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你什麽時候知道這麽多了？記憶恢覆了？”南歸下意識地問。

小鬼點點頭，道：“嗯，還差一點關鍵的。”

“好，你繼續說。”南歸道。

小鬼點點頭，繼續說：“天選之人，只要找到了‘道’，就能一步踏入虛空，進入神界。”

聽到這裏，南歸和南艾不由得張大了嘴。

南歸第一反應是，人比人，氣死人。

南艾第一反應卻是，倒黴……

“道？那是什麽？”南艾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這需要你自己去找。”小鬼盯著南艾的眼睛回答。

“可是我……完全感受不到什麽神格，”南艾一臉焦愁，“我覺得自己……很無能。”

“別這麽說，”南歸摸了摸南艾的頭，“不要妄自菲薄，你要相信自己，像我相信你那樣。”

南艾聞言，微微一怔，輕輕點了點頭。

“既然是天選之人，教皇塔到底有什麽目的？”南歸轉頭看向小鬼，

小鬼想了片刻，答：“具體我不清楚，不過依照之前說的教皇塔那副冷血的德性，我估計，他們有陰謀啊……”

“什麽陰謀？”南歸緊張地問。

“一，搶奪南艾的神格，二，奪舍。”小鬼回答道。

南歸和南艾都是聰明人，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若真是如此，這教皇塔也太黑了。

故意定一個聖女的形象，讓南艾沈迷、迷失，讓南艾無法脫身，都是為了南艾的天生神格，就是為了去神界。

也是，一切都是因為欲望……

沒有欲望的人，和鹹魚有什麽區別？

可是完成欲望的過程，就在於，昧不昧良心了。

“不行，不能等了，誰知道教皇塔什麽時候行動？我們必須把南艾救出去！”南歸當下就拍案而起，嚴肅地看著南艾道：“還好，你沒有被這些眼前的利益迷惑。”

“阿歸，你有辦法？”南艾問。

“暫時沒有，我得回去和蕭行君商量一下。”南歸回答。

“蕭行君？對了，阿歸，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和蕭行君什麽關系？”南艾關切地問。

南歸一怔，臉微微發紅，“嗯……戀人關系。”這是第一次，南歸正大光明承認。

南艾聞言一怔，頓時就有些嚴肅，握住了南歸的肩膀，認真道：“阿歸，你聽我說，我覺得那個蕭行君不是什麽好人，我看他是一團極黑的存在，就仿佛……”

南艾一頓，繼續道：“就仿佛，他不是人類一般。”

“他很危險，而且我覺得……他似乎，唉，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我總覺得，他很奇怪，”南艾輕輕搖了搖南歸的肩膀，苦口婆心道：“阿歸，我是天選之人，我能聽見你和小鬼的談話，自然也能看見很多東西，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

南歸聞言，並沒有生氣，也沒有懷疑。

她只是淡淡說：“小艾，我是一個順其自然的人，我和他自然而然走到這一步，所以……”

後面的話，南歸沒有說，但南艾完全明白。

“主人，蕭行君他真的不是什麽好人……”泮兒的聲音突然響起，把南艾嚇了一跳。

南歸聞言，臉色漸漸有些不好了。

“泮兒你也這麽覺得？”小鬼飛了兩圈，道：“我也這麽覺得！我覺得蕭行君好可怕啊！他在的時候我都不敢出聲！我總覺得他能看見我！”

“主人，你要相信我們，你得留個心眼兒……”

“夠了！”南歸大喝一聲，臉上並不見什麽怒意。

“我若認定的人，我刀山火海也陪他，顛覆世界我也陪他，我本就不是什麽好人，這樣的話，你們就別再說了，我自己知道。”南歸冷冷地說。

既然南歸這麽說了，他們還能說什麽呢？

小鬼默默嘆了口氣，知道南歸的性格，它就不堅持了。

“那顧枕書怎麽辦？”泮兒不知死活地突然又冒了一句。

南歸聞言一怔，臉色頓時就有些不自然了，她知道泮兒喜歡顧枕書，也知道她在為他打抱不平，可是南歸這顆心已經為蕭行君跳動了，她能怎麽辦？

南歸本身也覺得自己有愧於顧枕書，便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若是沒有蕭行君，南歸或許真的，會和顧枕書在一起……

可是，南歸拒絕不了蕭行君。

“小鬼，你來說說，在教皇塔的那個魂器長什麽樣子？”南歸轉頭問小鬼，完全忽略了泮兒。

泮兒見狀，搖咬了咬下嘴唇，惡狠狠道：“你最好不要後悔！”便……再也沒有出聲。

這一幕，看得南艾一楞一楞的。

不過見南歸這副一點就炸的樣子，南艾還真不打算問，她還是保命要緊……

小鬼嚇了一跳，乖乖回答：“那個魂器，長成一輪斧頭的樣子，之所以是那個形狀，便是紀念盤古開天地用的那把斧子。”

“哦……”聞言，南歸和南艾意味深長地點點頭。

還有這種操作……

“斧頭？”南艾突然想起了什麽，“我知道那把斧頭！”

“真的？”南歸大喜，趕緊抓住南艾的胳膊。

“我知道在哪裏……”南艾說完，陷入了沈思，看來她已經在打算怎麽偷了。

就在南歸正要詢問的時候，便見南艾神情一變，南歸心裏有不好的預感，只聽南艾道：“有人發現你了，阿歸，我送你回去，斧子的事就交給我了。”

“發現我了？你不會有事吧！”南歸趕緊問。

“我不會有事的，我是天選之人，他們不敢傷我。”南艾現在知道自己的作用了，變得底氣十足。

真好，她是這一層身份，可以保護南歸……

“好，你要小心，我回去問蕭行君，有沒有好的藏身之地，讓教皇塔找不到的，你等我。”南歸認真地說。

“好，”南艾點點頭，緊接著又往外望了一眼，迅速道：“阿歸，再見。”

“好！我們用小鬼聯……”南歸“聯系”二字還沒說，就瞬間消失在了南艾的房間。

南艾送走南歸後，就斜斜躺在軟塌上淺眠，恢覆了她一直以來的模樣，高冷、尊貴、聖潔。

南歸被南艾送回了之前的那棟茶樓，南歸突然出現在蕭行君面前，還沒站穩，就被蕭行君抱了一個滿懷。

“我好擔心你……”蕭行君喃喃自語，真的當南歸突然不見了，蕭行君才知道自己有多麽在意她。

南歸眨了眨眼，道：“對不起……我……”

“不用解釋，回來就好。”蕭行君溫柔道。

這一刻，南歸覺得心都柔成了一灘水，她伸手回抱住蕭行君，沈默無言。

少頃，兩人才分開，蕭行君揮了揮手，關上了包間的門。

方才揮手，其意有二，一，關門；二，通知趙敘白結束尋找。

天知道，他進包間之後，看見聖女和南歸都不在時，心裏有多慌。

他差一點，就殺上了教皇塔……

反正他是妖界的人，對教皇塔並沒有尊敬之意。

他的任務，只是獲取人界的情報，帶回妖界罷了，必要時，還可以毀了九大家族和教皇塔……

這也一直是蕭行君奪舍這個“蕭行君”身體的目的。

南歸大致講了一下她離開的事情，最後，向蕭行君問出了她的問題。

“你知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地方，是教皇塔找不到，控制不了的？”南歸問。

“有啊，妖界、鬼界、神界……”蕭行君聳了聳肩回答。

“認真點！”南歸一巴掌打在蕭行君手背上。

蕭行君故作委屈揉了揉手背，道：“我很認真……教皇塔在人界任何地方都有勢力，四國也是，哪裏會是他們找不到的？”

聞言，南歸眉頭都皺緊了，完了完了……這下怎麽辦？

“怎麽了？”看見南歸愁苦的表情，蕭行君問道。

“我和聖女想去一個教皇塔找不到的地方，而且很緊急……”南歸失落地說。

聞言，蕭行君眼神有些覆雜。

也不是沒有地方的，就比如妖族……

妖界的話，教皇塔的手就伸不過去，可是，他要怎麽和南歸說呢？

而且，他知道的神祗都在妖界，若想去神界，南歸就必須接受神祗，也必須去妖界，南歸知道他是妖是遲早的事，可蕭行君根本沒打算這麽早就讓南歸知道……

那要怎麽辦呢？

瞞？可是若不說，就沒辦法幫南歸，而且，有這麽好一個理由帶走南歸，蕭行君不想放棄……

要不要賭一下？

蕭行君問自己。

這二十年來，他掌握和知道的東西已經夠多了，足以回去交差。

九大家族的弱點，矛盾，還有教皇塔一些惡心的交易，他都了解，他將這些消息帶回妖界，對妖界攻打人界是極有用處的……

要不這就回去了？

蕭行君看了看南歸，心裏有了計謀，若是幫南歸把她父親的事情解決好了，那南歸是不是會很感謝他，從而不在乎他是妖族的這件事？

即使南歸對他的感情是感謝，蕭行君也要。

這一點，和顧枕書就不一樣了。

顧枕書想要的，至始至終，就是南歸心甘情願的心。

“我有辦法，你等我，相信我……”蕭行君勾起了嘴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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