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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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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蘇淺淺地抿了口茶,琢磨了會,挪了挪屁屁,手指無意識地緊握著茶杯,看著跡部說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別怪你父親。”

說的是父親,不是父皇。跡部自然能聽出紫蘇言語中的懇切,跡部垂下眼簾,頓了片刻,眼角的餘光註意到紫蘇緊張得連握著茶杯的手指指關節都因用力而泛白,彎眸不著痕跡地笑了笑,淡淡地瞥一眼紫蘇,說道,“不怪他怎麽可能?”

紫蘇臉色一白,抿了抿唇,想解釋卻又不知道怎麽說,無法為瑞風開脫讓他有些急切,“可是那不是他的本性,他只是被咒術控制……”

“誠然,在知道事實之前,我無法不怪他,畢竟他害了那麽多人。不過……”跡部說著擡眸看著紫蘇,輕笑道,“知道真相之後,我承認,我自己是無法怪他。可是其他人呢?端說被毀掉的那五座城池,他已經是犯了不可饒恕的大罪了。”

“我知道。”紫蘇低垂著頭看著手中的茶杯,輕輕嘆了口氣,“其實,他的日子,不長了。”

跡部一怔,“真的沒有辦法了?”

“沒有。”紫蘇點點頭,垂眸,“當年太後以血下咒,如今他逝世多年,自然無解。”

跡部無言,真的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裏沒有半分高興,釋然,有的只是對紫蘇的心疼,以及對父親的不舍。沈默了半晌,跡部才幽幽開口,“父皇走了之後,你會去哪裏?”

“初始的時候,是決定隨他去了算了。”紫蘇輕笑著說道。跡部擡眼看著紫蘇,抿唇道,“那麽現在呢?”

“我舍不下你與曉吾。不過也不願再繼續呆在皇宮。”紫蘇擡手摸了某跡部的長發,淡淡地笑著說道,“離開皇宮是必然的,或許我會游歷天下,四海為家。你父皇造的殺孽太重,我能做的不多,窮盡有生之年,懸壺濟世,能救一人是一人,也算為你父皇贖罪。”

跡部靜靜地看了紫蘇好一會,才道,“你若是真的下定決心了,我也不多說什麽了。”

“嗯。”紫蘇點頭,過了一會又肅了神色,看著跡部認真地說道,“我知道你向來不親近曉吾,但他畢竟是你親弟弟,而且他也很喜歡你這個哥哥,我離開之後,曉吾就交給你了。”

“小不點麽。”跡部修長的手指輕輕纏繞著自己的發尾,點頭道,“沒問題。”

“那就好。”紫蘇滿意地笑了。又看看跡部眼底明顯的黛色,心疼地道,“你看你,也不會好好照顧自己,都幾個月身孕的人了,還不好好休息,快不說了,你先躺床上休息會。”

“我……”跡部站起來還想說什麽。卻被紫蘇扯住衣袖,紫蘇皺眉說道,“聽話。”

跡部的眉毛可疑地抽了抽,到底還是點頭應允,“好吧。”

“這樣才對嘛。”紫蘇站起來拍拍跡部的肩膀,拉著他讓他躺到床上,給跡部蓋上被子,才說,“吶,什麽都不要想了,好好睡會,忍足會沒事的。其他的一切,也都會解決好的。”

“嗯。”跡部點點頭,闔上了雙眸,過了一會,又睜開眼,看著坐在床邊靜靜凝視著自己的紫蘇,勾唇笑了笑,“爹爹,你還在,真好。”

“傻孩子。”紫蘇摸了摸跡部的頭,卻驀地濕了眼眶。

跡部輕笑,閉上眼,眼皮下的眼珠動了動,又不由自主地又想到忍足,那個世界的你,還好嗎?想著,跡部輕輕喟嘆了聲,卻也著實是困了,在紫蘇的陪伴下,安心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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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自半開的窗口吹入這純白色的房間裏,伴著如紗織般的月光,輕柔地觸撫著靜靜躺在床上的人蒼白的容顏。房間裏安靜得連床上的人淺淺的呼吸都聽得到。

驀地,床邊的儀器發出刺耳的鳴叫聲,驚醒了外邊守夜的醫生和護士。一陣陣錯亂的腳步聲隨之而來。在這寂靜的深夜裏,尤為的突兀。

有護士手忙腳亂地給院長打電話,值班的醫生除了婦科幾乎都在病房外待命,主治醫生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了。如此重視地對待,彰顯了病床上躺著的人的不一般。

此人,正是在清靜山莊火災發生的時候突然消失不見的忍足侑士。

不過半個小時左右,年輕的主治醫生自病房內走了出來,摘下口罩擡眼看到睜大雙眸望著自己的院長及院長千金還有其他護士醫生,嚇得連連往後退了幾步,驚悚地捂胸道,“你們幹嘛?”那誇張的樣子活脫脫像是要被QJ了似的。

等待著主治醫生說結果的一眾人等集體滿頭黑線,院長忍足瑛士輕咳了一聲問道,“慕容,侑士怎麽樣了?還能不能醒?”

說到病人,主治醫生即慕容醫生終於正了神色,認真道,“我仔細檢查過,還是如之前一樣,身上沒有任何外傷任何內傷,內臟功能等等全都健康。只是,還是昏迷不醒。”

又是這樣的結果,忍足瑛士失望地嘆口氣,拍拍慕容的肩膀,說道,“辛苦了。”

“侑士是我的好兄弟,我本就應該全力幫助他。只怪我學藝不精,無法知道他到底是怎麽了。”慕容輕輕嘆了口氣。忍足瑛士剛想安慰慕容,卻聽病房內突然傳來女人的一聲驚呼,“侑士,你醒啦!你終於醒了!”

聽這聲音,忍足瑛士心下微汗,明了是剛剛大女兒忍足惠裏奈又趁大家不註意之際悄悄溜進了病房裏。可是這會也沒心思計較這些,趕忙推著慕容進了病房,

忍足侑士睜開雙眸,茫然地看著純白的天花板,一時間雲裏霧裏的不知今夕何夕。直到聽到旁邊的女人一聲尖叫才反應過來。

在看到驚呼的人是自己的姐姐的時候,心下一窒,忍足惠裏奈眸中的欣喜此刻在忍足侑士眼中莫名地礙眼。心裏那個可怕的猜測似乎在成型,看看周圍精密的儀器,雪白的墻,忍足心下鈍痛,驀地從床上爬起來,本欲下床,卻被緊接著進來的慕容和忍足瑛士攔住。忍足瑛士抓緊忍足侑士的肩膀,怒道,“才剛剛醒來就亂跑,你想做什麽?”

忍足侑士一頓,看到自己的父親,求救般地反握住他的雙臂,急切地說道,“爸,爸!小景不見了!我要去找他!我答應過他,我不會離開他的!”

忍足瑛士茫然地看著忍足侑士發紅的眼眶,“小景是誰?”

“不不不……這裏是21世紀,就算是爸爸也沒有辦法找到小景的。”忍足侑士仿若沒有聽到忍足瑛士的疑問一般,垂下肩膀蹲下身子,抱著頭痛苦地喃喃,“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要怎麽才能回去,我不能丟下小景一個人。如果他知道我不見了,肯定又要難過了……”

“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忍足瑛士扶起忍足侑士,握緊他的雙肩問道。

忍足侑士擡頭直視忍足瑛士,苦笑著說道,“爸,你們是在哪裏找到我的?”

“找什麽?你自己回來的。”忍足瑛士沒好氣地答道。

忍足侑士一怔,疑惑地看向旁邊的忍足惠裏奈,似是在求證。忍足惠裏奈點了點頭,嘆道,“你消失了快半年,我們找你找了快半年,幾乎都快放棄了的時候。幾天前媽媽早上外出買菜時發現你昏迷在家門口,都快急瘋了。”

忍足侑士哽了下,心裏酸酸澀澀的,亂糟糟的,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沈默了半晌,才無力地垂下肩膀,半垂著雙眸說道,“爸,可以讓我先靜一靜麽。”

忍足瑛士靜靜地看了忍足侑士一會,才對忍足惠裏奈和慕容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隨他出去。忍足惠裏奈與慕容會意,一同走了出去,忍足瑛士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背對著門呆立著的忍足侑士,嘆了口氣,“你好好想想。”隨後帶上門,也走了出去。

不是不知道爸爸語氣中飽含的擔心,只是此刻混亂的腦子容不得他思考那些。到現在他還是不清楚為什麽當初他會突然回到了現代。

猶記得當時,叫醒白衣和紫慕之後,他本是想要去後院叫醒那些還處於昏迷中的小廝的,卻突然憶起當初隨手冢出征,跡部送他的玉佩還落在房間裏,心急火燎地跑回房間找到玉佩,卻驀地眼前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再次醒來,看到家人,頗有些仿若隔世之感。

從什麽時候開始,在那個世界竟然開始有了歸屬感呢。這樣想著,忍足侑士又覺得心裏愧疚不已,自己突然就那麽消失不見了,父母以及姐姐肯定擔心死了吧。

“爸爸,你怎麽看?”忍足惠裏奈看忍足瑛士走出來,連忙上前問道。

忍足瑛士搖搖頭,嘆道,“這孩子在消失的這半年裏似乎發生了什麽我們想不到的事情。以至於向來冷靜的他,如此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聞言,忍足惠裏奈皺起眉頭,“感覺這次回來的侑士,跟以前很不一樣了。”

忍足瑛士亦是愁眉不展,嘆了口氣沒有說話。一旁的慕容,實在受不了這種愁眉苦臉的氣氛,安慰道,“即便是變了,他也還是侑士,伯父,惠裏奈,你們也別太擔心了。這裏有專門的護士醫生看著,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

“也好。爸爸,我們回去吧。”忍足惠裏奈朝慕容點點頭,伸手攙著忍足瑛士的手腕說道。忍足瑛士點點頭,與忍足惠裏奈一起離開了醫院。

慕容推開病房的門,看到靜靜站在窗前的忍足,笑了笑,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hey~man~半年不見怎的越來越憂郁範了?”

忍足回頭看一眼慕容,苦笑一下,說道,“沒有,只是在想點事情。”

“想什麽呢?”慕容手肘拐了拐忍足,薄唇微微翹起。見忍足皺眉猶豫著到底說還是不說,慕容垂下嘴角,“餵餵,好歹我們也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有什麽事情是不能跟我說的,這樣藏著捏著想幹嘛呢?”

慕容是為數不多知道忍足是gay的人之一,慕容家與忍足家是世交,他倆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畢業,之後一起在忍足父親的醫院裏工作,可謂是21世紀與忍足最親近的了。

忍足默了片刻,才說,“如果我說,這半年來其實我是穿越到一個完全不存在於歷史中的朝代去了,而且在那裏經歷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你怎麽看?”

慕容瞪大雙眸,張大嘴,伸手摸摸忍足的額頭,驀地跳腳吼道,“開什麽玩笑!你以為是拍電影啊?你別告訴我,你還在那邊跟某某人私定終身了,現在還滿腦子想著回去!”

“知我者莫若慕容也。”忍足拍拍慕容的肩膀,看他極受打擊的樣子,好心地說,“千萬不要再叫出來了,這裏可是醫院,醫院你懂不懂?保持安靜!”

慕容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像是吃了黃連一般的,愁眉苦臉地望著忍足,“你不會是說的真的吧?沒有騙我?沒有耍我?”

“我騙你做什麽?”忍足斜睨一眼慕容,又望向窗外,伸出五指貼在窗戶上,看著窗外碧綠繁茂的樹木,輕輕嘆了一聲,“現在,那邊應該已是深冬了吧,而這裏,卻還是夏季呢。”

慕容靜靜地看了忍足好一會兒,才嘆氣道,“就算我再多說什麽,你也還是會想盡一切辦法回到那裏的吧。”忍足眸中的思念,那麽的濃烈,那麽的明顯,了解忍足的慕容,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忍足認真起來,是相當的固執的。

忍足點頭,“我不能丟下他一個人不管。”

“他……很好麽?”慕容琢磨了下,才問道。

想到跡部,忍足唇邊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不瞞你說,其實他的脾氣不是很好,不過很可愛。雖然強勢霸道,但是總會在不經意間便會展現他獨特的溫柔。他總是堅強得讓我心疼,不到實在撐不下去他從來不肯依靠任何人,所以我很珍惜他每一次依賴我的時候。可惜……我們吵架了,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我到底是怎麽想的,我便已經回到了這裏。”

忍足說著,垂下眼簾,輕輕嘆了口氣,擡頭看到慕容一臉擔心的樣子,笑了笑,說道,“不用擔心,我沒事,我剛剛想過了,冰帝我是一定要回的,但是在回去之前我必須征得我爸媽的認可,這輩子,我只能做一個不孝的兒子了。”

“沒事,還有我呢。”慕容拍拍胸膛說道。忍足噗嗤一聲樂了,戲謔地朝慕容挑挑眉,“這話說來,你跟我姐現在怎麽樣了?”

“惠裏奈到現在都還不肯點頭答應嫁給我。”慕容一副憂傷臉,“你說我該怎麽辦?”

“姐姐那麽喜歡你,肯定是你的方法錯了。”忍足斜睨一眼慕容,說道。

慕容輕嗤一聲,“見鬼了,大爺我浪漫的,誠懇的,苦情的,各種各樣的招式都試了!惠裏奈就是不肯點頭,說什麽要享受現在的單身生活,要死了,明明我是她未婚夫,她見鬼的哪裏是單身了?你說!!!”

果斷的又炸毛了,忍足偷笑,不過,想著如果姐姐和慕容早些結婚的話,爸媽也該安心些,於是忍足神秘地朝慕容眨眨眼,說道,“她絕對不會帶球跑。”

“你是說……”慕容啊了一聲,恍然大悟,“如果我讓她不小心懷孕了,哈哈哈哈哈……”

慕容說著一個人哈哈哈大笑起來。這貨是不是瘋了?忍足腦後驀地滑下一滴碩大的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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