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帕特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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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向日岳人和日吉若跳崖了?!”紫慕瞪大雙眸看著白衣,張嘴驚呼。看白衣肯定地點頭,紫慕握緊白衣的衣袖,皺眉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約莫半個月前。”白衣食指輕輕勾著額前的碎發,勾唇,朝紫慕眨眨眼,“小美人應該也是知道的,只是還不知道幕後黑手是誰罷。”

紫慕霍的站起來,在大廳內走來走去,右手成拳擊打著左手的手心,想了好一會才皺眉說道,“不管怎麽樣,不能讓景吾知道是蘇蘇發的懸賞。不然景吾又要誤會了。”

“誤會了就誤會了唄,有什麽大不了的。”白衣手肘擱在桌上,掌心拖著下巴,紫色的雙眸隨著紫慕走來走去的頻率而左右移動,視線緊跟在紫慕身上。

紫慕停下腳步,站在白衣面前,食指戳戳白衣的眉心,說道,“這些年以來,景吾對紫蘇的誤會已經夠多了,如果誤會上再加誤會,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白衣朝天翻了個白眼,伸手抱著紫慕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說道,“你這麽擔心做什麽。誠如你所說,誤會已經夠多了,多這一個不多,少這一個不少,再說了,這件事也算不上誤會,人確實是被伊藤紫蘇的人逼得跳崖的不是?”

“可是蘇蘇是為了他們好啊。”紫慕皺眉瞪著白衣,“你明明知道蘇蘇為什麽那麽做,居然還說這樣的話,是怎樣?”

白衣嘟嘴一哼,“誰讓你天天就知道蘇蘇,蘇蘇的,我就不樂意了怎麽的。”

“蘇蘇是我弟弟,我關心他是理所當然的啊。”紫慕好笑地白一眼白衣,想了想,又皺起了眉頭,嘆道,“希望景吾不會發現是蘇蘇招的賞金殺手。”

白衣剛想出言逗逗紫慕,卻驀地雙眸一利,瞪向門外,怒道,“是誰在外面?”

門霍的被人從外面踹開,跡部鐵青著臉走了進來。紫慕一驚,自白衣身上站起來,看跡部的臉色,心下暗自焦急,壞事了。

“伊藤紫蘇在哪裏?”跡部冷冷地看著紫慕,硬聲問道。

紫慕一驚,拉住跡部的袖子,皺眉道,“景吾你誤會了,蘇蘇他……”

跡部甩開紫慕的手,紫慕一時不妨,被跡部過大的力道甩得後退幾步,白衣扶住紫慕,皺眉道,“你沖著紫慕發什麽脾氣,他可是你的親舅舅,連最起碼的尊重也不懂是不是?怎麽,皇室就是這麽教你對待長輩的?”

“那也要看是什麽樣的長輩。”跡部勾唇冷笑,陰鷙地看著紫慕,說道,“背叛自己的相公,與小自己十歲的晚輩攪在一起的人,也配本大爺尊重?”

“你再說一遍試試。”白衣氣極反笑,看著跡部,邪魅的紫眸中漾起一圈又一圈詭異的水紋。紫慕雖是心下難受,卻也沒有忽略白衣的不對勁,緊緊抓住白衣的手,將他擋在自己身後,對跡部吼道,“蘇蘇被你父皇帶回皇宮了。你快走!”

跡部一怔,看一眼紫慕身後詭異笑著的白衣,抿了抿唇,輕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看跡部出了房門,紫慕啪地一聲重重將門關上,背靠著門,長長地舒了口氣。才咬牙切齒地走到白衣面前,伸出食指戳著他硬硬的胸膛,怒道,“你剛剛又想做什麽?你明明答應過我不再用迷魂術的。你又準備食言是不是!”

白衣低下頭,抿唇不說話。可是紫慕心裏的氣還是沒消,狠狠地戳著白衣的胸肌,說道,“景吾現在懷著孕,而且胎息又不穩,稍有不慎就會出了事,若不是我剛剛發現你狀態不對,你你你你竟敢!”

白衣驀地抓住紫慕的手指,大聲吼道,“那你呢?被他那樣子侮辱也無所謂嗎?即使他那樣說你和我的關系,你還是這麽的維護他,就因為他是你外甥,難道不是因為他是伊藤紫蘇的兒子,愛屋及烏?”

紫慕惱極,揚手一巴掌打在白衣白凈的臉上,打了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瞪大雙眸看著白衣臉上的紅痕,左手握著發麻的右手,抖著唇眼淚驀地便掉落了下來。

白衣撫著臉,怔了半晌,卻是被打醒了,看著蒼白著臉落淚的紫慕,心下一陣陣發疼,伸手抱著他哄道,“被打的人是我誒,我還沒哭,你倒是先哭了。哪有這樣的。”

紫慕胡亂地將臉上的淚水擦在白衣衣襟上,模糊地罵道,“你混蛋。”

“是,我混蛋。”白衣朝天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繼續認錯,“你都已經不顧世俗之見與我在一起,我還那樣子說你,是我不該。我明明知道你是為我好,還沖你發脾氣,是我不該。我不該把跡部景吾氣上心頭時說的話當真,我不該誤解你的意思,小紫你看,我都這麽認真可憐地認錯了,你就原諒我嘛,嗯?”

紫慕從白衣懷中擡起頭,看著白衣睜大雙眼賣萌的樣子,噗嗤一聲破涕而笑,下一秒卻又背過身,說著,“我考慮考慮。”便往屋外走去。

“誒——”白衣反射性地伸出手,看著紫慕的背影,無奈地扶額追上去。

感覺到身後的人在靠近,走在前方的紫慕,勾唇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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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紫蘇摟著身前與他有八分像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一步步後退,直到被高大的梁柱堵住後路,才停下腳步,緊緊抱著身前的少年,不屈地瞪著眼前不茍言笑的男人。咬牙道,“你今日若是敢動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我會讓你永遠都找不到我。”

男人臉色一沈,抿唇等著伊藤紫蘇,雙眸一片血紅,過了半晌,才緊握著雙拳輕笑,卻笑得伊藤紫蘇忍不住抖了抖肩膀,“蘇蘇,現在激怒朕,對你可沒什麽好處。”

紫蘇一怔,低頭看一眼懷中張著唇瓣瞪大雙眸顯然是驚懼到了極點的跡部曉吾,撫了撫跡部曉吾蒼白的臉蛋,將他的臉蛋狠狠地埋在自己胸前,不讓他再去看眼前的男人,也就是皇帝跡部瑞風。咬唇道,“你放過曉吾,他不是故意的。”

“是嘛。剛剛朕分明是聽到他說要帶你走的遠遠地,再也不讓朕尋到呢。嗯?”跡部瑞風勾唇一笑,緩緩說道。紫蘇拍了拍曉吾顫抖的身子,咬唇看著跡部瑞風,那泛紅的淚眸中的痛苦顯而易見,“如果不是你要用強,正好被曉吾撞見,曉吾才不會因為想要護著我而說出那些話。瑞風,曉吾還只是個孩子,他不懂事,你別跟他計較。”

“放過他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告訴朕,你又是緣何拒絕朕?”跡部瑞風伸出食指勾起紫蘇尖尖的下巴,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下,直視著他深藍色的水眸,問道。

紫蘇眨了眨眼睛,將雙眸中的濕意眨去,抿唇道,“因為現在的你,被藥物遮擋了本性,讓我害怕,讓我感覺你不是我認識的跡部瑞風。”

跡部瑞風一怔,問道,“什麽藥物?”

“是……”紫蘇本欲回答,卻又驀地頓住,睜大雙眸看著跡部瑞風,淚水自眼角一滴滴滑落,搖頭道,“我不能說,不能說。”

“到底是什麽?有朕在這裏,你有什麽不能說的?”跡部瑞風緊皺著眉頭,握著紫蘇瘦弱的雙肩咬牙吼道,他最見不得紫蘇的眼淚,因為只要紫蘇一哭,他的情緒便無法自控。

紫蘇哭了一會,才抖著唇,搖頭道,“不管是什麽,瑞風,我們都已經回不去了。”

“這麽多年了,朕還是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些什麽。什麽回不去了,你到底在說什麽?”跡部瑞風甩袖怒道,雙眸中的紅光愈來愈明顯,越來越濃重。

“你不知道麽?這不是你親手造成的麽?”紫蘇咬唇看著跡部瑞風,眼淚還在流著,卻硬生生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毒人毀了五座城池,暗殺忍足差點傷了景吾,日吉和向日被逼跳崖,這一件一件事情,我告訴自己,你只是被藥物迷了心智,我拼命想要去阻止,卻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景吾這些年以來本就一直怪我沒有認他,若是他知道你欲借他的手除去他最好的朋友以及他愛的人,你覺得這輩子他還可能原諒你麽?”

“你若不說,他便不會知道。”跡部瑞風抿唇說道,雙眸陰鷙地看著紫蘇,驀地詭異地笑了,“暗衛應該已經行動了,這會那裏應該已成一片火海了吧。”

紫蘇一驚,拽著跡部瑞風的衣袖怒道,“你又做了什麽?!”

“不過是血洗了清靜山莊而已。”跡部瑞風伸手輕撫紫蘇的臉蛋,似笑非笑地說著。

“嗝嚓。”窗外突地響起的聲音,讓宮殿內的人一驚,跡部瑞風快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到窗外面無血色的跡部景吾,瞪大了雙眸。

“不……”跡部景吾抖著唇,轉身便往清靜山莊跑去,不,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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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天的火光染紅了山莊那方的天空,這木制的房子,在烈火的包圍下,愈燒愈烈。

在山莊的四周,圍著一圈的士兵,手握長矛面無表情地直視著眼前被烈火包圍的山莊,仿若成了一個個雕塑。卻又生生地擋住了外圍欲沖進去的人們。

沒有半個人救火,被烈火包圍著的山莊,一如沈睡著的火龍一般呈現在眾人面前,卻沒有半個人欲伸出援手。跡部踹著周圍的士兵,吼著他們去救火,不然就全殺了他們。那些士兵才勉強提著桶去打水救火。

跡部景吾傻傻地站在山莊前,完全不敢置信,在出門之前還好好的山莊,現在已經變成了烈火可口的祭品。已經不知道要想其他的了,只有滿腦子的疑問——侑士呢,侑士在哪裏。

整個腦子都在嗡嗡嗡地作響,跡部茫然地看著面前似乎在說什麽的山莊管家,看他的嘴快速的張張合合,卻半個字也沒聽到。直到有人大吼一聲,“有人從火裏跑出來了!”跡部才反應過來,看著自火中抱著一個人跑出來的高高瘦瘦的身影,瞪大了雙眸。

“莊主!”管家高呼一聲跑過去迎住抱著紫慕跑出來的白衣。看到管家,白衣提著的心一松,放軟身子坐到地上,卻還註意著懷中昏迷的紫慕有沒有被震到。

跡部跑過去,蹲下身抓住白衣的衣袖,急問道,“忍足呢,你有沒有看到忍足?”

白衣抿唇,看著蒼白著臉的跡部,紫色的眸中盛滿憐憫,說道,“他本來是能出來的,可是他說,有件重要的東西忘了拿,於是就跑回房間去了。”

“什麽重要的東西能比他的命還重要!”跡部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眸,扯著白衣的衣襟怒吼,“明明知道再跑進房間是死路一條,你為什麽不阻止他?”

白衣疲憊地嘆口氣,反問道,“當日忍足阻止你去救向日岳人和日吉若,你生氣得半個多月沒理他,只因你想去救他們。而今日,忍足想去取回他認為很重要的東西,我為何要費力不討好去阻止別人做他想做的事情?”

跡部怔然,松開白衣的衣襟跌坐到地上,茫然看著不遠處的烈火,目光觸及旁邊擱著的一桶水,跡部霍的爬起來,提著桶將水自頭頂而下淋濕了全身,推開身旁欲阻止的人便想往火中奔去。卻被人死死扯住衣袖,跡部發了狂似的想要扯回袖子,而白衣亦是咬牙狠狠地拽住手中的布料,吼道,“忍足跑進去之前要我告訴你,他不在乎你能不能像他那樣放棄所有只為跟他在一起,他只要你能陪在他身邊就好!”

跡部身子一顫,放棄扯回衣袖,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火光,說道,“我知道啊,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我才要將他找回來,告訴他,只要他還活著,什麽都好。”

許是因為跡部的聲音太過悲痛,又或許是因為突然感同身受,倍感同情,白衣緩緩松開了手中的布料。跡部一獲得自由,一喜便欲往裏邊沖去。

如鬼魅般迅捷的身影驀地出現在跡部身後,揚手便是一個手刀砍在跡部頸上。伊藤紫蘇接住跡部景吾的身子,看著懷中昏迷的跡部,又看看即使不停地沖水也沒有滅掉的火光,輕輕嘆了口氣。舉起手中的令牌,一聲令下,帶著眾人離開了此處。

依山而建的山莊,被火燒了個通透。直到那日大半夜,落下一場瓢潑大雨,大火才終於停息,只是原本還顯素雅的山莊,已變得布滿了火燒的痕跡,殘破不堪,了無生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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