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世家失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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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張伯拿了那小瓷瓶後出了小廳，順著角廊到了後面的耳房裏，點起了桌上的蠟燭。
燭光升起後，他從櫥裏取了個小碟把血摻著食物倒籠子裏，只見裏面的老鼠胡須顫了顫，沒多會便吃了起來。
而後張伯坐了下去，觀察著那只老鼠。其實剛剛沈言初說的他都暗暗記在了心裏，不過是沒有開口而已。再說秦家那位他其實也是見過的，不像讀書讀傻了的迂腐人，但也有自己的行事準則，算是個極好的後生。
張伯這樣想著，視線偏了偏，就落在耳房的窗戶上。窗扇倒是合著的，只不過許是今日當值的小丫鬟不當心，仍留了一條縫。外面黑漆漆的，雖然掌起了燈籠，然而引人註意的還是遠處天空堆積的大片黑雲，像是要起風，又像是要落雷。
張伯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忽的聽到一聲響。只見剛剛還撲在食物上的老鼠，這會兒已是變了個樣子，它不停啃咬著鼠籠，然而持續了一會兒沒有什麽效果後，又轉身咬著小碟。這只老鼠看上去真的比起先前來說兇狠了不少。
只不過片刻後又軟軟的倒在了籠子裏，張伯遍布皺紋的臉上浮起凝重的神色，提了籠子吹了蠟燭，準備回去覆命。
而在此時，另一邊的沈言初卻是看著程詢招來了奴仆，把莫韓為架下去把脈吃藥，莫研青見狀看了眼沈言初，沈言初沖他點了點頭，莫研青便也跟了上去。
小廳裏一時只剩下三個人，沈言初抱著伶仃的小石頭，只能看到小姑娘頭頂的發旋兒。程詢靠在八仙椅上，“其實我可以去救秦昭。”
沈言初剛剛亂了陣腳，可是真從程詢口中說出這句時，卻是無比鎮定。她默默把小石頭抱緊了些，回道：“秦昭是王爺莫大的助力，你救他也是應該的。”
程詢喝茶的動作頓了頓，有些欣賞的看了過來，“反應的倒是很快。”
沈言初垂了眼，趁機問道：“那王爺準備何時派人去。”
“放心罷，我會連夜把這消息透給錦衣衛那邊。”程詢飲了口茶又道，“正巧近來也有些事，索性讓他們一道查了。”
沈言初支著耳朵，得了程詢的保證倒也不好逼得太狠，想起了城門邊守衛說的話，於是道：“可是常安人口失蹤的事兒，可是和貴池離得甚遠，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麽旁的不成。”
程詢沒多表露什麽，只是道：“看來沈大人教的倒是不少。”
沈言初感覺他對這件事並不避諱，正細想著，程詢卻主動說了起來，他把茶盞一放，雙手交握，脊背微微後靠看向門外，“大概是在兩個月前，常安有不少世家失了人口。”
“世家？”沈言初似是有些詫異，要說普通的世家對待家中的小輩，尚疼的如眼珠子一般。更不要說常安這等天子腳下，能論上世家的可謂少之又少。
程詢點了點頭，自是能理解沈言初的反應，他嘆了口氣，“開始其實只是允家嫡出的幼子不見了，不過允世誠這人本就愛玩，沒人放在心上，只當他玩夠了便會回來。可是一連半個月都沒了人影，允家這才急眼找到了順天府。”
沈言初靜靜聽著，允世誠她倒也聽過，鬥蛐蛐遛鳥，相當游手好閑，不過除去這些倒也沒聽過他別的什麽惡意，無非也就冠個紈絝的名頭。但是沈言初從其兄沈令那卻知道些旁的，比如說允世誠雖是幼子，然而卻是放在允老爺子身邊長大的。
允老爺子何許人，曾經是當過帝師的人。雖早已退居高位，但是朝堂中的人脈還在，不可小覷。允世誠嘴甜，又是他從小看著的，這份爺孫情誼可是嫡出長子都比不得的。這件事哪怕是允家覺得允世誠胡鬧玩心重，允老爺子也不會善了。
沈言初想著想著，只覺得雙腿酸麻，把懷中的小姑娘又攬了攬。小石頭昏昏欲睡，腦袋點米似的一垂一垂。程詢見是這樣，少見的笑了笑，喊來丫鬟抱著她下去。小石頭睡得迷迷糊糊，但是不吵不鬧，分外討人喜歡。
程詢笑意未減，繼續道：“順天府也確實是下了大力氣查了一陣，但是沒有什麽線索，就連允世誠那段時間到底去了哪兒都不知道，也是到了那會兒允家才覺得，允世誠這件事透出股子蹊蹺來。所以他們七拐八拐的，找上了秦昭。”
沈言初正揉著雙腿，試著好了許多，聞言眼皮卻是一跳，忽的想起了銷金樓和那次出來時，人群中莫名少了的人。只不過這會兒她沒有急著說出來，反而是不緊不慢的道：“不著旁的地方，卻是找到了秦昭。不是允老爺子覺得這事棘手古怪，就是他和秦昭的交情不錯。”
“你倒是心裏門兒清。”程詢被反套出些話來也沒惱，只是繼續陳述著，“不過秦昭當時遇上些難纏的事，只是讓手底下的人去細查了查。不過卻發現其實在常安裏，不光允世誠不見了，還有方家的長子方遂，林家二房的林瑞溫。甚至到最後，發現失蹤的不僅僅只是這些世家子，還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小姐。”
確實，按照程詢話中所說的，當時秦昭很可能和自己正遇上了五味的怪事，派別人去也是很可能的。沈言初剛想罷就聽到方遂、林瑞溫的名字在耳邊盤旋，她手指下意識的搭上了骨節。有一條暗線像是搭了起來。
沈榮曾經提過方遂，不外乎別的，是因為這人的文章學識極好。
“方遂從年少時就師從名家，還有傳言說，他這次很有可能會的榜首。而林瑞溫則是獨子。看來背後這位挑人的路子倒是很準，無論拐走了哪個，都能牽制住他們背後的世家。”
“怕是他們的目的就是如此，而且後來查實了那些閨閣小姐也是，不是才情賢名在外，就是在家族中得力。後來這案子越鬧越大，逐漸在別的地方也發現了不少。所以我才下令宵禁，不許人外出。”
沈言初點了點頭，半晌後卻聽程詢的聲音又響起來：“不知沈二姑娘對些世家的失蹤案，有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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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伯這樣想著，視線偏了偏，就落在耳房的窗戶上。窗扇倒是合著的，只不過許是今日當值的小丫鬟不當心，仍留了一條縫。外面黑漆漆的，雖然掌起了燈籠，然而引人註意的還是遠處天空堆積的大片黑雲，像是要起風，又像是要落雷。
張伯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忽的聽到一聲響。只見剛剛還撲在食物上的老鼠，這會兒已是變了個樣子，它不停啃咬著鼠籠，然而持續了一會兒沒有什麽效果後，又轉身咬著小碟。這只老鼠看上去真的比起先前來說兇狠了不少。
只不過片刻後又軟軟的倒在了籠子裏，張伯遍布皺紋的臉上浮起凝重的神色，提了籠子吹了蠟燭，準備回去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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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詢點了點頭，自是能理解沈言初的反應，他嘆了口氣，“開始其實只是允家嫡出的幼子不見了，不過允世誠這人本就愛玩，沒人放在心上，只當他玩夠了便會回來。可是一連半個月都沒了人影，允家這才急眼找到了順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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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遂從年少時就師從名家，還有傳言說，他這次很有可能會的榜首。而林瑞溫則是獨子。看來背後這位挑人的路子倒是很準，無論拐走了哪個，都能牽制住他們背後的世家。”
“怕是他們的目的就是如此，而且後來查實了那些閨閣小姐也是，不是才情賢名在外，就是在家族中得力。後來這案子越鬧越大，逐漸在別的地方也發現了不少。所以我才下令宵禁，不許人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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