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僧人

關燈
沈言初見狀,和秦昭對視著,雖臉上熱意還沒褪去,然而在他的眼中亦是多了些凝重。

秦昭又伸手一擡左邊的藥櫃,然後點了點頭。沈言初擰眉,去了右邊的也學著他的動作,在裏面找著。

這些夾層做的俱是細致,如果只是打眼看上去絕不會發現什麽不對。即便是上手,也要找上很久才能找到位置,且每個藥櫃設置開關的地方,都不盡相同。

兩人找了許久才將將把藥櫃裏的都找出來,沈言初看著那一張張面具,不知怎的心底裏冒出了絲寒氣。她拿起了中間那個半臉的面具,上面清苦的氣息濃重,看來往日裏它確實是被壓在藥材底下。

而要是這樣說,那原本的這些藥材,又都去哪裏了呢。

沈言初越想越覺得奇怪,開口道:“如今看來,錢舟和銷金樓也有關系。但要是這樣,他又為什麽給我們這麽多線索。”

“當時趙隆還想除掉他,這樣看來,或許錢舟在當時許就已在程刻的麾下。”秦昭順手拿起了張笑臉的面具在臉上比了比,聲音隱藏在面具後,有些甕聲甕氣的。

沈言初拉下他的手,接著取走了面具。她總覺得這些面具相當古怪,看到秦昭戴著它們,莫名的發寒。

秦昭看著沈言初,順從的讓拿走面具,接著在她腦袋上拍了拍:“言思久不是派人盯著這,那人總該知道些什麽。”

“這人我聽久姐提過。”沈言初細數了數擺著的面具,把它們全部壘在起來往櫃臺底下一放,只不過放的時候,卻在櫃臺的角落裏發現了點什麽。那東西小小的並不起眼。要不是她想要把這些面具藏起來,怕也不會發現。

沈言初撚了起來看著躺在手心的丁點大的線香,前後都沒有燃過的痕跡,更像是被掐斷的。她聞了聞,總覺得這線香的氣味有些不同,然而具體是怎樣卻是說不上來。想了想只得用帕子收好,見到那捕快再問。

他們出去時外面的人仍是站著,臉上沒什麽表情,沈言初帶著秦昭繞過,他們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個盯著藥鋪的捕快。

不過要說能看清藥鋪全貌的,又兼視野開闊的地方,總不能離得太遠。這事情又不能一時半會就走,再說這會兒日頭正毒,那麽茶攤酒肆想必就是最好的了。

沈言初想了想左右環顧,果不其然在離得不遠的一個茶攤上,發現了那捕快。言思久同她提過,在那盯著的捕快身上有只桃核雕成的小物件,是他經年不離身的,到那去一找一個準。

沈言初對秦昭點點頭,兩人挑了那捕快坐的桌。

身邊驟然多了兩個人,那捕快面上沒什麽變化。只不過秦昭發現他的脊背繃緊,原本只落在藥鋪的視線,偶爾也會從他們身上打量過。

沈言初問店家要了壺茶,撿起兩只茶盞倒上,接著看了眼對面的捕快。他像是常年奔波在外,皮膚略黑,可眉眼間帶著股子正氣。

“周大哥在這,可發現了什麽不對頭的。”沈言初潤了潤嗓子低聲道。

周承聽到這麽句,警惕的掃了他們眼。沈言初卻在桌上叩了叩,三場一短加一長。

——竟是自己人。

可是周承自認確實沒見過這兩人,於是在桌上又敲了一下。

沈言初還未動作,秦昭則已是用手指在杯身上叩了兩下。

周承見狀這才放下心來,客氣道:“倒是沒發現什麽其他的,只不過這個藥鋪卻是是透著股邪氣。無論是夜裏白日,這些人都在這守著。昨日裏還有人進去,今天卻是再沒發現什麽動靜了。”

昨日裏還有人,也就說八成那時錢舟還沒事。

沈言初接著問道:“那今兒可曾有什麽人進去過。”

“今天白日裏他們就已經不動了,倒是沒什麽人進去。唯一進去過的一個,做僧人打扮。”周承頓了頓,“可是他也很快出來了,只不過戴上了鬥笠。”

僧人,沈言初心中一突。隨後拿出了帕子,給周承看裏面包裹住的線香。

周承久居貴池,對這裏再熟悉不過,他略聞了聞斷定道,“這是太常寺裏常用的,他們在香裏多會加些山上獨有的歸常草,所以味道比別處都不一樣。”

沈言初記下,把帕子收起。看著藥鋪前那些靜默的人群,總覺得山雨欲來,極不安定。

“周大哥今日同久姐說聲,讓她看好這藥鋪前的人。必要時找處院落,把他們暫時看守一段時間或許也是可以的。還有那藥鋪中櫃臺底下有不少面具,你讓久姐送去豫王府,請他們看看。怕是那些面具,也有蹊蹺。”

周承答應了一聲,就聽沈言初又問了去太常寺的路。

他擡手指了指遠處的高山,又多說了一句:“在太常山頂上。不過有傳聞說,只有白日裏去找太常寺是能找到的。”

這話說出口後平白顯得鬼氣森森,周承亦覺得有些失言,沈言初和秦昭卻是沒有放在心上。

太常寺的僧人絕不會無故出現在這,他進去前這些人還能往裏取藥。走後這人潮便如停滯了一般,再無人為他們抓藥。

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聯系。沈言初放下銀錢,擡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高山。只見那裏像是環繞著霧氣,周身的山體像是被懸空著托著浮了起來,其中只有翠綠的枝條從中伸出,聽不見鳥雀的聲音,看不到朝拜的行人,更別提什麽山寺。反而像是個深不見底的可怖異獸,張著巨口只待吞食無數來人香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