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天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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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歸簡直嚇了一跳好嗎！
南艾，居然能聽見她和小鬼說的話！這什麽情況啊！
不止南歸，就連小鬼都嚇了一跳。
南歸嚅了嚅嘴，不知道該怎麽辦，有一種，秘密暴露的窘迫感，還有危機感。
小鬼的存在，南歸從來都不敢洩露出去，可是現在……
南艾不僅知道，還聽見了？
見南歸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南艾並沒有急著催促，她實際上沒有別的想法，她只是想幫助南歸，因為……
要說這世界還有什麽在意的，那就只有南歸了。
那個曾經給予她所有光明的人。
“阿歸，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麽到這裏的？”南艾睜著大大的眼睛問南歸。
南歸楞楞地看著南艾，她甚至不敢相信，兩年時間，竟然可以改變這麽多。
當初的南艾啊，眼裏滿是絕望，是那種靜默、無聲的絕望，讓人壓抑的喘不過氣，她身上都是傷痕，聲帶受損，而且非常瘦弱，也很黑……
現在光芒萬丈的南艾讓南歸迷茫了，她甚至覺得，當年的事，只是她的一場夢。
南歸聞言，沒有點頭，亦沒有搖頭，選擇權在南艾那裏。
“其實當初你給我的玉石，並不普通，”南艾說著，伸手摸了摸脖頸上的碧色玉石，接著道：“我離開禦陵城之後，在各個小城流浪。”
“我不知道我還能去哪裏，我不知道我活著有什麽意義，可是我答應了你，要活下來的。”南艾說著，擡起頭望著南歸的眸子。
這一刻，南艾的眼裏，竟有了動容。
“和你在一起的那個老人說我活不下去，你卻讓我活下去，我答應了你，所以我就不會輕易讓自己死掉。”南艾攢緊了拳頭。
南艾忽然想起了那天，陽光正好，南歸抓住她的手，問她：“你能活下來嗎？”
她記得，她當時點頭回答的是，“會的。”
南艾思緒回到現在，腦子有些亂，繼續道：“後來我去了一個小鎮，鎮上的乞丐們很不友好，一見我便哄上來搶我的東西，甚至有人搶我去賣……”
“我答應了你我要活下去，所以我開始反抗，突然之間，我的血滴到了那玉石上面，就在那一刻，我覺得身體裏有什麽一松，我就沒了知覺。”
聽到這裏，南歸下意識抓住了南艾的手，十分擔心。
南艾拍了拍南歸的手，繼續道：“醒來之後，我就在人界教皇塔了。”
“啊？”南歸一驚，這麽迅速的嗎？
“嗯，後來我才知道，那塊玉石解開了我身體裏的封印，讓教皇塔的人找到了我，把我帶走了。”
南艾說著，微微地搖了搖頭。
“怎麽了？”南歸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阿歸，你能不能像當年帶走我一樣，把我從這裏，從教皇塔帶走？”南艾說著，握住了南歸的手。
南歸有些發懵，一臉疑惑地看著南艾。
南艾見狀，臉色發愁，甚至隱隱有些恨意……還有，懼意。
這是南歸在南艾臉上看見的最多的表情。
“我在這裏，有地位，有實力，人人都尊敬我，我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南艾一頓，道：“可是……我不想待在這裏。”
“他們說我是天選聖女，我一輩子都離不開這裏，可是南歸，我不想留下來，這兩年我試過無數方式離開，可是……我走不掉，我逃脫不開……”
南歸見狀，心裏刺痛，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南艾。
南艾比南歸高一個頭，可是南歸仍舊是把南艾摟進了懷裏。
這樣的感情，就像當初南歸救回南艾，為她洗澡，餵她吃飯一般。
在南歸身邊，南艾才有足夠的安全感。
“教皇塔……不好嗎？”南歸問。
說到這裏，南艾的臉都白了。
“好啊，怎麽不好？哈哈哈，他們施善天下，他們掌控一切，他們獲取信仰，他麽……”說到這裏，南艾眼裏盈滿了淚水。
南歸心裏微微有些發顫，到底是什麽樣的事，讓南艾感到恐懼。
“可是，阿歸，你知不知，那玉石解開我的封印之後，他們為了保護這個秘密，把方圓鎮上、村裏的人……”
“都殺了……”
“你知道那有多少人嗎？”
“一夜之間，人、山、河、房子……全部，灰飛煙滅了……”
聽到這裏，南歸睜大了眼，久久不能反應過來。
這簡直就是大屠殺啊！
教皇塔不是保護四國的存在嗎？為什麽，他們卻坐到了這份上？
南艾受苦了那麽多年，被南歸救下，離開之後，又進了這樣的狼窩。
南歸捂住心口，十分心疼南艾。
教皇塔，原來，不是救世主……
南歸本身就不了解教皇塔，所以沖擊不是很大，但是只要只想到，這麽一塊地方，那裏的萬物，都由教皇塔一個“害怕秘密洩露”就都沒了……
全都消失了。
太可怕了！
作為當事人的南艾如此害怕，也無可厚非。
“南艾……”南歸伸手輕輕撫摸拍打著南艾的背。
南艾此刻有些發抖，這兩年，她一直憋著，對外一直是清冷高潔的形象，她仿佛不谙世事，對任何事都不在意，做一個聽話的提線木偶。
可是如今遇見南歸，她所有的防線都崩塌了。
即使和南歸呆的時間不長，但她全然相信著南歸。
“所以我會問你地魂爽靈是什麽？是你需要的東西嗎？是不是在教皇塔？我去幫你拿來，作為交換，你可不可以帶我離開……”
說著說著，南艾便直起身，淚眼朦朧地看著南歸。
只有在南歸面前，南艾才像是一個人，並非玩偶。
聞言，南歸重重嘆了一口氣，她捧起了南艾的臉，道：“當年，你什麽都沒有與我交換，我也帶你離開了，如今也是一樣，你不需要給我什麽，我會想辦法帶你離開的。”
如果……一起去神界呢？
看來要回去和蕭行君好好商量了……
南艾一聽這話，淚水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知道那種感覺嗎？就像是沙漠之中的人突然有了一壺水，就像溺水之人突然抱住了浮木……
“好……阿歸，謝謝你。”南艾笑了，淚眼朦朧，惹人憐愛。
南歸嘆了口氣，道：“對不起，當初……我真不該讓你離開。”
南艾使勁搖頭，“不，別這樣想，至少離開你，如今的我可以幫到你，阿歸，告訴我，你需要什麽？我可以幫你，我絕對不會洩露出去的，我……”
“南艾！”南歸突然出聲喚南歸的名字，略微有點大聲，隨後放慢了語調，溫柔地說：“你別激動，我相信你的，我慢慢說給你聽好不好？”
“嗯……”
“既然你能聽見，我也就不瞞你了，其實……”南歸聳了聳肩，道：“其實我是一個靈魂不全的人，為了把我靈魂找齊，我就需要找到魂器，將我散落的靈魂收集起來。”
“你靈魂不全？”南艾很是吃驚。
南艾這兩年多接收的學識和常識，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
一個人，靈魂不全，怎麽可以存活呢？
南艾不明白，不過看南歸的樣子，她似乎也是不明白的。
“魂器啊……我聽你腦海裏那個聲音說，就在教皇塔，可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阿歸，你能不能問一下它，這個魂器長什麽樣子？”南艾認真地問到。
南歸點頭，直接出聲道：“小鬼，你出來吧。”
小鬼得令，立馬從南歸的識海裏飛了出來。
小鬼此刻已經有了完整的人形，是一個小正太的模樣，南艾一見，便覺得新奇。
“這是鬼魂？”南艾有些驚訝，“鬼魂不應該是在鬼界嗎？怎麽會出現和你在一起？”
南歸聞言，擺了擺手，“我也不知道，它說我是它主人，其餘的，我還真不了解。”
南艾聞言，微蹙了眉頭。
“阿歸，想來……你的身份，應該不一般。”南艾很認真地說。
南歸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倒不在意，我只要做好當下就行了。”
南歸向來就是順其自然的人。
小鬼飛到南艾面前，問道：“你能看見我？”
南艾點點頭，“嗯。”
小鬼見狀，極其嚴肅地低下了頭，它沈思了一會，道：“難怪，天選之人，能看見我。”
“天選之人？那到底是什麽？”南歸疑惑地問。
南艾聞言，也豎起耳朵聽，實際上，她自己都不清楚。
她只知道，教皇塔，需要她這個人，只是利用她罷了。
“天選之人，要怎麽說呢，可以是極善也可以是極惡之人，不過看來，你是善人。”小鬼雙手環胸道。
南艾抽了抽嘴角，她並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善人，她憎恨一切，怨恨一切，這樣的人，怎麽會是一個善良之人？
南艾沒有說話，繼續聽小鬼講話：“天選之人，是天生具有神格的人。”
“神格？那又是什麽？”問完之後，南歸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關於神格，蕭行君好像也同她講過……
“神界的神擁有的東西，是神，脫離了凡身肉體，存在於世界的一種形式。”小鬼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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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艾，居然能聽見她和小鬼說的話！這什麽情況啊！
不止南歸，就連小鬼都嚇了一跳。
南歸嚅了嚅嘴，不知道該怎麽辦，有一種，秘密暴露的窘迫感，還有危機感。
小鬼的存在，南歸從來都不敢洩露出去，可是現在……
南艾不僅知道，還聽見了？
見南歸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南艾並沒有急著催促，她實際上沒有別的想法，她只是想幫助南歸，因為……
要說這世界還有什麽在意的，那就只有南歸了。
那個曾經給予她所有光明的人。
“阿歸，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麽到這裏的？”南艾睜著大大的眼睛問南歸。
南歸楞楞地看著南艾，她甚至不敢相信，兩年時間，竟然可以改變這麽多。
當初的南艾啊，眼裏滿是絕望，是那種靜默、無聲的絕望，讓人壓抑的喘不過氣，她身上都是傷痕，聲帶受損，而且非常瘦弱，也很黑……
現在光芒萬丈的南艾讓南歸迷茫了，她甚至覺得，當年的事，只是她的一場夢。
南歸聞言，沒有點頭，亦沒有搖頭，選擇權在南艾那裏。
“其實當初你給我的玉石，並不普通，”南艾說著，伸手摸了摸脖頸上的碧色玉石，接著道：“我離開禦陵城之後，在各個小城流浪。”
“我不知道我還能去哪裏，我不知道我活著有什麽意義，可是我答應了你，要活下來的。”南艾說著，擡起頭望著南歸的眸子。
這一刻，南艾的眼裏，竟有了動容。
“和你在一起的那個老人說我活不下去，你卻讓我活下去，我答應了你，所以我就不會輕易讓自己死掉。”南艾攢緊了拳頭。
南艾忽然想起了那天，陽光正好，南歸抓住她的手，問她：“你能活下來嗎？”
她記得，她當時點頭回答的是，“會的。”
南艾思緒回到現在，腦子有些亂，繼續道：“後來我去了一個小鎮，鎮上的乞丐們很不友好，一見我便哄上來搶我的東西，甚至有人搶我去賣……”
“我答應了你我要活下去，所以我開始反抗，突然之間，我的血滴到了那玉石上面，就在那一刻，我覺得身體裏有什麽一松，我就沒了知覺。”
聽到這裏，南歸下意識抓住了南艾的手，十分擔心。
南艾拍了拍南歸的手，繼續道：“醒來之後，我就在人界教皇塔了。”
“啊？”南歸一驚，這麽迅速的嗎？
“嗯，後來我才知道，那塊玉石解開了我身體裏的封印，讓教皇塔的人找到了我，把我帶走了。”
南艾說著，微微地搖了搖頭。
“怎麽了？”南歸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阿歸，你能不能像當年帶走我一樣，把我從這裏，從教皇塔帶走？”南艾說著，握住了南歸的手。
南歸有些發懵，一臉疑惑地看著南艾。
南艾見狀，臉色發愁，甚至隱隱有些恨意……還有，懼意。
這是南歸在南艾臉上看見的最多的表情。
“我在這裏，有地位，有實力，人人都尊敬我，我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南艾一頓，道：“可是……我不想待在這裏。”
“他們說我是天選聖女，我一輩子都離不開這裏，可是南歸，我不想留下來，這兩年我試過無數方式離開，可是……我走不掉，我逃脫不開……”
南歸見狀，心裏刺痛，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南艾。
南艾比南歸高一個頭，可是南歸仍舊是把南艾摟進了懷裏。
這樣的感情，就像當初南歸救回南艾，為她洗澡，餵她吃飯一般。
在南歸身邊，南艾才有足夠的安全感。
“教皇塔……不好嗎？”南歸問。
說到這裏，南艾的臉都白了。
“好啊，怎麽不好？哈哈哈，他們施善天下，他們掌控一切，他們獲取信仰，他麽……”說到這裏，南艾眼裏盈滿了淚水。
南歸心裏微微有些發顫，到底是什麽樣的事，讓南艾感到恐懼。
“可是，阿歸，你知不知，那玉石解開我的封印之後，他們為了保護這個秘密，把方圓鎮上、村裏的人……”
“都殺了……”
“你知道那有多少人嗎？”
“一夜之間，人、山、河、房子……全部，灰飛煙滅了……”
聽到這裏，南歸睜大了眼，久久不能反應過來。
這簡直就是大屠殺啊！
教皇塔不是保護四國的存在嗎？為什麽，他們卻坐到了這份上？
南艾受苦了那麽多年，被南歸救下，離開之後，又進了這樣的狼窩。
南歸捂住心口，十分心疼南艾。
教皇塔，原來，不是救世主……
南歸本身就不了解教皇塔，所以沖擊不是很大，但是只要只想到，這麽一塊地方，那裏的萬物，都由教皇塔一個“害怕秘密洩露”就都沒了……
全都消失了。
太可怕了！
作為當事人的南艾如此害怕，也無可厚非。
“南艾……”南歸伸手輕輕撫摸拍打著南艾的背。
南艾此刻有些發抖，這兩年，她一直憋著，對外一直是清冷高潔的形象，她仿佛不谙世事，對任何事都不在意，做一個聽話的提線木偶。
可是如今遇見南歸，她所有的防線都崩塌了。
即使和南歸呆的時間不長，但她全然相信著南歸。
“所以我會問你地魂爽靈是什麽？是你需要的東西嗎？是不是在教皇塔？我去幫你拿來，作為交換，你可不可以帶我離開……”
說著說著，南艾便直起身，淚眼朦朧地看著南歸。
只有在南歸面前，南艾才像是一個人，並非玩偶。
聞言，南歸重重嘆了一口氣，她捧起了南艾的臉，道：“當年，你什麽都沒有與我交換，我也帶你離開了，如今也是一樣，你不需要給我什麽，我會想辦法帶你離開的。”
如果……一起去神界呢？
看來要回去和蕭行君好好商量了……
南艾一聽這話，淚水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知道那種感覺嗎？就像是沙漠之中的人突然有了一壺水，就像溺水之人突然抱住了浮木……
“好……阿歸，謝謝你。”南艾笑了，淚眼朦朧，惹人憐愛。
南歸嘆了口氣，道：“對不起，當初……我真不該讓你離開。”
南艾使勁搖頭，“不，別這樣想，至少離開你，如今的我可以幫到你，阿歸，告訴我，你需要什麽？我可以幫你，我絕對不會洩露出去的，我……”
“南艾！”南歸突然出聲喚南歸的名字，略微有點大聲，隨後放慢了語調，溫柔地說：“你別激動，我相信你的，我慢慢說給你聽好不好？”
“嗯……”
“既然你能聽見，我也就不瞞你了，其實……”南歸聳了聳肩，道：“其實我是一個靈魂不全的人，為了把我靈魂找齊，我就需要找到魂器，將我散落的靈魂收集起來。”
“你靈魂不全？”南艾很是吃驚。
南艾這兩年多接收的學識和常識，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
一個人，靈魂不全，怎麽可以存活呢？
南艾不明白，不過看南歸的樣子，她似乎也是不明白的。
“魂器啊……我聽你腦海裏那個聲音說，就在教皇塔，可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阿歸，你能不能問一下它，這個魂器長什麽樣子？”南艾認真地問到。
南歸點頭，直接出聲道：“小鬼，你出來吧。”
小鬼得令，立馬從南歸的識海裏飛了出來。
小鬼此刻已經有了完整的人形，是一個小正太的模樣，南艾一見，便覺得新奇。
“這是鬼魂？”南艾有些驚訝，“鬼魂不應該是在鬼界嗎？怎麽會出現和你在一起？”
南歸聞言，擺了擺手，“我也不知道，它說我是它主人，其餘的，我還真不了解。”
南艾聞言，微蹙了眉頭。
“阿歸，想來……你的身份，應該不一般。”南艾很認真地說。
南歸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倒不在意，我只要做好當下就行了。”
南歸向來就是順其自然的人。
小鬼飛到南艾面前，問道：“你能看見我？”
南艾點點頭，“嗯。”
小鬼見狀，極其嚴肅地低下了頭，它沈思了一會，道：“難怪，天選之人，能看見我。”
“天選之人？那到底是什麽？”南歸疑惑地問。
南艾聞言，也豎起耳朵聽，實際上，她自己都不清楚。
她只知道，教皇塔，需要她這個人，只是利用她罷了。
“天選之人，要怎麽說呢，可以是極善也可以是極惡之人，不過看來，你是善人。”小鬼雙手環胸道。
南艾抽了抽嘴角，她並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善人，她憎恨一切，怨恨一切，這樣的人，怎麽會是一個善良之人？
南艾沒有說話，繼續聽小鬼講話：“天選之人，是天生具有神格的人。”
“神格？那又是什麽？”問完之後，南歸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關於神格，蕭行君好像也同她講過……
“神界的神擁有的東西，是神，脫離了凡身肉體，存在於世界的一種形式。”小鬼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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