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舒哥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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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行開了瓶鄭淮鷺的珍藏。

有多珍藏?高博明求死求活沒喝到一口,從A國到渠城,鄭淮鷺都帶著,辦公室定下來後就跟寶貝似的供奉其中,最後“啪嗒”一聲被舒行開了瓶塞。

舒總坐在沙發上,雲淡風輕倒了一杯。

鄭淮鷺就覺得優雅,好看!

“嗯。”舒行先是嗅了嗅,然後輕抿一口點點頭:“入口不澀,後味醇厚,酒香濃郁卻不沖人,好東西。”

“一會兒給舒哥拿過去。”鄭淮鷺笑道。

舒行不敢貪杯,喝完又把塞子塞好,擡頭問鄭淮鷺:“什麽時候染發?”

“任何時候。”鄭淮鷺接道:“舒哥困嗎?困的話可以先在我這裏睡會兒。”

舒行搖了搖頭,根據他的經驗,這一“睡”怕是一時半刻醒不來。

“好吧。”鄭淮鷺有點兒失望,“舒哥喝完這杯茶我們就走。”

這裏是商業區,不缺理發的地方,從十九塊九到九千九應有盡有,鄭淮鷺坐下後要求把霧霾藍染成他頭頂原本的發色,理發師像是看見了尤物,介紹了好幾種套餐,甚至於可以免單一部分,但鄭淮鷺不動搖:“就染發,現在。”

理發師大為失望。

舒行坐在一側的沙發上,一身棕色西裝,他骨架好,穿什麽都很襯,男人撐著下顎,安靜翻閱手中的雜志。

理發師一頭紅毛,無比張揚,時不時翹起蘭花指,見鄭淮鷺總要往舒行的方向看一眼,眼中笑意流轉,小聲詢問:“男朋友啊?”

這話平和,沒任何令人不悅的氣息,鄭淮鷺點頭:“嗯。”

“般配。”理發師笑道,“我男朋友是個彈吉他的,可沒這麽帥。”

舒行一心二用,一邊看雜志一邊聽他們竊竊私語,鄭淮鷺願意聊天的時候堪稱“健談”,又跟這理發師氣場相和,兩人從工作聊到床上擦邊,用詞隱晦小心,但話題格外大膽。

“咳咳!”舒行忍不住打斷。

“哎呦~”理發師蘭花指在空中嬌嫩一點,轉身走了。

“舒哥!”鄭淮鷺輕笑。

舒行瞥他一眼。

舒行將一本雜志堪堪翻閱完,鄭淮鷺那邊也好了。

理發師只是給他單純吹幹,不得不說曾經出現在鄭淮鷺身上的障眼法,有一半來源於他不接地氣的發色,現下染回純黑,跟那明艷到幾乎鋒利的五官相得益彰,哪怕是笑著的,也讓人能察覺到一絲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危險。

鄭淮鷺的發有些自然卷,發長已經到了肩膀往下,他好似沒發現無數投在身上的目光,徑直看向舒行:“舒哥,可以嗎?”

舒行喉結輕動。

他忽然有點兒明白,為何人們總喜歡將最寶貝的東西藏起來。

見舒行不說話,鄭淮鷺看了眼鏡子:“要不再剪剪?”

“不剪了。”舒行沈聲:“回。”

鄭淮鷺整個就一招搖過市,偏他自己不覺得如何,跟著舒行:“舒哥,高博明晚上做東,我帶你去玩好不好?順便認識幾個新朋友。”

舒行也沒細想:“嗯,好。”

鄭淮鷺又把人拐去海辰大樓,進入電梯舒行還笑著打趣:“馮生知道又要鬧了。”

“鬧不起來。”鄭淮鷺胸有成竹,拿了他那麽多東西,不鞠躬盡瘁一下像話嗎?

的確,舒氏辦公樓內,馮生恨不能長出八只手,正在含淚處理公務。

等關上門,鄭淮鷺死活要帶舒行參觀一下隔間。

所謂隔間,就是單獨開辟出來,用來洗澡睡覺的地方,鄭淮鷺愛享受,自然不會差,但舒行聽出了他嗓音中的欲念,嘆了口氣:“淮鷺,你這麽一折騰,晚上我恐怕去不了高先生的場。”

“去得了。”鄭淮鷺連哄帶騙將他往隔間送,“我輕點兒。”

舒行對他素來縱容,加上黑發鄭某人的確俊美得有點兒過分,舒行早就招架不住,於是這陣子兩人共赴雲雨。

鄭淮鷺難得做了個人,就要了舒行一次,雖然沒飽,但好歹沒那麽饞了。

“舒哥,海辰有意向渠城發展珠寶行業,利潤頗豐,你有興趣嗎?”鄭淮鷺問。

舒行原本靠在鄭淮鷺胸口,聞言稍微睜開眼睛,珠寶?渠城自然有做珠寶的,但這裏是“水城”,換句話說,珠寶都是從其它地方拿來的,經過層層關卡也不剩多少,而A國不同,礦產資源豐富,俗話說的好,物以稀為貴,但據說在A國,一些國內名貴的礦石,在那裏不足為奇,而兩地的渠道並未開通多少。

“有策劃書嗎?”舒行問。

“有的。”

“方便的話回頭發我一份。”舒行接道,商界走的也是人際關系,鄭淮鷺既然是他男朋友,他也不會客氣,“我看看到底……咳咳……”舒行忽然嗓子一癢,將臉埋在鄭淮鷺胸口,悶悶咳出聲。

鄭淮鷺急忙扯過被子將人裹住,有些懊惱:“是不是著涼了?怪我。”

“怎麽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舒行啞聲:“許是上次感冒沒好徹底,註意點兒就行了。”說到這舒行抓住時機:“所以你以後少折騰你舒哥一些,我不是什麽年輕小夥子。”

鄭淮鷺還真的聽進去了,他凝視著舒行,眼眸深邃又珍重:“嗯。”

不是舒行想服軟,而是鄭淮鷺這體能……他覺得換成誰都頂不住。

兩人聊著天休息了一陣,起床穿衣服。

幸好做的時候舒行強烈要求不毀衣服,不然十有八九沒得穿。

高博明也是個愛玩的,平時不是趕場子就是在趕場子的路上,之前害怕鄭淮鷺身份暴露,還一直挺神秘,如今那二人終於言歸於好,他就無所顧忌起來,今天見這個老總,明天宴請那個CEO,上流社會不缺乏燈光美酒,衣香鬢影。

舒行斜坐在副駕上,後面不是很舒服,事實上坐墊上還有一層毛毯,真是造孽啊。

舒行正在閉目養神,感覺到車子一停,睜眼發現到了渠城最大的水上山莊。

這裏懸空建造在一處天然湖泊上,造價驚人,翠竹成海,此刻正值傍晚,竹峰挑起幕簾一般的橘色輕紗,水面上波光粼粼,放眼望去木橋蜿蜒,至竹林深處。

進入竹林,裏面的場地就很寬闊了,沒用木板,踩踏的地方全是竹子捆綁搭建,聽說請了有名的工匠師傅,古法技藝,吹的一楞一楞的,舒行這是第二次來,之前是跟著爺爺。

“舒哥喜歡?”鄭淮鷺攬著舒行的腰,俯身詢問。

“還行吧。”舒行接道,生怕鄭淮鷺下一句就是“既然舒哥喜歡,我就把它買下來。”

“高先生,您說的那個珠寶……打算投幾家啊?”有人已經開始探口風了,畢竟其中不乏這個行業的大戶跟老品牌。

“具體看上面。”高博明笑意庸懶,“有消息一定通知大家。”

高博明心想舒家肯定是穩了,鄭淮鷺對舒行恨不能將心肝都掏出來。

說著話,他眼尖地瞥見了鄭淮鷺。

“來了?”高博明揮手打招呼。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一看……

哎呦……

鄭淮鷺都沒理高博明,而是指著一處三面龍頭的雕塑給舒行介紹,他有段時間喜歡歷史相關的東西,涉獵很廣,且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做起科普張口就來。

高博明:“……哈哈,有了男朋友忘了兄弟。”他尷尬地跟四周人笑說:“看到了吧?我日子不好過。”

沈承站在人群後,眼神晦暗不明,這種場合他跟舒行勢必見面,且看高博明的意思,沒打算將私人恩怨牽扯到公司發展中,還是給沈承發了請帖。

他還是跟鄭淮鷺在一起了……沈承心上又冷又麻,那股被無數次壓下去的不甘再度翻騰起來。

高博明上前,聽鄭淮鷺冷聲:“你還請了沈承?”

“不請就是你小氣。”高博明淡淡:“再者,他不是篤定舒總不會原諒你嗎?整天沒事幹就往舒總眼前晃,正好這次讓他長個記性。再說了,生意場跟情場跟兩碼事,你可別影響我沖業績。”

舒行點點頭,很讚同高博明最後一句。

只有鄭淮鷺擰巴著:“看到他我就來氣。”

“不看不就行了?”舒行笑道。

“哼。”鄭某人不服氣。

那邊陸思函跟一個人過來,哦,他的好兄弟段言臨,之前還冤枉舒行推了他,隨後又跟鄭淮鷺搶定制。

只是這次段言臨憔悴了很多,人也不似從前那麽飛揚跋扈,眼神時不時看向四下,十分警惕。

“他啊……”高博明註意到舒行的視線,饒有興致道:“被上一個甩了,我記得叫董長勝?今兒估計是來獵艷的,這種人離開大樹活不了,本身除了那張臉,沒什麽可取之處。”

言罷,見舒行盯著自己,高博明忙問:“哪裏不妥嗎舒總?”你別看了,等會鄭淮鷺跳起來給我一拳怎麽辦?高博明心想。

舒行:“沒,只是發現高先生也挺毒舌的。”

高博明眨眨眼:“毒舌?你可冤枉我了舒總,我不過實話實說。”

然後一個人橫沖直撞地擠進來,是簫寧。

簫寧永遠一副被人欠錢的不耐煩樣子,眼神從舒行跟鄭淮鷺身上掃過,最後定在高博明身上:“我渴了,水呢?”

高博明:“走唄爺,我給你倒。”

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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