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帕特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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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收拾了行裝,隨便吃了點東西。一行人便離開丹城前往彌城。

不二坐在馬車裏,側過臉看著身側閉著雙眸似是睡著了的跡部,又看看坐在跡部的另一邊明顯有黑眼圈,還不時錘錘腿的忍足,唇角微微翹起,似是自言自語,實則整個馬車裏的人都能聽得到,“小景和小忍似乎都很累的樣子呢,難道丹城的驛站裏有老鼠,吵得他們睡不著,咦,不對呀,大冬天的,這老鼠應該沒這麽猖狂吧。”

說著又伸出食指點著下巴,疑惑地擡頭望著馬車車頂,“哎多,這到底是怎麽了呢?難道昨晚上小忍生氣,跟小景打了一架。咦,也不對啊,小忍恨不得把小景捧在手心裏寵著,怎麽可能跟小景打架呢,嘖嘖嘖,這到底是做了什麽壞事呢?”

馬車裏的其他三人,即忍足、跡部和手冢,除了手冢目光柔和地凝視著愛演的不二之外,忍足和跡部額上齊刷刷垂下三條黑線。原本閉目養神的跡部嘴角微抽,坐直身子,睜開雙眸,“周助,你一個人碎碎念什麽?更年期到了,啊恩?”

“小景你剛剛說什麽,我似乎沒有聽清,嗯?”不二驀地睜開雙眸,湊近跡部。

跡部回視不二,抿唇,毫不示弱,“本大爺說你更年期到了。越來越嘮叨了!”

“我似乎只比某人大一歲不到。”不二瞪向跡部,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他更年期到了,跡部也是一樣一樣的。因為兩個人差不多大。

跡部輕哼一聲,揚頭得意道,“本大爺心態平和,樂觀向上,離更年期還差得遠呢。”

不二微瞇雙眸,咬牙道,“幼稚!”

跡部怒目而視,“你說誰幼稚?”

不二重重的哼了一聲,“就說你!幼稚鬼!”

“就因為覺得好玩,動不動就吻本大爺的人有什麽資格說本大爺幼稚?要說幼稚,誰比得上你?”跡部咬牙切齒地回道。卻不想他這一句話讓旁邊本來靜靜圍觀的兩人同時皺起了眉頭,看著還在吵鬧的兩人,眸色轉濃。

“那小景還不是一樣的?那日在東宮還說要教我熱吻的人是誰?敢情那就不幼稚了?”

“……”

此話一出,周圍的氣壓變得更低,不二敏感地縮縮脖子,直覺自己似乎說了什麽不好的話,與跡部對視一眼,暗叫一聲不好,剛剛跟跡部擡杠擡得太忘我,忘記手冢還在旁邊了。小心翼翼地回過頭,對上手冢深沈的目光,不二嘟嘟嘴,扯著手冢的袖子,小小聲地說道,“國光,我剛剛說的都是開玩笑的。”

手冢只是靜靜地看著不二,並不說話,也沒見任何動作反應。不二皺皺鼻子,湊過去想要蹭蹭手冢,卻苦於肚子的阻礙,無法行動。手冢皺眉看著不二似乎準備起身的樣子,伸手扶住不二的肩膀,冷冷地說了兩個字,“坐好。”

不二坐在原來的位置,委屈的扁扁嘴,耳朵靈敏地聽到身側的跡部的偷笑聲,斜眼瞪了跡部一眼,又瞄瞄冷著臉的手冢,把玩著自己如玉般的手指,有些懊惱自己竟然會有這麽大意的時候,手冢一直都有些介意跡部當年暗戀不二的事情,這點不二一直很清楚,所以也盡量地在手冢面前不會與跡部有太過親密的舉動。可是剛剛被跡部一句更年期到了給激到了,竟然給忘了,輕嘆了口氣,不二偷瞄著面無表情的手冢,怎麽辦,國光生氣了……

看著安分了的不二,跡部勾唇偷笑,還沒得意多久,便被身側的幽怨的聲音弄得身子一僵,只聽忍足幽怨地說道,“小景,熱吻是什麽滋味。和不二熱吻開心不?”

跡部微汗,挑眉說道,“是挺開心的,那又怎樣,啊恩?”

“原來是這樣,還以為小景只會跟我熱吻呢。哎。”忍足一副愁苦臉,憂傷地嘆口氣。

“呃……”跡部無奈,如果忍足跟手冢一樣擺個冷臉生氣的話,他絕對不會理睬,但是偏偏忍足以最哀怨的口氣說著,仿若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這讓他有點小內疚,是真的真的只有一點點的小內疚噢。而就因為這一點點的小內疚,跡部別過臉,不去看忍足那張憂傷臉,咬牙說道,“都說了那只是鬧著玩的,你當真做什麽,一直都只有你一個人。”

“不管,小景親了別人這件事情我只要一想到就難受。”忍足耍賴,偏過頭看著跡部無奈的樣子,嘿嘿笑著點點自己的唇瓣,說道,“不過如果小景親親我,撫慰我一下受傷的心靈的話,我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喲。”

跡部扶額,斜睨一眼忍足,輕哼道,“所以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忍足聳肩,一副不可置否地樣子,“小景也可以拒絕呀,上次小景讓白衣親到了,再加上這一次,正好等會到達彌城之後,我好一起算總賬。”

忍足暧昧地朝跡部眨眨眼,怎麽算總賬的意圖非常明顯。想到今日早上,因為昨晚上忍足突然生氣之後又真誠地道歉,自己一時心軟讓他為所欲為所行之事,跡部臉蛋微微泛紅,咬牙切齒地說道,“竟然敢威脅本大爺,啊恩?”

忍足輕笑,倒也不反駁,靜靜地看著跡部,不說話。跡部暗罵一聲混蛋,偏過頭看一眼旁邊還低著頭似乎沒什麽動靜的不二以及那邊看著窗外面無表情的手冢,狠狠地瞪一眼暧昧笑著的忍足,本想湊過去親一下就算了,卻不想就在他湊過去的時候,馬車一個大顛簸,因為慣性跡部整個人都撲進忍足懷裏,小腹不小心狠狠撞到了忍足的膝蓋,那股由小腹深處湧出的疼痛感瞬間席卷而來,跡部咬牙忍住,冷汗淋漓。

本來嬉笑著的忍足,反射性地接住跡部,本欲調侃跡部也太急切了點,卻敏感地發現跡部似乎整個人都在顫抖,想著剛剛似乎有什麽東西撞到了自己的膝蓋,忍足臉色一變,將跡部打橫抱在懷裏,心疼地摸摸他蒼白的面容,朝馬車外吼了一聲,“停車!”

估摸著忍足喊得太過突然,馬車過了一會才慢慢停了下來。連不二和手冢都被忍足突然一吼嚇了一跳,同時看向忍跡,察覺跡部不對勁,不二皺眉站起來,“怎麽回事?小景似乎很不妙的樣子。”

忍足沒心思去回答不二的問題,一手輕輕揉著跡部的腹部,低頭輕聲問道,“小景,你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剛剛不小心撞到肚子了?”

跡部點點頭,手抓住忍足的衣袖,深呼吸幾次,咬牙忍痛,“侑士,寶寶。”

“沒事,有我在呢。”忍足伸手探了探跡部錦袍底下的長褲,解開伸手進去摸了下,手觸及的地方滑膩的觸感讓他倒吸一口氣,忍足擡頭對上不二擔心的目光,扯出一絲笑,“不二,麻煩幫我在小景的袋子裏拿顆保胎丸餵給小景,我現在手不方便。”

因為有衣袍的遮擋,看不到忍足的手究竟在做什麽。不二雖然心下疑惑,卻還是點點頭,取下跡部腰間的錦袋,從中拿出一顆藥餵給跡部。忍足輕輕舒了口氣,“謝謝。”

“沒事。”不二搖頭。忍足瞅瞅跡部蒼白的面容,一手撥開窗簾看了看窗外,說道,“還有多久到彌城,小景需要休息。”

“約莫一個時辰。”手冢也看了看窗外,抿唇答道。

“那快些走吧。”忍足皺了皺眉頭,喚了一聲外邊的馬夫繼續前行,覆又低頭對跡部微笑,“小景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嗯。”跡部輕應了一聲,閉上眼,這藥吃了見效很快,確實不怎麽疼了。不過就是有些昏昏欲睡。想來是當初做這藥的時候忍足在裏邊添了一味安神的藥材所致。

見跡部閉上眼似乎是要睡著了,忍足心下暗念別急,卻倍感時間過得緩慢,度秒如分。

“幾個月了?”不二看著跡部依舊平坦的小腹,淡淡的問。

“快三個月了。”忍足頓了頓,回答。心下卻又覺得好笑,跡部本不想這麽早讓不二知道,昨日還硬撐著連餡餅都吃,這下突然出意外,倒還是讓不二知曉了。

不二眨眨眼,驚訝,“三個月前的話,那不是在蝶谷的時候?”

忍足點點頭,聽著耳邊跡部均勻的呼吸,輕笑,在錦袍底下的手輕輕揉著跡部的腹部,那裏因為孕育著一個生命,結實的腹肌早變得軟化,一如他此時的心境,因為懷中的人早已變得柔軟。不二看著忍足的表情,輕輕勾了勾唇角,偏頭看向手冢,卻正好對上手冢凝視著自己的視線,瞇眼微笑,此時無聲勝有聲。

甫一到達彌城驛站,忍足便抱著跡部直沖入廂房,將跡部輕輕放在床上。洗洗手上的血漬,細細地給跡部把了下脈,直到確認脈象平穩才松了口氣。

跡部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眸,看著正在脫自己衣服的忍足,有些疑惑,“做什麽?”

“小景的衣服臟了,我幫你換掉,小景繼續睡吧。”忍足坐在床邊,微抱起跡部,讓他躺在自己懷裏,然後輕輕為他脫衣服。跡部含糊地應了一聲,也就隨他去了。

給跡部換好衣服,看他又睡著了,忍足提著的心終於是能放下來了,摸摸跡部還是略顯蒼白的臉蛋,勾唇帶上門,走了出去。

“直話直說吧,有何貴幹?”

還未走入大廳,忍足便聽到不二不若平時溫和反而顯得有些低沈冷淡的聲音,心下疑惑,便站在門口停了一會。果然隨即便聽到一陣低低的笑聲,那個聲音雖然不算熟悉,可是聽過一次之後,讓人想忘也忘不了的,帶著特有的戲謔與邪意,除了白衣還能是誰。

“那兩個小朋友呢,我有事找他們。”白衣以手支著下巴,紫色的眸子帶著些許笑意看著不二,也不跟不二繞圈子,淡淡地說道。不二瞇眼微笑,“什麽小朋友,我們這裏可沒有。”

“嘖嘖嘖。”白衣輕輕搖了搖頭,眸子看向門外,說道,“門外的小朋友,快點進來。”

門外的忍足一怔,抿抿唇走進去,挑眉看一眼白衣,淡定地走過去坐下,看向坐在首位上的不二與手冢,問道,“怎麽個情況?”

“不速之客。”手冢冷冷地看著白衣說道。

白衣扶額,一副很無奈的樣子,“別這樣嘛,我可是來給你們送消息的呢。”

大廳裏的其他三人見鬼般地看一眼白衣,擺明了的不信,忍足習慣性地想推推眼鏡,卻不想鼻梁上已經空空,瞧見白衣戲謔的目光,忍足皺皺眉,直覺白衣似乎知道什麽,咳了咳說道,“什麽消息,說來聽聽。”

白衣看了看門口,嘆道,“小美人不在,我不想說。”

聞言,忍足雙眸微瞇,抿唇道,“小景身子不舒服。剛剛睡下,有事跟我說也是一樣。”

“他怎麽了?難道寶寶出問題了?”白衣坐直身子,難得正經地問,說著又皺著眉頭自言自語,“不對啊,我昨日才為他占蔔過,近日應該沒有大兇之事。”

聽到白衣話中的在意,忍足心下自然有些介意,擰眉看著白衣說道,“與你何幹。”

聽出忍足話中的酸味,白衣失笑,眨眨眼,戲謔道,“我那麽喜歡他,當然與我有關系。”

這話說得,忍足倒是笑了,“是麽?”

“真是不可愛。”白衣輕哼,修長如玉的手指繞著垂在胸前的一束長發,垂眸道,“不跟你們鬧了,小紫拜托我告訴小美人,快點回皇城。”

“小紫?”忍足微汗,“難不成你說的小紫是紫衣?”

“與你何幹。”白衣挑眉,將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忍足。忍足吃癟,反諷道,“若不是紫衣,你說的話我們怎麽相信,誰知道你說讓小景回皇城是不是奸計。”

“我還有事,不多說了。”白衣斜睨一眼忍足,咋舌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話已經帶到了。小紫他們在皇城等你們。小美人身為太子,皇城的事情可是責無旁貸的喲。”

語畢,白衣朝忍足眨眨雙眸,輕笑著走了出去。

忍足靜靜地看著白衣消失的背影,垂眸,心下有些不解,如果紫衣有事需要小景回皇城幫忙,直接飛鴿傳書不就可以,為何要白衣特意來告訴他們呢。

而不二亦是靜靜地看了一會白衣的背影,才轉眸看向忍足,總覺得小景跟小忍有什麽事情瞞著他們呢。想著又與身側的手冢對視一眼,從他眸中看出相同的疑惑,不二微瞇了雙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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