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帕特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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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高興得太早。這幾率並不是十成十的。”不僅是切原,其他人也是一副高興的模樣,忍足卻只能在這樣的時刻殘忍地點出事實。

“沒錯。而且我有一點疑問。”相比其他人,白石想當然的淡定許多,輕拂寬大的袖子,說道,“據我所知,朱淚依血而存,一般說來單單靠毒物,怕是不能讓它活下來的,忍足君是怎麽做到的?”

“我在養著朱淚的毒物中加了一味朱腥草的汁液。”忍足勾唇回答。

“朱腥草?”白石琢磨著摸了摸下巴,驀地睜大眼睛笑道,“絕頂~!”

“其實我一開始也擔心不行來著,雖然朱腥草的汁液似血液,但是畢竟不是活人的鮮血,權當一試,倒不想還真讓我碰著了。”忍足瞇眼微笑,不無得意地說著。

“就怕不是活人的鮮血,這朱淚的毒性會降低。以至於無法催生蠱王。”柳蓮二坐著如是說道。旁邊的柳生肯定地點頭之後,才說,“雖然如此,但是蠱毒對於現在的海堂熏而言,百利而無一害,試試也是無妨的。”

“如此。便試上一試吧。”白石點頭說道。

“稍等一會。我去取朱淚。”忍足亦是輕輕點頭,說完便走了出去。

“這樣成功的把握有幾成?”幸村看著依舊昏迷的真田,有些擔心地問道。

柳生和柳蓮二默然,從來沒有遇上過的問題,他們也無從得知。

“一成。”白石站在海堂熏旁邊,微瞇著雙眼看著海堂熏,說道,“若是一直養在血液中的朱淚,或許還可以增加一成,但是現在的,只有一成的機會成功。”

“怎麽會這麽低……”幸村茫然地擡頭看著白石,若是不行,又該怎麽辦?

“沒辦法,朱淚也是蠱,雖是至毒,但面對蠱王,也只會被吞噬,自然是懼畏至極,無法將周身毒性釋放出來。但願面對這半成品蠱王,朱淚不會懼怕,我們現在也只能賭這一成的機會。”白石說得誠懇,卻讓在座幾個人的心又提了起來,各自沈默。

看其他人都沈默的樣子,白石與不二對視一眼,無奈地笑了笑,也不好再說什麽。

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忍足拿著一個盅走了進來。看房間裏彌漫的低氣壓,大抵也是猜到了大家應該是知道了什麽,輕輕咳了咳,說道,“大家別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還沒試呢。”

“嗯。忍足說的沒錯。還沒開始,我們怎麽可以自己滅自己志氣。”幸村站起來,鼓鼓掌說道,“就算只有半成的機會我們也不能放棄,更何況現在是有一成的機會。”

聞言,其他人亦是站了起來,點頭。

見狀,忍足輕舒了口氣,將手中的盅遞給白石,說,“麻煩你了,白石君,只有你身上的毒才能讓朱淚畏懼,不敢潛入你體內。換做其他人,怕是還沒反應的及,就已讓自身成為朱淚寄宿體了。”

“沒問題。”白石輕笑,接過忍足手中的盅,靠近海堂熏,一開始還好,只是越是走近,白石手中的盅動的越是厲害,顯然裏面的蠱蟲極為不穩定。白石斜飛入鬢的劍眉不著痕跡地皺了下,抿唇將盅打開些許,貼靠在海堂熏手臂上。

旁邊的人緊張地盯著,卻半晌沒有動靜。

約莫半刻。還是沒有響動,白石只好將盅收回,搖搖頭說道,“不行,朱淚不敢出來。”

“看來此法不通。”忍足斷言,看周遭的人失望的模樣,嘆了口氣說道,“大家先別這樣,天無絕人之路,一定還有辦法,天下至毒多得是。”

這樣蒼白的安慰顯然沒用,幸村沈默地走出房間,落寞的背影讓人看著都覺得心疼。不二見狀,擔心地跟了上去。

白石淡淡地看著不二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回頭看看屋內的人,溫和地說道,“大家趕路了一整天也是累了,都休息去吧。此事我們再作商議。”

大家都是明理的人,自然是知道其中好歹,這事就算時間緊迫,也是急不得的,還不如先休息好,有了好精神再想想辦法。

“那麽,真田和這個半成品毒人就先交給你了。白石君。”忍足說道。

“我會安排妥當。”白石點頭。

“多謝。”

“這沒什麽。”忍足的道謝讓白石有些無奈,擺擺手表示他並沒有做什麽。

忍足輕笑,對其他人說,“大家隨我去二樓廂房休息吧。”

一眾人等點頭,方法的行不通讓他們有些無力,幸村的落寞讓他們難過,真田的現狀讓他們擔心。現在一點也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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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黃昏時分。周圍安安靜靜地,什麽聲音也沒有。

睜開雙眼看著床頂,有那麽一瞬間跡部都快忘了今夕何夕,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腦海裏浮現的火辣畫面讓他臉紅,花海叢中的歡愛讓他覺得像是做了一場夢,可是充斥著全身甚至連擡手都覺得吃力的酸痛感,無不在提醒著他之前的事情,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

躬身想要起來,可是全身的無力感讓跡部又倒了回來,跡部咬牙切齒地朝空罵了一句,“混蛋!”而正在此時。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忍足擡眼望向床上,透過薄薄的床幔看到裏面跡部將手放下的動作,微微一笑,將手中的端盤放下,走過去,撩起床幔說道,“小景,起來先吃點東西吧。”

說著伸手想說去扶跡部,卻被跡部“啪”地一下拍開,忍足委屈地摸摸發紅的手背,輕喚,“小景……”

“哼。”跡部輕哼一聲,一看到忍足,這滿肚子的氣就不打一處而來,全身上下的酸疼可全拜面前這人所賜,跡部咬牙扶著床柱想要坐起來,“不準碰本大爺!”

看跡部明明全身酸痛使不上力,還要勉強自己的樣子,忍足心裏自是不好受,不管跡部的拒絕,將他打橫抱起,說道,“小景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不可以折磨你自己。”

明明是這個人的錯,現在還這樣的態度,跡部氣悶,撇過頭,“本大爺的事情不要你管!”

忍足輕嘆一聲,將跡部放在放了軟墊子的椅子上,端過一旁的水盆,打濕毛巾,擰幹,伸手過去想要替跡部擦臉,可是跡部的臉卻往旁邊一撇,這麽明顯的拒絕,讓忍足有些無奈。

維持著伸出手的姿勢,忍足沈默,許久之後才淡淡地問道,“小景可是在怨我?”

跡部垂眸,沈默。同時也在心裏問自己,怨麽,自然是有的吧。不然也不會生氣。可是更加怨的,是自己吧,不過一點點的誘惑,自己就陷了進去。

“其實我也早就料想過這樣的情況。也知道小景清醒之後肯定會生氣。”忍足的聲音是平穩的,帶著淡淡的憂傷,以及濃濃的感性,“可是怎麽辦呢,對小景的喜歡已經深到我無法想象的地步。想要確認小景是屬於我的,這種心情,一直一直存在著。所以,趁著那樣的機會,對小景做出過分的事情,我雖然感到抱歉,但是我絕不後悔。”

忍足說完,靜靜地看了跡部的側臉好一會。半晌才微微一笑說,“毛巾我擰好了。先放在這裏,小景洗漱一番之後就先吃點東西吧。都是些清淡的食物,小景現在吃這個比較好。”

忍足將毛巾又打濕一遍,擰幹,搭在椅子旁邊的扶手上,其實就在跡部的手邊。末了,忍足又看了一眼跡部的側臉,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那我先出去了,小景。”

說著忍足便轉身離開。修長的背影略顯心酸。卻聽身後突然傳來跡部清亮的聲音,“本大爺什麽準許你滾了,啊恩?”

聞言,忍足立馬轉身想要奔過來,驚喜道,“小景是要我留下嗎?”

跡部略細的眉一挑,修長的手指一揚,指著桌旁的位置,說道,“哼。給本大爺在那兒呆著,不準動。”

忍足瞬間被定身,就差沒有點頭哈腰,“好的好的。小景說什麽就是什麽。”

跡部斜睨了一眼忍足諂媚的樣子,倒也沒說什麽。拿起手邊的毛巾細細擦洗了一番,想說彎腰打濕毛巾,卻又突然想起什麽,睨了一眼旁邊的忍足,光明正大地指使,“過來給本大爺把毛巾弄幹凈。”

“我的榮幸~”既然跡部肯接受自己的幫忙了,當然就代表他沒那麽生氣了,忍足自然是眉飛色舞起來了。

所謂樂極生悲是怎麽寫的?

忍足實實在在地演示了一番。

一激動忘了註意腳下的水,腳底一滑,忍足整個身子直直往跡部壓去,跡部整個人全身僵硬,躲閃不及,被撞了個結實,疼得半天都喘不過氣來。

忍足閉上眼齜牙咧嘴好一會,發現不疼,才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跡部疼得扭曲的臉龐,瞬間驚悚,“小、小景,你沒事吧?”

“還不快給本大爺滾下去!”跡部已經氣得不知道要拿這個笨蛋怎麽辦了。咬牙吼道。

“我馬上起來。”忍足扶著旁邊的扶手想要站起來,腳底一滑,又倒了下去。

“……”跡部已經完全無言了,咬牙切齒地吼道,“混、蛋!你絕對是故意的!”

忍足火燒屁股似的爬起來,連忙擺手,“這個真沒有。”

又看著跡部疼得臉色發白的模樣,擔心地上下摸索跡部的身子,說道,“小景,你怎麽樣?哪裏疼?”

跡部無言地白一眼忍足,難道要告訴忍足,他每次都被壓住,碰到昨天使用過度的某個地方了麽……那麽尷尬的事情!當、然、是、不、可、能、的!提都不準提起!

偏偏有人還硬是要碰那茬,只聽忍足說,“小景,你是不是屁屁疼了,我給你揉揉?”

跡部精致的臉蛋瞬間扭曲,恨不得一腳把忍足踹出去,如果現在他可以的話。

“忍足侑士,你!立刻、馬上!消失在本大爺面前!”

“啊?小景,不要啊,我知道錯了~”

“速度的滾出去!”

“小景……”

“滾蛋!”

………………………………

忍足如跡部所願地滾了出去,跡部舒了口氣,站起來的時候腿還有些發抖,在心底裏輕啐了一口,真要命,本大爺什麽時候這麽狼狽過了!

“小景和小忍真是幸福呢~”突然出現在門口的不二如是說道。

跡部擡眼,見是不二,輕哼一聲,“是嗎?”

不二走過去挽住跡部的手臂,蹭蹭,“小景還在生我的氣麽?”

“你說呢?”跡部挑眉,斜一眼不二。

“哎多。我是有苦衷的嘛。小景原諒我啦。”不二搖晃著跡部的手臂,撒嬌。

跡部輕哼一聲,走到桌邊小心地坐下,齜牙咧嘴了一番,才坐妥。

“小景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還真是難見呢。”不二捧著肚子,亦是小心地坐在跡部的旁邊,坐好,才舒了口氣,支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跡部,調侃道。

“你自己不也一樣。”跡部斜睨了一眼不二大大的肚子,略細的劍眉不著痕跡地皺了下。

跡部的表情,不二自然沒有錯過,無所謂地笑笑,“小景別擔心,寶寶好著呢。”

“本大爺才不會擔心你。”跡部輕哼一聲,拿出食盒裏的飯菜,擺在桌上,說,“有沒有吃晚餐,一起。”

忍足準備的本來就是兩人份的,是備著想說陪跡部一起吃的。不過被趕出去了也沒得辦法了。

“是小忍準備的吧,還真是貼心呢。”不二有些感慨。看著跡部說,“昨晚上小景發高燒,可把小忍折騰得夠嗆,他照顧了你整整一晚呢。”

“那是他活該。”跡部小聲地嘀咕。看不二戲謔的笑容,卻又抿抿唇輕哼了一聲,默默地吃飯。想著先前看到忍足眼底的黑眼圈與明顯的眼袋,跡部微微皺眉,難怪全身無力,昨晚上迷迷糊糊間竟然是發了高燒,那家夥……

“啊,對了小景,小市他們來了。”不二放下筷子說道,“可是現在都沒有辦法救真田呢,小市好可憐。”

跡部吃飯的動作頓了頓,說道,“你沒去陪著他?”

“去了。陪他坐了一會,他說要自己靜一靜,我就走啦。”不二支著下巴說道,“小市的身體好像越來越不好了。”

“嗯。他本來體子就不好,還中了毒,自然好不起來。”跡部也放下筷子,不無擔心地說。不二驚訝地挑眉,“小市中毒了!那等會趕緊要藏之介給他看看。”

一說到這,跡部猶豫地看了眼不二,“那個白石……”

“啊。沒事兒。白石是我的好朋友,僅此而已。”不二瞇眼笑道。

跡部挑眉,拿起筷子,“本大爺才懶得管你的事情。啊恩?”

跡部明顯不爽的樣子,讓不二有些無奈,“哎多,小景不要這麽說嘛。之前的事情,你要真想知道我告訴你好啦。”

跡部斜睨一眼不二,撇撇嘴,“不情願的話,本大爺才不屑於知道。”

不二笑著擺擺手,“小景想多了啦。”

“哼。”

“那我說啦。”

“說吧。”

“真的說啦。”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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