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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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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躺在床榻上,眉心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麽噩夢。沈言初看看他身上大半處都纏著的繃帶,看不清傷勢,屋裏到處充斥著種清苦的氣味,大概是什麽藥材。

沈言初伸手輕輕握了握秦昭的手掌,往日裏他的手掌總是熱的,但是今日被厚厚的繃帶隔著試不到溫度,總是莫名讓人心酸。她默默用手指比著秦昭的手指,眼眶發熱。

“怎麽要哭了。”

沈言初驟然聽到有人說話還沒反應過來,等試到秦昭的手指碰了碰,這才擡頭看了過去。只見原本雙目緊閉的人這會兒已經睜開了眼睛,眼底瀲灩,笑意深深。如不是此刻傷重的躺在這顯得有些頹喪,便又是一張惑人的好皮相。

沈言初啞聲道:“沒有,只是看你的傷駭住了。”

秦昭行動不便,本想起身,然而稍一動作便疼的倒抽了一口氣。沈言初聽他嘶嘶的倒抽氣,避開傷口把人摁下,“你傷還沒好,要做什麽。”

“找條毯子把自己裹起來。”秦昭笑著,顯然是把她的話當了真。

沈言初為了避過秦昭的傷口,只得按著他腰側,她見秦昭不再想起來,手匆匆拿回來,“其實也不是你的傷口駭人,我其實只是。”

秦昭躺著,看到她匆匆的動作也不惱,只是手指勾了勾她的指尖笑著問道:“只是什麽。”

沈言初發現對上這人時,總似慌不擇言。可是他手指牢牢的勾著,像是她不說完這句,就不松手一般。

秦昭看到沈言初的耳尖泛紅,有心想收回手,別讓人惱羞成怒。卻在下一刻聽到她低頭緩緩道:“我只是很想你,也很擔心。”

如果要說剛剛腰腹上的傷口都還疼的令人難以忍受,可是在沈言初這句話說完後,他總覺得覺得那些疼痛都變作心底的融融暖意。

沈言初說完這句後,莫名的松快,手指從秦昭那掙了掙,只不過後者仍是沒有松開的意思。無奈下只得擡頭看了看,就見他眉眼含笑。

沈言初見他在前就覺得心安,雖是無奈的手指被鉗著,卻還是想了想道:“大夫說你沒傷到筋骨根本,又是在程詢這,你安心養上段時間,定會沒事的。”

“那你呢。”秦昭看著沈言初帶著細小傷口的手指,她不像是那些尋常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貴女。若要說起來,除了驗屍斷案的縝密心思,她更可以獨當一面。

沈言初笑了笑,“當然是為你報仇去。”

秦昭微微怔楞,反應過來後,卻是在她手心費勁的捏了捏:“是想拿到程刻的把柄?”

沈言初抽出手來在他唇邊一比,“傷重還多心思。”

“沒傷得筋骨就算不得重。”秦昭剛說罷,就被恨恨的捏了一把腰側,雖是避過了傷口,然而卻是下足了力氣。他被捏的又是輕嘶一聲,看著柳眉倒豎的沈言初只剩了求饒的份。

“不過你也別忘了程詢。”秦昭挑了挑眉,意有所指。

沈言初則是深以為然的點頭:“就是他想避,怕是程刻也不會放過他。要想去常安,繞不開貴池。”

“這也是他母妃去世前,能做的最後一件事。”秦昭想了想說起來,“成妃娘娘為人良善,但並非不知他們的意圖,知道了程刻的封地後,她就為年幼的程詢謀下了這一招。”

成妃便是程詢的生母,說起來沈言初其實真沒聽過她的什麽事跡。但是從秦昭的口中,倒是能讓人感到其玲瓏心竅。

其實沈言初也從未考慮到,貴池這等中庸荒涼的地界,原來還可有這等用處。但是如果對上吳王,貴池就像是難以逾越的天塹。此地與宸州相臨接壤,但是程刻要想直取貴池,險峻的山路就能壓縮他的行軍速度。

要是想繞路,邊上的謠族也不是吃素的。這樣易守難攻又克制吳王的地方,算遍他地,竟只有貴池一處。

沈言初不由得道:“成妃娘娘心底清楚明白,想來豫王也不會差的。”

秦昭聽到沈言初的話,躺著道:“主要是我眼光好。”

他說完又笑著看了眼沈言初,總讓人莫名覺得一語雙關。沈言初被他的渾話說的沒了氣性,只是看著他,嘴角彎起了小梨渦。

秦昭一氣兒說了許久,縱是底子好,然而在這等負傷的時候,仍少不得有些倦色。沈言初側著腦袋,像是在下什麽決定。

秦昭本想開口,卻試到面前乍然一黑,沈言初的手覆在他的眼睛上。秦昭下意識的閉了閉眼,接著就試到臉上被輕輕一碰,又快又輕。他能試到沈言初手指並不算穩,也能試到她的呼吸。

秦昭本可以按住她,可是直到人走,卻也沒有動作。眼前早就有光亮起,可是他擡起手臂擋住眼睛,被沈言初碰過的手指合腰側都是引燃了一樣,直把人的理智焚燒個幹凈。

他用手掌在自己的臉上,那處被沈言初碰過的地方點了點。眼底光色沈沈,唇角勾起,笑意怎麽都止不住。

沈言初出門後看著門外提著藥箱的長者,言章正說著什麽,她臨近時只聽得句‘秦大人又不許丫鬟們近前,只得苦了蔣爺和弟兄們’。

蔣爺捋了把胡須道:“反正也不算得什麽大事,我去看看其他人,過會兒再給他換藥,你且先去忙著。”

言章笑著應道,回身就見臉色仍有些發燙的沈言初。

沈言初下意識的清咳了一聲開口道:“久姐那,有沒有從錢舟口裏撬出什麽。”

“剛剛親衛回來說,久姐問完後,倒是準備再去李用家中查查。”

言章沒有多想,然而接著沈言初卻已是回道:“那我們也去看看,正好這人身上還有蹊蹺不明。”

言章沒料到剛趕回來的人,又要急急忙忙的出去,一時有些摸不到頭腦。然而耳尖通紅的沈言初並不給他時間多想,已是擡腳出了昌院,言章因需再囑咐幾句,落下了幾步。

沈言初看著四下無人,用手背抵在臉上,輕輕的舒了口氣。她到現在還是心如擂鼓,連看一眼秦昭呆的方向都不敢。可是恍惚間看著遠處時,總覺得今日天色藍的更為純粹,就連大朵大朵的雲層也似乎分外綿軟。#####腦補一下秦大人裹成個毛球的樣子,畫面太美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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