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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就很不是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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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衣服鄭淮鷺還是讓燙傷了,舒行將他帶到自己常住的房間,衣服拉下一看,右肩到往下半掌的地方一片通紅,其它還有些零星分布,這人本來就白,如此一弄像是多了一處礙眼的胎記,總之讓看得舒行很不順心。

“疼嗎?”舒行將衣領上拉,剛才已經上了燙傷藥。

“不疼。”鄭淮鷺拍了拍舒行的手背:“想來李少爺也不是故意的,舒哥別怪他。”

舒行樂了:“怎麽,演上癮了?”

鄭淮鷺悶悶笑出聲。

故意絆倒李昊瑜這事舒行沒察覺,鄭淮鷺也沒打算說,李昊瑜更是沒證據,以為是自己倉惶間撞到了桌子腿,並且此刻李少還要在客廳遭受舒業成的目光洗禮。

他跟舒行的事肯定是吹了,那些資料但凡舒行拿給舒業成看,這一家三口都要被打出去。

哎……舒業成在心裏嘆氣,今晚舒行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他不僅要跟鄭淮鷺在一起,還要護著那人,而鄭淮鷺替舒行擋的那一下,也讓舒業成有些不好發作。

老爺子前後一看,是條死路。

“舒老,實在對不住。”李遠峰起身賠禮道歉。

舒業成擺擺手,跟他們沒什麽好說的,火眼金睛一輩子,結果看錯了,換誰心情都不會好。

王若茹還想說什麽,被李遠峰一個凜冽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禮的眼神制止。

這家子走後十多分鐘,舒行跟鄭淮鷺從樓上下來,舒業成坐在沙發上不說話,舒行給他倒了一杯茶。

舒業成繼續在心中嘆氣,他從未教過舒行這些,但這孩子無師自通,懂得在一個人最難堪的時候遞上臺階,李昊瑜那樣一個人,感情史比起鄭淮鷺那叫個爛!他還介紹給了舒行,算怎麽回事?

“爺爺。”舒行開口:“我就任性這一回,如果日後真的……”

“沒有如果。”鄭淮鷺輕聲打斷,他明白舒行的意思,但絕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

舒業成沈默良久,擡頭看向鄭淮鷺,冷哼一聲:“別以為這樣你就過關了。”

鄭淮鷺連忙點頭:“我知道,舒老先生。”

舒業成:“斯托克家族的醜事暫且不提,你那兩個叔叔絕不是省油的燈,姓鄭的,我只說一遍,一旦你們家的破事牽扯上舒行,我拼了這把老骨頭都跟你沒完!”

鄭淮鷺終於確定了舒業成的雷區所在,他一字一句,似是承諾:“您請放心。”

鄭淮鷺不好留宿老宅,舒行哄好爺爺,又跟他開車回家,一番折騰完躺床上都淩晨一點半。

窗簾只拉住半扇,月光清淺落進來。

舒行闔上眼睛,聽著枕邊人翻身的動靜,鄭淮鷺的目光過於灼熱,舒行忍不住:“你不睡覺盯著我看什麽?”

“舒哥好厲害,這樣都知道。”

舒行笑道:“貧,快睡吧,我明天還要早起。”

“舒哥。”鄭淮鷺一只手伸來,在被子裏搭上舒行的腰:“那個李昊瑜,應該不會再纏著舒哥了吧?”

這都半天了,還介意呢?

舒行扭頭看他:“我覺得我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我就是想確認一下。”鄭淮鷺往舒行脖頸裏蹭了蹭,腥稠的占有欲緩緩散開。

也就是舒行,能逐漸適應鄭淮鷺稍顯極端的情感表達,一般人早扛著火車站跑路了,當然,單純看臉的血賺。

日子像是又恢覆到從前,只不過如今舒行上班,鄭淮鷺也需要,混吃等死幾個月,海辰乃至背後龐大的經濟鏈不允許他不聞不問,而海辰早在競標成功的時候就有了一棟獨立的辦公大樓,鄭淮鷺送舒行到舒氏公司樓下,再開車過去。

舒行進入工作狀態時沒什麽,可一旦閑下來,就不由得想象鄭淮鷺辦公的模樣,真沒見過,海辰的辦公大樓他也沒參觀過。

舒行剛產生這個念頭沒三分鐘,手機鈴聲響起。

“舒哥~~~”鄭淮鷺的嗓音像是摻了蜜,懶洋洋的,“我來找你唄。”

舒行矜持了一下,“工作不忙嗎?”

“不忙。”鄭淮鷺繼續纏:“行不行?”

舒行勾唇:“那你過來吧。”

海辰離這裏就二十分鐘,鄭淮鷺出發早,堵得不是很嚴重,接上舒行就在對面的西餐廳吃東西,哪怕選的位置比較隱蔽,但兩人這般容貌,加上舒氏一些員工也來了,大家都用一種八卦而興奮的眼神偷偷打量他們。

“舒哥,我下午去染發,你陪我唄。”鄭淮鷺開口。

舒行想了想行程,不耽誤工作,於是應道:“好。”

他們坐在餐廳一隅,卻好像所有的光都匯聚在此,鄭淮鷺給舒行剝好蝦,擦了擦手說去一趟洗手間,舒行點點頭,然後安靜吃東西。

“舒總。”一道溫溫柔柔的聲音,舒行擡頭,覺得這女人眼熟,思索一番對上號,新上任的設計總監,她的升職舒行不過問,但聽馮生提過一嘴,是大股東錢立為的侄女,上升之路可謂鋪得平平整整。

舒行對這種人睜只眼閉只眼,只要不影響公司運作,有真材實料即可,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糾葛,絕非他想杜絕就能杜絕的。

“怎麽了?”舒行問道。

錢依蘭抿唇笑了笑,眼底浮現幾分羞怯,朝鄭淮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小聲詢問:“剛才跟您吃飯那位,是舒總的弟弟嗎?”

舒行明白了錢依蘭的心思,默然。

“舒總?”

“不是。”舒行接道。

錢依蘭繼續:“那是朋友?”

舒行糾正:“男朋友。”

錢依蘭臉上的笑意倏然僵住,“啊?”

“男朋友。”舒行重覆:“請問還有什麽事嗎?”

誰知錢依蘭來了句:“可你們都是男人啊……”

舒行問道:“不可以嗎?”

錢依蘭愕然當場,想走又有點兒不甘心,就那麽直楞楞站著。

鄭淮鷺回來看到這一幕,微微蹙眉。

“舒哥,你同事?”鄭淮鷺問。

錢依蘭聽到他的聲音就小鹿亂撞,覺得太磁性,太迷人了,還有飄蕩來的氣息,很高級的香水味,近距離看鄭淮鷺,越發覺得這人無可挑剔,跟第一眼看到時一樣驚艷,立刻站端正,伸出手結結巴巴:“您、您好。”

舒行有些沒胃口。

是他說得不夠清楚嗎?

鄭淮鷺面上溫和有禮貌,實則根本沒在意錢依蘭,見舒行放下筷子,盤子裏的牛排還有大半,頓時緊張:“不想吃?”

錢依蘭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一個紳士不會晾著一位女士,可鄭淮鷺跟這個不沾邊。

“錢總監。”舒行淡淡:“你可以回去用餐了。”

錢依蘭聽出了逐客之意,這次不好再停留,但是轉身之際卻遞給鄭淮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像是長了鉤子。

鄭淮鷺眼底閃過冷意。

舒行註意到,忽然沒那麽生氣了。

等鄭淮鷺坐下,舒行小聲問道:“二十四五的小姑娘,嫩得一掐全是水,長得也美,不動心?”

打趣的問題,鄭淮鷺卻認真回答:“舒哥,我覺得你對嫩跟美的認知存在一定誤區。”

舒行:“……”

他們吃飯完錢依蘭還在位置上坐著,鄭淮鷺目不斜視,出門的時候,舒行透過一旁的鏡子看到了錢依蘭滿臉不悅。

算了,看開點兒,鄭淮鷺這長相沾花惹草很正常。

舒行沒回公司,被鄭淮鷺拐去了海辰辦公大樓。

剛到樓下就撞上了高博明。

高博明長了一張板正鋒利的臉,但太愛看熱鬧了,時不時冒出的戲謔情緒讓他給舒行的感覺就是白瞎了那雙漂亮的丹鳳眼。

“帶舒總來了?”高博明說得抑揚頓挫,“那就你帶著參觀?”

“不是我帶著難不成還是你嗎?”鄭淮鷺沒好氣。

高博明聳聳肩,然後揮手離開。

“你跟高先生認識多久了?”舒行隨口問道。

“五年多了。”鄭淮鷺回答:“這人偶爾看著不靠譜,但業務能力沒得說,不然我早給他踹飛了。”

說著話進入旋轉門,精美大氣的一樓大廳映入眼簾,看得出海辰不差錢,且不是暴發戶那一行列,從布局設置到小件擺設,都有種恰到好處的感覺,鄭淮鷺的辦公室在最頂層,此刻陽光將裏面照得無比亮堂,深秋的光格外細膩沈悶,舒行一進去就被微微晃了眼。

不等他做反應,腰就被人一攬。

“你……”

舒行感覺到鄭淮鷺那股猴急勁兒,象征性掙紮了兩下就不動了,他的後背緊貼在門板上,唇上的溫度越發熾烈。

“舒哥……”鄭淮鷺吻了許久才把人放開,他的嗓音在面對舒行時永遠臣服跟甜膩,“我好想你。”

舒行:“……”這才分開一個上午。

他就沒見過這麽會說情話的!

鄭淮鷺占夠了便宜才把人松開,舒行整理了一下衣襟,打量起他的辦公間,很寬敞,且一應俱全,靠墻的酒櫃裏各式各樣的名酒,最便宜的都在四位數。

“舒哥喜歡哪個就拿。”鄭淮鷺給他泡茶。

舒行笑道:“覺得都挺好。”

鄭淮鷺:“一會兒讓人盡數給舒哥搬過去。”

他忘了,其中有兩瓶還是高博明存在他這兒的。

就很不是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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