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黃泉卡池(17) 高階法器紅塵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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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虛空有兩種方式, 一種是用劍或者法力破開時空,讓時空形成一道細縫,在細縫合攏之前, 以光的速度穿過去,這是只有大能可以做到的。”宋清玉悠聲道,

“而另一種, 使用須臾鏡這等法器, 會暫時打開一個通道,然後通道會迅速閉合,就是劍劈開了水, 水過一會兒仍會回合,但如果經常使用的話,時空就會出現裂痕,就跟一劍劈下去,把河床也給劈斷了,這樣水就會漏下去,時空就跟這水一樣,會變得混亂,不同世界的生物會互相流竄, 到時候兩個世界都會大亂。”

“兩個世界?”蘇挽重覆。難道宋清玉也知道這是書中世界,還是說書不過是兩個世界的橋梁, 就像這面鏡子一樣。

“是的,這世界之外還有世界, 準確來說是無數的世界, 那些大能破碎虛空之後就會去那些世界游歷,有的會回來,有的就永遠留在了那裏。”宋清玉解釋,

“過去和未來是同一個世界,但是從時空的角度來說,也是兩個世界,如果兩者之間出現裂痕,那麽這個時代的神魔就可以通過裂縫去往你那個時代,既然你說那個時代神魔沒有那麽多了,而仙族也沒落了,那可以相見會帶來何等的變化。你再深想,如果這些神魔去的是一個完全沒有妖魔,甚至連靈氣都雕敝的末法時代,那將……”

“引發災難。”蘇挽以喃喃的口吻接道,她有些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而且,”宋清玉用沈重的語氣說,“一個世界連著的可能不止單個世界,你可以理解為,大千宇宙是個泡沫盒,裏面無數的泡沫擠在一起,三五成群,那麽當其中一個泡泡破滅,另外幾個泡泡也會跟著破滅。”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妖魔可能會去往好幾個世界,有的世界可能沒有修真術法也沒有異能,人人都手無寸鐵,就像是她原來的那個世界一樣。

想到後果會如此嚴重,蘇挽開始打退堂鼓了,總不至於為了她一個人的幸福,犧牲好幾個世界億萬人的幸福吧?

宋清玉觀察到了她神色的變化,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清了清嗓子,“咳咳,但是呢我自發明這面鏡子以來,還沒有人使用過,所以你將是第一個,鑒於一次開通道的後果不至於毀天滅地,我想你可以試用一下。”

蘇挽一點也沒高興起來,她站起來,滿臉陰沈,一字一頓:“也就是說,你、拿、我、當、試、驗、品?”

宋清玉挨了一頓打,他一邊躲一邊叫:“我好心把神級法器借給你,你怎麽還打人,果然是女魔頭!”

不知道宋清玉是根本沒有把區區法寶放在眼裏,還是真傻白甜,一點也沒藏著,翻箱倒櫃地找出了那面鏡子,蘇挽看了看滿地舊衣服舊襪子以及珠寶琳瑯寶劍陣器,再看看宋清玉手中看起來平凡無奇的水銀鏡,陷入了沈默。

這面鏡子寬一尺二有餘,需要捧著,質地是不知名的金屬,顏色為銀,看似厚重,實則輕如鴻毛;邊緣有無數的凸起,使得這面鏡子的造型像是形象化的太陽;背面雕花,雕的是流水,大概是暗示時光如水,奔騰易逝。

鏡面光滑,清晰地倒映出了人影,一個喜津津的青年仙師,一個面無表情的冷艷魔女。

蘇挽沒有立馬要使用鏡子,而是問:“真的沒問題嘛?不會真捅破天吧?”

“放心,一次兩次關系的,”宋清玉絲毫不見方才的嚴肅沈重,反而躍躍欲試,“就算真的形成了裂痕,也不是沒有辦法修補,只不過麻煩了一點而已。”

“怎麽修補?”莫名的危機意識讓蘇挽覺得應該提前了解一下。

“就是要找五彩石啊佛蓮瓣啊須臾游絲之類的神級材料,反正很麻煩的,你這種門外漢是不會懂的!”宋清玉有些不耐煩地道。

蘇挽懂了,女媧補天。

“要試試嘛,要試試嘛?”宋清玉擺弄著自己發明的那面鏡子在蘇挽面前晃,晃得她眼暈。他根本不像是被搶劫的,像個推銷的!

蘇挽轉過頭,按了按額角,“容我想想。”

她肯定不能直接這麽一走了之,不然燭龍怎麽想?好歹相處了一些時日,突然失蹤,他估計會尋他吧。要不等他仗打完了,給個交代,告個別?

另外,真的有必要回去嘛?另一個世界的卡牌圍成一圈還不知道在密謀什麽呢,這個時候的他們雖然不見得有多好,但勝在單純,對她沒有什麽特別的企圖。未來,除了卡牌就只剩下白子夜、花風月等糟心玩意兒了,見了就頭疼。

不如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既然這面鏡子這麽牛逼,應該也不是不可能吧。

那個世界很無聊,每天只能刷刷手機玩玩游戲看看小說,娛樂方式倒是多,可新奇的事情一件沒有,當然,優點是有的,那就是安全,雖然偶爾也會有犯罪事件的發生,但畢竟不像玄幻世界,哪怕沒有神魔大戰,也很高危。

那個世界雖然同樣沒有人關心她愛她,但至少沒有人會專門算計她。要她命。

蘇挽突然想回去過無聊日子了,可不知為何又有些舍不得。

燭龍、蚩尤、相柳、鮫人、玄冥、九鳳……他們的身影逐一浮現在蘇挽的眼前,連賁犇那張賊眉鼠眼的臉也浮現了,最後畫面定格在那一日湯谷陽光下燭龍的面龐。

“你想什麽啊,不是說上有老下有小等著嘛?”宋清玉著急,“你不怕他們擔心難過了?還是說……嘶……”他腦袋後仰,露出鄙夷的表情,“你該不會是在這個時代有了情夫,舍不得離開,要拋棄你在未來的丈夫了吧?好毒的女人!”

蘇挽無法理解為什麽閬苑的仙族這麽能腦補,無奈道:“不是,我得給這邊的朋友一個交代,而且我也沒想好接下來要‘去’哪兒。”

這個去當然是指具體的世界了,人就是這樣,沒有選擇的時候拼命的想要找到更多的選項,可當選項多起來的時候,就會陷入選擇困難癥。

“為什麽會沒想好?難不成你想要跟那些大能一樣區別的世界游歷?”宋清玉滿臉不讚同,抱緊了鏡子,“如果你是出於這種心思,我勸你還是不要動用我的鏡子了,太自私了,想要出去玩,自己修煉去!”

蘇挽並不想跟宋清玉講自己穿書的事情,擺出魔女該有的跋扈嘴臉,“這由得你決定了?鏡子先借給我,等我想清楚了再用!”她一把奪過宋清玉懷裏的鏡子,宋清玉本來就比較柔弱,被她輕松搶走東西。

“算了算了,你拿去你拿去,反正你也不知道怎麽用。”宋清玉揮了揮手道。

真是個傻白甜。蘇挽心想,然後暴揍了他一頓,用武力逼他說出方法。

宋清玉怕死也怕疼,背被蘇挽坐著,手被反擰著,這還是女魔頭沒動用法力的情況下,在這麽下去怕是真的要死了,他只好求饒,“我告訴我告訴你,很簡單的,你只要把手伸入鏡子,然後回想你想回去的地方的模樣就行了!想仔細就行!”

蘇挽放開了他。

他揉著胳膊,“記住,事不過三,這件事更不能過三,千萬別反覆用這面鏡子,你最多就只能用兩次,想清楚了到底要在那個世界生活,如果你後悔了,那剩下來的一次可以用來回頭找情夫。”

蘇挽翻了個白眼,“我沒有情夫。”就算有,那跟“丈夫”人選也是同一個。

蘇挽將鏡子收入了錦囊,然後將視線落在紅荊棘法器上。

宋清玉沒辦法,只好任勞任怨地在工作桌前落在,拿起工具,給法器的手柄雕刻、拋光打磨、嵌入玉石,手柄是黑色的,被雕上了蔓藤樣的花紋,玉石選擇了蘇挽一開始看上的黑玉,色重質膩,漆黑光潤。

做完這一切,宋清玉就將之遞給蘇挽,“給你,給它取個名字,以後好好待它。”

“你不心疼?”蘇挽接過把看,她對於宋清玉這個人有些好奇,如此天真,又大方,真是難得一見,哪怕被打劫了,都還能好好對待匪徒,真乃奇人也,莫非後世花風月也遇到了他,所以才得到諸多法寶?可據她所知,幾乎沒有人從洪荒活到了那個時代。

她不禁仔細打量宋清玉,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實際年齡無法預估,畢竟是仙族,不過絕對不會超過三十歲,眼神清澈,透著少年般的純真感,模樣頂多算是清秀,甚至還沒有白澤打眼,畢竟白澤有一頭如雪白發,他屬於那種從人群中走過時,蘇挽絕對不會多看一眼的類型,但這人的性格卻令人耳目一新,氣質溫和中帶點俏皮,像是書生,又像是沒玩夠的赤子。

“有什麽好心疼的,我每隔幾天就能做出一柄法器,不過閬苑的其他人都不允許我隨便將東西贈與外人,而他們又不喜歡打架,拿了各自喜愛的武器之後就沒再來找我了,以至於我好多法器都積了灰。”宋清玉語氣帶著點抱怨,“你要是喜歡,還可以多拿幾件,只要你出去不要為非作歹就好了。”

蘇挽心說自己是妖魔軍團的一員,也不知道算不是為非作歹,她逡巡一圈,眼睛不知道往哪裏放,因為這裏東西多且亂,無數寶貝跟雜物堆在一起,不翻上一段時間怕是找不出個所以然。好不容易她才在一塊灰不溜秋的破布中註意到了一顆發亮的夜明珠,看樣子有點像太一珠,“那枚珠子能不能給我?”

“你要這珠子啊,眼光真好,”宋清玉讚道,“這珠子可以讓你一段時間內任何人都無法傷害你,哪怕神明來了,也要砍上一段時間,到時候你就可以趁機逃跑了。”

“我是魔族,你不怕我砍了神明?”蘇挽問道,垂下眼簾,撫摸手中的珠子,觸感光滑冰涼。還差一個饕餮鼎,花風月後世的法器就都到她手上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給未來帶來變化。

宋清玉卻說:“魔族又怎麽了,六族平等,在我看來神族也沒什麽好的,他們在帝畿稱王的時候,照樣要我們仙族俯首稱臣,老沒尊嚴了。你們腦子簡單,說不定還……”他對上蘇挽陰惻惻的視線,明智地閉嘴。

太一珠還是叫太一珠,至於那珊瑚紅荊棘樣的法器,她就取名叫做“紅塵刺”,當她第一次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荊棘靠近手柄的地方立刻出現了漆黑的甲骨文字體,使得它看起來更加古奧鬼魅,荊棘帶著手柄蹭了蹭蘇挽的手心,以示親昵。

“這柄法器是有靈智的,它現在知道你是主人了,所以你以後一定要對它好,不然它是會傷心難過的。”宋清玉巴拉巴拉的叮囑。

第一次擁有這種高階法器的蘇挽感覺十分新奇,溫柔地摸了摸紅塵刺,荊棘紮手,但是當蘇挽的手摸過去的時候,所有的刺都自動彎成新月狀,半點沒有傷到她。蘇挽不禁莞爾,對這小玩意兒心生憐愛。

“知道了,”蘇挽將紅塵刺往腰間一纏,它自己乖巧地給自己打結,“對了,你以後不要隨便贈送別人法器,尤其是花姓女子,那人……不是善類。最好把這話作為祖訓,傳下去。”

“啊?”宋清玉很驚訝,表示無法理解,但對上蘇挽略顯陰戾的眼神,只好點頭,“好好好,我曉得了。絕不贈送姓花的武器,我子子孫孫都不送!”

蘇挽跨門離開,宋清玉追了上去,還跟了一路。

“你幹嘛,被打劫上癮了?”蘇挽不解地回頭看去。

“不是,你拿走了我的鏡子,我不跟著你怎麽觀察效果?”宋清玉道,“還有你穿越時空之後鏡子是不會被你帶走的,我得原地撿起它啊!”

蘇挽:“……”

就在蘇挽走到春山廳附近,打算帶上如坐針氈的白澤,一起離開閬苑的時候,忽然間山搖地動,不斷有巨石從山巔砸落,瞬間屋毀殿滅、兵荒馬亂,天地間具是崩裂之聲,以及太古洪荒的神魔咆哮回蕩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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