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沈言初少見的寡言，秦昭也不開口，至於護院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一行人皆是無言，護衛把他們帶到所居的院子後，急急忙忙的退下，生怕和他們多待。

“怕是他心裏有鬼。”秦昭看著護院離開的方向說道。

沈言初亦是看著，“蕭覆盛給他下了死命令，縱是心裏有鬼知道些什麽，也定是不會說的。”

秦昭看著沈言初的神情微有些低落，捏著她的下頜晃了晃：“總有辦法的。”

沈言初被他晃得眼暈，擡手拍掉道：“可是，我們現在哪兒有什麽辦法。”

沈言初的下頜其實帶些軟肉，手感頗好。秦昭的手乍被拍掉還有些意猶未盡，他又回味了會兒才道：“在這兒找不到辦法，我們就從泓廬突發大水的事查起。”

“如今在他人檐下，只怕是要把我們看的死死的。”沈言初眉心糾結成個小疙瘩，環顧這處庭院，正是位於中間偏東的位置，算不得頂好，可也算不得偏僻。吳王手下不乏能人，錦衣衛要是入這兒，少不得會被發現。

“看的死死的又怎樣，我這兒一天收多少密文，有一個兩個的探子過來又有什麽的。”秦昭沖她勾了勾嘴角，擺明了就是要欺負蕭覆盛他們。

只是他這話說的又分毫讓人挑不出錯來，沈言初笑著側了側腦袋，“秦大人這算不算是假公濟私。”

“讓沈大人聽到你胡亂遣詞，怕是要羞見列祖列宗。”秦昭想擡手點點沈二，然而後者避了過去。她笑意盈盈的看人時，嘴角會有小小的梨渦，看上去稚氣極了，直叫人心軟作一團。

而這天夜裏沈言初和秦昭同處一室，她伏案挑了挑燈芯，燈火發出劈啪的響聲。

秦昭正翻過一頁，看著沈言初百無聊賴的模樣忍不住把書合上，想去逗逗她。然而剛起身，就聽到叩門聲。

沈言初頓時來了精神，興致勃勃的看著門扇。秦昭走到一半只能無奈的變了個方向，去把門打開。

外面挑著幾盞燈籠，把庭院映出個大概的輪廓。夜裏有風把樹葉吹的颯颯作響，竟是有些丁點的涼意。

來人也不多話，甚至沒進來，只是把一疊信交到了秦昭手上，接著就安靜的出了院子。

沈言初坐在案前，只見秦昭笑著搖搖頭，攤開信紙低頭看了起來。他表情始終平靜，那一疊信紙數量不少，然而在秦昭手下過的卻是極快。

沈言初托腮看著，這會兒的秦昭不知怎的，和以往格外的不同，她一時甚至不忍心說話。

只是過了會兒秦昭把紙一折，“你要是再這樣看我，怕是連信紙都要灼出個洞來。”

他眼底在蠟燭的光下顯得瀲灩異常，沈言初貝齒咬了咬嘴角，笑著回道：“可是秦大人生就這般皮相，實在好看。”

“這話說的我倒像是個好看的草包。不過來日方長，沈二姑娘早晚會知道我不光皮相好看，還有不少別的優點。”秦昭說罷挑了挑眉，覆又把信展開。

沈言初此時卻是起身，挪到了他身邊的杌子上坐下，玩笑道：“如果油嘴滑舌也能算是優點，怕是沒人能趕的上秦大人。”

秦昭聽著頭也不擡，把信上字句逐一審過：“我可是專一性的油嘴滑舌，如假包換。”

本以為在秦昭身邊待了這麽久，她的臉皮也總該能厚些，然而聽秦昭說了這樣一句，仍是未接下去。沈言初伏在桌上看著秦昭的側顏，眼睛都笑的彎了起來，可是卻覺得這感覺，並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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