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帕特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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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谷裏四季如春,即便谷外已是深秋,谷內溫度依舊宜人。忍足也是沖著這點,才敢在花海中就與跡部相濡。可是,到底是折騰了太久,即便跡部體質再好,在那樣的情況下還不是不免受了涼,半夜時分突然的高燒,讓忍足有些措手不及。

“好冷……”

忍足睡得迷迷糊糊間並沒有聽到跡部的呢喃,只是感覺身邊的跡部一個勁地把他自己偎進忍足的懷裏,忍足閉著眼下意識地將跡部摟進懷中,似乎有聽到跡部舒服的喟嘆,忍足勾唇滿意地笑了。只是不久,懷中人身子越來越高的溫度,讓又開始昏昏欲睡的忍足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忍足霍的睜開眼,看著懷中人通紅的臉頰,手上下摸了摸跡部的身子,觸及到的地方,明顯跟一團火似的,忍足驚慌地拍拍跡部的臉,“小景,小景,醒醒。”

“唔?”跡部睜開眼,茫然地看著上方的忍足,張張嘴想要說什麽,可是幹澀的喉嚨讓他說不出一句話來。見狀,忍足立馬將跡部放下,赤腳跑到桌邊倒上一杯水,餵跡部喝下的同時,努力地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冷靜,之前跡部中了朱淚時,自己都可以那麽鎮定,現在不過是小小的發燒,更加要冷靜。

“我怎麽了?”跡部喝完水,潤了喉嚨,看忍足急切的樣子,努力睜開眼問道。

忍足微微笑著摸摸跡部的頭,說,“沒事,只是受了點涼,小景先休息吧。我去拿藥,順便打盆水來。”

跡部點頭,看忍足走開。閉上眼,又迷迷糊糊睡去。

跡部這一高燒,可把忍足折騰了個夠嗆,反反覆覆地,一會冷一會熱,直到天際微亮時分才情況轉好。忍足簡單給自己梳洗了一番,這才松了一口氣,靠坐在床頭閉上眼,之前情況不穩定,整個下半夜,忍足硬是一個瞌睡都不敢打。身為醫者,明明知道跡部不會有事,卻怎麽也無法放心。現在,終於得空休息一會。

“咚咚。”

感覺沒休息多久,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忍足低頭看一眼還在熟睡的跡部,摸摸他的額頭和臉頰,感覺溫度終於正常了,才舒心地走過去開門。

“早上好喲,小忍。”

打開門,便見不二笑瞇瞇地站在門外,忍足揚唇一笑,回應,“早上好。”

“小景還沒醒來麽?”不二說著偏頭往屋內瞅瞅,見床那邊並沒有動靜,問道。

“嗯。昨晚上發高燒。難受了一整晚,這會睡得正熟呢。”忍足點頭,走到門外,示意不二離門遠一點,伸手輕輕拉上門。“還是別吵著小景了,讓他休息休息。”

“小忍真是體貼呢,肯定照顧了小景一整晚吧。真是辛苦呢。”不二乖乖地站在門邊,看著忍足將門關上,溫和地笑著。

“啊。還好。”忍足淡淡地笑了笑,“這麽早過來,是有什麽事情麽?”

不二與忍足並肩往外走,說,“幸村他們快到了。現在已經在谷外了喲。”

見忍足疑惑,不二笑瞇瞇地說,“是乾發明的探望鏡,可以看到谷外的事物呢。他先前用探望鏡看到幸村他們一行人正在谷外準備進來。”

“那個乾,真是個奇怪的人。”忍足勾唇,想著,或許乾的探望鏡就是21世紀的望遠鏡也說不定。之前看他戴著的‘眼鏡’就猜想那個乾如果生活在現代,肯定是一個科學怪人,對發明什麽的想必是非常狂熱的。

“誰說不是呢。”不二笑著點頭,說,“乾一直對發明特別有興趣,你看到他鼻梁上戴著的東東沒?我當時看到的時候還覺得跟你戴的很像呢。他說那是他的眼睛。以前有一段時間他突然連稍遠一點的事物都看不清,白石給他診治了許久也沒有起色,卻不想這也正好讓他有機會發現這種鏡片的用處,不僅能讓他重新看清遠處的事物,也讓他發明了探望鏡。”

“真是聰明。”忍足肯定地點點頭。現代人用了多久才發明的眼鏡,倒不想這個乾機緣巧合地就發現了原理,這頭腦,確實不簡單。

“而且,蝶谷入口處攔路的花海,也是乾發現的喲。”不二又說。

“咦?我以為那片花海是天然形成的。”忍足驚訝。

“不是哦。”不二伸出食指搖了搖,笑瞇瞇地說,“乾發現,有鋸齒花的地方,旁邊一定會有一種毒蟲圍著,而且圍的毒蟲越多的花叢,開得越是繁茂,那種毒蟲只能依附著鋸齒花而存,卻又特別怕鋸齒花的花瓣,所以只能圍在鋸齒花周邊,而不能靠近,乾就是發現了這一點,才將谷內大部分鋸齒花都移栽到入口處,毒蟲隨花而動,從而形成了那一片毒花海。那種毒蟲的毒液,帶有強烈的腐蝕作用,人的腳即便是穿上鞋,踏上那一片毒蟲堆成的土地,也會被迅速腐蝕成一堆白骨,而鋸齒花的鋸齒,不僅比刀還鋒利,還帶著劇毒呢。所以,如果要闖進蝶谷,不管是從花叢中走過,還是從花叢旁邊的路走過,都是不行的。”

“嘖,好恐怖。”忍足驚嘆,“幸好當時兩者都沒碰。”

“其實當時我們已經看見你和小景了,乾是要去接你們的,卻不料你們竟然也和我與月也一樣,直接一把火燒了過去。乾可是心疼極了他的鋸齒花呢。”不二失笑。說到月也的時候,笑容卻又淡了幾分。

忍足自然沒有錯過不二的神色變化,只是談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吊腳樓的三樓,白石已經坐在那兒等著了。忍足拍拍不二的肩膀,朝白石點點頭,“嗨,早~”

“這就是探望鏡麽?”白石回過頭來,忍足得以看到他手中拿著的小竹筒,好奇地問道。

“啊。對的。”白石點頭,知道應該是不二告訴忍足的,朝不二笑了笑,又拿起那個小圓筒看向蝶谷入口處說道,“他們已經到了入口了。乾去接他們了。”

“乾是怕幸村燒了他的小鋸齒吧。”不二笑瞇瞇地說,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模樣。

“還不是拜你們所賜。”白石無奈地笑道,將手中的竹筒放在桌上,坐下給其他兩人各倒了杯茶,說,“坐下喝杯茶吧,他們快到了。”

“小忍要好好品品藏之介這裏的茶喲。全是極品呢。”不二坐下,端起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瞇眼咂咂舌,閉上眼舒服地微笑,“醇甜爽口,果真不錯。”

“嗯。確實是好茶。”忍足坐下,也品了一口,點頭稱讚。

“周助。”倒好茶之後,一直靜靜看著不二的白石,突然喚道。

“嗯?”不二放下手中的茶杯,輕應。

“不要太勉強自己。”白石伸手輕輕摸了摸不二的黑眼圈,柔聲說道。

不二低下頭,蜜色的長發隨之垂下,巧妙地隔開白石的手,便聽他淡淡地說著,“我並沒有勉強自己,只是希望自己愛的人會很好,很好。”

白石收回手,無奈地笑,“我只是不希望你太累。你知道我……”

“藏之介,你知道如果國光在這裏他會怎麽做麽?”不二突然擡頭看著白石,打斷他的說,拋出這樣的問句。可是卻又不等白石回答,自顧自地說,“他會讓我去做我想做的。即使他會擔心。但是他知道我的極限在哪裏。知道在哪裏我會需要幫助。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這兩點的人,只有國光。手冢國光。”

“呵呵。我懂了。”白石端起茶杯放在唇邊,垂眸掩下眸中的所以情緒。

兩人之間陷入沈默,而一旁看著的忍足,自然也是不知道要說什麽,靜靜地喝茶,三人各端著一杯茶陷入各自的思緒,除了偶爾傳來的流水聲,周圍更是一片安靜。

直至樓下一行人的到來,這沈默才得以打破。

不二趴在欄桿前,瞇眼看著樓下橋上彎腰輕輕為被綁住的真田擦去臉上染上的些許灰塵的幸村(這動作的形容還真糾結!),笑瞇瞇地說道,“哎多,小市,好久不見,你什麽時候變得跟賢妻良母似的了。”

被綁住的真田和海堂,早在來之前便被柳生和柳蓮二封住了頭頂要穴,陷入了昏迷。是被綁在擔架上,讓幾人分工擔進來的。此刻,切原和蓮二擔著真田,仁王和柳生擔著海堂,桃城和越前並沒有來,只有幸村一個人是空閑著的,乾早已沒了身影。

幸村為真田擦幹凈臉龐,才收回手絹,擡頭看著上面的不二,勾唇笑道,“要說賢妻良母,還是比不上小助你啊。都懷孕了嗯?”

“懷孕又怎麽樣,小市也會懷孕的。”不二戲謔地瞅瞅擔架上的真田。看擔著真田的切原和蓮二似乎有些吃力了,便偏頭喚白石,“藏之介。”

白石點頭,溫和地笑著說,“下面的門並沒有關,你們上來吧。藥室在上面。”

樓下的人點頭,一番折騰,終於把人是送到藥室裏了。在此期間,蓮二與柳生趁機跟忍足說了下他們這幾天的觀察,看忍足了然,才松了口氣,坐在一邊休息。

白石與忍足一左一右分別查看真田與海堂的情況。不約而同地先拔出真田和海堂頭頂的金針,將其放置一邊,細細地查看了一遍之後,與對方交換位置,又仔細查看了一番,才舒了口氣,與對方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看來你也是那樣想的。”忍足笑道。

“應該差不了多少。”白石亦是笑著,點頭,看一旁的不二還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無奈地搖頭拉著他坐下,說,“你還是乖乖坐著吧。”

不二嘟嘟嘴想說什麽,卻到底什麽也沒說,乖乖地坐好。

若是以往的幸村,鐵定會趁機笑不二又多了一個管著他的人,可是這會幸村完全沒心情,只是急切地問白石和忍足兩人,“和蓮二他們說的一樣,是蠱王的緣故麽?”

“沒錯。”忍足點頭,指著海堂說,“這個半成品蠱王出現的時機真是太好了。現在只要用一種至毒的毒藥,催生他變成蠱王,就大功告成了。”

“就是缺這種至毒的毒藥,才來蝶谷尋求幫忙。”柳蓮二點頭,看著白石輕笑,“好久不見了白石,抱歉,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你們,我們也是無奈之舉。”

“無礙。如果能幫到你們,我自然是很樂意的。”白石溫和地笑著擺擺手。倒是一旁的不二突然說道,“如果說至毒的話,藏之介可是毒王,天下哪種毒能比他的血更毒的?”

“我的血,確實是天下至毒。”白石點頭,見眾人眼中已有喜色,還是說出他的不安,“可是,從來沒有人能在喝了我的血之後,還能活下來的,即便這個人是半成品蠱王,我也不確定他能不能抗住我血中的毒性。”

一句話讓屋內所有人都陷入沈默。

做,還是不做,這是個問題。

良久,忍足突然打破沈默,說道。

“等等,你們說,朱淚,會有多毒?”

“朱淚,是以情人淚,心血加蠱煉成,每日以心血餵養,十年才得一“朱淚”。再者,眾所周知的,所謂蠱,就是取諸毒蟲密閉於容器中,讓它們當中的一個把其餘的都吃掉,活下來的那一個便是蠱。而朱淚,則是在這基礎上,不僅要以心血餵養,還要每日以毒物為食,年覆一年日覆一日,這累積下來的毒素自然是非常可觀的,也可以稱之為至毒。”柳生在一旁淡淡地解釋,“但是,朱淚一直存於南越古國皇室秘辛中,幾乎沒幾個人知其真正的做法,而且一做就是十年,代價又是生命,需要太大的犧牲,這世上存留的屈指可數。”

聞言,不二勾唇看著微笑的忍足,“小忍,莫非……”

“沒錯。”忍足推推眼鏡,淡定地說道,“之前小景中的便是朱淚,我在為他祛蠱的時候,並沒有將蠱蟲殺死,而是將它保留了下來,每日泡在毒物中養著。雖然一直沒餵他血,但是應該還是有效的。”

切原站起來打了個響指,興奮,“看樣子,有救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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