地瞥一眼芥川平田,鄙夷地說著,“你變成這樣是咎由自取,跟我和爹爹有什麽關系?少把你自己的過錯推到我與爹爹身上,若不是你心懷不軌,皇上又怎會在之前那樣的局勢下動芥川家族。”

被慈郎這一反諷,芥川平田心裏一堵,氣極了欲沖過來打慈郎,卻被身後的兩個獄卒壓住雙手雙腳,整個人趴在地上,通紅著雙目掙紮著吼道,“若不是你爹介入我爹爹與父親之間,我爹爹怎會氣急攻心身子敗壞,你可知道,自從父親將你接回芥川家之後,我爹爹每見你一次便偷偷哭一次,到後來,爹爹雙目都哭瞎了的時候,父親為了你爹,竟丟下我爹爹與年幼的我在家,你知道我爹是怎麽死的麽?”

芥川慈郎張嘴看著芥川平田,因芥川平田臉上扭曲的笑而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只聽芥川平田哈哈笑著,連眼淚都笑了出來,“我爹爹傻啊,明知道父親為了你爹爹已經癲狂了,還瞎著眼睛帶著發高燒的我去找父親,卻在路上被一群強盜□致死。哈哈哈……你可知道親眼看著自己爹爹如此慘死在自己面前,有多可怕?哦不對,哈哈哈……那時候的你不是還與父親爹爹在小屋子裏一家團聚,歡歡樂樂的麽,哈哈哈……”

芥川慈郎震驚地倒退數步,瞪大雙目擺手,“這不可能……不可能……”

“怎麽,這就怕了?”芥川平田勾唇冷笑,掙了掙被束縛的手,沒掙開,索性也就趴在地上,眼角的淚水一滴滴滑落,砸在地上,芥川平田似是失了力氣般地閉上眼,聲音裏的痛苦是芥川慈郎前所未見過的,“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在繈褓中,我天真地以為自己只是多了個弟弟,卻不想這只是悲劇的開端,若再給我一次機會,那時候我便應該親手將你掐死在搖籃中,也省得後來爹爹那麽痛苦。”

芥川慈郎臉色蒼白,抖著唇說道,“我並不知道你爹爹受了那麽多的苦,可是你可知,並不是我爹爹介入父親與你爹爹之間,父親與我爹爹從小一起長大,是指腹為婚的啊。那時候伊藤家沒落,父親被迫娶了你爹爹,心裏自然有怨恨,因此而忽視了你爹爹與你。我想父親也定是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的。當時父親之所以去找我爹爹,是因為爹爹生我時壞了身子,日子已不長了,在父親去陪著爹爹的第三日,爹爹便去世了。”

芥川平田面朝地趴在地上沈默了許久,直到眼淚再也流不出來了,才閉著雙眼說道,“你走吧,今日便當沒來過這裏。”

一旁靜靜坐著的跡部朝獄卒使了個眼神,獄卒會意押著芥川平田離開。慈郎下意識地上前幾步,說道,“不管怎樣,我從未怨過你,即便再不喜歡你,你也是我哥哥。”

芥川平田腳步一頓,微側過頭,唇角勾起一個不甚明顯的弧度,卻也沒說什麽,長嘆一聲,頭也不回地跟著獄卒走進了死牢。

慈郎最後再回頭看一眼芥川平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心裏堵得發慌,卻也知道,事情已到這步田地,他也無能為力。朝跡部笑了笑,慈郎扶起跡部離開了天牢,身後的獄卒跪了一地,“恭送太子殿下。”

死牢裏的芥川平田看著慈郎離開的身影,唇瓣抖了抖,卻到底還是保持著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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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去四個月了,這四個月裏,忍足沒有一天停止尋找過回冰帝的方法,幾乎每天上網搜索關於穿越的事情,連穿越小說都看了不少,甚至還翻箱倒櫃在家裏找了許久,看看有沒有傳說中能穿越過去與未來的櫃子、門什麽的,無果。就是不知道該怎麽回去。

想著小景懷孕應該都已經七個多月了,忍足心裏一天比一天焦急,這樣耽擱下去,恐怕在小景分娩之前,是回不去的。忍足現在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頓亂竄。

而相較於忍足侑士的焦急,忍足和美一天比一天淡定,依舊隔三差五地就給忍足侑士安排相親,反正她是越來越相信忍足侑士回不了古代了,也就稍稍安心了下來。不過她安排的女孩,忍足侑士一個都看不上,這點讓她頗為著急。

這天,忍足侑士如往常一樣八點準時吃著早餐,忍足和美難得地沒有與忍足侑士他們一起吃早餐,而是坐在沙發上接電話,邊說還邊看著忍足侑士,看得忍足侑士頭皮直發麻。忍足侑士心裏直哀嘆,想著肯定又是相親,都想吐了。

果不其然,忍足和美笑著掛了電話,面帶喜色地走到飯桌前拍拍忍足侑士的肩膀,說道,“晚上七點,XX酒店,穿得正式點,不準遲到。”

忍足侑士哀嘆一聲,“媽,都四個月了,您還不放棄麽?”

“這可是約定好的。”忍足和美得意地揚揚下巴,“這次你肯定喜歡!”

“老媽你每次都這麽說!”忍足惠裏奈喝了口牛奶,擦擦嘴,輕笑道。

忍足和美瞪一眼忍足惠裏奈,說道,“這次不一樣!”

忍足惠裏奈還想說什麽,卻被忍足瑛士打斷,“既然和美都這麽說了,侑士也該遵守約定,晚上準時赴約。”

一句話說得忍足侑士和忍足惠裏奈都閉了嘴,忍足和美得意地笑笑,坐下喜滋滋地開始吃早餐。忍足侑士擦擦嘴放下餐巾,“爸媽,我先出去了,你們繼續。”

“去吧去吧,不要忘了晚上的約會。”忍足和美頭也沒擡,擺擺手說道。

忍足侑士與忍足惠裏奈對視一眼,同時無奈地聳肩,相攜走了出去,並在門口分道揚鑣。

又是漫無目的地尋找了一天,忍足侑士疲憊地回到家,倒也沒忘記和忍足和美的約定,洗了澡隨意換了套衣服便開車直奔目的地。

忍足侑士剛一到酒店,忍足和美便打電話過來了,按照忍足和美的指引,到了約定的地方,看到坐到忍足和美與另一個美婦人中間的年輕女孩,忍足恍然,難怪今天忍足和美說不一樣,居然把她給請回來了。

“媽媽,慕容伯母,晚上好。”忍足淡淡地跟忍足和美與慕容夫人打了聲招呼,又朝年輕女孩點了點頭,“嗨,雲兒,好久不見。”

名為雲兒的女孩微笑著點點頭,“嗯,是好久不見了。”

“之前不是出國留學了麽?怎麽現在突然回來了?”忍足侑士坐在忍足和美的身側,淡淡地問道,並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

雲兒輕笑,朝忍足侑士眨眨眼,說道,“因為某個男人太難搞了,所以……你懂的。”

忍足失笑,無言地瞥一眼忍足和美。忍足和美清了清嗓子說道,“這大晚上的,你們也餓了吧,叫人上菜吧。”

“哎喲,都七點多了,雲兒還沒吃晚餐呢。”慕容夫人裝模作樣地看了看手表。而忍足和美則趕緊朝忍足侑士使眼色,忍足侑士扶額,無奈按了呼叫器,讓雲兒點菜,兩個人畢竟是早就相識的,即使很久未見面,倒也能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起來。

忍足和美見狀,朝慕容夫人使了個眼色,兩人不約而同地說有東西忘了買,借口離開了房間。臨走前忍足和美還不放心地拍拍忍足侑士的肩膀說道,“人家雲兒可是醫學系的高材生,不論樣貌家世學歷,配你可是綽綽有餘,你們又是大學同學,你給我好好把握。”

聞言,忍足無奈地朝雲兒笑笑,看忍足和美她們出去了,才說,“抱歉,讓你見笑了。”

“沒事,這樣也挺好玩的。”雲兒輕笑著說道,看著忍足,想了想,才戲謔著說,“最近又釣到什麽小男生了,嗯?”

雲兒是慕容夫人的外甥女,與慕容是表兄妹。雖然讀大學的時候與忍足同大學同系,寄住在慕容家裏,但還是和忍足不是很熟。而且那時候年少不更事,看到帥氣俊朗又聰明優秀的忍足,自然是偷偷喜歡上了,直到表白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忍足是同性戀,尷尬之餘,倒也沒多想什麽,不過不久之後便出國留學去了,此後便斷了聯系,直到今日,才再次見面。

“早就不釣小男生了。”忍足對於雲兒的調侃,倒也是坦然,未見半分尷尬,微瞇著雙眼說道,“其實不瞞你說,我有個非常愛的人,可是他在很遠的地方,我現在還找不到回到他身邊的方法,不過,一旦我找到,離開之後,便再也不回回來了,也因為如此,我媽媽才會不斷地為我安排相親,希望我能找到另外喜歡的女孩。”

雲兒楞了楞,忍足這麽坦然倒是讓她既意外又高興,不過這也代表了忍足把她當朋友,欣喜之餘,她也沒忘了調侃,“你怎麽也不提醒你媽媽,一開始她就找錯方向了。”

“我又不是瘋了。”忍足聳肩,表示無奈。

“我覺得也差不遠了。因為愛一個人,再也不回家了,這不是瘋了是什麽?”雲兒淡淡地笑著說道。卻見忍足驀地沈了臉色,雲兒微訕,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吐吐舌頭,兩人一直無言。正巧此時有人敲門進來,雲兒擡頭瞧見是服務員,趕忙說道,“吃東西吧,好餓。”

忍足點頭,兩人便邊吃東西邊隨意聊天。

吃完之後,忍足開車送雲兒離開之後,便直接將車頭轉向回家的方向,時間也不早了,不想在外邊亂晃悠,還是直接回家吧。

才剛剛從轉角處拐進別墅前面的路上,忍足便看到路燈下邊站著兩個相偎而立的兩人,隱隱約約的,身形有些熟悉,卻看不真切到底是誰。

直到把車開到那兩人身側,忍足才看清楚到底是誰,停下車,打開車門走下來。站在路邊的人看到忍足,雙目一亮,一蹦,趴在忍足肩上,嘟著嘴抱怨,“侑士!你終於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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