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初雖然有些不解，但也明白秦昭手裏，當是有比自己更多的消息。她看周裏的影子遠了些直到不見，這才對秦昭道：“他說的這些，你信嗎？”

秦昭一張臉隱在燭火裏，他今兒也穿了件青衫，愈發顯得長身玉立，沒什麽攻擊性。只不過沈言初還記得在徐家時，他單手掐著徐忱的脖頸，險些要了那人的命。這般的人沒什麽攻擊性，多是錯覺。

秦昭笑著，眼睛不離她：“我信他做什麽，這地兒傳聞不少。”

“什麽傳聞？”沈言初避過他，秦昭的視線灼人，她不敢對上，索性推開窗，也省的發悶。

外面倒是萬家燈火，底下人頭熙攘，就連迎來的風都是春意融融的。沈言初看了會兒，見身後人沒動靜，回身卻見他還在看。

沈言初佯咳一聲：“今天外面人多，栗州的景致確實是好看。”

秦昭一雙笑眼愈發溢滿，他看著沈言初附和道：“確實是好看。”

這行徑該放在別人身上該說是相當唐突，可是秦昭偏是一臉坦蕩。沈言初一時也不知說什麽好，只能無奈的看他。

“沈大人那邊倒是有了進展，從馮束家裏找出的那個盒子，其中藏著的是毒藥，和害死秦樂的慢性毒是一種。”

秦昭乍說出這話，無異於平地驚雷，他雖還看著沈言初，眼底的光倒是有些淡了。沈言初沒想到自己讓秦昭送給沈榮的盒子，沈榮會這麽快就把其中的毒性分辨出來。

她摁摁手心，再擡眼時神情還是一派清明。

“這麽說，周氏難道是做了個幌子。”她分析著，又似乎想通了其他的不少關節。

“這樣想來極有可能。在秦家查過一圈，周氏雖確實在匕首上下了毒，然而秦樂的體內，只怕不只是一種毒在作用。而且那匕首上的毒只會使人昏昏沈沈，不思飲食，漸漸掏空底子，不出三個月就會病逝。可是秦樂，卻比她們病的更重，也去的更快。”

“怪不得，我覺是因秦樂體弱，卻從沒想過這一點。”沈言初眼簾垂下，喃喃道，“或許是那個香囊裏，有些我尚未察覺的地方。”

“我再讓他們去查查，你也不要太自責。”秦昭起身一摸她的腦袋，“快回去睡罷，莫不是你怕我今夜聽了那些怪聞睡不著，想留下？”

秦昭這樣插科打諢，沈言初心頭酸澀散去不少，她一樂，反而起了打趣他的念頭，“也行，反正秦大人膽小，我舍命陪君子。”

秦昭沒料到她會反將一軍，面上一怔，待反應過來卻展顏，低頭湊近她道：“還是算了，我怕沈大人天涯海角也要追來，打斷我的腿。”

沈言初挑眉：“那可不是，沈大人最疼我。”

“何止沈大人啊。”秦昭苦笑，這幾天不光沈榮，連著林斯蘊，沈令，他天天收著飛鴿傳書，溫言有之，提示有之，甚至讓他回常安小心遭黑棍也有之。實在是讓他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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