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今天早上才顯示出來,虐得我心力交瘁… (3)

關燈
了出去,連籃板都沒有沾到。

“學長好笨。”森永在一旁看著學長全身僵硬的動作忍不住想笑,學長實在太可愛了。

“我只是沒算好球的運動軌跡!”

“中學的體育課學打籃球時你在幹嘛?”森永笑著搖搖頭,運動靠的是體力和實力,並不是誰數學好誰就厲害吧。

“我去圖書館看《百科全書》了,不行嗎!”宗一冷著臉走向場外,“不玩了!我看你打!”

森永去場邊撿回籃球,在場上運球一圈後,玩起了三步上籃、單手投籃以及灌籃,仿佛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少年時光。扭頭看見站在場外望著他發呆的宗一,說:“學長,怎麽樣?想學嗎?”

“少炫技了!”宗一回味著森永灌籃的動作,臉微微紅了起來。心道:別想讓我承認你很帥!

這時,在旁邊球場打球的幾個男生走過來,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對森永笑得燦爛,“哥哥,我們要回家了,你們繼續玩,你們走的適合把球放在教學樓走廊裏的雜物筐裏就可以了。”

“好的。”森永回答。

看見幾個男生走遠後,宗一走到森永身邊,“你走到哪裏都很受歡迎嘛。”

“沒有啦。”森永撒嬌的側著頭撞了一下宗一的腦袋,“學長在擔心我被搶走嗎?”

“別說這種話!”宗一說著,搶過森永手中的籃球也想來個三步上籃,哪知道剛跨出一步腳踝不爭氣的“哢”一聲扭傷了,“哎喲!好痛!”他單腳跳了兩步,終於忍不住坐在了地上。

森永焦急的蹲下查看宗一的腳踝,“學長,你沒事吧!”輕輕地按壓宗一受傷的位置,柔聲問:“痛嗎?”

“不算啦。”

“看來只是扭傷,沒傷到骨頭。”

“倒黴!”

森永還了籃球後扶著宗一回到車邊,打開車門小心把他抱到副駕駛位上坐好。這一次宗一並沒有掙紮。

森永發動車子,準備去最近的醫院給宗一檢查腳傷。打開導航儀,屏幕一片漆黑,“咦?怎麽回事?”森永再次狠狠按了幾下開關機鍵,導航儀仍舊毫無反應。他扔下導航儀,沮喪地趴在方向盤上。怎麽會這樣!心情剛剛好一點又出現問題。

【九】迷路

9.1

墨藍色的天幕上一絲雲彩都沒有,月亮又大又圓,周圍稀稀疏疏點綴著一些星星。夜色包裹著的樹木在月光下影影綽綽,風吹著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森永把車停在一處較寬敞的平地上,熄了火,環顧四周,目力所及之處,沒有一處住宅,更別說人影。他沿著小路往回走了一段沒找到公路,羊腸小道倒是橫七豎八到處都是。又往前走了一段,仍舊沒有任何進展,回頭已經看不見宗一了,心中有些不安便開始往回走。他遠遠地就看見學長靠在車門旁抽煙,走近了才說:“我們迷路了。”

“該死!”宗一在面前的一棵大樹上按熄了煙頭,沒好氣的一拳砸在樹幹上。伴隨著樹葉發出的沙沙聲,一陣鳥類撲騰翅膀的聲音和尖銳的嘶鳴扯破了寂靜,嚇得宗一條件反射的向後退了一步。森永見狀,兩步跑到宗一身後抱住了他,但宗一還是痛得叫了出來,“哎喲,腳!”

學長真是的,這麽快就忘了腳扭傷的事了嗎?森永本想說宗一兩句,但看著他因為疼痛擰在一起的眉毛就再也說不出半句重話。小心翼翼的把宗一扶到車上坐好,盯著宗一,“學長,我們原路返回,好嗎?”

“你認識哪條是原路嗎?”宗一無力的看著郁郁蔥蔥的樹木,來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不管走到哪裏景色都差不多。在導航儀壞了又沒有指南針的情況下,夜裏在森林中行車實在不是上策。“我們今晚必須走出這片森林嗎?”

“嗯,找醫生看你的腳。”森永發動車子,調轉車頭開上了來時的路,車速並不快。

“沒那麽嚴重,明天就好了。”宗一說,“不過扭傷而已,自己找點草藥敷一下都行。”

“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保險。”

“笨蛋。”宗一扭頭看著窗外,才看一眼就被外面的景色吸引了,忙對森永說:“停車停車。”

森永急忙踩下剎車,不明所以的看向宗一,他在宗一臉上捕捉到一絲柔和的光芒,是平日嚴肅過頭的學長極少表現出的溫柔。順著宗一的目光看向車窗外——蔥蔥郁郁的樹叢後面一條小溪在月光的照射猶如披在大地身上的銀帶。

“溪流附近應該有可以用來治療扭傷的草藥,我們去看看。”宗一說。

“好。”森永回答。

9.2

夏夜的微風捎來的涼爽輕柔的拍打在宗一臉上,他很放松的靠著車胎坐在草地上,雖然身上沾染了一路的風塵,但精神很不錯。一條腿舒服的直直向前伸著,另一條腿蜷縮起來,因為這樣他才能輕輕按壓扭傷的腳踝,目光緊緊跟隨著不遠處正在尋找草藥的森永的身影。

“奇怪,這個季節應該到處都是可以用的草藥才對啊,為什麽找不到?”森永說。

“怎麽可能。你看,這裏就有一株透骨草。”宗一隨手拔起身旁的一顆綠色小苗,向看著他的森永晃了晃。“再仔細找找,植物學你跟誰學的?還是N大農學系的研究生嗎?學了這麽多年,草藥都找不到。”

“為了當你的助手,大半的課程我都請假了,能夠順利通過畢業考試和研究生入學考試已經很不錯了。跟誰學的?我的大部分農學知識都是跟你學的……”森永小聲的嘀咕著。他蹲在草地上,認真的檢查面前的每一株綠草,但卻是沒有任何可用的發現。 “為什麽學長隨手就能找到草藥呢?草藥啊草藥,不要和我玩捉迷藏了。”

“別找了,你那邊肯定沒有,車下面似乎有不少透骨草,就用這個外敷就行了。”宗一話音落下,混合在潺潺溪流聲中的一聲“噗通”引起了他的註意,森永也聽到了動靜,靜靜的看著溪水,卻再也沒有了反應。兩人對望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魚!”

“學長,你坐著,我去抓魚。”森永一臉躍躍欲試。

宗一點點頭。人在精神緊張的時候很容易忘記饑餓,但一歇下來身體每個細胞都叫囂著對食物的渴望,尤其是看見了富含高蛋白質的魚。

森永背對著宗一坐在溪邊,他把褲腳折到大腿處後,深一腳淺一腳的踩進溪水中。“學長,好涼快啊!要過來試試嗎?”

“不要和我說話!抓魚!”宗一把手中的草藥扔在一旁,扶著車子站起身來,一瘸一拐的走到溪邊坐下。怎麽可能不想親自去感受溪水的清涼。

“學長,你看,我抓到一條。”森永揚手把魚向後一扔,他沒想到宗一就坐在後面,眼看著魚直直的飛向宗一,伸長手臂卻沒辦法把魚抓回來了。宗一坐在溪邊的石塊上,清涼的溪水按摩著雙腳,他正享受著大自然帶來的安寧,沒有想到森永會扔魚過來,但還是動作敏捷地側頭躲過直直向他飛來的魚,但在半空中仍然死命撲騰的魚甩了他一臉腥臭的水珠。宗一滿臉厭惡的用衣袖擦了擦臉,“森永,你想死啊!”頓了頓,問道:“你怎麽抓到魚的。”

森永蹚著水走過來,他動作雖然緩慢但步子邁得大,幾步就到了宗一身邊。說:“只是運氣好,碰巧抓到了一只。”

“沒那麽巧吧。”宗一說,“不需要自制魚鉤之類的嗎?”

森永望著宗一笑了笑,“不用。”他蹲在宗一身邊,在溪底挖出了一個直徑超過四十厘米的水坑,擡頭望著宗一,“要一起來嗎?”

宗一點點頭,直到森永遞了一根手指粗的木棍給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握住木棍敲了敲鵝卵石地面,“用木棍把魚揍上岸嗎?”

森永看著一臉認真的說出這種話的學長忍不住想笑,但心裏知道笑他絕對會挨揍,勉強憋住笑。心想,學長一直生活在城裏,不知道怎麽抓魚也正常。“用你手中的木棍把你身邊的草皮翻起來找蚯蚓。”他示範的找了根細木棍戳了戳草皮。

“能行嗎?”宗一問,“我覺得還是做一個魚鉤好點。”

“相信我,沒問題的。”森永說著走到河中。

草叢很茂盛,浸在淺水中的草根錯綜覆雜,宗一用了不少力氣才掀開一小塊草皮,在混合著淤泥與草根的地面上翻找了半天也沒發現蚯蚓的影子。正準備換一個地方找,擡頭看見森永赤裸著上身在游泳,水珠順著他健美的後背緩緩滾落,手臂上的水珠勾勒出肌肉健康的線條,停留在肩膀上水珠調皮的停留在皮膚上不想離去,月光下看起來很像閃閃發光的星辰。吸引得宗一目不轉睛的看了超過一分鐘,直到他發覺自己因為屏住呼吸太久而胸悶,以及臉頰燒得堪比聖誕節美國家庭的爐火還紅才匆匆的低下頭,嘀咕道:“混蛋,讓我找蚯蚓,自己跑去游泳。”他不耐煩的用手中的棍子敲打了幾下水面,“我也想游泳……”

自從宗一把目光從森永身上收回後他掀開草皮找到不少蚯蚓,不用森永叮囑他也知道這是魚餌,應該扔到剛才森永挖出來的水坑中。水坑中的河水清澈見底,剛挖時混著泥沙不知道究竟有多深,現在看起來似乎只有二十厘米的深度,這個深度能做什麽呢?宗一心中不解,但還是把蚯蚓扔了進去。他擡起頭看向河心,此時森永正站在水坑上游,河水不深只到他的腰部,他用雙腳把河水弄得渾濁不清,宗一正想問他在做什麽,眼前發生的一切讓他屏住了呼吸——兩條小魚從森永的方向游了過來,不知道因為森永驚動了它們,還是嗅到了水坑中食物的香氣。等到魚兒徹底停留在水坑底部時,宗一小聲的問:“怎麽辦?”

“用棍子把坑裏的水攪渾。”森永壓低聲音說,“水渾了魚會到水面上透氣,你用棍子把他們敲暈。”

“啊?”宗一說。我哪有那麽厲害!

森永看著宗一不自信的表情,笑了笑,“用你平常揍我的精準度一準能把他們打暈。”

“混蛋!你上來!我馬上把你打暈!”

“學長,好啦,好啦。不要大聲嚷嚷,把魚嚇跑了我們就只有挨餓的份兒了哦。”

宗一順從的收了聲,但仍舊一臉怒氣的瞪了森永一眼。他按照森永說的小心翼翼的攪渾水坑裏的河水,魚兒果然浮起來透氣了。他扔掉棍子,俯身撲向水坑,眼疾手快的捧起了離自己最近的一條魚。魚兒鼓著大眼珠子在宗一手中垂死掙紮,但因為宗一捂得緊根本逃不掉。宗一伸手給森永看,還刻意抖了抖露在手掌外面的魚尾巴,“哼,怎麽樣,我空手都能抓魚!”

學長真是可愛死了。森永緩慢的走過來,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宗一。

抓住一條魚之後,宗一註意到又有三條魚游進了水坑。他忽然明白了森永跑到上游把水流弄渾濁的原因,魚兒需要呼吸清澈的河水,水坑中又有食物的誘惑當然會進入他們提前挖下的陷阱。

隨後,森永蹲在宗一身旁學著宗一的樣子也抓住了一條魚。森永回想起兒時參加夏日祭撈金魚的事情,心裏暖暖的,擡起頭溫柔的註視著宗一,此刻宗一臉上也浮起了淺淺的笑意。這是第一次看見學長笑吧,雖然這個表情還不能真正算是一個笑容。

“哈哈,已經抓了這麽多了!” 森永的目光越過宗一看到河岸邊擺著一排銀色的魚,數了數,竟然有二十三條,大的長度超過二十厘米,小的也有十厘米左右。

“是啊,這麽多了。”宗一說,“我們也吃不完,選幾條快死的烤了,剩下的還是放回河裏吧。”

“好,聽學長的。”森永說。學長真是善良啊。

宗一一瘸一拐的去車裏拿打火機回來時森永已經處理好六條魚,並且找了一堆幹燥的柴火。宗一把打火機遞給森永後蹲著看森永點燃柴火,把魚穿在樹枝上慢慢的烤了起來。

一會兒工夫烤魚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宗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森永聽見後扭頭看著宗一,問;“餓了嗎?”

“才沒有……”宗一的肚子再次不爭氣的叫著反駁他的話,他不敢看森永,緊緊盯著烤魚,臉紅了個透徹。

森永翻看手中的烤魚,已經烤成了金黃的顏色,白色的魚肉又軟又嫩。他挑了一條最大的遞給宗一。宗一接過魚,放在鼻子邊聞了聞,心道,嗯,還不錯,挺香的。把魚送到嘴邊咬了一口,非常酥脆但因為沒有鹽和辣椒,除了腥臭吃不出其他任何味道。

“怎麽了?”森永走過來坐到宗一身旁。

“好腥。”

“就當自己是野人,一咬牙就吃下去了。”森永說,“現在沒有其他食物了,不吃東西身體支持不住。”

“我知道。”宗一盯著手中的烤魚,努力把它想象成全國最著名的烤魚店中又香又辣的招牌烤魚,烤成金黃色的魚身上撒著噴香的孜然,外酥裏嫩的魚肉入口即化,旁邊還有營養豐富的配菜,比如炸得酥脆可口的土豆條、綠油油的西蘭花、水晶般的藕片……痛下決心後閉上眼睛正要咬,忽然森永抓住了他的手,森永低頭咬了一塊魚肉,用嘴餵到他的口中。森永的動作非常突兀,宗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森永占了便宜,他狠狠的瞪了森永一眼,隨便嚼了幾下森永餵的魚肉就吞了下去。說來奇怪,似乎沒那麽腥了。但臉上火燒一般的溫度讓他難受,扭開臉罵了一句:“笨蛋!煩死了!”

【十】夏夜

10.1

宗一閉著眼睛躺在草地上深深的呼吸著夏季夜晚的草地獨有的清新氣息。森永側躺在他的身旁,扯了一根青草叼在嘴上,單手支撐著腦袋,專註的看著宗一。森永灼熱的視線讓宗一不得不睜開眼睛看向森永,“幹嘛?”

“沒什麽。”森永瞇眼笑著。只是看著學長也讓我覺得滿足呢。

宗一不耐煩的瞥了森永一眼不再理睬他,把視線移到了廣闊的天幕中。深藍色的夜空因為圓月的照射星星只有稀稀疏疏幾顆,忽而亮一些忽而又暗下去,側耳傾聽發現樹林中的蟲鳴似乎在跟隨著星星的節奏,每當星星變亮蟲子就發出一聲清脆的叫聲,星星暗下去時蟲子也安靜了。宗一陶醉在自然中,“我第一次發現星星這麽美。”也許是城市裏太過明亮星星都黯淡了,也許是我從來沒有認真擡起頭看過夜空。

“故鄉的星空一直這麽美。”森永說,“想和我一起回去看看嗎?”

宗一沒有回答,繼續看著天幕時忽然覺得眼睛很難受,擡手使勁的揉著眼睛。森永見狀,趕緊拉住宗一的手,“學長,是不是隱形眼鏡戴太久了不舒服。”

“可能是吧。”森永不說他都忘記自己戴的是隱形眼鏡了。

“別動,我幫你摘下來。”森永起身去河邊洗了手,回到宗一身邊時他心中抱怨著自己怎麽那麽大意,竟然讓學長戴隱形眼鏡到了不舒適的程度,而且沒有買消毒液,就這樣幫他摘眼鏡沒問題嗎?

宗一不解的看著眉頭緊鎖的森永,以為他也不會摘,說:“我自己來吧。想來也不難。”宗一說著把手指放在了眼睛上,但手指還未觸到眼珠眼皮已經條件反射的蓋了起來。

“你沒洗手,不要碰眼睛。”森永抓住宗一的手,“學長,把頭仰起來。”宗一順從的向後仰了一點,他現在的樣子就像等著森永吻他一樣,想到這裏臉紅了起來,想罵森永幾句以便掩飾自己的害羞,但此時森永認真的表情讓他沒辦法開口,瞪著森永說:“要摘就快點!”

“好,你別急。”森永俯身註視著宗一的眼睛,這是他第一次摘隱形眼鏡,不管之前看見朋友戴了摘,摘了再戴上幾次,自己操作起來完全不一樣。並且摘眼鏡時是把一個薄薄的軟鏡片從眼珠上取下來,怎麽看都覺得比戴眼鏡看起來危險得多。宗一一番催促讓他不禁緊張起來。一邊回想著朋友平日的操作步驟,一邊咬咬牙伸手把宗一的眼皮撐開,小心翼翼的一捏鏡片就離開眼珠粘在了他的手指上。他松了一口氣,實際操作並不可怕,確實是自己想多了。隨後動手幫宗一把另一只眼睛上的鏡片摘了下來。近距離的註視著宗一清澈的雙眼,平日擋在玻璃鏡片背後的眼睛此刻赤裸裸的呈現在他面前,這對金色的瞳孔把他的理智抽離出體外,同時吸引著要帶他去一個幹凈而完美的新世界。森永俯身靠近宗一的雙唇,能感覺到帶著魅惑的溫柔呼吸。“學長,我喜歡你,喜歡到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好喜歡你……”

“幹嘛!”宗一說。摘去眼鏡後他還未適應眼前忽然變得模糊的一切,更不能適應的是森永忽然到來的雙唇。跟隨森永帶著涼氣的嘴唇一起襲向宗一的還有他同樣冰涼的雙手。他的手急躁的解著宗一襯衫的紐扣,嘗試了幾次都沒有順利解開,他索性撩起宗一襯衫下擺,冰涼的指尖帶著霸道的力度游移在宗一的後背肌膚上。涼颼颼的觸感讓宗一覺得很舒服,但理智仍然占據著上風,不等森永有更多動作,他用力的推了森永一把,稍微拉開一點距離後,揮拳揍向森永。拳頭來得淬不及防,還陶醉在溫存中的森永沒能順利躲開拳頭。宗一的拳頭不算重但也不輕,和森永臉頰親密接觸後留下一片淤青。這一拳讓森永清醒了過來,他捂著臉頰退到一邊,“唔,好痛,學長你怎麽這樣!太沒人性了!”

“嘁,就是沒人性,你要怎樣!”宗一緩緩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你以為這是哪裏?荒郊野外的不怕被蟲咬嗎?不分地點發情的混蛋……”

“在室內就可以嗎?”

“不可以!”宗一看了看停在一旁的車,如果不堅決的否定一定會被森永拖到車裏去,在那家夥看來車裏肯定算室內。

“算了,我不想強迫你。”森永說,“而且車裏做大概會讓你很辛苦。”

果然如我所料,幸好堅決的抵抗了。宗一無奈的搖搖頭,走向車子。“走吧,我們沿著河流開車,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村子。”

森永跟在宗一身後回到車上,他為自己剛才的沖動後悔,學長說得沒錯,現在不是考慮那些事情的時候。旅途太辛苦了,他沒精力來應付我的要求。不過,如果他能坦率的承認我們是彼此的戀人,我也不會借由身體的結合尋求安全感。森永停下腳步凝視著宗一清瘦的背影。心想,現在這個程度比起最初已經進步很多了,我該滿足才對,森永加油啊,勝利就在前方。想到這裏,他釋懷的微微笑了起來。

10.2

莽莽叢林中並沒有沿著河流向下的公路,一路上他們都在河岸行駛,值得慶幸的是這條河流曾經非常寬,岸邊積了足夠汽車行駛的寬度的河沙,更加值得慶幸的是磯貝的車是越野,如果只是普通轎車現在根本寸步難行。一路上有很多小溪匯合到河流中,河岸越來越窄,車越來越難開,宗一有些力不從心,低頭看看時間,嘆了口氣,“已經開了半小時了,哪裏有什麽村莊?我們要沿著這條河開到海邊才算完嗎?”

“學長,再往前走一段可能會有一個湖泊,我來過這裏。”森永扭頭看了看一臉疲憊的盯著漸漸變窄的道路的宗一,說:“我來開吧,你休息一會兒。”

宗一換到副駕駛位置坐好後,正想問森永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發現森永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他便沒有開口。扭頭看著月光照耀下的河面和樹木,一成不變的景色令他疲乏,閉上眼睛正準備小睡一會兒聽見森永開口了,“學長,你看。”宗一睜開眼睛看著前方,如森永前面說過的一樣,再往前行駛五百米左右就能到達一個相當大的湖泊,那裏是河流的盡頭,竟然有這麽大的水源輸入,想來這個湖泊是個活水湖,某一處應該有出水口。

車子離湖泊越來越近,森永把車速降了下來,環顧著四周,“我確實來過這裏,這片森林很大,我們今天沒辦法走出森林了。”

“就在車上將就一晚,你看行嗎?”

“也沒有其他辦法了。”森永找了一塊平整的地面把車停好,“這裏是野外,可能不安全,我們換班放哨,我守上半夜,你先睡吧。”

宗一點點頭,打開車門去後排座位上躺著,蜷縮在又窄又短的座位他覺得睡意漸漸襲來,稍微放松身體手臂掉下去觸到一個東西,他抓起來一看,是森永搶的那個女人的包。看著這個包,宗一的心情頓時晴轉多雲。揚手把女人的包扔到後側窗臺上,小聲抱怨道;“煩死了。”

森永通過後視鏡註意到宗一的一舉一動,但他完全看不見宗一的臉,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麽愉快的表情。他離開駕駛位置,打開後座車門,宗一擡頭望著他,“你幹嘛?”

“沒什麽。”森永彎腰進入後座,把宗一的頭放在自己腿上,“這樣是不是舒服點。”

“嗯,還行。”森永的腿很溫暖很柔軟,似乎蜷縮在車裏也不算太難受了。後腦勺抵著森永的小腹,清晰的感受到他平靜而有節奏的呼吸,自己的呼吸也變得平緩了似的。宗一覺得現在是出門這幾天一來最安全的時候,如果時間能夠就此停下來也還不錯。“森永,湖裏魚多不多?”

“挺多的。”森永把手放在宗一的頭上,緩慢而溫柔的從頭頂一直撫摸到後背。

宗一舒服的輕輕哼了一聲,把身體的姿勢調整得跟技術舒服一點,“柴火也挺多的吧?”

“嗯,多。”森永不明白宗一問這些問題是出於什麽樣的考慮,但還是認真的回答著。

“這附近有野獸出沒嗎?”

“熊和狼之類的可能有,但沒見到過,我們小心一點應該不會被攻擊吧。”

“我們就留在這裏,直到磯貝聯系我們了再走,好嗎?”

“好的。”森永說。能夠停下來讓學長好好休息幾天當然最好,哪怕只能休息一天也對他的身體有好處。森永把目光移動到宗一扭傷的腳上,眼中全是心疼。

“我困了,兩個小時後叫醒我。”宗一說著,把腦袋往森永懷裏靠了靠。

“學長,這樣睡不太舒服吧。”

“確實不舒服,但我有什麽辦法?”

“前排座位可以放下來躺著睡覺。”

“啊!”宗一嗖一下從森永懷中彈了起來,腦袋險些撞在車頂上,“你明知道這裏睡著不舒服還不叫我!”

學長難得願意躺在我腿上睡覺,我怎麽可能浪費這樣大好的機會。森永註視著宗一,臉上全是既滿足又調皮的笑。

宗一看穿了森永的心思,一臉怒氣的擡手要揍森永,但疲乏讓他不想再做任何消耗體力的事。對身邊抱著腦袋躲避拳頭的森永說:“算了,不和你折騰,我要睡覺了,別打擾我!”

森永幫宗一調整好座椅,說:“晚安學長。”忽然想到夏季夜晚比較涼,急忙在後排座位上找到才上車時扔在那裏的西裝外套,蓋在宗一身上,“晚上不能開空調睡覺,學長將就蓋著外套睡吧。”

“你是老媽子嗎?婆婆媽媽的!”宗一把頭蓋在身上的外套中,不知道因為生氣還是害羞,臉頰和脖子都有點熱。現在躺著比剛才舒服了不少,但最想念的還是家裏的床。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家,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年,也許永遠都不會回去了吧。加奈子和小巴還好嗎?我還有機會見到他們嗎?能安全的在美國開始新生活嗎……

宗一強迫自己清空腦海中的所有亂七八糟的想法,瞇著眼睛看著森永坐在駕駛位上抽煙的背影,隨著煙頭上的火星明明滅滅,眼皮越來越沈,漸漸進入了夢鄉。

【十一】救人

夏季的樹林比其他任何季節都有活力,翠綠的樹葉上綴著的一顆露珠在晨曦的照耀下顯得更加晶瑩,偶爾幾聲鳥鳴更對照出這化不開的靜謐。巨大的湖面並沒有如想象中一般閃閃發光,而是籠罩在一片霧氣之中,湖對岸究竟有些什麽根本看不太清楚。森永搖了搖還是睡夢中的宗一,“學長,該起來了,六點了。”

宗一平日起床時間就是這個時候,被森永一陣搖晃很快就清醒了過來,看看車窗外的晨光,再看看下巴上已經冒出青色胡渣一臉疲憊的森永,吼道:“笨蛋!昨晚為什麽不叫我起來守夜!”

森永笑了笑,“我不困,沒必要叫你。”

宗一狠狠瞪森永一眼,心中滿是感動,他知道森永心痛他。起身下車,走到駕駛位外,對森永說:“快去睡覺!”

視學長的命令為聖旨的森永吐吐舌頭,“遵命。”下車時,他腳步有些不穩,宗一趕緊扶住他,問:“怎麽了?”

森永搖搖頭,“沒事,可能坐太久了。”

“你是不是餓了?”

“沒有。你呢?”森永推開宗一扶著他的手,躺進了車裏。

“不餓,昨晚魚吃得挺多。”

森永心疼地看著宗一滿臉的愁雲,“學長不用擔心我啦,睡一會兒就好了。你餓了就叫我,我們抓魚。”他比劃著赤手抓魚的動作,逗得宗一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下來。

森永很快沈入了夢鄉,宗一盯著他的睡臉,怎麽看都覺得像個單純幼小的孩子,但偏偏就是這個人無時不刻在他身後支持著他。這時,湖面上的霧氣漸漸消散開了,他看到湖對岸有一座小木屋,屋子裏亮著暖黃色的燈光。如果昨晚就發現那座小木屋,說不定可以進去借宿。隨後,目光在木屋、樹林和湖泊之間來來回回,不一會兒就厭倦了。心想,真不知道森永昨晚一整夜是怎麽熬過來的,這些單調的景色看幾眼就厭倦了。宗一想起了空空如也的後備箱,趁著無事可做去檢查一番也不錯。

他掀起後備箱蓋,彎腰看向深處,忽然發現角落裏卡著一張報紙,弓著身子鉆進去拿報紙。這是什麽報紙呢?宗一正疑惑著,忽然聽到湖裏傳來了陣陣水聲,扭頭看向湖面,對岸有一個男人正緩慢的走向湖心,看起來是要自殺。宗一把手裏的報紙往車裏一扔,拖著扭傷的腳跑到湖邊,正準備出聲阻止男人,忽然想到萬一男人受刺激更快的沖進湖中就麻煩了,返回車中,搖晃著森永,“快起來,起來救人!”

“嗯?什麽事?”森永揉揉眼睛,不解的看著宗一。

宗一又狠狠地拉扯了森永幾下,扭頭看向湖裏的男人,他猛然發現那個人非常眼熟,但又想不起來究竟是誰。“快起來去湖裏救人啊!有人自殺了!”猛然間,一個人的樣子從他腦海中蹦了出來,那個人他只見過幾面,就是真崎順也!

森永從車裏下來,頭腦還不是很清醒,但宗一的話他全聽見了,看了一眼湖裏的人就快步往對岸跑去。宗一跟在森永身後,腳傷讓他沒辦法跑快,對森永喊道:“你看看那人是不是真崎?”森永停下腳步,定睛一看,說:“應該是。”他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到對岸,脫下上衣縱身跳入湖中。當宗一氣喘籲籲的趕到時,看背影已經確定湖裏的人百分之百是真崎,這時湖水已經浸到真崎的脖子了,而森永離他還有一段距離。

宗一在岸邊踱來踱去卻無計可施,想開口叫住真崎勸他幾句,但害怕弄巧成拙。看著森永離真崎越來越近了,心臟咚咚的敲起了小鼓,既擔心森永救不了真崎,又擔心真崎死意已決在水中尋死覓活可能連累森永。

湖水剛好沒過真崎頭頂時,森永游到他身邊抓住了他。如宗一想到的一樣,真崎用力的推開森永,森永再次摟住真崎把他往岸邊拖時,真崎奮力的掙紮導致他和森永都沈沒到了湖中。宗一在岸邊看著,心臟咚一聲在胸腔裏狠狠跳了一下之後停下來了一般,心中一個聲音嚷嚷著:糟了!他屏住呼吸看著湖面,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鐘……兩分鐘……不對!他們有危險!宗一沒辦法只在岸邊等待,他脫下衣服就往湖裏沖,也不管腳傷。又不是腳抽筋,扭傷而已,游泳沒問題!

夏季的湖水很涼爽,但宗一根本顧不得感受這份清涼就撲騰著前往湖心。森永和真崎已經消失二分多鐘了!

忽然,小腿肚子一陣痙攣痛得他只能縮著身子緊緊抱住小腿——抽筋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但抽得不算嚴重,所處的水域也非常淺,宗一往水更淺點的岸邊移動了幾步,坐下後狠狠砸了幾拳滿是淤泥的湖底。盯著一點動靜都沒有的湖心,酸澀的眼眶中不爭氣的滾出了淚水,“森永……”

待小腿的疼痛減輕一點後,宗一緩慢的站起來,嘗試著往水中走去。才走出兩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