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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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早是在周裏的驚恐聲中醒來的。周裏簡直被嚇破了膽，指著他們像是活見了鬼。
“你們，你們怎麽會在這兒，兩位爺，你們這，昨兒不是說的好好的嗎，你說你們不光睡在這，還把這客房弄成這樣。”周裏哭喪著臉，“你們莫不是什麽高人罷。”
沈言初昨兒合衣睡下，算不得舒服，如今周裏又吵吵嚷嚷，她一揉額頭，只覺得愈發的疼。她勉強耐著性子對周裏道，“昨兒我房裏出了些事，這才拉著兄長到這來的。只不過這一夜不也沒什麽事，掌櫃的不要太疑神疑鬼了。”
周裏見她神色困倦，確實像沒休息好的樣子，當下也沒了質疑的心思。反而配著小心道，“這，這倒是沒想到，只不過這間房還是，還是盡早離開的好，瞧著這屋裏的樣子都覺得滲人。”
“誰說不是，一覺起來就這樣了。”沈言初揉著額角看著周裏，他眼底一沈，卻又很快是一副彎腰低眉的市儈神色。
沈言初動作一頓，又試探道：“只是不知道，昨兒掌櫃的睡得可好。”
“小爺說哪裏的話，實不相瞞，自從店裏出了這事，我那還能睡得好。”周裏眼底青黑，一臉疲色，卻強撐著擠出個笑來。
秦昭對他一擺手，周裏退了出去，走之前似乎還想說什麽。楞是在秦昭的註視下，啞口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走前還不忘給他們合上門。
“你說的沒錯，在這地方是得註意。”沈言初活動活動肩膀，洗幹凈臉拿帕子擦了，頓時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這話怎麽說的？”秦昭自然而然的接過她的帕子，“難道你看出什麽了。”
“就不說。”沈言初素著一張臉，嘴角笑出一個梨渦。
秦昭不自覺也順著她笑起來，“也罷，都隨你。今兒可要出去走走？”
“你是想出去再收集一下此地的情報。”沈言初一語道破他的心思，“竟然說的就和我多貪圖此地的山水一般。”
秦昭樂不可支，“嗯，沈公子說的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不然在這兒可太被動了。”
兩人打定主意，出了店門，只見周圍街鋪林立，小商小販也在招攬著客人。柳梢兒冒著毛絨絨的細芽，新出爐的吃食一開鍋，熱氣就飄散出來。
他們挑了一家入座。店家是個上了年紀的婆婆，一頭銀發梳理的齊整，身板硬朗的忙前忙後。他們等了一會兒，兩碗抄手上了桌，並一碟醬菜。
沈言初瞧著那醬菜，不知是栗州風俗如此，或這位婆婆格外好心腸，只不過他們周圍坐了滿滿當當的人倒是真的。
沈言初嘗了一口，醬菜微微有些辣，但是相當爽口。而抄手挑的肥瘦相間的部分，不似別家的那般發柴。紅色的底上並著一點芫荽，又分外好看。
沈言初碗裏下了小半，秦昭倒也差不多，那婆婆給他們添了水，沈言初近些看她，更覺得婆婆眉眼和善。
“婆婆手藝可真好。”
聽沈言初這樣說，婆婆笑道：“做了這多年，不過是做熟，也談不上好不好。”
沈言初道：“我們兄弟從外地來，再過兩天便要走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吃到婆婆的手藝。”
她這話真假參半，婆婆見她年紀輕輕就在外闖蕩，不由得也心軟，沈言初眉眼青澀稚氣，一笑起來總還存著些天真。婆婆似把她當自家小輩一般看著，於是也和她說起會話來。
“聽你們口音倒也不像是本地的，你們是宿在哪兒的，要是不遠，我天天在這地兒，你們也不用怕找不見。”
“那便好了，走之前我一定天天來。”沈言初笑道，“其實也不遠，就是前家那間客棧，掌櫃的姓周，是個挺客氣仗義的人呢。”
秦昭聽著沈言初拿著正經的語氣胡說，險些被嗆到。他慢慢咽下餛飩，在沈言初說話時，選擇還是不要再吃了比較好。
婆婆開始倒是健談，一聽說他們住在那，神色一變，有些遲疑道：“你們，你們選了那個地方。”
“怎麽，難不成還有什麽說道。”秦昭略低的聲音響起，婆婆下意識的語氣更謹慎了些。
“其實倒也不是不好，只是他們家，你們住著可要小心些。”她想了想補充著，“在他們家住的，都丟了不少‘東西’，甚至有的，直接一個大活人就沒了。”
沈言初道：“這事聽上去倒是稀奇。”
婆婆只當她是年少好奇，倒也沒起疑心，反而細說道：“誰說不是呢。開始似乎是一個月少了一個人，到最後連他家的婆娘和孩子丟了，你說這事兒怪不怪，所以本地的能不去他那，多是不去的。只不過栗州地兒小，來往的人多，所以除了他那家，就是城西的一家。出了這事兒後，哪家要是非要住，也多是去城西那家。”
確實，栗州雖然小，卻連接著常安和宿林，身處要道，來往的人三教九流，確實很容易讓不知情的外地人住進去。怪不得周裏店裏怪事頻頻，客房卻沒空出來多少。
“那婆婆可知道到底少了幾個人？”
秦昭不知道她問這話是要做什麽，倒是沒阻止。
婆婆想了想，掂量道：“大概，四個罷。後來要是加上他的婆娘和兒子，應該是六個？要我說你們要是方便，還是盡早換個地兒住。不是我要拆人生意，你們在栗州但凡找個熟人打聽打聽，就知道我絕不是在騙你們。”
“我們哪還用打聽，沖婆婆這手藝也該信的。”沈言初對待長者向來乖巧，只可惜沈榮從沒受過這等殊榮。
婆婆被她誇著，“你們這些後生慣是嘴甜的，走南闖北的哪些地方沒吃過。只不過老婆子，今兒也就信你一回。”
婆婆說完，旁邊又有食客坐下，婆婆沖他們一點頭，轉身又去端出一碗抄手。
秦昭這時才又繼續吃起來，“剛剛問她到底失蹤了幾個，你是想驗證些什麽？”
沈言初倒也無意遮掩：“還不是為了確定紅蓮地獄，畢竟它是八寒地獄的第七個。現在無論前幾個到底有沒有異狀，反正這第七個是被我們遇上了。可真是不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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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裏見她神色困倦，確實像沒休息好的樣子，當下也沒了質疑的心思。反而配著小心道，“這，這倒是沒想到，只不過這間房還是，還是盡早離開的好，瞧著這屋裏的樣子都覺得滲人。”
“誰說不是，一覺起來就這樣了。”沈言初揉著額角看著周裏，他眼底一沈，卻又很快是一副彎腰低眉的市儈神色。
沈言初動作一頓，又試探道：“只是不知道，昨兒掌櫃的睡得可好。”
“小爺說哪裏的話，實不相瞞，自從店裏出了這事，我那還能睡得好。”周裏眼底青黑，一臉疲色，卻強撐著擠出個笑來。
秦昭對他一擺手，周裏退了出去，走之前似乎還想說什麽。楞是在秦昭的註視下，啞口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走前還不忘給他們合上門。
“你說的沒錯，在這地方是得註意。”沈言初活動活動肩膀，洗幹凈臉拿帕子擦了，頓時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這話怎麽說的？”秦昭自然而然的接過她的帕子，“難道你看出什麽了。”
“就不說。”沈言初素著一張臉，嘴角笑出一個梨渦。
秦昭不自覺也順著她笑起來，“也罷，都隨你。今兒可要出去走走？”
“你是想出去再收集一下此地的情報。”沈言初一語道破他的心思，“竟然說的就和我多貪圖此地的山水一般。”
秦昭樂不可支，“嗯，沈公子說的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不然在這兒可太被動了。”
兩人打定主意，出了店門，只見周圍街鋪林立，小商小販也在招攬著客人。柳梢兒冒著毛絨絨的細芽，新出爐的吃食一開鍋，熱氣就飄散出來。
他們挑了一家入座。店家是個上了年紀的婆婆，一頭銀發梳理的齊整，身板硬朗的忙前忙後。他們等了一會兒，兩碗抄手上了桌，並一碟醬菜。
沈言初瞧著那醬菜，不知是栗州風俗如此，或這位婆婆格外好心腸，只不過他們周圍坐了滿滿當當的人倒是真的。
沈言初嘗了一口，醬菜微微有些辣，但是相當爽口。而抄手挑的肥瘦相間的部分，不似別家的那般發柴。紅色的底上並著一點芫荽，又分外好看。
沈言初碗裏下了小半，秦昭倒也差不多，那婆婆給他們添了水，沈言初近些看她，更覺得婆婆眉眼和善。
“婆婆手藝可真好。”
聽沈言初這樣說，婆婆笑道：“做了這多年，不過是做熟，也談不上好不好。”
沈言初道：“我們兄弟從外地來，再過兩天便要走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吃到婆婆的手藝。”
她這話真假參半，婆婆見她年紀輕輕就在外闖蕩，不由得也心軟，沈言初眉眼青澀稚氣，一笑起來總還存著些天真。婆婆似把她當自家小輩一般看著，於是也和她說起會話來。
“聽你們口音倒也不像是本地的，你們是宿在哪兒的，要是不遠，我天天在這地兒，你們也不用怕找不見。”
“那便好了，走之前我一定天天來。”沈言初笑道，“其實也不遠，就是前家那間客棧，掌櫃的姓周，是個挺客氣仗義的人呢。”
秦昭聽著沈言初拿著正經的語氣胡說，險些被嗆到。他慢慢咽下餛飩，在沈言初說話時，選擇還是不要再吃了比較好。
婆婆開始倒是健談，一聽說他們住在那，神色一變，有些遲疑道：“你們，你們選了那個地方。”
“怎麽，難不成還有什麽說道。”秦昭略低的聲音響起，婆婆下意識的語氣更謹慎了些。
“其實倒也不是不好，只是他們家，你們住著可要小心些。”她想了想補充著，“在他們家住的，都丟了不少‘東西’，甚至有的，直接一個大活人就沒了。”
沈言初道：“這事聽上去倒是稀奇。”
婆婆只當她是年少好奇，倒也沒起疑心，反而細說道：“誰說不是呢。開始似乎是一個月少了一個人，到最後連他家的婆娘和孩子丟了，你說這事兒怪不怪，所以本地的能不去他那，多是不去的。只不過栗州地兒小，來往的人多，所以除了他那家，就是城西的一家。出了這事兒後，哪家要是非要住，也多是去城西那家。”
確實，栗州雖然小，卻連接著常安和宿林，身處要道，來往的人三教九流，確實很容易讓不知情的外地人住進去。怪不得周裏店裏怪事頻頻，客房卻沒空出來多少。
“那婆婆可知道到底少了幾個人？”
秦昭不知道她問這話是要做什麽，倒是沒阻止。
婆婆想了想，掂量道：“大概，四個罷。後來要是加上他的婆娘和兒子，應該是六個？要我說你們要是方便，還是盡早換個地兒住。不是我要拆人生意，你們在栗州但凡找個熟人打聽打聽，就知道我絕不是在騙你們。”
“我們哪還用打聽，沖婆婆這手藝也該信的。”沈言初對待長者向來乖巧，只可惜沈榮從沒受過這等殊榮。
婆婆被她誇著，“你們這些後生慣是嘴甜的，走南闖北的哪些地方沒吃過。只不過老婆子，今兒也就信你一回。”
婆婆說完，旁邊又有食客坐下，婆婆沖他們一點頭，轉身又去端出一碗抄手。
秦昭這時才又繼續吃起來，“剛剛問她到底失蹤了幾個，你是想驗證些什麽？”
沈言初倒也無意遮掩：“還不是為了確定紅蓮地獄，畢竟它是八寒地獄的第七個。現在無論前幾個到底有沒有異狀，反正這第七個是被我們遇上了。可真是不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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