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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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初撚了撚那根線，小淳回來看到，偏著腦袋楞了楞：“小姐，你瞧這線做什麽。”
“瞧這顏色好，陪小姐去看看，是誰用這色在打絡子。”她說完朝著廊下的小丫鬟們走去，不多時就問了出來，是個叫巧兒的丫鬟，新進來的。逢春說她從前在秦玉房裏，於是便沒讓她進內裏服侍。
沈言初沒想到秦玉吃了秦樂一顆釘子，如今還沒長記性。也或許是她見秦樂大病，想趁她病，再抓上點錯處把柄。
“走，小姐帶你去見識見識秦家的姑娘。”
沈言初帶著小淳往秦玉的院子裏去，秦玉院裏倒是和秦樂那裏大不相同。院裏清掃的分外幹凈，中間一小幾上擺著點心，方便休憩。丫鬟們穿著清一色，院裏靜悄悄的，個個都相當守分寸。
沈言初一進院裏，立刻有伶俐的小丫鬟迎了上來：“不知沈小姐是有什麽事來找玉姐兒。只是這時辰不大巧，玉姐兒今日身子乏，這會兒正睡著。”
沈言初透過她身後看了看，簾子擋的嚴嚴實實，左右小丫鬟都警惕的看著她，像是怕她突然闖進去。
“睡著？不打緊，我在這等著她，她什麽時候醒，我什麽時候走。”
她似笑非笑的樣子落在小丫鬟眼裏，小丫鬟哪裏被這樣逼過，周圍還時不時的有人來往。被別人看到秦玉把人晾在外面，這哪算是什麽待客之道。小丫鬟以為擋著沈言初，她當會自行離去，哪料到沈言初不吃她這套，以退為進。
“這，這哪裏使得。”
小丫鬟邊說邊對後面的兩個使個眼色，不多會屋內就響起秦玉的聲兒：“是沈姐姐來了罷，快請進來。”
沈言初繞過小丫鬟，笑著看她一眼。小丫鬟心中氣悶，又不好發作，只能看著沈言初進了屋。
在屋外看不過個大概，一進裏體會的更徹底。裏面擺設考究，樣樣都是頂好的。秦玉靠倚在小塌上，小丫鬟們上了茶。
“沈姐姐快坐。”秦玉脆聲叫了一句，卻沒有起來的意思。
沈言初應聲坐下，看向她對面擺的兩盤點心：“二小姐一覺起來，氣色倒是不錯。”
她眼神活像鉤子，從頭把秦玉打量到腳，發絲兒不亂衣衫連個角都不折，平白唬人。秦玉被她盯得直發毛，只得尷尬的笑笑：“沈姐姐可別取笑我。”
“我哪會取笑二小姐，這兩天在秦樂那。”沈言初話一頓，“也罷，沒什麽好說的。”
秦玉眼睛滴溜溜轉了轉，親自捧了點心同沈言初套近乎：“姐姐怎得話說一半，可是在秦樂那住的不痛快。”
沈言初取了一塊點心，吃完擦幹凈手指才回：“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這一病的緣故，性子可比從前變的多了。我都快不認識她了，這不今兒我在她房裏同她說話，也不知哪句惹了她。我心裏不爽利，這才來你這兒。”
秦玉喜不自勝：“可不是，她這一病家裏都沒人敢去了。也不怕姐姐笑話，上次我在她那，可被她拿著匕首割了一刀，差點把小命丟在那。不過說了她短命娘兩句，瞧她那發瘋的樣子。”
秦玉最後那句說的又快又低，沈言初要不是離得近也不會聽見。這就怪不得了，怪不得秦樂會和她動手，李氏早逝，她容不得人說李氏半點不好。只是秦玉大病也是因為那把匕首，看起來那匕首有問題，當是無疑。
沈言初裝作沒聽到她那話頭，反而問道：“秦樂竟還敢傷你，只這點該讓她去宗祠裏領罪了罷。”
“可不是！母親還從她那搜出了些別的玩意兒，只是不知怎的。偏向著她。”
秦玉自然不敢指責秦老爺，但是話裏話外的意思卻很明白了。沈言初心裏暗笑，秦老爺為官都從不信同僚，這樣的一個人，你讓他看些巧而又巧的事，到時候就算你擺上些真憑實據，哪怕能有丫鬟反咬秦樂一口，他反會更加不信。更別提周氏還是續弦，和秦樂本就身份尷尬。
“只是到底伯母還是最疼你的。”沈言初繼續套著話，秦玉相當受用。秦樂就是翻出天去，她早晚也是要嫁人的，要嫁人就逃不過當家主母的手心。
秦玉心裏松快，嘴上漏出的更多些：“可不是怎的，她呀就是不肯低頭，服個軟不也就是了。”
“只是二小姐傷後聽說也病了一場，這樣聽上去倒是和秦樂的癥狀倒是很像。”鋪墊打的差不多，沈言初才拋出這一句，她狀似無意，“這兩日秦樂神思困倦，大夫又查不出她是什麽病癥。”
秦玉喝茶潤了潤嗓子，暗中瞧她：“大夫，瞧不出她是什麽病癥？”
“是呀，幾個大夫都是這般說的。”
秦玉此時臉色便算不得好看，她病時幾乎瀕死，這樣聽沈言初說的。她和秦樂的病癥倒真的很像，也是大夫診不出病癥，神思困倦，聽那小丫鬟來說的，她只當是小丫鬟誇大其詞。可要是沈言初也這樣說，那便有八九分可信了。
沈言初定定看著她，知道秦玉心裏起疑，也不再多坐，和她客套了兩句，轉身出了小院。
“小姐，她這病真和秦小姐的是一樣的？”
沈言初沿著小路過去，這裏偏僻少人，獨獨一個小亭立著。她等了會，不多時就看到遠處一個慌慌張張的小丫鬟邊張望著邊來，看面孔確實是秦樂房裏的，至於叫什麽，沈言初懶得上心。
小丫鬟走到小亭這兒看到沈言初，臉上表情仿如見了鬼。沈言初看她神情覺得好玩，開口道：“走罷，還要我請你回去不成？”
小丫鬟兩股戰戰，沈言初前面走著，小淳把那小丫鬟一推，就這樣把她提溜了回去。回去後小淳和逢春交代了兩句，逢春眼色一厲，讓人先把她扔了小柴房去，餓上幾天再說其他的。
沈言初不置可否，不過比起這個，她更關心的是秦玉那的動靜。
沈言初對逢春道：“找兩個可靠的，這兩天好好盯緊秦玉那。”
那些線索的線頭，她終於找到了。沈言初伸個懶腰，今兒總算可以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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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這顏色好，陪小姐去看看，是誰用這色在打絡子。”她說完朝著廊下的小丫鬟們走去，不多時就問了出來，是個叫巧兒的丫鬟，新進來的。逢春說她從前在秦玉房裏，於是便沒讓她進內裏服侍。
沈言初沒想到秦玉吃了秦樂一顆釘子，如今還沒長記性。也或許是她見秦樂大病，想趁她病，再抓上點錯處把柄。
“走，小姐帶你去見識見識秦家的姑娘。”
沈言初帶著小淳往秦玉的院子裏去，秦玉院裏倒是和秦樂那裏大不相同。院裏清掃的分外幹凈，中間一小幾上擺著點心，方便休憩。丫鬟們穿著清一色，院裏靜悄悄的，個個都相當守分寸。
沈言初一進院裏，立刻有伶俐的小丫鬟迎了上來：“不知沈小姐是有什麽事來找玉姐兒。只是這時辰不大巧，玉姐兒今日身子乏，這會兒正睡著。”
沈言初透過她身後看了看，簾子擋的嚴嚴實實，左右小丫鬟都警惕的看著她，像是怕她突然闖進去。
“睡著？不打緊，我在這等著她，她什麽時候醒，我什麽時候走。”
她似笑非笑的樣子落在小丫鬟眼裏，小丫鬟哪裏被這樣逼過，周圍還時不時的有人來往。被別人看到秦玉把人晾在外面，這哪算是什麽待客之道。小丫鬟以為擋著沈言初，她當會自行離去，哪料到沈言初不吃她這套，以退為進。
“這，這哪裏使得。”
小丫鬟邊說邊對後面的兩個使個眼色，不多會屋內就響起秦玉的聲兒：“是沈姐姐來了罷，快請進來。”
沈言初繞過小丫鬟，笑著看她一眼。小丫鬟心中氣悶，又不好發作，只能看著沈言初進了屋。
在屋外看不過個大概，一進裏體會的更徹底。裏面擺設考究，樣樣都是頂好的。秦玉靠倚在小塌上，小丫鬟們上了茶。
“沈姐姐快坐。”秦玉脆聲叫了一句，卻沒有起來的意思。
沈言初應聲坐下，看向她對面擺的兩盤點心：“二小姐一覺起來，氣色倒是不錯。”
她眼神活像鉤子，從頭把秦玉打量到腳，發絲兒不亂衣衫連個角都不折，平白唬人。秦玉被她盯得直發毛，只得尷尬的笑笑：“沈姐姐可別取笑我。”
“我哪會取笑二小姐，這兩天在秦樂那。”沈言初話一頓，“也罷，沒什麽好說的。”
秦玉眼睛滴溜溜轉了轉，親自捧了點心同沈言初套近乎：“姐姐怎得話說一半，可是在秦樂那住的不痛快。”
沈言初取了一塊點心，吃完擦幹凈手指才回：“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這一病的緣故，性子可比從前變的多了。我都快不認識她了，這不今兒我在她房裏同她說話，也不知哪句惹了她。我心裏不爽利，這才來你這兒。”
秦玉喜不自勝：“可不是，她這一病家裏都沒人敢去了。也不怕姐姐笑話，上次我在她那，可被她拿著匕首割了一刀，差點把小命丟在那。不過說了她短命娘兩句，瞧她那發瘋的樣子。”
秦玉最後那句說的又快又低，沈言初要不是離得近也不會聽見。這就怪不得了，怪不得秦樂會和她動手，李氏早逝，她容不得人說李氏半點不好。只是秦玉大病也是因為那把匕首，看起來那匕首有問題，當是無疑。
沈言初裝作沒聽到她那話頭，反而問道：“秦樂竟還敢傷你，只這點該讓她去宗祠裏領罪了罷。”
“可不是！母親還從她那搜出了些別的玩意兒，只是不知怎的。偏向著她。”
秦玉自然不敢指責秦老爺，但是話裏話外的意思卻很明白了。沈言初心裏暗笑，秦老爺為官都從不信同僚，這樣的一個人，你讓他看些巧而又巧的事，到時候就算你擺上些真憑實據，哪怕能有丫鬟反咬秦樂一口，他反會更加不信。更別提周氏還是續弦，和秦樂本就身份尷尬。
“只是到底伯母還是最疼你的。”沈言初繼續套著話，秦玉相當受用。秦樂就是翻出天去，她早晚也是要嫁人的，要嫁人就逃不過當家主母的手心。
秦玉心裏松快，嘴上漏出的更多些：“可不是怎的，她呀就是不肯低頭，服個軟不也就是了。”
“只是二小姐傷後聽說也病了一場，這樣聽上去倒是和秦樂的癥狀倒是很像。”鋪墊打的差不多，沈言初才拋出這一句，她狀似無意，“這兩日秦樂神思困倦，大夫又查不出她是什麽病癥。”
秦玉喝茶潤了潤嗓子，暗中瞧她：“大夫，瞧不出她是什麽病癥？”
“是呀，幾個大夫都是這般說的。”
秦玉此時臉色便算不得好看，她病時幾乎瀕死，這樣聽沈言初說的。她和秦樂的病癥倒真的很像，也是大夫診不出病癥，神思困倦，聽那小丫鬟來說的，她只當是小丫鬟誇大其詞。可要是沈言初也這樣說，那便有八九分可信了。
沈言初定定看著她，知道秦玉心裏起疑，也不再多坐，和她客套了兩句，轉身出了小院。
“小姐，她這病真和秦小姐的是一樣的？”
沈言初沿著小路過去，這裏偏僻少人，獨獨一個小亭立著。她等了會，不多時就看到遠處一個慌慌張張的小丫鬟邊張望著邊來，看面孔確實是秦樂房裏的，至於叫什麽，沈言初懶得上心。
小丫鬟走到小亭這兒看到沈言初，臉上表情仿如見了鬼。沈言初看她神情覺得好玩，開口道：“走罷，還要我請你回去不成？”
小丫鬟兩股戰戰，沈言初前面走著，小淳把那小丫鬟一推，就這樣把她提溜了回去。回去後小淳和逢春交代了兩句，逢春眼色一厲，讓人先把她扔了小柴房去，餓上幾天再說其他的。
沈言初不置可否，不過比起這個，她更關心的是秦玉那的動靜。
沈言初對逢春道：“找兩個可靠的，這兩天好好盯緊秦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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