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上)加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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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一覺睡到天亮,她也沒有夢到秦樂。沈言初的腦袋微微泛疼,試著有冷風吹來,她摁摁腦袋,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開著窗睡了一夜。

爾萃是一大早就起了的,她進門取了帕子遞給沈言初。

沈言初接過,順手敷了敷,倒是感覺舒服多了:“昨兒睡得可還踏實?”

“還好。”

爾萃雖是這樣說著,眼底卻是一片烏青。沈言初也不戳破,只是讓她沒事不要出去。

準備用膳時,秦昭竟早早的來了。沈言初又不能把人往外趕,爾萃多加了雙碗筷,秦昭示意她離這遠些,找個安靜的地方呆著。

沈言初打量他兩眼,“特地把人支開,是有什麽要說的?”

秦昭沖她一笑:“常喜的死有眉目了。”

他說著端起粥喝了一口,綿軟鮮香,案子有進展了,他心裏也算放下一塊大石頭。

“難道是抓到殺他的人了?”沈言初放下筷子,顯然沒了吃早膳的心思。

秦昭一瞧她的碗,她不過才吃了小半碗粥而已。他微不可查的皺皺眉,把她的碗往前推了半指。

沈言初見他這樣,摸不定他到底在想什麽,幾次想撬開他的口問出些什麽,偏偏這人又油鹽不進,她只能閉口不言,繼續用膳。兩人風平浪靜的吃完一桌,秦昭這才看著她道:“常喜死後,我手下的人多方去打聽,只不過這人行蹤不定,也沒什麽仇家,所以很不好查驗。不過就是在這時,我們發現吳楚不見了。”

“吳楚,就是那個和他不對付的?”

“對,吳楚做的也是這生意,和他不對付也是應當的。只不過奇怪的是,我們在他家裏找到了許多的香料。”

不知為何,聽到香料二字,沈言初想起了馮束說的。說不定她說的是真的,常喜所用的那些香料,真的不是她調配的,她從未聞過。只可惜現在馮束身亡,也無法讓她再辨別。

秦昭自然也想到這點,他接道:“不過你放心,應當不只馮束一人會辨香。”

馮束辨香的事,沈言初不過和秦昭暗中提過一次,卻沒想過他記得這麽牢。她把整個香囊放在桌上:“這是在秦樂那裏發現的,是雙面繡,只不過在其中繡上了字。如非必要,還是不要拿這塊去給人辨認。”

秦昭把香囊收起,嗯了一聲。沈言初又把酒家的事和他說了一遍,這倒是引起了他的興趣。他摸摸下頜,一雙眼睛顯得極為瀲灩。

“怪不得你當時讓我小心徐桐,原來還有這麽一茬。”

沈言初對上他的眼睛,略有些不自在的別過眼去,“我覺得他的嫌疑是有的,他和徐忱兩人,實在是太古怪了。而且爾萃當時說的,這個家中沒有女眷,還說當家主母生死不明的事,我總覺得這件事大有文章。”

“我也是。”他上下唇一張,只說出這麽三個字。然而尾音上揚,話中帶笑,沈言初不知怎的,總覺得這人說話像是沒個正經。

沈言初暗暗橫他一眼:“明明你知道的事該比我更多才對,難道是你已經知道了什麽,卻瞞著我?”

“我哪敢啊。”秦昭手支在桌上,拿視線不住描摹著她的輪廓,她的耳尖都粉了起來,別提多有意思。見把人逗的的差不多,他才又接著說起來,“不過我今早上接到一碗醒酒湯。”

沈言初道:“這醒酒湯難道大有來頭。”

秦昭一笑道:“倒不是這醒酒湯大有來頭,是這送湯的人有意思。她說,是夫人讓她來的。還說徐老爺昨天沖撞了,非要拉著我們這些小輩,大公子也不攔著。”

“夫人讓來的,這可真是奇了,這兩方一定有人說的不是事實。”沈言初若有所思的看著外面,她倒覺得爾萃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可要是這樣,為什麽一個不存在的人會有所舉動,還是說,這一切都是有人暗中操縱?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頭,雙手握著,掌心掐出青白痕跡。忽然手上一暖,沈言初回過神就看到自己的手被秦昭漫不經心拆開,掌心被揉著。

沈言初猛地抽回手,反手迎過去。只是秦昭本就是習武之人,反應比她快上幾倍,他抓著沈言初細細的一截手腕。心有餘悸似得:“沈二,你這可不厚道。”

沈言初整張臉簡直要紅透了,她長就張好口,卻聽著秦昭顛倒黑白,一口濁氣堵在心裏。簡直是不痛快,她掙紮著,低聲道:“你,你可別胡說。”

秦昭放下她的手腕,假裝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皮相:“我也就這張臉還能看,你要是給打壞了,豈不是暴殄天物。”

沈言初震驚於他不要臉的程度,同時手再次擡了擡,秦昭還是瞧著她,只不過在她動手前幽幽說了句:“想不想知道,徐家這位主母到底在哪兒。”

沈言初擡起的手停了停,秦昭知道自己今兒調戲的已經夠本,這才斂了表情,正經道:“要想知道她在哪,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話引起了沈言初的興趣,“難道你能讓我們進她所在的,那處院子?”

“她到底在不在那我不知道,不過我們確實可以進那院子。常喜的事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徐桐一大早就去善後了。至於徐忱,昨晚讓底下人給他加了點東西,只怕現在還沒醒。”

沈言初聽的雙眼發亮,像是沈蘊著星子,又像是即將要去做壞事一般帶著點興奮。

“那他們這裏的守衛,你怎麽避開。”

秦昭推開門,一點她腦袋:“都調查清楚了,你跟上。”

“哎。”她對秦昭的動作有些生氣,可秦昭已經走遠,明晃晃的陽光打在他身上,沈言初只能咽下這口氣,跟上他的步子。

徐家遠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大,且修的錯綜覆雜,相當迂回。沈言初和秦昭開始還能裝作游園的樣子,也好在他們一路上沒遇到人。只不過到後來秦昭竟領她兜兜轉轉,進了一條僻靜的小路裏。

那條小路像是很久沒有人走過了,雜草遍生,很不好走。然而沈言初卻始終不吭一聲,緊跟在秦昭身後。她始終想不通富庶的徐家為什麽會有這麽一條路,而這條路又到底通向哪裏。

秦昭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沈言初點了點頭,這條路已經快到盡頭,兩人的步子都越發小心,秦昭更是有意無意的擋在她身前。沈言初垂下眼簾,覺得如今倒是不要同他計較這些。又走了約莫一碗茶的時間,眼前倒是豁然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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