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帕特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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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婚禮現場,沒有張燈結彩,座上並無高堂,甚至連喜服都沒有。唯獨有的,是一對有情人,以及幾個真心祝福著的好友。

但是,即便時間再趕,這吉時還是要顧著的。

而在吉時到來之前,幸村與真田則被暫時的分開。分處於兩個房間裏面。

不二拿著木梳輕輕地梳著幸村長及腰的藍色長發,一梳梳到尾,順滑的觸感讓不二不自覺地微笑,“小市的發質真好,一點都不打結。”

幸村勾唇輕笑,看著鏡中的自己與不二,深吸一口氣,莫名地有些緊張呢。

“是不是很緊張?”見幸村不說話,不二將手搭在幸村肩上,微彎下腰問道。

“嗯。還好。”幸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微笑道。

“這是很正常的反應喲,畢竟那個人是要陪伴你一生的呢。說來還有些感慨,前幾天我們還在討論著你與真田的未來,今天便親眼見證了結局。”不二笑彎了雙眸,“那時候小市還擔心真田會放不下苗族,卻不想原來在真田心裏,小市早已勝過所有。真想不到真田看起來那麽冷硬的性子,一旦愛了,便是這般的義無反顧。”

“誰說不是呢。那時候自己那麽想著,也就那麽認定了,甚至,若不是小景要和我打那個賭,我問都不會問弦一郎呢。”說到之前的事情,幸村還覺得自己有些好笑,不無感嘆地拍拍不二的手說,“小助你看,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便是這樣,很多時候,你所看到的你所想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只有敢於去問了,才知道到底是對是錯,才不會錯過。”

“嗯。”不二點頭,將手中的白玉簪子給幸村插上,拍拍手,說道,“搞定了。小市你看看,滿不滿意?”

幸村伸手摸摸頭發,與不二相視而笑,“自然是很好的。”

“咚咚咚。”

伴著幾聲敲門聲,跡部推門走了進來,看到房內兩人,勾唇說道,“準備妥當了,啊恩?”

“嗯,一切準備就緒。”不二點頭,牽著幸村的手,幸村則隨之站了起來。此刻的幸村換上了一襲修身素色長袍,給他本就溫和的氣質增添了幾分溫婉。

“那好。吉時快到了,隨本大爺出去。啊恩?”跡部伸手牽過幸村的另一只手,帶著兩人往外邊走去。三人走到大廳門口的時候,其他人早已準備妥當在那裏等候多時了。

而真田弦一郎,則著一身青色長袍,靜靜地站在大廳內,雙目直直地看著門口。直到門口出現那三人的身影。真田濃黑的眸子直鎖在中間微笑著的素色身影上,看著那個人一步兩步三步朝自己走過來,心下的激動無法用言語表達,直到不二與跡部將幸村的手交到真田手心裏,真田才反射性地緊緊握住,蜜色的臉蛋,亦是泛起了紅暈。

充當司儀的,是柳生比呂士。換上一身修身的月牙色長袍,背手而立,一派的儒雅味道。看著相視著的真幸二人,柳生微微一笑,說,“吉時已到,新人可是準備好了?”

“嗯。開始吧。”真田一點頭,與幸村手牽著手站在大廳中央。等待柳生的聲音。

“一拜天地,感謝天賜良緣。”

“二拜高堂,感謝生養之恩。”

這拜的高堂,自然是真田已去世的爹爹和幸村早逝的父親爹爹,因都非在世之人,所以兩人依舊朝著跪拜天地的方向,深深地鞠了個躬。

“夫妻對拜,感謝琴瑟共鳴。”

真田與幸村相視而笑,互拜一次。又扶著對方站起來。

“禮成。送入洞房。”

柳生這話剛一落音,旁邊看著的眾人瞬間起哄。

“哦哦哦~送入洞房~”

“鬧洞房鬧洞房鬧洞房~”

“真田才剛毒解,可要悠著點呢~”

“幸村身子都還沒好,要註意的吶~”

……………………

眾人大膽的調侃讓幸村白皙的臉蛋微微泛紅,輕斥,“好了,大白天的,到此結束。”

“哎多,小市這是害羞了麽。”不二戲謔著笑道。

真田攬著幸村的腰,平素一直嚴肅冷硬的臉色難得地顯現出幾分喜色,“大家聽著,宴席也已準備好了,只是一桌飯菜,希望大家不會介意。”

白石從椅子上站起來,拂了拂衣擺,溫和地笑道,“這桌飯菜可不簡單,不僅是真田幸村的喜宴,也是我為大家準備的踐行宴。此地一為別,不知再聚已是何時。今宵苦短,大家可要吃得盡興。不要客氣。”

“絕不跟你客氣~”不二調皮的話語讓周圍的人失笑,化了將近離別的傷感。

一行人坐到一旁的桌上,自是一番客套恭喜。一頓飯吃得不亦樂乎。

只是,酒足飯飽之後,便是離別時刻。

走的人自然是不二,忍跡,柳切,柳生仁,以及乾海。一共九人。

白石早已不問世事多年,自然不願跟著走出蝶谷。又說離別場景傷懷,所以也並沒有跟去送行,只是在吊腳樓門口與眾人道別之後,便站在三樓上,靜靜地看著大部隊離開。

幸村和真田送一行人到了蝶谷入口處,便被忍足喚住,“送君千裏終須一別。今日是你們的良辰吉日,不用再繼續送下去了。你們先回去吧。”

“小忍說的對。小市你們先回去吧。”不二一手拉著幸村的手,一手輕輕撫摸著肚子,微笑著說,“小市要快點和真田生個寶寶,跟我家寶寶訂娃娃親。”

“一定。”真田點頭說道。

幸村失笑,白皙的臉蛋倒是染上了紅暈,“你就等著我家的寶寶來娶你家的寶寶吧。”

“那可說不定呢。你家寶寶嫁到我家來也是極有可能的。”不二微瞇著雙眼說。聞言,幸村亦是微瞇著雙眼,兩人靜靜對視,一時之間恍若進入風馳電掣的畫面,兩人之間氣流自是一派洶湧的樣子。

“行了你倆。八字還沒一撇,說個什麽,啊恩?”跡部修長如玉的五指橫在兩人之間,打斷兩人暗流洶湧的氣氛。不二和幸村各自頭一揚,輕哼一聲,抱胸分立開,倒是沒再說什麽。見狀,跡部扶額拉著不二走到一邊。便聽乾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快些走吧。”

“嗯,你們先走吧,我們隨後便到。”真田點頭。正色道。

眾人點頭,對著幸村真田一個抱拳,“就此別過。”便往谷外走去。

幸村和真田站在蝶谷入口處,看著一行人消失於林野之間,輕輕嘆了口氣,手牽著手,相攜走入蝶谷,伴著清風,隱隱可以聽到兩人邊走邊交談的聲音。

“吶,弦一郎。等白石君配制出解藥我們就去林城吧。”

“不需要多休養幾天麽?”

“畢竟是我牧族的事情,我想親自去處理。”

“不要讓自己累著。”

“嗯。”

……………………

因出發的時候已過午時,為了避免天黑找不到住處而露宿野外,一行人果斷放棄了走野外的捷徑,選擇了走城裏大道,坐著的依舊是跡部的豪華大馬車,只是缺了馬夫,為了避免麻煩,一行人果斷決定輪流駕車。說來也是好運,這大馬車一看便是值錢的物什,之前一直停在雙月山莊裏,竟也沒有人盜去,或許也從另一方面說明著這冰帝的民風甚是不錯。

冰帝疆土遼闊,大約是半個中國的大小。境內幾十個大小城市,當屬皇城——安城最大,其次邊關陽城,再者便是枼城,月城,洛城和林城。當忍跡一行人趕到枼城市中心的時候,已近黃昏時分,幾個人決定找間客棧打算將就一晚。

這會駕車的人是柳生與仁王,馬車才剛停到一家名為“有間客棧”的門口,裏面便走出來一個圓臉圓眼圓鼻頭,整個看起來便是圓乎乎的少年,拉著馬的韁繩,笑得一臉褶子,活脫脫將臉笑成了個圓圓的包子,清亮的聲音甚為討喜,“喲,客官是要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柳生微微一笑回答。

“笑那麽歡是作死麽。”仁王嘟囔一句,白了一眼柳生,撩開馬車的簾子,對裏面的人說,“到了,大家都下來吧。”

說完,仁王跳下馬車。便見車上門簾晃動,幾個俊美風格迥異的男子自裏面走出來。但是氣氛似乎不是那麽的融洽。

忍足想要拉著跡部的手,卻被跡部用力甩開,跡部跳下馬車,小心地扶著不二下來讓他站穩,白了一眼旁邊裝無辜的忍足,輕哼一哼,拂了拂寬大的袖子,便想往裏邊走去,可是眼角一閃而過的銀光卻讓他呼吸一瞬,下意識地整個人往忍足撲過去。

忍足反應極快,雙手抱住撲過來的跡部,緊緊摟在懷中,順著慣性整個人靠在馬車上發出一聲悶響,擡腳便將來人手中的利刃踹飛,一旁的仁王柳生亦是反應過來,手腳利索的一左一右將來人制住。從那人的偏矮的身形可以看出,那似乎是一個雅人。粉紅色的頭發亂糟糟地披在肩上,散在臉上,看不出是什麽模樣。即便雙手雙腳被制住,依舊仿若魔怔般地掙紮著想要向忍足爬去。明顯是中了某種巫術的癥狀。

乾拍拍海堂的肩膀,便見海堂抿唇走到那人面前,擡手覆在那人頭頂上。那人瞬間便開始痛苦的掙紮,蠻橫的力道讓柳生和仁王兩個大男人都有些吃力,柳蓮二與切原赤也見狀,亦是走過去壓住那個人。那人疼得發出嗚嗚的聲音,過了好半會才安靜下來,暈了過去。片刻後,一條黑色的蟲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那人頭頂竄入海堂的手心。

直到確認那邊已經安穩下來,忍足依然心有餘悸地緊緊抱著跡部,剛剛嚇得心跳都快停止了,打死他也沒想到那一瞬間跡部竟然就那麽撲了過來。

感覺忍足摟著自己的力道,緊得發疼,跡部微微皺眉,推推忍足,說,“餵,沒事的話,給本大爺放手!”

“不要!”忍足拒絕。

跡部一腳踹過去,忍足抱著腳放開手,跡部抓住機會立馬退了幾步,咬牙切齒地說,“本大爺快不能呼吸了,你想謀殺的話就直說。啊恩?”

而就在此時,跡部身後的不二,輕輕拂開暈倒在仁王懷中的人臉上的亂發,映入眼簾的熟悉面容,讓不二瞇眼笑了,“看到粉色頭發的時候就在猜想,果然是岳人。”

“怎麽回事?”聞言,跡部轉身看著似乎有些慘的向日岳人,眉頭緊皺。

“被迷心蠱控制心智。剛剛海堂已經幫他解了。”柳蓮二修長的手指自向日手腕處收回,擡頭問不二,“他之前是不是受過很嚴重的傷?”

不二點頭回答,“嗯,沒錯。傷在胸口,但是太醫說並未傷及心脈。”

“難怪。我剛剛替他把脈時,發現他心跳緩慢。想來是受之前胸口的傷所影響。雖並未傷及心脈,但是堆心肺功能多少有些影響。”柳蓮二淡淡地說著,瞧不二似乎有些擔心,又補充了一句,“索性並無大礙,今後註意修養,不要有過激的情緒便好。”

“那就好。”聞言,跡部嘟囔一聲,聲音不大,但是他身後的忍足卻還是聽得清楚,俯身在跡部耳邊小小聲地問,“小景,他就是你所說的那個叫洛安安的?”

“大概是吧。”跡部糾結地看著昏迷不醒的人,有些不確定。而忍足也是同樣糾結地看著向日岳人,越看越覺得這向日岳人與洛安安長得相像,只是洛安安畢竟年長幾歲,五官長得更開,沒有這麽纖細而已。

“去去去,別在這裏圍著,該做什麽都做什麽去。”

這個時候,因為門口的異動走出來的掌櫃,看著圍著馬車的群眾,趕緊招手將人群趕散,見人群稍散,才笑瞇瞇地對忍跡一行人說,“幾位公子一看便知道是貴人啊,可是要住店?”

“嗯。”跡部點頭。吩咐道,“叫小二餵飽馬。給本大爺收拾幾間上房,準備好飯菜。”

說著便往裏邊走去,掌櫃的自是圓滑之人,一看跡部便知道這人在這一行人裏說話是非常有分量的,立馬跟上跡部說道,“最近來枼城游玩的人多了不少,客棧內房間也是緊張得很,可能要委屈各位公子兩兩合住一個房間了。”

跡部點頭,說,“嗯。如此也好。那就準備5個房間即可。”

“誒,好咧~幾位隨我過來。”掌櫃的笑瞇瞇地點頭,轉頭對身後圓乎乎的少年又是另一番態度,硬著臉斥道,“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去把馬牽去餵食。”

“知道了。”少年嘟嘟嘴。轉身便去牽馬。

“讓公子笑話了,這孩子還小,不懂事。”掌櫃的轉過頭,見跡部看著少年的身影,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忙笑哈哈地說著。

“無事。”跡部淡淡地瞥一眼掌櫃的。又看了一眼馬車邊的少年,與不二對視一眼,抿唇轉頭不再理會。一行人除了掌櫃的還在嘮嘮叨叨地說著什麽,全都不再說話,靜靜地,直到上了樓,走了以後,掌櫃的停下腳步,說是到了。跡部則挑眉推開身後的房間,站在門口往裏面望了望,幹凈整潔,勉強可以接受。這才開口說,“這裏沒你什麽事了,叫人準備好飯菜送過來即可。本大爺就住這房間了,等會叫人送熱水過來,本大爺要沐浴。”

“好咧。那公子請自便。”掌櫃的點頭,環視一周眾人,勾唇意味不明地笑著離開。

跡部看掌櫃的離開,才說,“房間你們自由分配,但是向日的房裏必須有人守著。”

“我與海堂一起守著向日。這樣就算有情況,我們也是在的。”乾說著從柳生與仁王手中扶過向日,不等眾人回答,便帶著海堂一起走入跡部房間對面的一間房裏。

“這樣也好。我一個人一個房間。你們隨意。”不二笑瞇瞇地說著,走入乾海所在房間的旁邊的房間,朝跡部招招手,便將門帶上。

“噗哩,我與赤也一個房間。”仁王說著要去拉切原,卻被柳生拉住,“雅治,別鬧了。”

“我鬧?哼。”仁王甩開柳生的手,一腳踹開身後的房門,走了進去,“啪”地將門關上,隨後,門內傳來他明顯帶著怒氣的聲音,“你去死吧,柳生比呂士!”

“自求多福吧兄弟。”柳蓮二拍拍柳生的肩膀,帶著還在狀況外的小海帶往另一邊的房間走去。門關上了還能聽到小海帶咋咋呼呼的聲音,“誒誒~雅治剛剛不是說要跟我一個房間麽,幹嘛又將門關上了喲~”

“赤也想跟雅治一個房間?”危險的聲音。

“對呀對呀。雅治那麽漂亮~”明顯不知道危險來臨。

“果然欠□了麽。嗯。”

“唔……”

……………………

“原來柳君也這麽……嗯,孟浪。”忍足摸著下巴看著柳切的房門,若有所思地說。

聞言,跡部毫不留情地吐槽,“跟你比,差得遠了。”

忍足回身看著站在門口的跡部,討好地笑,“小景……”

跡部睥睨一眼忍足,輕哼一聲,說道,“幹嘛?”

“今晚……”

忍足話才剛開頭,“啪”地一聲門被關上,跡部囂張的聲音從裏邊傳來,“今晚你睡馬車!”

“……”忍足無言。與柳生相視苦笑,柳生拍拍忍足的肩膀,“同是天涯淪落人啊哥們。”

忍足失笑,推推眼鏡,哥倆好地與柳生互相搭著肩膀往樓下走,“走,柳生兄,咱哥倆今晚不醉不休。”

“正有此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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