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初睜眼時外面天色已是大亮，她甚少睡得這樣安心，大抵是因為知道秦昭無虞，沒了心結。

外面偶爾會傳來走動聲，只是沈言初不習慣他人服侍，從前在沈家時身邊也不過小淳一個。她收拾齊整後開了門，想了想還是對門口的小丫鬟道：“我去昌院用膳。”

小丫鬟應下，沈言初彎了彎眼，擡腳往秦昭的院子走去。

昌院外面的小石桌上倒是早就擺好了膳食，秦昭正往外走著。

沈言初扶了一把，把人安置在石椅上才道：“身上有傷還亂走動。”

“成日裏躺在榻上，怕是要把我悶壞。”秦昭笑望著沈言初，像是心情極好，她今日收拾的也很簡單。藍色的外衫，渾身上下沒什麽裝飾，唯一算得上的可能是發緞上一塊水頭很好的翠玉，皆是為了行動方便。

沈言初聽了他的話卻是橫了過去：“誰讓你傷筋動骨，楚衛和四封可還好些了？”

“還歇著呢。楚衛還好，四封傷的可是不輕。”秦昭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理虧的低聲道，“也是怪我當時是想程刻不會那麽大膽，卻沒成想他是直接打了這念頭。”

沈言初自是見過這兩人的，她擔憂的嗯了一聲。

秦昭卻是寬慰著：“放心，沒幾日他們得從程刻身上找回來，楚衛可是個相當記仇的。”

沈言初咽下粥，聞言想了想楚衛那張不茍言笑的臉，怎麽都想不出他記仇的樣子。

吃到七八分飽沈言初放了筷子，秦昭笑了笑：“是想去那藥鋪看看。”

沈言初被說中了，反是調侃道：“幾時秦大人不做鎮撫使，怕是還能做個鐵口直斷的生意。”

秦昭聽了這話還真想了想：“也是，察言觀色了這麽多年，看個把人還不成問題。”

“看個把人不成問題，分明是沈大人和姚老的本事。”沈言初站起來在秦昭的肩上輕摁了摁，“你今日安心養傷，我去那藥鋪裏再會會錢舟。趙蘭枝她們腹中的面具和銷金樓的如出一轍，允世誠失蹤前也見過個帶著半臉面具的美人，我總覺得抓住了這個線頭，很多事就能迎刃而解。”

秦昭搭上沈言初的手，口氣有些不依不饒道：“那我得同去。”

沈言初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你不安心養傷，不怕蔣爺再同你動怒？再說吳王蠢蠢欲動，少不得還有場硬仗要打。”

秦昭把她的手握了起來按在自己臉上，“便是再重些的時候都有，何況只是去看看，又沒什麽危險。昨日的事，要是你稍有差池。”

秦昭在知道的一瞬間，甚至不敢往下想下去，他把沈言初的手貼的更近了些。還好，眼前的這個人是鮮活的，毫發無傷。

沈言初知道秦昭哪怕是足不出戶，亦有知道外面事的渠道，更別提昨天的事情鬧得那麽大。她在這時候大概知道了他為什麽一反常態的要跟著。

將心比心的想一想秦昭不在的時日裏，沈言初慢慢低下頭用臉碰了碰他的，“那你只能跟上了，小可憐。”

#####說到楚衛的記仇忍不住想起了表情包……嗨呀好像又短小了，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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